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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2 节

第132章 第 132 章:暖流。

为人师表,但沦落合欢宗 · 食鹿客 · 3,051 字

  【好了,不逗你了。】

  楼望舒稍微收敛了一点戏谑的态度。

  【湛凌烟。】

  识海里,一声对着名姓的呼唤震出了一点涟漪。

  少女的声音压低了下来,变得甜美而又缥缈,略带蛊惑之意。

  【人家好好奇啊。真正的玉虚门是什么样子呢?我唯一一次看见是在你的识海里,你留下的印象是白雪皑皑,风雪清寂。】

  【是山巅的风雪太冷,也将人欲吹熄了。】

  【身为女人,却对女人的身子都了解甚少。你有为你自己活过吗。嗯?】

  湛凌烟拧她的力道本不重,这样放松下来,就像是夹着她脸颊旁边嫩软的肉。

  “放肆。你在说什么。”

  【我想说,你和薛芷在有些观念上都是一样的。或许是仙门中人的通病么。】

  楼望舒揪着自个的发梢,又冲她微微一笑:【觉得情欲脏,纵欲更脏。觉得合欢宗妖女放荡,下流,天生被人低看一等。】

  湛凌烟:“......薛芷?”

  【嗯哼,薛芷从前就是这样想的。她金枝玉叶,前途无量,没法接受自己沦落风尘且经脉寸断。】

  楼望舒:【她也觉得这里脏。连包括把她捡回来的老掌门,她同样看不起。】

  【你估计也有点呢。】

  楼望舒认真道:【仙门的女人们,真是挺让人纳闷的。觉得情/欲脏,沾多了就完蛋了,但觉得食欲又还好,哪怕撑死也就是太贪嘴。】

  【若是一位仙尊被妖兽咬死了,大家怜惜说为民除害。但倘若仙尊被妖兽非礼蹂躏,衣冠不整地回来,估计是六界皆知,人皆带点眼光地探寻,带着窃窃的心思去了解。烟烟觉得,这是否奇怪?明明在后面的故事里,没有人丢掉小命。】

  ......脏吗?

  湛凌烟下意识地否认,她只是不太喜欢合欢宗,谈不上深恶痛绝。

  但在她的观念里,此事好像也确实不能摆在台面上。

  若说以食欲入道,她曾经倒还真听说过这样一个宗门,上下门人皆修习厨艺。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吃饭。

  这名声听起来虽有点奇怪,但也确实比合欢宗好听多了。

  湛凌烟想了想,蹙眉道:“所以你觉得......是我的观念太保守?所以我很难自洽地接纳我和施寒玉的事。”

  【烟烟若是想通一点,定会舒服很多。】

  楼望舒:【就当是施师姐若是于险境之中被困住了,你为了救她只能拔断她鳞片,这样你还会觉得难受吗。】

  湛凌烟:“......倒也谈不上很舒服。”

  不过这玩意一通歪理的劝导仿佛真的有那么一点作用。湛凌烟顺着她的脑回路思索,心里的确舒服了不少。

  如果是这种程度的“伤害”,她应该会安抚住徒弟,然后回来带她看伤看病,好好上药,远不止于像如今这样为难。

  “不过。”

  湛凌烟眉梢渐松:“或许有几分道理。”

  其实本质上,当真就是一场意外罢了。何况她也只是揉了揉她的尾鳞。

  是这样,才对。

  缓解了老人家压抑的情绪以后,楼望舒发现她阖上双眸,不知不觉睡着了。

  女人躺在被褥里,发丝略压得有点凌乱。她闭目时脸色较为苍白,眼底下也很憔悴。估计这段时日虽然闭门不出,但安睡的时候并不算很多。

  楼望舒若有所思地瞧了她一会儿,拿起自己的头发尖,轻戳了下湛凌烟的脸颊。

  没动静。呼吸甚至很均匀。

  这是真熬累了。

  楼望舒无所事事地瞧她半晌,忽然微微一笑,恶向胆边生,自纳戒里掏出一盒胭脂。

  楼望舒用指尖小心沾了一点,轻微地点在湛凌烟唇上。脸颊边有点毛祟,总觉得随时一个巴掌要扇来。

  将她唇上涂匀了以后,楼望舒便伸脸过去。

  烟烟?这样真是让人害羞啊,不要亲了。

  左脸贴了一下。

  好奇怪。怎么又亲了!

  右脸贴一下。

  她掏出铜镜,满意了。自己脸颊两边,拥有两道瞩目的来自于女人的吻痕。

  楼望舒拿出留影的玉牌,半眯着眼,嘴里衔着一颗糖,当后牙咬碎糖果时,嘎嘣——正好,玉牌记住了这一幕的完美的笑容。

  她将留影收好。

  湛凌烟下次再关她禁闭,她一定会考虑把留影寄给大师姐和二师姐观赏的。一定。

  *

  这一夜里,或许是早先和楼望舒的对话,聊得太过印象深刻。也聊到了一些她从未涉及过的角度。

  湛凌烟今日难得做了梦。

  从前她的梦里,也多半是前世的一些事情。

  来到莲禅峰越久,梦到前世的事就渐渐少了,梦到逆徒们的模样,也随着逆徒们的成长慢慢变多了,但她也不会梦见什么剧情,多半只有一些浮光掠影的片段。

  这一次,梦得人有点难受。

  腰被抵在床榻上,有人的手紧紧地攥着她的腰。

  湛凌烟本能地有点不悦,想要摆脱那不知是什么人的钳制......但她往前一碰,却捉住了绵软又饱满的躯体。

  那是......

  这是谁?

  她看不清浑沌之中这女人的长相。听见那女声轻笑着,“芷儿,你往哪里碰呢?”

  这声音不是玉蕊香吗。

  湛凌烟觉得很是诡异,自己怎么会梦到她。

  然而细细看去,那好像也并非是玉蕊香。

  梦里的面容模糊不清,但领口拉得很低,锁骨之下是洁白饱满的深缝,香汗从上面缓缓滑了下来,淌在她的脸颊上。

  而后她思绪,又陷入短暂朦胧,玉蕊香的声音消失不见了,只是那抵着她的力道,依旧没有松开。

  湛凌烟刚想说话,结果下一刻,唇瓣也被堵上了。

  那女人咬在她上唇,稍微磨了一下,态度略有点强势。然而触感又冰冷冷的,带着一点阴冷味道——湛凌烟很难确定,这到底是花照夜还是楼江篱。

  “师尊。”

  滴答。

  本以为会听到楼江篱的声音,结果一声师尊,给她喊得更是茫然。

  湛凌烟难以置信地抬眸,发现这会儿那女子的身影已变成了沈扶瑶。

  年轻女子的吻,热切温存而满带着征服欲,似乎还拽住了她的发丝,气息急促。

  等一下,不可。

  ......不可如此。

  但她睁开眼依旧看不清楚人,甚至后面意识在梦里恢复过来时,场景已经变换。

  而自己的唇居然贴在沈扶瑶的腰身上,摩挲着她腰腹纤细的曲线,还有那些为她折腾出来的疤痕。

  沈扶瑶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柔和悦耳地说:“师尊,再往下舔一舔,好不好?嗯?”

  往下。

  什么往下?她不知道该如何做,不,她本就不应该这样做。

  但接下来有湿热柔软,舔上了她的腿。

  “湛凌烟,我好喜欢你。”

  脚腕被握在掌心里揉捏着,谢花朝甚至低下头来,亲吻着她的脚踝,舌尖灵巧地一转,然后从脚背上像小猫一样舔了过去:“当我后娘吧,和我永远住在一起。阿娘,这样会更舒服吗?”

  ......混账、东西。

  场景暗淡下来,化为夜前暧昧不清的接触。黑夜里,身着紫黑色衣裙的少女,勾着她的脖子,唇边似笑非笑。

  “烟烟,我会说话了。”

  少女笑容扩大,坐在她身上起起伏伏,如水蛇一样缠紧了她,极为亲密道:“感谢款待。人家自己动了?”

  这个拥抱太过窒息,仿佛冰冷的流水淌过她的口鼻。

  一声雷鸣骤响,大雨倾盆,很疼地打在背上。

  还是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她往下低头一望,却发现自己失去了双腿,下半身同样化为一条龙尾。

  而在天地亮如白昼时,她看清了那是一条漂亮优雅的银龙,像是一段雪练。那条龙缠绕上来,将尾尖伸进了她的身体,龙牙叼着她的后颈部,如真正的妖兽发情交/配一样,甚是凶猛剧烈,四周水花乱溅,在昏昏沉沉之中,身子却逐渐浮现了一点陌生的感觉。

  这是......快感么。

  或许不是,若是也不太可能发生在她身上。湛凌烟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恐怕并没有了解情/欲一道的天赋。

  她只能感觉到触碰,但并无各类书中所言的任何反应。

  情/欲本身,活了八百岁的老祖宗不至于完全空白,也许年轻时还是好奇了一下,但这方面,她的身体似乎比旁人天生冷淡一点。

  于是渐渐地,没耐心也无兴趣,同样也很讨厌肌肤之亲,觉得跟别人贴着不干净,平日便不再去做过多的了解。

  又一声雷鸣。

  湛凌烟从梦里猛地惊醒,她睁眼望着清寂安详的金瑶大殿,半晌才渐渐回过神来。

  那个,全是做梦么。

  还好、还好是梦。

  湛凌烟想起刚才那个眼花缭乱的梦,不由得仍然心有余悸,若是真的,那未免太过吓人了。

  她缓过来以后,垂下眉眼,伸手抚开脸颊上沾着汗的青丝。额上倒是没返烧,只是出了一身汗。

  这么多汗,得去沐浴一下了。不然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湛凌烟掀开被褥下床,她想要给自己倒杯热水。

  只是湛凌烟才走动几步,却骤然感觉腿间似有热意,隐约渗出来了一点。

  正贴在她的大腿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