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Chapter136.爱意永不停歇(正文完)
【二战】腹中蝴蝶 · Ruriko404 · 8,723 字
仲夏七月,午后的阳光如金箔般洒在了纽约长岛的海面上
在这仿佛能照亮一切的、万丈金光的照耀下,海水闪烁着一种不真实的、透亮的冰蓝色,宛如某种昂贵的鸡尾酒,静静地被盛放在由两岸的绿色草地森林构造而成的翡翠色酒盏里
东汉普顿海岸边,那些源自镀金年代(1870-1900年)的庄园式豪华府邸,零零散散的坐落在草地与森林之间,距离它们不远的海面与海港里,那些船头挂着美国国旗的游艇、正随着波浪轻轻摇曳,时不时有穿着泳衣的年轻男女、像金鱼一样噗通一声跳进海里;
游艇上的男女穿着亚麻衬衣和碎花连衣裙,举着点缀着冰块与薄荷的马蒂尼,于这个夏天纵情享乐;
他们的笑声断断续续飘上岸来,落地时就碎成了金色的香槟泡沫
别墅里,艾斯黛拉站在窗边、远远地观望着游艇上的那些年轻男女,阳光透过百叶窗照映在她的脸上,依然如多年前那般明艳动人
“这里一到夏天就变得很热闹,”
身后传来一道慵懒的女声,艾斯黛拉回过头一看,只见弗朗西丝卡正披着一件华丽的、朦胧的雾紫色轻纱长袍,如一阵烟雾般缓慢优雅的向她袭来……
她身上那件浅浅的雾紫色轻纱长袍上用金线绣着鸢尾花,还用七彩斑驳的贝母与水晶缀绣着蝴蝶,当她步伐移动时,这些刺绣也随之熠熠生辉,闪耀无比
时间格外厚待这个女人,即使是衰老在她身上也依然是优雅的;
她如年轻时那般高盘着乌发,裸露着如天鹅般修长秀美的脖颈,脸上虽然多了些许浅浅的皱纹,但在精致的妆容的修饰下,也成为了岁月与时间赠予她的一道风情
艾斯黛拉微笑看着她步步走近,眼睛里是近乎爱慕的欣赏;
弗朗西丝卡将手里的赤橘色鸡尾酒递给她,然后施施然地在那张舒适柔软的法式单人沙发里坐下,摇晃着手里的细长玳瑁烟嘴、悠悠地说:
“年轻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容颜正好、活力无限……即使不能再次拥有,但光是看着也是一种享受”
听到她的话,艾斯黛拉无奈的笑了;她一边品尝手中的鸡尾酒、一边在沙发上坐下,说:
“可你也依然年轻、依然很美……就像以前一样!”
“这句话用在你自己身上更合适,”
弗朗西丝卡表面上在嗔怪她,但脸上的笑容却难掩得意;她望着艾斯黛拉,语气里带着几分嫉妒地道:
“真奇怪……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没变老呢!……你好像永远不会变老一样,真够让人羡慕的!”
闻此,艾斯黛拉笑了笑、没有说话她懒洋洋的靠在柔软的沙发里,喝了口鸡尾酒、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舒适的喟叹声,然后就在心中感慨弗朗西丝卡这里、就是这世界上除了家以外最舒服的地方!
1944年离开巴黎后,弗朗西丝卡便来到了美国纽约,住在这座位于长岛东汉普顿的豪华庄园里
这座庄园隶属美国的摩根家族,他们以极其低廉的价格将这里租给了弗朗西丝卡居住;
庄园里坐拥宽阔的马场、网球场、花园以及露天泳池,而这座拥有46个房间的希腊风格的白色大理石别墅,便是弗朗西丝卡在美国开拓的新社交名利场
她将她的几百盆兰花,以及法国老贵族的习惯与风格、带到了这片曾被作为犯人流放地的土地上,除了那些与她同样出身旧时代的人,只有金字塔最顶尖上的新贵才被允许踏入这里
这里是属于旧时代的一个美轮美奂的幻梦弗朗西丝卡在这个小小的天地里,继续维护着属于往日的优雅与美丽,尽管她知道过去的一切早已荡然无存
在过去的十七年时间里,艾斯黛拉每年都会与她相聚,她们实现了那些约定与愿望;
她们一起去纽波特学会了如何驾驶帆船、一起去了赫曼努斯的海面上看鲸鱼、还一起去了安第斯山脉下骑马欣赏雪山;
她们将照片挂满了各自房子的墙壁,并于每年仲夏相聚,一起叙旧、一起品酒
今天下午,当两人像以前在巴黎时一样喝着酒、悠闲的聊天时,一旁的电视机里正在播报柏林墙的修建进度、美国与苏联的航空竞赛、以及马丁路德金在乔治亚州的游行示威与演讲
看着电视机里的播报,弗朗西丝卡徐徐吐出一口烟雾,幽幽道:
“这个世界很魔幻不是么?那时候我们都以为战争已经结束了、这个世界不会再有新的烦恼和痛苦……但现在看来,那时的我们着实太天真”
“是的,我们太过天真总以为人们会从以前发生过学到一些教训”
艾斯黛拉耸肩一笑,面貌依然如年轻时那样精致姣好,但眉目间却多了些历经世事的恬淡与平静
弗朗西丝卡也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她指间夹着香烟,冷眼旁观着电视机里的新闻播报者,最终拿起遥控器、将节目调转至了逗趣的脱口秀节目:
“话说这次德尔菲娜和朱利斯怎么没和你们一起来纽约?难道姐弟俩又和兰达吵架了?”
“……”
提及这件事,艾斯黛拉忍不住皱起眉头,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说:
“我打算在意大利修建一所新的女校,所以莱娅去了都灵考察地点,德尔菲娜知道后,就非要和她一起去……至于朱利斯,他和他的老师一起去了安达卢西亚(西班牙)……他们没有和兰达吵架,因为自从‘天鹅事件’之后,兰达就根本不再理会这两个孩子了”
“不再理会他们?”
弗朗西丝卡蹙起那对细长的眉,觉得这个说法既古怪又令人疑惑:“他们是他的孩子,兰达怎么会不理会他们呢!”
“因为他们令他失望,”
艾斯黛拉苦笑,失魂落魄地说:“或许我和他本就不该要孩子……我们是一对不称职的父母……”
“因为你和他太过相爱,以至于连你们的孩子都无法加入你们之间,”
弗朗西丝卡优雅地抽了口烟,一针见血地点出了他们之间的问题:“太过相爱的人不适合抚养孩子……因为除了对方,你们谁也不在乎”
“……”
对于这一事实,艾斯黛拉有点心虚、又有点尴尬;她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盯着手里的酒杯发呆,一旁的弗朗西丝卡瞟了她一眼,就安慰说:
“如果你和兰达觉得烦恼,可以把他们送到我这里来住些日子……他们很喜欢纽约,而我也刚好有时间照顾他们”
“谢谢你,茜西”
艾斯黛拉握住她的手,对她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弗朗西丝卡回以她浅浅的微笑,是一如既往的优雅、可靠、令人安心的样子
经历过战争、死亡、别离,这段跨越二十年光阴的珍贵情谊早已镌刻进了骨子里
人这一生能有多少个二十年?有多少个携手共度二十年时间的人呢?
艾斯黛拉非常庆幸自己直到现在也依然拥有弗朗西丝卡,和她在一起时,即使什么都不做、只是简单的聊聊从前,她也会感到幸福愉快
从前那些惊心动魄的故事,如今她们已经能够波澜不惊的讲起;
她们一起回忆那些在丽兹召开的舞会,在布洛涅森林的春季野餐,以及蒙帕纳斯的咖啡馆、拉杜丽的马卡龙甜点,最后仍不可避免的提起了布兰琪……
“我听别人说,兰达离开巴黎前、发布最后一道指令,就是释放被集中营里的布兰琪,”
弗朗西丝卡看向身边的女孩儿,艾斯黛拉沉默了几秒钟,便轻轻点头道:“这是我们离开前,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
闻此,弗朗西丝卡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然后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说:
“你不用愧疚,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如果不是你,她会死在集中营里的”
“那么她现在过得怎么样?她还好吗?”
问出这个问题时,艾斯黛拉的表情有些紧张、又有些担忧;
她对自己误会布兰琪、没能及时解救她这件事,始终耿耿于怀;愧意与歉疚像鱼刺一样卡在她的喉咙里,她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只能强行让自己忘记这件事,以逃避它带来的痛苦
听到她的问题,弗朗西丝卡的脸上闪过一丝伤感,她迟疑了片刻,随即便握紧她的手,以极轻极轻的声音缓缓说——
“她疯了她疯了……艾斯黛拉”
“……”
“从集中营回来之后,布兰琪与克劳德一起住在丽兹……在丽兹,她会把来往的宾客当成德国人对待;她朝他们吐口水、咒骂他们……渐渐的,她甚至都不认识克劳德……最后克劳德选择了‘退休’,他带着布兰琪离开了丽兹……”
“……”
听着她的讲述,艾斯黛拉浑身僵硬,头脑一片空白——她无法想象将记忆里那个鲜活、美丽、可爱的布兰琪,与弗朗西丝卡口中的“丽兹酒店的疯女人”联系在一起!
——战争结束了吗?
——不它也许从未结束它以一种惨烈的、悲伤彻骨的方式镌刻进了这一代人的骨子里,那些至死都无法弥补的遗憾,只能随着生命的消逝而逐渐被淡忘、遗失
艾斯黛拉靠在沙发里,静静地凝望着百叶窗外的灿烂阳光,直到眼眶被眼泪所灼痛,她才缓缓闭上双眼、梦呓般地喃喃道——
“我们在这场战争里输掉了所有……究竟什么是胜利……究竟是谁在赢得这场战争……”
无人应答
只有窗外的常青藤正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在漫长而伤感的沉默之后,弗朗西丝卡有意转移话题,以轻松愉快的口吻提议说:
“九月份于贝尔和皮埃尔要在巴黎举行秋季时装发布会,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
战争结束后,艾斯黛拉兑现了自己对皮埃尔、于贝尔以及克里斯蒂安等人的诺言:战争时他们几人在修道院为孤儿们授课,战争结束后,他们便在艾斯黛拉的资助下,在巴黎开设了属于自己的时装屋
当年逃离之前,兰达下令清理掉了巴黎所有关于他们的信息,包括照片、报纸、以及所有具有他们签名的物品;
离开之后,有传言说他们被起义的巴黎人民烧死在了家里,也有人说他们被盟军俘获、秘密关押在了荷兰的某座监狱里;
皮埃尔几人是艾斯黛拉与“从前”为数不多的联系,他们是可靠而珍贵的朋友,但艾斯黛拉依然拒绝公开露面,因为一旦被其他人发现她和兰达还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么他们一家人的生活都会受到影响;
战争结束后,她也曾在兰达的陪伴下悄悄回到巴黎看望她的父亲、她的朋友们,直到两年前,一件事的发生彻底改变了这一切,甚至让巴黎成为了她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自从阿尔贝(加缪)出车祸离开后,我想我已经没有勇气再回到巴黎了……”
艾斯黛拉疲惫地闭上了双眼,声音低哑,透着一股久经世事的倦态与伤感:
“每当我回到巴黎时,我总是会想到那些过去……在那些苦难的日子里,曾支撑着我们活下来的‘过去’……现在它们都已经离我而去,所以于我而言、巴黎也不再是巴黎……我们已经离过去很遥远了……”
“……”
弗朗西丝卡无言,只在沉默许久后,轻声喃喃说——
“是啊……我们都已经离过去很遥远了……”
过去的痛苦,会随着历史一起隐入时间;
过去的故事,也会随着时间一起成为历史;
谁都无法驻足,谁都无法挽留;
直到年老垂危、记忆模糊时,那些名字和故事,才会成为眼前一个个栩栩如生的旧梦
离开弗朗西丝卡位于长岛东汉普顿的旧贵族式豪华府邸后,艾斯黛拉投身于纽约这片由钢筋与水泥铸造而成的“现代森林”
曼哈顿、华尔街、帝国大厦、中央公园……
无数高大的建筑物拥挤在这片狭窄的土地上,将城内的所有人衬托得如同蝼蚁
汽车途径布鲁克林大桥,钢铁桁架的影子在艾斯黛拉脸上飞快地掠过,一格一格、像老电影的胶片
远处的联合国大楼立在东河岸边,克莱斯勒的尖顶在不远处闪着银光,而再往西,那些更高的、更年轻的塔楼正在拔地而起,把天空切割成几何形状
威廉斯堡仓库区的铁架和烟囱将天空染成灰色,一架最新款式的白色直升机嗡嗡地自天空中飞过,搅散了所有灰烟、径直飞向了长岛的方向
艾斯黛拉看着直升机逐渐飞远,脑海里忽然生出了一个奇妙的联想:她想起了在瑞士的家里,每天清晨都会有各种鸟儿在花园里觅食,甚至会飞进房间里,在孩子们的枕边悠闲漫步
那些弱小又天真的鸟儿,自然无法和眼前这个庞大的“机械鸟”相比;而在纽约,这样的“机械鸟”,比真正的鸟儿更常见
车子驶过大桥,一头钻入了密集的钢铁森林之中;
等红绿灯时,艾斯黛拉好奇的打量着街边时髦少女们,她们说说笑笑的从萨克斯百货的旋转门里走出来,手里提着购物袋,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
她们穿着仿照纪梵希风格的套装:上身是短夹克,下裙刚刚过膝,颜色大多为柔粉色、淡黄色、浅蓝色,甜美得像橱窗里的马卡龙点心
她们的头发用发胶固定成完美的波浪,口红是刚刚流行起来的珊瑚粉——那是由杰奎琳·肯尼迪掀起来的风潮;战争结束后,女孩们的偶像便从柳德米拉·帕夫利琴科(苏联女狙击手),变成了总统身边那位永远贤惠、优雅、得体的时髦第一夫人
看着那些天真明媚的少女们,艾斯黛拉垂眸一笑,便拿出了墨镜戴在了脸上
轿车在华道夫酒店门口停下,当艾斯黛拉来到位于顶楼的私人豪华套房时,里面的人已经恭候多时——
“多年不见,您依然如旧”
“陈”起身笑着与她握手,就像多年前在巴黎时那样,他穿得得体的西装,只不过看上去老了一些、瘦了一些,但整个人的精神却比那时更好了
“好久不见,陈先生”
艾斯黛拉微笑着与他握手,招呼他坐下;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时隔多年再次相见时,他们却如同老友一般自然的闲聊攀谈
为了感谢多年前她赠予的那张支票,“陈”从中国带来了最好的茶叶与瓷器茶具,亲自为她泡茶;
艾斯黛拉自他手中接过茶,欣慰的笑着道:
“我相信你的心愿现在已经实现了”
“是的,”
“陈”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满足以及些许感慨:
“我们度过了那样艰难的岁月,现在也有了新的目标要去实现了”
“六年前,我收到了我的朋友西蒙娜(波伏娃)写给我的信……她在信里向我详细描述了她在你们国家的所见所知……我由衷的祝贺你们,先生”
说着,艾斯黛拉便笑着打开了桌子上的那只精致的木匣子,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的叠放着那件她在意大利得到的孔雀牡丹长袍,而在那流光溢彩的华美长袍上,则静静躺着那条多年前她在“陈”手里买下的翡翠项链:
“现在你我的心愿都已经实现得差不多,所以也是时候让它们物归原主了”
“……”
“陈”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对面的女孩儿,整个人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震撼;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释然一笑,微笑着对她说——
“感谢您的无私与慷慨……感谢您,莱特纳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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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会有新的秩序诞生,而从战争中掠夺而来的、属于他人的旧物,也终将物归原主
艾斯黛拉并不明确此后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的,但她希望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朋友比敌人多,尤其是她还有两年尚未成年的孩子……她得为他们多争取一些朋友和善意;最起码,不能让他们以后被人为难
“陈”离开之后,艾斯黛拉继续享用他送给自己的中国茶叶;
当她低下头去品尝时,一只苍白的大手忽然自她侧脸滑下,用掌心兜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脑袋给托了起来——
“我的小艾拉可真是位慷慨又善良的女士呢~”
身后传来熟悉的轻佻语调,艾斯黛拉抿唇微笑,熟练地用脸庞蹭了蹭他的掌心,促狭地调侃说:
“这多亏了您的悉心教导、才能造就我如此优秀的良好品德~论功劳,您是首位~”
身后的男人得意的哼笑了几声,随即便在她身边坐下,将她牢牢搂进了怀里:
“作为你的丈夫与老师,我对此感到无比骄傲自豪……或许你今夜理应用一场盛大的欢愉来答谢我?”
“……”
——这家伙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着调!
艾斯黛拉红着脸拍开德国人那只流连在自己大腿上的、不老实的大手,羞恼的嗔怪道:
“都在一起多少年了!你怎么还这么一副急色样子!”
“因为我对你的欲望直到我体灭亡也不会消失,”
兰达将脸贴到她颈弯里,贪婪又迷恋的吮吸着她身上的气息,低哑的声音里是被压抑的欲望与爱恋:
“即使我死了、变成鬼,我也会缠着你一直做爱、一直爱你……”
“得了吧!快别说这些不着调的疯话了!”
嘴上嘀咕抱怨,但艾斯黛拉的身体却很诚实:她伸手拥住身旁的德国人,深情缱绻的目光自她琥珀色的双眸里投射而出,如同粘稠的蜜糖一般、将其寸寸包裹
经历时间的洗涤后,德国人那头漂亮的金发褪色至了晨曦般的白金色,而眼角多出的几丝浅浅的纹路,亦让他多了些陈年美酒般令人上瘾着迷的魅力
过去的几十年时间里,他们一起共度了那一个个来之不易的幸福日子;
艾斯黛拉无比珍惜与他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而命运对他们亦是宽容仁慈的,因为当周围人都在逐渐老去、事物都在逐渐被改变时,他们依然如旧,就连衰老也变得格外缓慢
他们依然无比的相爱,依然对彼此的燃烧着炽热的爱欲;
他们将每一天都当成世界末日来存活,从日升到日落,他们始终与对方在一起……
兰达将细密濡湿的亲吻烙遍了艾斯黛拉的脖颈,最终轻盈的停驻在她的唇上:
“我会一直为你‘疯’下去,我亲爱的艾斯黛拉~我是个只为你一个疯狂的老疯子”
他微笑着、用那只燃放着爱意的完好左眼注视着她,灿烂的阳光打在他受伤的右眼和右脸上,让他仿佛戴上了一张鎏金的面具
在他的火热注视下,艾斯黛拉的眼神逐渐动摇、迷乱;
她伸手捧住他的脑袋,挺身亲吻他脸上的疤痕,轻声说:
“是的……你是我一个人的疯子……你永远只属于我……”
得到她的“主权宣誓”,德国人满足的勾起了嘴角;他低头吻住女孩儿的嘴唇,将她拉入了一场窒息的热吻里
房间里回荡着唇齿交缠的水声和逐渐粗重的呼吸声,在即将失控时,艾斯黛拉理智的叫停了德国人的进一步行为、小声喘息着提醒说:
“别忘了今天晚上我们还得去给托比亚斯庆祝生日……”
“……那家伙可真讨厌”
德国人将脑袋埋在她的胸口、闷声闷气的抱怨;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但他还是将已经伸进女孩儿裙底的手给抽了出来……
自从1923年离开德国之后,托比亚斯便在兰达的帮助下,带着家人来到美国纽约生活;
这一决定,让他和家人成功躲过了战争,一家人在一起幸福的生活至今
来到纽约后,他拿着兰达给他的钱在布鲁克林区开了一家修车厂战争结束后,兰达和艾斯黛拉每年来纽约度假时,便会与他们一家人小聚,多年来,这已经成为他们之间的习惯
今天晚上是托比亚斯的生日,他的家人在家中为他庆生,艾斯黛拉和兰达也受邀前往;
比兰达年龄稍长一些的托比亚斯,如今已是两个孙子的祖父,他的两个孙子均已成年,只比德尔菲娜大四岁岁;
而托比亚斯的女儿、当年那个会纵火烧他胡子的小姑娘,也已经成为一个身材圆滚滚的、爱说爱笑的中年妇人;
当兰达和艾斯黛拉一起登门赴约时,托比亚斯和他的家人们如从前一样热情熟络的迎接了他们;
头发胡子花白的托比亚斯搂着兰达的肩膀去喝自酿的啤酒,并调侃他这么多年过去还和当年一样,是个弱不禁风、白皮白的“娘娘腔”;
当二人举着硕大的啤酒杯豪饮时,艾斯黛拉则和托比亚斯的女儿一边说笑、一边拆开包装盒将生日蛋糕拿出来……
不多时,狭小温馨的公寓里便响起了众人合唱生日歌的声音,歌声飘出窗外,飘入城市,最终隐入了这无数的万家灯火之中
那些试图征服一切的野心、那些咆哮不平的欲望、最终都化作了这普通平凡、最微不足道的幸福;
他们曾经那样渴望却得不到,曾为了现在这一切拼尽全力、不择手段……
还好……历经千辛万苦之后,他们总算拥有了他们最想要的东西——现在正坐在他们的人,以及,眼前所能看到一切
在纽约度过一个悠闲又漫长的夏日后,艾斯黛拉与兰达决定乘坐邮轮游历大西洋航线,然后再返回瑞士的家中
傍晚时分,艾斯黛拉与兰达依偎着站在船头的甲板上欣赏夕阳与海面
远处的天际线边,太阳如一只熟透的柑橘般、依依不舍地挂在海天相接的地方;
它柔和的光芒将天空中的云彩晕染成橘红与玫瑰金交织的光雾微博#汐汐喜欢吃肉肉#独家整理,无偿分享禁搬运二改盗卖,如同一副古老浪漫的旧油画;在它的照耀下,海面不再是单纯的蓝色,而是流动的金箔,每一道波纹都闪耀着碎钻似的光,不断的明灭、摇曳
他们就这么静静依偎着,静静欣赏着这海天无限的美丽景象……
清凉的海风吹起艾斯黛拉的黑色长卷发,温柔地扫拂着兰达的脸,混着身后船舱里飘来的爵士乐声,一切都浪漫到了极点
兰达顺着怀中人的长发、去亲吻她的脖颈与脸庞,而艾斯黛拉则回过头、微笑着回吻他的唇,问:
“这一切都如你所愿了吗?”
闻此,兰达嘴角扬起,脸上呈现出如孩子般天真又餍足的笑容;
他闭上眼睛去吻女孩儿的眉心,喃喃地回答说:
“你已经为我实现了我的心愿……因为你在我身边,就是我最大的心愿……我亲爱的艾斯黛拉……”
话音落下,他们便紧紧拥吻在一起,任由夕阳将他们的身影融化成密不可分的一团……
天空中,太阳逐渐滑落;
云彩自他们头顶的浅紫过渡到远方的橘红,再渐渐融入海面那片碎金,整个天地都浸在一种醉酒般的迷醉色调里,宛如异世界
而在远处,海鸟掠过那道金色的光路,鸣叫声消失在暮色渐浓的天际里;
至此,夕阳终于吻上了海面,把最后的热烈都交付给了波浪,天地间也只剩下在甲板上拥吻的二人……
文字会有句号,故事会有结局;
但夏天永远不会结束,爱意永远不会停歇,属于兰达和艾斯黛拉的故事也永远不会结束……
愿你拥有群山,愿你拥有大海;
愿你怀揣着永恒的爱意与勇气、去迎接每一轮朝阳与日暮;
愿你所求一切皆为圆满
此书完.
End.
一些想说的话——
历经快两年的时间,我终于写完了这篇文章……真的很感谢所有看到现在的读者,因为如果不是你们的支持和喜爱,我是绝没有动力坚持写到现在的!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对于这篇文章的感情……因为我不是一个文笔很好的作者,也不是一个专业的历史爱好者,甚至在此之前对于二战的了解也仅仅只是一些纪录片、电影、书籍;但是我为什么想到些这个故事呢?大概是因为打算写这个故事的时候,正好是我的低谷期,遇到了很多糟心事,所以就很想写点什么发泄一下、激励一下自己,然后这就造成了文风非常扭曲极端、给人一种强烈的不适感……
写文的初期遇到了很多负面评价,其中有关于虐女的、有关于男女主年龄差距过大的,很多次看到负面评价的时候,都想一了百了、放弃不写,但是又实在舍不得放下心里对这个故事的期待所以还是硬着头皮往下写了……
如大家所见,这不是一个“只”关于战争、“只”关于性的故事,它是一个女孩儿的成长故事、一对相爱之人扭曲到骨子里的深爱的故事,同时也是一个时代的故事;
我真的很喜欢一些带着欲望的、生命力的人和事,但我的文笔不够好,写不出来兰达和艾斯黛拉之间万分之一的爱意……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够健康、不够正常,但却是美丽的,珍贵的,所以我希望大家能正确看待他们的正负两面,能够给正在看这篇文章的你们带来一些思考
这篇文章有很多不足之处,但我却已经尽了全力去将它写好,所以请大家多多担待!(虽然它不够完美,但是我想的等我到自己了50岁、60岁重新翻看它的时候,我会为我自己自豪(非常自恋的作者本人)
正文里没有揭晓的结局,最终会在番外里写明(比如赫尔曼的故事),付费的番外里会有艾斯黛拉和兰达在二胎期间的孕期play,以及两人养育子女的故事,同时还会携带一点两个孩子长大后的故事,有兴趣的可以蹲守一下
最后,希望每个正在阅读这篇文章的你们都会诸事顺遂、健康快乐!
——作者ruriko404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