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192 嘴硬之淳。卖惨小宥。心软小瓷。
咬住她 · 欧阳长牙 · 2,060 字
暴雨忽至,顷刻间砸满花坛。
魏长洵走后,谢净瓷独自在院中坐到了凌晨。
亭子遮不住风雨,她的裤腿被打湿、布料冰冷地贴着皮肤,脸颊却泛着不正常的热意。
姑姑在旧金山市里做律师,姑父早年在门洛帕克的网球场兼职教球,他们如今落脚何处,她并不清楚,只知道还在旧金山半岛。
国内凌晨三点,那边差不多刚到午休。
谢净瓷吸了口气,泥土被雨浇透的腥味漫进鼻腔。
她做了一个决定,点开对话框,把妈妈的微信名片转发给姑姑,心跟着悬起来。
十分钟后,安静许久的对话框终于有了动静。
【魏之淳:这人谁。】
谢净瓷擦掉手心的汗打字,【demeter...】
【魏之淳:December?】
【瓷:Demeter...】
【魏之淳:现在已经四月了,别给我发十二月的东西。】
【瓷:姑姑...这不是十二月的英文呀。】
【魏之淳:January,February,March,April,May,June,July,August,September,October,November,Demeter。】
姑姑像报菜名似的。
谢净瓷去查字典,截图十二月的英语。
妈妈的消息弹出屏幕,打断了她的动作。
【Demeter:宝宝,ci是你的小号吗?】
【Demeter:宝贝的头像好漂亮。】
她气息微滞,「ci」是魏之淳的微信名,而魏之淳的头像,是之前从她这里要走的自拍。
姑姑表面装不认识Demeter。
却顶着谢净瓷的脸和暧昧不清的昵称,添加了Demeter的好友。
她的目光在屏幕上来回停顿,一边是姑姑输完月份后便沉寂的对话框,一边是妈妈发来、问她能不能保存照片的消息。
谢净瓷最终没解释。
【瓷:昂。】
【Demeter:宝贝,妈妈也想要宝贝的照片做头像,宝贝允许吗?】
【瓷:我...我不怎么自拍的,就那一张。】
【Demeter:妈妈好后悔今天睡着,都没有多看看宝宝。】
【瓷:我们下次还可以见面的...我去巴黎找你。】
【Demeter:真的吗?】
【瓷:嗯...但明天我不能见你了,我三天后要跟组去瑞士,得抓紧收拾东西准备器材。不过,也快结束了,拍完雪山的戏份我们就开始收尾了。等我工作完,你也不忙的时候,我再找你好不好。】
【Demeter:当然。】
【Demeter:宝宝等一等,妈妈有点儿晕,宝宝可以别同时两个号跟妈妈讲话吗?】
谢净瓷的脸烧得厉害。
心跳也一下快过一下,默不作声地退出对话框,点魏之淳的头像。
【瓷:姑姑。】
【魏之淳:干嘛,买饭呢。】
【瓷:噢。】
【魏之淳:以后不要在网上加乱七八糟的人,空白头像空白朋友圈,一看就是杀猪盘,还搞个十二月的英语拽洋屁。】
【瓷:噢。】
【魏之淳:你噢什么,谢净瓷。】
她引用了魏之淳那条消息“现在已经四月了,别给我发十二月的东西。”
回复姑姑——【我想说,现在已经春天了,不要再说像冬天一样的话了。】
【这些年,ci一直记得你的梦想。】
她用了ci。
她没有点名是瓷还是慈。
但她相信姑姑能懂。
间隔半个小时,魏之淳才回。
【听不懂,文艺恐惧症犯了。】
谢净瓷哑然失语。
划掉和魏之淳的聊天。
手机里,妈妈发来一张截图,99+的朋友圈点赞,都是「ci」点的。
【Demeter:宝宝...你突然看这么多,翻到妈妈三年前的东西,妈妈好窘迫啊。】
女孩蜷起指尖,没回她,把手机直接装进了口袋。
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脸降温。
冒着已经转小的雨往外走。
雨丝从指缝间漏进眼底。
她迈出几步,脚步忽然停驻。
晃动的雨幕里,钟宥正蹲在走廊外的台阶前,白发被淋透,一绺绺地垂到额头处。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睫毛向下淌,他冲谢净瓷眨眼睛,指向红润的嘴巴,低声说:“我好痛。”
谢净瓷咽了咽喉咙,“你...”
“卤味好辣,辣得我很难受,谢净瓷。”
“我想喝水,可你一直不回来。”
“所以我就喝雨水了。”
她的心被他这副模样扯了一下,漾出细密的波纹。
但身体没过去,“我有给你留房卡...你又不是小孩子...”
“对呀,我不是小孩子,因此拿着房卡出来,听见了你要换老公。”
“你打算丢掉我了。”
“钟宥...我哪里——”
谢净瓷的话飘到唇边,看见他苍白的脸蛋,吞回肚中。
钟宥指尖抚着唇瓣,歪头,朝她张手,“抱抱我好不好?”
谢净瓷浑身都在发烫。
明明她淋着雨。
热气却顺着湿透的衣料往里钻,慢慢烧进胸腔。
她僵硬地抬脚,从钟宥身边走过去。
男人搂住她的小腿,脸抵在她膝侧,“谢净瓷,带我去瑞士...”
“你导戏,我就到酒店帮你暖床行不行。”
谢净瓷呼吸紊乱。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半拖半抱地拢进怀里,膝弯发软,整个人跨坐到他身上。
钟宥手掌贴着她的后腰,唇啄着她耳珠。
“我会很乖的...”
“谢净瓷,这次我什么都听你的。”
“你担心自己对我影响太深...我控制住情绪,不让它发散。”
“也不跟周烂算帐,不和你表哥计较...我不忮忌人类、不伤害所有人,可不可以,宝宝?”
他们潮润的衣裳厮磨在一起,冷意浸透肌肤,体温却热得能把雨水熨成白汽。
钟宥没吻她。
也没碰她的任何隐秘。
可谢净瓷像在他胸膛间融化了。
“宝宝,我向玛利亚起誓,向你起誓,这次再言而无信,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她抬手堵住钟宥的嘴。
掌心的汗黏到了他唇舌之中。
眼角的雨水也掉在他脸上。
“钟宥...你别说不吉利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