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185 “谢净瓷...听说你谈恋爱了。”
咬住她 · 欧阳长牙 · 2,701 字
导演替周璨捏了把汗。
他本人却毫不在意,“钟总,我年纪小,说话有不周到的地方,还望您老人家多担待。”
钟宥这幅打扮,怎么看都不是老人家,比起资方,更像出来玩的公子哥。
他在导演这儿的人设,也确实是独立投资人。
钟宥的白发、耳钉和唇钉,显得他张扬乖戾,青春气很重。
但周璨比他年轻六岁,他的纯真感是天然拥有的特质。
少年说着越矩的话,顶着笑眼装乖。
钟宥又转了下唇边的圆形钉,“你叫什么。”
“您称呼我周璨就好,当然,也可以像姐姐那样叫我小璨,我不介意的。”
众人走进包厢,纷纷落座。
周璨自动瞄定谢净瓷的位置,坐到她旁边。
钟宥倒了杯冰水,杯身撂在桌面上,荡出清脆的回音。
谢净瓷藏进袖子里的手揪紧了,眼睛落到碗筷间。
他不咸不淡地应声:“哦,你是周烂。”
男孩唇边的笑一滞,“周璨,璀璨的璨。”
“这样,我以为是灿烂的烂。”
“钟总您呢?钟幼吗?的确蛮幼的。”
他没说是幼态还是幼稚。
但结合他祝钟宥福如东海老乌龟来看,应该在指代幼稚。
郑导和周璨背后的资本是与天瓷合作投资这部戏的盛嘉。
虽然导演才因为绯闻的事训过周璨,可这种场面,仍要替他转移矛盾。
“钟总,我先敬您一杯,这酒是临川的天然泉水做的,香味特别醇厚。”
导演拿的是高度白酒。
醉酒在天主教中被视为罪责,钟宥不沾这些,本身也对酒精过敏。
谢净瓷的心被牵动起来,面上不表,余光却扫向郑导。
她听见钟宥应承,“先吃点儿东西。”
女孩既为自己担心他而懊悔,又因钟宥平平淡淡的态度而气恼。
她缺乏精神。
周璨立马注意到了。
“姐姐…”
他抬手给谢净瓷添茶水、烫碗筷,“我前面吓着你了吗?”
少年贴到她身边讲话。
谢净瓷耳朵痒,耸了耸肩,恰好对上钟宥发暗的眼神,一时僵在那儿。
“姐姐…我很乖的,你如果选择我,我只会把你捧着供着,不会像你前男友那样,弄伤你的手。”
“小璨还没接过吻呢,还是处男,姐姐…我从里到外都很干净,你考虑考虑养我好不好?”
“被你拴是什么滋味,我好想试……”
谢净瓷夹起餐前水果,堵住他的嘴。
她压低声音:“你在乱说什么,你才刚成年。”
“我只把你当弟弟看。”
周璨被她训斥,反而很开心。
“姐姐…你的筷子沾了我的口水,我给你换个新的吧。”
他把自己那双没拆封的筷子递给谢净瓷。
钟宥的汤匙忽然落地,掷到谢净瓷脚边。
“抱歉,捡个东西。”
他佯装无意,弯腰下蹲,伸直手臂够汤匙。
谢净瓷的脚踝被他蹭到。
局促地后退。
钟宥目不斜视地看向别处。
手指却摸索着、攀爬着,像一株藤蔓,缠在方寸之地,拢住谢净瓷的脚。
她抬腿踢他。
他喉间顺势溢出轻哼。
引得他们全望过去,“钟总…怎么了?”
“一只迷路的蚂蚁,蛰到了我。”
他捡起汤匙,用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将它扔回餐纸上。
“蚂蚁?”
谢净瓷屏住呼吸。
踝骨残余着被他摸过的余韵。
她左腿蹭了蹭右腿,在餐桌下做自己的小动作,恼意熏红眼睛。
“临川这边是温泉地区,温暖潮湿,大概率是红火蚁,被叮咬会起脓包,钟总,您要不去处理一下?”
“没事,我还挺恋痛的。”
他抚摸着唇钉,指尖擦过唇边。
导演的关切戛然而止,劝告的话憋回嗓中。
谢净瓷坐立不安,仿佛真有红火蚁爬到了她的小腿上,顺着皮肤一路向前。
“姐姐,你也被蚂蚁蛰了吗?”
周璨支着脸,浅笑发问。
谢净瓷莫名想起在临川做爱那一次,17岁在电话中听见她叫出声,问她是不是被蛇咬了。
“周璨…”
“嗯?”
“你到底是不是17岁。”
她皱眉看他,少年眸光微晃,片刻后给了个暧昧不清的回答:“这都被姐姐发现了呀。”
“可我当时看过你的转账实名…是xx意,你用妈妈爸爸的名字认证的吗?”
“某某意?”周璨笑了笑,“姐姐,我有好几个微信,有的是工作人员的名字,有的是爸妈的副号。”
谢净瓷端起茶杯。
没再看他。
脸却因为他是17岁的事实升温。
17岁什么都知道。
她仗着和她是网友,领证告诉了他,离婚也询问了他的建议。
甚至床上的声音也被他听到了…而他确确实实,是个17岁的小孩。
过完除夕才成的年。
“干嘛呀,姐姐嫌我小吗。”
“你男朋友都老了不是吗,姐姐你也应该试试年轻有活力的狗狗了。”
周璨也不夹菜。
就光和她讲悄悄话。
谢净瓷视若无睹,只专心地吃东西。
“钟总,您怎么给我们都剥了虾……”
对面的男声惊讶中藏着喜悦。
谢净瓷迟疑抬头,见钟宥面不改色地剥完了一盆麻辣小龙虾。
把它们分成六等份,端给郑导、尹书律、宫稚、雾晓,周璨...最后到她。
他还分别给每个人都盛了碗豆腐鲈鱼汤。
放在转盘上,转到大家身前。
雾晓愣了一下,忍不住开口:“这...”
钟宥指节微曲,扯掉沾满红油的塑料手套,掏出湿巾清理自己,“干净的。”
他的碗中空空如也。
只有冰水时不时地续。
谢净瓷戳着被传过来的虾,并没有吃。
郑导拿起用餐前的劝到一半的酒,端着杯子要让钟宥喝。
“抱歉,导演,我不太想喝酒。”
她捏住筷子,见他拒绝,指尖的力道微微松懈。
“哎,咱们就喝一杯,一杯不打紧,钟总不会不给面子吧。”
钟宥沉默着。
谢净瓷的呼吸渐显急促。
她压制住看他的欲望。
钟宥安静片刻,轻轻牵了下唇:“好,我喝一杯。”
吞咽声均匀、平缓,清晰地钻进耳中。
她这回,视线不受控地追过去。
钟宥仰起头,透明酒液漫过唇间,喉结缓慢滚动,把那杯高度白酒咽得干干净净。
导演夸他直爽,紧接着又满上新的,“漂亮,我们再喝一杯。”
钟宥笑着复述:“再喝一杯吗。”
“钟总,我也干了。”
“好。”
他淡声说好,指骨自上而下扣住杯口,将酒杯扣进掌心,稳稳地往唇边送。
他的脸已经起了反应。
红晕迅速盘上两侧的皮肤。
可他还准备喝第二杯。
谢净瓷倏地站起身,“导演...我吃饱了。”
俩人的动作被迫中止。
她低声道歉,拉出椅子往包厢外走,“你们吃,我去给副导买饭。”
她推开门,吸取新鲜空气平复心口乱撞的情愫。
四月底的山脚,夜间偏凉。
晚风掠过枝头零星初绽的石榴花,裹着甜香迎面扑来。
里面混进一丝清浅的酒气。
耳边也传来一阵追上的脚步声。
谢净瓷身体发僵。
低头继续走。
高大的暗影贴住她的影子,边缘时不时与她纠缠,交叠。
来人落后几步,跟在她身后。
谢净瓷步伐急切,失去分寸,脚跟被鞋口磨破了皮。
她故作不知道他跟着,硬是走了三公里,回到酒店。
她掏房卡刷电梯、按楼层。
酒气始终没散,离得越来越近,他也陪她一起进了电梯。
谢净瓷跑出去,刷开房门,在进屋的那一刻,男人握住她搭在门把上的手背,几乎是连推带抱的将她搂到房间里,扛起来抵到墙边。
她踉跄两步,后背重重撞向他的掌心。
手臂隔开了墙体冰凉的温度。
室内满目漆黑,她被捏着下巴,抬到合适的高度,接受他细密灼热的吻。
柔韧的舌头撬开她的唇瓣,刮蹭她的口腔,舔出湿润透亮的津液。
她来不及说话,嘴巴让他填满了,脑袋晕乎乎地喘气。
她的鼻子里全是酒味。
身体也被酒熏到,呛得轻轻咳嗽。
钟宥的吻从鼻尖流连到唇珠。
“谢净瓷...”
“你喝多了…”
她用力抵住他。
钟宥咬住她的耳朵,“谢净瓷…听说你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