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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9 节

第208章 184 钟总福如东海老乌龟,寿比南山不老松!

咬住她 · 欧阳长牙 · 2,306 字

清瘦的男人站在郑导身后,余光拂过脸庞,晕开极浅的光泽。

他穿着银白色的冲锋衣,头发也染成了同样的颜色,柔顺地垂落下来。

发尾擦过他的颈侧,被随意别到耳后,露出细小而闪烁的十字架耳坠。

“来,认识下资方,这位是钟总。”

郑导向众人介绍。

周璨低低骂了句:“他爹的。”

钟宥转动着唇角的钉子,双手环抱在胸前,唇瓣被反复磨蹭,泛起潮湿的红。

听见那点微弱动静,他的目光从谢净瓷腰间缓慢挪开,落到旁边的男孩身上。

“怎么了,钟总,我说我爹呢。”

少年眯着眼笑,语气无辜,乖顺地喊他钟总。

钟宥没什么表情。

郑导替他表明了意图。

“小谢,通知场务,叫大家晚上别散。钟总过来看看进度,今晚请你们吃饭,就定在佘山鱼庄。”

“都抓紧时间配合配合,拍摄尽早结束。”

“嗯...”

谢净瓷抱着道具转身,指尖在屏幕上划动,把工作安排发给同事。

她呼吸紊乱,胸腔里的心跳闷闷地撞着肋骨。

将手机当成缓解紧张的工具。

他们的交谈声无限缩小,她一时间只能看清雾晓发来的信息。

【昏昼:瓷!原来你男朋友后台真的很硬啊......】

【昏昼:我刚看到他就觉得不兑,想喊你结果你领着小璨走了。】

【昏昼:咋办,你说你分手,他全听见了,我不会又再也见不着你了吧…>_<…,不会我们小璨也被封杀吧!】

【昏昼:他都快把你从头看到脚了、、、好变态。。。瓷,你怎么找了个这么人模狗样的男人。】

谢净瓷身体发软。

她的袖子长到可以盖住手腕,裤子也严严实实。

可雾晓的描述却像一层贴在皮肤表面的黏腻青苔,让她生出被浸透的错觉,脚尖往道具堆里缩了缩。

【昏昼:我不行了,你那个自闭男友甚至开始跟我们打招呼了。读书的时候他除了问我谢净瓷在哪,嘴里半句话也没有。】

【昏昼:这目的是跟你打招呼吧!】

【导助-小谢:你不要乱说...你认错了,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不认识他。】

“谢净瓷。”

她的全名忽然飘进耳中。

脊背有些许的僵硬。

“挺好听的。”

男人简单评价。

导演带他认了一圈人后,跟着附和,“哈哈,是的,钟公子您可以叫她小谢。”

“小谢?”他嗓音轻柔,与她隔着两步的距离,念出来像贴着耳廓,“小谢你好,可以叫我小宥。”

这下,谢净瓷不得不转回去,朝他打招呼。

她颈线低伏,躲避他的眼睛。

钟宥也不在意,摊开掌心,慢条斯理地伸出手。

他要跟她握手。

但世界上没有人握手时掌心向上。

掩在冲锋衣袖口里的链子挂坠露出小半截,若隐若现地滑到腕骨处,晃着冷白的金属光。

那是一副网球拍、一颗网球、一只画笔、一部相机,还有三个字母:XJC。

女孩颈间的绒毛随着她吐息的节奏颤动。

她捏着袖子,慢慢地松了指节,将手放进他掌心里。

钟宥四指交握,勾住她温热的手指,拇指似有似无地擦过她手背的肌肤,抹开她指尖的薄汗。

她被他凉津津的体温激到,影子在脚边偏离了一线。

“钟总...”

郑导迟疑着出声。

钟宥把手收回身侧,抬眼看向导演:“我饿了,你、我,他们,能先去吃晚饭吗。”

......

钟宥作东请客的鱼庄,和魏长洵中午要带谢净瓷去吃的是同一家。

他跟前台说,今晚《孟媋》剧组过来的人,消费都记到他账上。

怕怠慢资方,导演将收尾工作交给场务和执行。

领着在场的他们开了间包厢。

这个季节的小龙虾还没到最好的时候,不过饭店承包了养殖塘,店里养着当日配送的活虾现点现做,声称肉质紧实,只只肥美。

导演招呼大家点菜,宫稚下班把尹书律带了过来,四个人在大厅看菜单。

院中种着竹子和芭蕉,墙角挨着几盆栀子。

石榴树的枝叶伸到头顶,轻轻挂住谢净瓷的一缕头发。

她没进去,只抬手把发丝理顺,在竹影斑驳的石板路旁等。

雾晓见状停在她左右,周璨也干脆坐到石凳上。

他们俩一个看钟宥,一个看谢净瓷。

得出的结论却是差不多的。

“姐姐,你的狗好漂亮,我有点儿挫败。”

“瓷,你老公白毛还怪可爱的。”

谢净瓷本不想看他,偏偏被他们勾起一丝好奇,眼风悄悄移过去。

钟宥正抱着菜单,低头选菜。

他比冬天瘦了些,下颌愈发利落,侧脸安静得清冷而疏离。

银白色很适合他。

钟宥天生发质软,平时养护仔细,染发带来的损伤并不明显,他现在的头发瞧着特别乖,有些像妹妹头,但发尾又没那么齐整,做了层次。

早该淡掉的感官记忆浮上谢净瓷的脑海。

她想起钟宥让她摸脑袋时,发丝从指缝间滑走的触感,也想起他蹭她脖颈时,带来的细密瘙痒。

他像一只出现在春末夏初的雪夜精灵。

肤色、发色、气息都冷,却不动声色,用皮相攫取旁人的目光。

“瓷,他是不是涂嘴巴了,唇瓣也好红。”

“涂口红也太心机了吧晓晓姐,我赞同你说的,姐的男朋友不像好人,故意弄得可怜巴巴求姐回心转意呢。”

雾晓与周璨指点钟宥。

“的确,我瓷被管成什么样了,这种男的看着好,实际上肯定坏得冒黑水。”

“晓晓姐你真会看男人,小璨也觉得他黑,说不准抹了几斤粉。”

“不知道诶,抹粉亲亲怎么办,亲我瓷一嘴粉底液吗。”

“没关系,姐姐可以亲我,我皮肤真的白,没造假,化妆师都不给我涂粉底。”

“周璨...你等下能装作不经意呼他一巴掌看看他有没有涂口红吗,我实在太想知道了。”

“?晓晓姐,你不想我在圈里混了就直说。”

这俩个人讨论什么事,最后都能嘻嘻哈哈地笑作一团。

“干嘛,你刚才都骂过他爹的了,还怕巴掌吗。”

周璨认真解释:“我真是骂我爹来着。”

他扭头面朝谢净瓷,拉住她的手晃,“姐姐...钟总,应该不止于这么小心眼儿吧,都阔气到请全组吃饭了。”

“小璨好害怕哦,他会不会打我啊姐姐?”

谢净瓷“不”字才到嘴边,余光瞥见钟宥出来,音节顿时卡回喉咙。

他没说话,视线落在她被周璨牵着的腕骨上。

郑导反应敏锐,立刻打圆场,“你俩谈恋爱就谈恋爱,收着点,别回头又让钟总替你们善后、再破费一次。”

谢净瓷唇瓣刚动,还未来得及否认,周璨已经弯眼笑道:“谢谢钟总,钟总福如东海老乌龟,寿比南山不老松!”

钟宥如同死水的脸终于有了波澜。

“这人谁?小学毕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