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163 “不喜欢太柔弱的。”
咬住她 · 欧阳长牙 · 2,263 字
许久没来临川。
谢净瓷再次抵达这里,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剧组取景地在临川区的佘山。
她跟钟裕做过爱的佘山。
山脚下,曾经他们胡闹的位置,搭了几个帐篷。
里面人头攒动,乌泱泱地挤满各色身影。
【昏昼:瓷,到了吗?】
雾晓改了id。
谢净瓷捏着手机,试图在人群中找到她,张望着回消息。
反倒是雾晓先一步看见了她,亲热地攥住谢净瓷的腕骨,超大声地喊“净瓷”。
帐篷中的人被她惊动。
视线三三两两地落过来。
谢净瓷局促地站在原地,被雾晓又抱又亲,脸蛋沾上她的唇印,像单独红了半边脸似的。
“我天天盼盼盼!你终于来了,你知道这都过去多久了吗?两个月,可是足足两个月啊。”
“你再来迟点儿,咱们戏都杀青了。”
“上次说手受伤是哪里受伤,我瞅瞅。”
手铐留下的疤痕,谢净瓷虽然不在意,但剧组人多口杂,她担心引起是非,来之前买了条腕带遮住。
雾晓说完,要检查谢净瓷的胳膊。
女孩抽走手,温温柔柔地解释:“骨折,不过现在已经好了,你不用担心我。”
“啊,骨折的话你还能做导助吗,我之前跟你说副导很好,和你一样是学院派,点名要你...可副导他工作时候蛮严格的,瓷啊,你会不会吃不了苦。”
她捧起她的脸,眸中满是忧愁。
“你长得这么漂亮,明明该演戏,做他助理好可惜。”
“其实我私心想你也混个角色演戏,我们中后期还有4个女角没定下来呢。”
谢净瓷对她的亲近难以招架,轻轻推开她,没回应关于试镜的提议,有意将话题转到副导身上。
“导演工作时很凶吗。”
“凶,但他长得不凶,一张乖学生的脸,戴眼镜,卷发,肌肉男——怎么样,你要不要换个男友,跟我们副导试试?”
雾晓每次讲话都会跑偏。
她就是个不着调的性格。
以前她们拍戏,她总劝她甩掉钟宥,跟组里的其他男生交往。
在雾晓眼中...甚至说在大部分同事和同学眼中,谢净瓷都是被男友约束着社交的乖乖女。
但其实她自己本身也喜欢待在家学习、看书,和钟宥画画。
她的兴趣很寡淡,除却网球,似乎就只剩下电影了。
“说起来,你男朋友怎么没跟着,以前他不是总在你身边晃?”
女孩沉默。
雾晓观察她的神色,做实了她与男友闹矛盾的猜测。
“我说他怎么突然给你进组...你俩终于分了?”
谢净瓷发去的消息。
钟宥没回复。
他们的情况,好像确实算分手,虽然,是谢净瓷单方面提出的。
她跟钟宥这些年吵归吵,闹归闹,不会把分手挂嘴边当作威胁。
她曾经和他冷战过,那两个月谢净瓷照旧生活着,钟宥却每日每夜的吃褪黑素,只能抱着她睡觉的枕头来安眠。
当时,他不准她跟拍电影的学长相处,不准她跟同组的校友来往。
他觉得他们让她喝酒心怀不轨。
他觉得她离开他就会受委屈。
谢净瓷并不排斥他的保护欲,她的喜欢也源于那层保护。
她知道钟宥为她好,但她还是生了闷气,不和钟宥说话,也不给钟宥目光。
对钟宥而言,冷暴力比热暴力更难接受。
他眼底的青黑,谢净瓷能看见,他恨与怨交织的情绪,谢净瓷能品味。
钟宥用天瓷作为他们破冰的媒介,哄她、吻她,说给她开了影视公司,以后想拍什么片就拍什么。
谢净瓷感动之余,产生自厌,认为自己心狠。因此,那晚在床上任他碾磨,主动服软,坐他的脸让他舔,水流到他嘴里,被他里里外外吃透了。
他要她承诺:不可以再丢下他一个人。
谢净瓷答应了。
可她到底抛弃了长达八年的羁绊。
“哎,男人而已,天底下最不缺的就是男人这种生物。”
雾晓拍拍她的脸,拉她去见聘请她的上司、他们的副导。
“魏哥——你想要的小助理来啦。”
树底下的男人捧着草莓牛奶在戳吸管,他穿了件和钟裕风格相似的毛衣。
雨雪消融的冷天,没戴围巾,也没戴手套,闻言掠过雾晓,眼珠转向新来的女孩,捅破牛奶盒上的锡箔,将饮料递给了她。
“小助理...”他若有所思地复述这个词,冲她笑笑,“初次见面,我叫魏长洵。”
魏长洵的牛奶在空中定了半晌。
直到雾晓推了推女孩,她才接过道谢。
“我叫谢净瓷。”
谢净瓷抬首跟他打招呼,他足足比她高一个头,压迫感十足。
但他的脸又确实如雾晓所言,白净清秀,架着黑边圆框眼镜,仿佛刚毕业的大学生。
光看外表,谢净瓷想象不到他有多凶。
魏长洵伸出手臂要和她握手。——那截儿小臂的肌肉线条,令她再次想起钟裕,神情怔愣两秒。
“怎么不动弹,魏哥等你呢。”
“抱歉、魏导。”她垂头与他指尖交握,他掌心的茧硬硬的,磨得谢净瓷指腹发疼。
“没关系。”
“谢助。”
工作称呼被男人压着气息吐出来。
谢净瓷莫名耳热,想抽手,没抽动。
雾晓靠着她的肩膀,当场替他们拉郎配,“怎么样?小谢是不是很完美,魏哥喜欢这样的女孩吗?”
谢净瓷的无名指上还戴着钻戒,魏长洵显然看见了。
他松开她,从口袋里掏出另一盒草莓牛奶。
语气中的傲慢与偏见,藏在他展露的礼貌之下。
“不喜欢太柔弱的。”
......
第一次见面,副导对她的印象很刻板。
晚上,谢净瓷对接好工作,领了张他给她的房卡。
剧组入住的酒店在山脚下的温泉附近。
她的房间是个简单的单人房。
谢净瓷洗完澡,站在镜子前,洗脸洗了五分钟。
她不理解,副导为什么要用柔弱评价她。她明明,就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
女孩挺翘的鼻尖沾了点儿水珠,她折了张纸擦掉,低头回微信消息,眉毛中间的浅窝透着闷闷的情绪。
【昏昼:魏哥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啊。】
【昏昼:对不起…>_<…我是想着你和你男友既然吵架了,那趁热打铁换个男人多好,你俩都是学院派,我以为会有共同话题呢。而且魏导综合条件也很合适。】
【瓷:我不需要男朋友。】
【瓷:我也不需要他喜欢我,我只是来这里工作的。】
【昏昼:你生我气了吗…>_<…瓷。】
【瓷:没有。】
【昏昼:真的假的…>_<…】
【瓷:真的。】
【昏昼:…>_<……>_<……>_<…瓷瓷瓷。】
【瓷:我没有在生气,不要发小点点了。】
她真的没有生气,只是有些郁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