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162 瓷:我们这样是不健康的关系。|宥:健康人?我吗?
咬住她 · 欧阳长牙 · 2,517 字
这一觉,谢净瓷睡得不踏实,天蒙蒙亮,她便醒了。
她做了好多梦。
梦里有钟宥,有钟裕,来来回回都是那张脸。
时间早,她没叫池州棠。他自己也定过闹钟。
她洗漱完,出门买饭给池州棠带了一份,放在客厅桌上,整理好地铺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谢净瓷转的三千池州棠凌晨退回了。
她用那些置办了新衣服,把钟裕的羽绒服装进纸袋里,拎着东西走去常用的银行,到柜台前,准备将这些年钟宥和公婆给她的数额,分别打回他们的账户。
她在这家银行留存的资产颇丰,一直走贵宾通道。
柜员按照流程询问了两句,打印流水,谢净瓷垂眼扫过账户明细,发现她给沈凛的五十万元支票,兑付日期是今天。
“谢小姐,您的活期可以办,不过定期现在提前支取的话,利息只能按活期算,理财那边有很多笔暂时赎不了。”
“您看,要不先转能转的,剩下的等到期或者开放日再说?我先帮您预约。”
谢净瓷捏着单据,唇瓣动了动:“不能提前赎回吗。”
“有些产品没到开放日,确实办不了,有的即便能申请,也是T+1确认到账,不是今天立刻能出。”
柜员停下手中的笔,端详她片刻,语气仍旧温和。
女孩呼吸轻滞,低声道:“那就,先转能转的吧。”
“好,您休息会儿。”
她坐到软椅上等待,右手的拇指紧扣食指,盯着地砖缝,心口空落落的,像在下坠。
多年的感情和联结,去除时如同钝刀子剜肉。
她想要拨开,想要两清,想要不相欠,却后知后觉,她与他们早就密不可分——做了钟宥六年的女朋友,也喊了秦声和钟问林六年的妈妈爸爸。
时间悄无声息来到恋爱的第七年初,还有十个月就要七年了。
谢净瓷掏出手机,望向微信里的「。」。
他的头像是一张简简单单的油画。
谢净瓷画的月亮。
初见时,他一身纯白西装,打着暗红色的领带,攥着讲稿在台上和她迎新。
他不准她碰他,也不跟她讲话。
谢净瓷踩台阶差点儿摔倒,不小心撞到他后背。
他的眼神冰冷不耐,垂眸看她,像连一眼都多余。
可也是这样孤僻倨傲的少年,会别扭地去医院陪床,古怪地问她参加长跑是想死吗。
到最后,他亲她胸口,吻她膝盖,喊她宝贝小瓷。
谢净瓷就算是块不开窍的石头,也被他捂化了。
他们第一次做爱,是谢净瓷真正爱上他的时刻。
他舔得她不停发抖,水汨汨往外流,她不想弄脏酒店的床单,所以他把他的衣服垫到了她身底。
他挤了大量的润滑液,怕她痛,趴在她胸口的位置,动两下,听两秒。
懊恼地蹭她肚皮,“总感觉我在欺负你,但宝宝太可爱了,我又确实很想欺负你。”
“谢净瓷...你好像我的月亮,你也好像玛丽亚,好像十字架。”
“画个月亮给我吧...”
他要她给他画月亮。
谢净瓷是被他抱着边操边画的。
她画完得到了他的夸奖和鼓励,他说他想一辈子收藏这枚月亮。
他当着她的面,拍下月亮,上传成头像。
没人知道月亮的诞生多么暧昧、淫荡。
就像起初,她也不知道钟宥会亲昵地称呼她宝宝,亲她,操她。
毕竟他和她说的第一句话,叫“离我远点”。
她深呼吸几次,压下翻涌的情绪。
点开了月亮。
【瓷:关于我离开这件事,你不要怪自己,是我不够好。】
【瓷:昨晚你没有吓到我,你在我心里,还是那个小宥。】
【瓷:我只是觉得我对你影响太深,我的存在总给你带来飓风。】
【瓷:这样是不健康的关系。】
【瓷:我不想你因为我变得不像小宥,不想小宥你被我毁掉。】
【瓷:我希望你平安、健康、幸福、快乐,希望你没有我也能好好的,钟宥。】
从邱文礼,到钟裕。
他的理智总被围绕她的事件左右。
他原本不该承受这些,他原本应该继续做月亮,做清绝孤冷的月亮。
“谢小姐?”
“嗯。”
“您的活期转好了。”
“谢谢。”
......
谢净瓷的业务办完。
出门打了辆出租车。
柜台的员工目送她离去,推开休息室的小门,向里头默不作声的男人汇报,“按您的意思,理财和定期没有转。”
他反应淡淡的,指腹缓慢滑过手机屏幕,一副心不在焉的状态。
“听到了。”
“活期再给她退回几个单子,限额转账失败,也是情有可原。”
“可谢小姐...”柜员迟疑道:“她急着要给您,钟总。”
钟宥掀起眼皮,眼底没什么波澜,目光却像湿冷的蛇信,无端将人舔了一遭,“大额款项难道不需要复核吗。”
“好。”
柜员没再多话,应下声,拿着材料退到外面。
休息室隔壁的空间,女孩不久前待过,钟宥越过那扇门,仿佛还能嗅到她身上的香气。
一股清新的、不属于她常用牌子的沐浴露味道。
他靠在墙边,单腿微微曲起,望着谢净瓷坐的椅子出神。
咀嚼微信上的字眼,点开她发来的消息,“不健康关系...”
钟宥轻蔑地弯唇,“我健康过吗,谢净瓷。”
他折腰,摸了摸垫子,手掌下残留着她的体温。
“哪个健康人这样对你啊,宝宝...”
她给钟宥打了一大串真心的语句。
希望钟宥没了她也能好好的。
她天真地以为,这种看似裹着蜜糖、实则与分手无异的体己话会让钟宥得到救赎,会宽慰她的小宥。
钟宥贪恋着她的温度,手指一点点嵌进软垫。
“飓风?毁掉?”
“到底是谁教谢净瓷这些的。哪个不长眼的东西,跟谢净瓷乱讲话。”
昨天夜里钟宥精神不太稳定,担心吓到谢净瓷,没敢追她。
早晨他猜测谢净瓷会来这家银行,守株待兔,真看见了和他心灵相通的女朋友。
她裹着新买的围巾,站在马路边吃小笼包,喝豆浆,手指冻得通红。
钟宥默念着圣经,压制住拥抱她的欲望,静静地窥伺。
她想要独处,需要修复。
钟宥愿意给她时间和空间。
但这不代表,他答应和她撇清,从此成为陌路人。
微信对面的女孩发完消息,没收到钟宥的回复,大概又点开查看了。
聊天框里的备注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
钟宥划上去。
——【瓷:昨晚你没有吓到我,你在我心里,还是那个小宥。】
单独收藏了这一句。
其它的,全部选取、删除。
他做完这些,手背轻轻叩门,喊柜员进来。
“钟总,您还有事吗。”
“这椅子我买了,送到望潮公馆。”
“啊?”柜员一愣,觑了下钟宥的脸色,见他兴致缺缺,最终道:“您想要可以送您,我们批发的便宜货。”
他唇边漾起笑容,“是吗。”
“当然。”
“那我想要这间休息室也送给我,最好封死,别让任何人用。”
“钟总...”
“说着玩的。”
男人眼神盯着椅子不放,怎么看都不像在调笑。
柜员敏锐地关门,将休息室再次留给他。
钟宥直起腿,拨通一个电话。
“查查谢净瓷昨晚住的哪家酒店。”
“跟好她,看她现在要去哪儿。”
他挂断通话。
指尖抚在唇间,张嘴含咬,扯出轻微的痛感。
神情中透着一股若隐若现的痴意。
“不想我因为你变得不像小宥...”
“谢净瓷,有没有可能,我本来就坏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