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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6 节

第146章 124 蓄意勾引

咬住她 · 欧阳长牙 · 2,843 字

钟宥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动态。

湿发,裸体。

人鱼线蔓延着水珠,凝聚在中央那颗小巧的脐钉上,他上半身的肌肉,丝毫没有遮掩,展露在照片里。

沾水成缕的金色发丝,三三两两地垂到锁骨处,脖颈的痣被冷白皮肤衬着,格外明显。

【骚货。】

第一条评论,是池州棠的。

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点赞和回复。

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微信共友,只有池州棠和尹书律。池州棠,还是谢净瓷去酒吧接钟宥那会儿才加的。

钟宥又有了新钉子,这是他的第几颗钉子,谢净瓷数不清。

【candy:今天太阳西升了啊,老古板一反常态发这种图,想钓谁?】

钟宥回复了他。

【。:头发好长,该剪短了。】

【candy:是啊,你现在说你是女的我都信。】

【candy:怎么不剪?又是纹身又是脐钉的,书律刷到还给你进教堂吗,s死了。】

【。:没到时候。】

没到时候。

他留下一句不明不白的话,和池州棠的对话到此为止。

谢净瓷退出朋友圈,心脏贴着胸膛跳,她捂住自己的胸口,弓背曲在床边。

钟裕洗漱完,推开门,快步走向她。

“小瓷?”

她缩了缩身体,躲掉他的手掌,“我没事,这里有点难受,我趴一会儿。”

从佘山回来已经三天了。

那日的性爱结束后,谢净瓷路上沉默,到家沉默,洗澡沉默......

钟裕一声声的小瓷,让她清楚傻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她的大哥。

她不知道怎么和大哥相处,也不知道大哥真实的脾性如何。

这令她很焦虑。

每晚,钟裕依旧像以前那样,拥她入眠。

可谢净瓷总觉得傻子和大哥是两个人。

她在他怀里不敢翻身,不敢移动,这种尴尬陌生的状态,持续到今日早晨。

月经莫名其妙提前。

谢净瓷在睡梦中,钟裕脱掉她的裤子给她擦经血,换内衣。

棉条入体的时候她醒了,以为是钟裕的手指,吓哭了,大声地喊了不要做。

钟裕动作僵滞。

脸上看不出什么。

谢净瓷明白,他至少也被她伤到了。

在佘山,缠着他上床的是她。主动凑过去,喂他乳房的也是她。

她得知他恢复记忆,变回了大哥。却把他当成玩具,用过就丢、情绪性撤退。

换作谁,都会不高兴。

即使钟裕眉眼温和,面色如常,谢净瓷此刻仍然是慌张的。

她又躲了他一次。

女孩抓着床单,手腕的绷带隐约泛红。

钟裕轻叹,将人捞到怀里,替她揉胸口。

“你的手,不能再用力了,留疤怎么拍戏。”

“小瓷想进组,得认真养好身体啊。”

“还有心脏,仰着才能让它呼吸,周五,我们去体检看看,你最近胸闷气短,我很担心。”

心脏这段时间不舒服,其实是忧虑作祟。

谢净瓷忧虑的根源,就是这个对她温柔...甚至堪称宠溺的大哥。

她默默张嘴,“本来就会留疤。”

伤口深得险些露出骨头。

她没想过能恢复如初,也不在意疤痕,“我去剧组...是当助理的,导演助理,跑上跑下的那种。”

钟裕指腹点了点女孩的鼻尖。

“我们小瓷,漂漂亮亮的,当然要演戏。”

“等你做完答应好的助理工作,我给小瓷投资戏,小瓷喜欢什么样的,告诉我。”

他哄她,像哄婴儿。

总爱说“我们小瓷”。

女孩原本僵硬的身体,逐渐软化,跟他认真探讨起来,“我如果想拍戏,会找试镜的。”

“其实,我只是想在剧组的环境里,拍戏还是打杂...没区别。”

“而且我不希望专门搭建一部剧,只给我拍,那样是自娱自乐。”

“我喜欢纯粹的东西,如果它不纯粹,我就不需要了,你...理解吗。”

“可小瓷这回也发现了,剧组没有你想象的纯粹,里面鱼龙混杂,各种各样的人,都有。”

“嗯,所以,我之后会保护好自己,不被他们骗。”

钟裕凑近贴着她的眉毛。

“好棒的小瓷。”

“聪明,善良,有原则。勇敢,坚韧,有决心...小瓷到底是怎么长的。”

谢净瓷脸颊发烫。

“我不是,你乱说。”

“我乱说。”他唇齿间有薄荷的香气,“小瓷别躲我好不好,我很想,亲小瓷,小瓷愿意被我亲吗。”

他三天没碰她。

谢净瓷能感受到那根硬东西抵着她的臀部。

“我来月经了...”

钟裕睁着圆眼睛,没说话。

神情像在问:来月经,与亲吻有何牵连。

“我,我不愿意。”

她艰难开口,以为要惹他不快。

可钟裕反而很温和。

“小瓷好厉害,学会拒绝了。”

他大清早,就这么鼓励夸赞,谢净瓷喉咙痒痒的,一时间没了动作。

钟裕拍了两下她的腰,“起床,回家。”

小傻子恢复记忆的事,公公婆婆已经知道了。

他们要暂时离开临川,回钟家宅子。

董事会那边瞒了这么久,钟裕也不能再缺席——明天起,他得回集团露面、归位。

今晚,公公特意请了名厨到家里掌勺。

钟宥也在。

......

暴雪过后。

钟宥像从她的视野里消失了许久。

然而掰着指头数日子,也不过十天左右。

邱文礼将他的恶行彻底撕开,再见到钟宥,谢净瓷和他之间隔着一层浓雾。

他早晨朋友圈分享过的湿长发,被扎成侧麻花,淡金的颜色,配着红绸带,像中世纪的造型。

他卷起袖子,系上围裙,跟另一个男人站在厨师旁边学做饭。

“阿宥的发带很好看,哪里买的。”

那男人讲话温声细语,偏偏钟宥对他只有冷笑。

“两元店1块钱10个。”

中年男人目光柔和。

“我的给阿宥,我的很贵呢,10万块,阿宥喜欢吗。”

钟宥在裹寿司,似乎想把寿司压扁。

“钟听月,你来帮忙的,还是来打扰的?”

“我家不欢迎你。”

钟听月,也就是他们的大伯,伸手拽走了钟宥束发的带子。

“这东西质量太差,我替你扔。”

“你…”

钟宥放下寿司卷帘,转身发现了谢净瓷跟钟裕,话音突兀地停在半空。

他的手指压在竹帘上,抓住那团东西。

“不想吃到我的头发,就乖乖帮我扎好。”

这番遣词造句,不像对大伯说的,而像……

钟听月望向谢净瓷。

“我当是谁,原来是侄媳妇。”

“阿宥未免太好拿捏,始乱终弃的女人,竟还舍不得丢。”

钟宥语气缺乏尊重。

“我让你扎,听懂?”

“扎不好,找你老子扎。”

他拍拍侄子的背,左手的面粉全沾上了钟宥的黑色卫衣。

谢净瓷收回眼,钟裕低头给她取围巾。

“失心疯了,别管。”

大伯的话,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没往心里去。

但钟裕骂大伯,她倒是顿住了。

“哦……”

“先上楼,换身衣服,棉条是不是也要换,早晨血有点多。”

钟裕贴近她耳语,高高大大的人弯着腰。

谢净瓷拉紧他的手,身体后仰,“我自己换。”

竹帘“啪嗒”落在地上。

她背脊一僵,没由来地紧张。

钟宥的寿司,顺势滚到谢净瓷脚边。

包裹的米粒和馅料,狼狈地铺满这片地板。

“抱歉,手滑了,哥能帮忙,重做一份吗。”

钟听月洗净双手,闻言,将面团交给其他人。

“我和阿裕做吧,小宥衣服脏了,穿件新的再过来。”

钟裕没有反应。

大伯挑眉,“好不容易家人团聚,我会吃了你啊,小裕。”

谢净瓷死死扣着钟裕的手心皮肤。

她想要他陪她。

可钟裕却把围巾还给她,摸摸她的脑袋,“小瓷,我很快找你,等我一起下楼?”

“嗯……”

谢净瓷攥住围巾,几乎是跑到了电梯口,进去,按下3的数字。

她指尖压着闭合按钮。

期待电梯尽快关闭。

一只苍白骨感的手,从外头拦住了门。

钟宥默不作声。

欺身而入,按了4楼。

外面明明还有一部电梯,可他偏偏乘了这一部。

谢净瓷抵着金属墙,缩到角落里。

钟宥便也无所顾忌,靠在电梯上,双腿敞开,占去绝大部分的空间。

她的鼻腔闷堵着。

氧气被他挤压,吸收不到新鲜的空气。

电梯缓慢爬升,由1到2。

她像弓弩上的羽箭,随时准备冲出去。

行到3的瞬间,整个电梯却忽然抖了抖。

光源旋即熄灭。

谢净瓷脚底失重,身体由于惯性砸向钟宥,嘴巴狠狠撞上了他的脖子。

男人喉结颤动,溢出一阵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