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125 哄姐姐离婚

电梯停电五分钟。

她和钟宥在里面待了五分钟。

钟宥什么也没做，仅仅是躺着。

谢净瓷牙齿磕破了他的颈部皮肤，口腔里有浓重的血腥味。

她刷了牙，洗了好多遍嘴唇，忘不了刚刚那场突发事件。

钟裕闻讯而来，谢净瓷坐在床边发呆。

“小瓷...对不起，不该让你一个人，吓到了是不是。”

“嗯。”

“别怕，别怕，没事的。”

他搂着她，手掌揉她的小腹，说给她煮了想吃的馄饨面。

谢净瓷回抱钟裕，心里不清楚，害怕电梯，还是害怕钟宥。

她和钟裕到楼下时，钟家人都坐到了各自的位置。

长桌左侧，是公公婆婆和钟宥。

长桌右侧，是大伯。

钟裕在大伯身旁落座，让谢净瓷坐外边。

馄饨面飘着热气。

她舀起一颗圆鼓鼓的馄饨，视线放在漂浮的汤花上。

“阿宥换个衣服，怎么把脖子换受伤了。”

大伯开口，众人都看向钟宥。

谢净瓷也不可避免地，发现了他的创可贴。禁⃘忌⃘引⃘力⃘

她重新低头，咬馄饨。

“拉链刮的。”

“阿宥太不小心了，毛毛躁躁，像个孩子呢——”

“侄媳妇怎么不吃寿司，特地请的师傅。”

他话锋突转。

说完钟宥，问谢净瓷。

钟裕握住她垂在桌下冰凉的手，轻轻揉搓。

“小瓷不舒服，不能吃冷的。”

钟听月像是随口一提。

“怀孕了？”

钟宥的筷子，啪嗒掉到碗里。

他捋直两根金属筷，不轻不重地扔回去，端起玻璃杯喝水。

钟裕神情寡淡，“大伯操心操心自己，我和小瓷，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钟听月比他弟弟大两岁。

至今未婚未孕。

他似乎不介意钟裕说的话，饶有兴致地接茬。

“既然大侄子如今不傻了，这假结婚，是不是也该结束了。”

“承蒙大伯关心，我们领证了。”

“这有什么难的，离婚率比结婚率高。”

他几句话让餐桌冷场。

“做大哥的，要有大哥的样子，从小，得让着弟弟才行。”

钟听月含沙射影。

笑眯眯地盯着钟宥。

口中说的弟弟，却是钟宥他爹。

谁都知道，秦声原本是他未婚妻，后来嫁给的他弟弟。

这几年，大伯跟他们不常走动，偶尔高兴了，又喜欢过来搅动气氛。

比起钟听月。

钟问林的情绪要稳定得多。

“你如今五十一，该去为结婚率做点贡献。”

大伯外表温润，看不出年纪，话语间带着股似装非装的稚气。

“小宥什么时候结婚，我就什么时候结婚。”

钟宥：“我几岁你几岁？”

他和钟听月，以前关系不差。

钟宥的性格和眉眼像母亲

因着那层隐秘的喜好，钟听月对钟宥向来纵容。

仿佛他是钟宥的亲生父亲，钟问林是继父。

“好伤心啊，小宥怎么能忘记我几岁。”

钟听月刻意表现的怅然，被秦声冷不丁的一句话，拦腰斩断。

——“这饺子硌牙。”

“小瓷，你不觉得硌牙吗。”

谢净瓷闷头吃面。

忽然点到她的名字，勺中馄饨落进汤里，“啊？”

“你的馄饨好像不错，妈也想吃，陪妈去厨房看看。”

饺子是大伯跟厨师包的。

因为秦声喜欢吃饺子。

谢净瓷记得，她讨厌馄饨。

她莫名其妙地被婆婆领走了，吵闹的大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餐具碰撞的响动。

秦声果真要了一份馄饨。

“您不是不吃的吗。”

“那你呢，心脏病不是不能怀孕的吗。”

她在牵挂她。

谢净瓷抓住她的衣摆，不自觉靠近，“我没有，大伯就这样胡诌，您也信。”

“痛经而已。”

“那你，真跟钟裕发生关系了？”

她们的对谈声小到模糊。

谢净瓷手指僵在那儿，不说话了。

长辈都当钟裕是傻子，以为他没欲望。

可她从钟裕傻时候，一直做到正常时候。

他们早就发生过关系。

婆婆看出她表情古怪，拉着她继续问。

“你哥，没跟你提离婚？”

钟裕算她半个哥哥，毕竟她在钟家寄宿六七年了。

“没有。”

她们背对料理台，面朝酒柜。

婆媳间议论的对象，和他弟弟钟宥一前一后，走到柜子前，拉开玻璃拿酒。

秦声压着嗓子：“那你们现在算什么关系？他也没说吗。”

谢净瓷愣了一下。

“没…”

“这样不明不白的，搞哪套？你是阿裕弟妹，突然出了这种事，他恢复了记忆，可能没想好，怎么处理你们之间的牵扯。”

钟裕换了黑色的高领毛衣，按着酒柜的左手腕上，戴了块机械手表。

沈凛告诉她哥哥割过自己。

她趁钟裕睡着，看了他的身体。

那里，谢净瓷摸过，有密密麻麻的割痕。

她低声回婆婆。

“我该怎么办？我要问他吗。”

“你们现在如何相处的。”

“就…只是同床共寝。”

秦声还想再说些什么。

钟裕握着酒瓶，挑好酒，侧身转向她们。

“妈，她肚子痛，不能久站。”

他将酒递给钟宥，迈腿过来牵她，“没饱吧，就咬了几口，回去再吃点。”

谢净瓷摇头，“我饱了，你能喝酒？”

“能喝。”

“哦。”

她干巴巴地蹦了句别喝醉。

钟裕俯身跟她讲话，“不会的，我不会醉。”

她耳朵生热。

钟宥淡淡开口：“哥。”

“爸叫你呢。”

他们几个要喝酒。

秦声又回了座位。

谢净瓷坐到沙发上，想歇一会儿就离开，去房间洗澡休息。

钟宥端着自己的玻璃水杯，也来了客厅。

他随意找了处地方坐，打开电视调频道，放动画片。

谢净瓷往边角挪，他毫不客气，腿和手臂都大喇喇地张着。

稍微探根手指，就能碰到她的腰。

男人聚精会神地看电视。

谢净瓷却很不安。

电梯停电的那一秒，她摔到他身上，臀瓣压着他肌肉紧实的腹部，感受着他的硬和烫。

以为钟宥要亲她，和之前一样，把她抱在怀里做。

但他喘了几下，老实躺平，任她摸来摸去、艰难爬起身，没动一点点。

五分钟好似五天。

谢净瓷紧张地浑身是汗，不想吞咽他的血，又不能吐掉。

最后血液在不知不觉中就流进胃里。

钟宥的脖子掉了块皮。

她嘴唇内侧隐隐作痛，萦绕着他清甜的香水味。

女孩心脏跳得厉害，不想和钟宥一起看电视，只好摸出手机，装作在玩。

17岁恰巧发来消息。

令她找到救命稻草。

【17岁：姐姐，我回家了，因为快过年了，你还在临川吗？】

【17岁：上次打完电话就再也不理我了，怎么回事，我受不了冷暴力，你这样我会想od，o死自己。】

谢净瓷觉得尴尬才不回他。

可相较17岁，她目前有更想逃避的人。

【瓷：别o。不要o。】

【瓷：陪我聊天可以吗。】

【17岁：可以。】

【17岁：聊什么，聊你恢复记忆却隐瞒你的老公？】

【17岁：拿定主意安排他了？】

这个小孩好像会读心。

她想的东西，他竟然全知道。

【瓷：我。】

【瓷：其实，我今天也回家了。】

【瓷：婆婆问我，老公正常后，有没有跟我确定我们的关系。】

【瓷：可他什么都没说，我猜不到他的意思。】

她将最近的烦恼和焦虑，倾诉给17岁。

少年给出的解决办法，直截了当，是谢净瓷从未想过的。

【我觉得你婆婆说的没错啊。】

【你只是弟妹，他或许可怜你，怕你接受不了才没说。】

【你主动把离婚协议书打印好，放桌上，看他签不签字，不就行了。】

【瓷：这样真的可以吗…】

【17岁：怎么不可以，你不懂老公对你什么想法，这样，岂不是很容易，就能得到反馈。】

【17岁：你签你的，他看见自会签字。】

【17岁：你老公都恢复正常了，姐姐不会要一辈子跟他绑定吧？万一他失忆前，有爱慕的女孩呢，断了老公的姻缘，多糟糕啊。】

谢净瓷放下手机。

余光发现钟宥没看电视，也在玩手机。

她回复17。

【瓷：我们打电话吧，详细讨论行不行，我不想这么草率地决定。】

【17岁：行啊，现在吗。】

【瓷：等等我。】

……

缩在沙发里的女孩，起身，装好手机上了楼。

钟宥面色如常。

手指梳理自己的发丝。

跟着电视中动画节目的片尾曲轻哼出调子。

他的母父、大伯，在喝酒。

他的大哥，余光瞥向女孩的身影，又落到钟宥这边，继而收回。

钟宥支着脸，指尖摩挲颈间的创可贴。

舔唇，笑了笑。

他散漫地将手机撂到沙发上。

屏幕里，有两条发送给【瓷】的最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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