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永恒饥饿的计划

　　和武圣聊过之后，伊泊尔又用意念联络上塞蕾泽。

　　这个过程对它来说居然稍微有些困难——塞蕾泽和祂的联系，本质上是用【抄写员之缚】变出来的，但或许是因为终极魔咒的影响，这一招可以破灭所有的魔法，甚至能将已经造成的既定魔法效果崩解、逆转。祂和塞蕾泽同时挨了一发终极魔咒，然后抄写员之缚的联系愣是给打爆了……

　　伊泊尔不得已，只能改成用祈祷的方式去联系塞蕾泽。

　　塞蕾泽的声音很快传来：“主人？！”

　　祂语气中同时带着惊喜和如释重负：“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没死！”

　　伊泊尔讷讷道：“塞蕾泽，咱们的灵魂联系已经断了，你也不用再叫我主人……”

　　塞蕾泽笑道：“习惯了嘛，反正也不打算改口。主人是不是想知道深渊中发生的事情？”

　　“对。”伊泊尔道：“其实见你平安，我也松了一口气。当初我被禁忌奥秘之主算计了一把，差点儿死掉，落入历史分支之中，后来发生了什么？你那边怎么样？”

　　“祂也对我们出手了。”塞蕾泽将当日的情况简单讲了一遍，从祂协助凯姆和斯柯达转变为恶魔领主，到联合永恒饥饿去围攻穴窟之主，然后禁忌奥秘之主突然出手……最后祂道：“永恒饥饿在最后关头护住了我们几个。现在我们就是在永恒饥饿的庇护之下，才能避开禁忌奥秘之主的追杀。”

　　伊泊尔沉思。

　　新兰顿的四个八阶，有俩已经跑到深渊去了，剩下的多伦，估计是年纪大了缺乏野心，也可能是在等待别的机会。至于说托兰……那个大诅咒师的成神之路还真算是曲折，原本他瞄准的是类似于“擢升之神”的位置，结果被半路杀出来的泽布扎尔摘了桃子，好在现在黑死病死去，又空出一个新的位置，让他看到了些别的希望。

　　而说到深渊，两名新的、站在醒界这一侧的深渊领主……估计也能为局势多多少少带来一些变化。

　　特别是在大衮死去之后，永恒饥饿失去了一个心腹，而长远来看，穴窟之主获得了完整，只要能恢复极乐天给祂造成的伤势，实力必定更胜从前……在这种情况下，永恒饥饿确实会陷入一个比较弱势的位置。难怪祂要拉拢塞蕾泽等人！

　　伊泊尔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忍不住道：“这么说永恒饥饿反倒是有同我们合作的可能性……”

　　“我觉得祂正有这个打算。”塞蕾泽笑道：“祂还在惦记着上次交易的事情。”

　　“交易？”伊泊尔怔了一下，明白过来：“深渊无限扩张，包裹梦醒两界的事情？祂还在惦记这个？”

　　伊泊尔本想直接拒绝，但仔细一想，忽然觉得这似乎也并非完全不能谈。塞蕾泽已经成功克服了自身的深渊本性，这意味着深渊其实也存在可以被利用的地方，假若能将深渊进一步“无害化”，然后将其包裹在梦醒两界之外……那似乎确实是可行的的。

　　不管怎么说，对抗深渊，总比对抗虚无要轻松许多。

　　……如果没有禁忌奥秘之主这种野心家的话。

　　伊泊尔思考片刻，还是决定直接去联系一下永恒饥饿。祂于是直接对着永恒饥饿祈祷起来，片刻之后，永恒饥饿的声音悠悠地传至祂的耳边：“哦？这不是毁灭创生之神吗？”

　　祂笑道：“梦界的神祇居然在向深渊的神之敌祈祷，这种情况可不多见。”

　　伊泊尔无奈道：“别调侃了，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

　　永恒饥饿笑道：“我就知道你没死，看来现在，你改变主意了。”

　　“那也未必。”伊泊尔道：“我要听听你如何达成你的计划，你想要达成你的目标？让深渊彻底包裹梦醒两界，这可不是说说就能做到的事情。”

　　“这就需要你的帮助了。”

　　永恒饥饿缓缓地道：“你不是想要修复梦界和醒界吗？但是你恐怕会发现，光靠你的力量，是很难弥补巨大的裂痕的，因此你就需要向外借力——你需要成为黯日，夺取深渊之中的位格，这样你就有了操纵深渊源质的能力。”

　　伊泊尔诧异道：“你想让我用深渊力量来修复梦界？”

　　“不。准确来说，你可以操纵深渊，让其不再是梦醒夹缝中的世界，而使其成为张开在两界之外的一层护盾。”永恒饥饿道：“而当你做到了这一步，剩下的我就可以完成——我可是无限扩张与饕餮之神。”

　　伊泊尔沉吟了一下，道：“你有把握做到这个？”

　　“基本可以，但如果能杀掉穴窟之主，成功率会更高一点。”

　　伊泊尔迟疑了一下：“……那此前你们不是有机会能杀掉穴窟之主吗，为什么当时你不那样做？”

　　“当时并不是击杀穴窟之主的最佳时机，而且我知道，那个时候禁忌奥秘之主一定就在旁边。”永恒饥饿缓缓道：“我需要防备着禁忌奥秘之主，但又不能让祂意识到我确实在防备着祂——如果那样，那你的几个小伙伴，我可就救不下来了。”

　　伊泊尔再度沉默。祂不确定永恒饥饿是否真是如此老谋深算，已经预料到了当时禁忌奥秘之主的举动。

　　但无论如何，永恒饥饿似乎是个和禁忌奥秘之主类似的智者，而非穴窟之主那样的莽夫。祂不像是禁忌奥秘之主那样喜欢布局，喜欢积极地推动计划，而是冷眼旁观，从别人塑造的“大势”当中为自己牟利，这样一尊深渊魔神，多多少少让祂有些忌惮。

　　伊泊尔又道：“那我又该如何成为黯日？”

　　“这是个问题。”永恒饥饿缓缓地道：“没有人知晓成为黯日的具体条件，不过我可以提出一个猜想……太阳神死后，黯日却没有出现，是不是因为太阳神最核心的烈阳领域，没有落入深渊的缘故呢？”

　　伊泊尔惊道：“你的意思是，要我将烈阳领域推入深渊？！”

　　那这样的话，太阳就不再是万物生长的力量……而是彻底的毁灭！

　　这的确是一种成为黯日的方法，伊泊尔稍微猜了一下就能想象到，如果那么做，祂一定、绝对可以成为黯日！但……那么一来，祂也仅仅只是深渊的黯日了！一切拯救梦醒两界的计划都会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终极的毁灭。于是伊泊尔断然道：“绝无可能！”

　　永恒饥饿笑了笑，道：“那么，换一个简单点儿的方法——我们一起杀掉穴窟之主如何？祂的深渊精华，我们一人一半，这足以让你成为新的魔神。”

　　伊泊尔想了很久：“……可以，但动手的时间由我来选择。”

　　“好。”

　　伊泊尔又道：“我还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永恒饥饿道：“你先说说。”

　　伊泊尔道：“帮我给禁忌奥秘之主找点儿麻烦……不管祂现在在做什么，破坏祂，干扰祂，让祂无暇他顾。”

　　永恒饥饿笑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