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大杀器

　　和大衮刚刚聊完，塞蕾泽忍不住就冷笑起来：“果然是恶魔，这就把心思打到我身上来了！”

　　“就是！”

　　伊泊尔颇为愤懑。大衮对塞蕾泽这位【魅魔女王】展露出一种毫不掩饰的色心，急切地邀请塞蕾泽前往祂的深渊领域“避难”，让伊泊尔相当不爽。

　　塞蕾泽道：“祂可不是看上我了，而是想杀了我。”

　　“哈？”伊泊尔探出头来，诧异地道：“这样吗？我怎么没……哦！”

　　伊泊尔反应过来，心说似乎确实如此。之前大衮在醒界被打了一通，估计是重伤，力量损耗得厉害，所以应该的确是打着吞噬一个新的恶魔领主来弥补自身实力的主意。祂是在用自己的“色欲”作为伪装，在掩饰自己的真实意图——毕竟通常对恶魔领主来说，啪一顿也实在没什么大不了。

　　仔细想想，在方才的对话当中，大衮展现出了一种超越寻常的热情，一副和塞蕾泽互诉衷肠大力谴责穴窟之主的样子。假若伊泊尔和塞蕾泽真是被穴窟之主逼到走投无路的地步，那估计是会和大衮真的很有共同语言。而大衮提出的“要求”更是如此之“低”，换成寻常的恶魔，估计早就放松了警惕心。

　　可惜祂们俩是来当间谍的。

　　塞蕾泽道：“在大衮看来，我不过是最新登位的恶魔领主而已，虽然创造了魅魔这种形态，但没有什么根基，实力一般，再加上又被穴窟之主追杀了一波……哼哼，简直就是祂完美的下手对象。“

　　伊泊尔想了想：“那正好从大衮开刀！”

　　其实大衮到底对塞蕾泽是哪种欲望，在伊泊尔看来都没区别。

　　反正应对措施都是一样的。

　　怎么办，只有杀！！

　　“如果不是大衮这么急切地邀请我们前往祂的领域，那咱们还真不太好下手。”伊泊尔思忖着道：“大衮急于吞噬别的恶魔领主，但大衮不知道的是，我们也打着同样的心思……不过说起来，你说永恒饥饿那边是什么意思？”

　　塞蕾泽道：“永恒饥饿没有说，那就相当于是默认，或许祂也打算再观望一二。”

　　又道：“深渊之中的势力太乱了，其他恶魔领主不确定具体是哪一方的，唯独大衮旗帜鲜明地站在永恒饥饿这边，因为两人都有共同的敌人。可以说大衮是永恒饥饿的核心心腹……我们如果要向大衮动手，必须揣测一下永恒饥饿会怎么做。”

　　“有三种可能。”伊泊尔道：“第一种是最糟糕的，就是永恒饥饿帮助大衮击杀我们……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很危险了。”

　　“第二种，则是在我们打差不多的时候，永恒饥饿出来劝架，然后将我们收入麾下。我觉得这种的可能性很高。”

　　“至于第三种，就是默认我们杀掉然后吞噬大衮，接着再和我们结成同盟……除非永恒饥饿其实是和百相那样万事不管的类型，否则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不高。”

　　塞蕾泽点头道：“我也觉得大体如此。总之在三种情况当中，唯一需要顾虑的就是第一种……假若永恒饥饿真的协助大衮，要击杀我们，那咱们怎么办？”

　　伊泊尔沉默。

　　永恒饥饿作为最年轻的魔神，不见得能有穴窟之主这般强大。

　　但既然能立足于深渊之中，而且还能以一个后来者的身份，硬生生从穴窟之主的“暴食领域”中啃下来一块，这位魔神同样不能小觑。此前祂的意志降临时，那种由内而外的吞噬之力，虽然在给人的直观压迫感上确实不如穴窟之主，但其中的诡异甚至更胜一筹。

　　假如永恒饥饿出手……

　　伊泊尔心烦意乱了片刻，忽地兴奋起来：“那我们不是就得使用那一招了吗？！”

　　世界之殇！！

　　塞蕾泽嘴角翘起：“主人此前还和我说，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使用这一招，结果现在看上去，主人自己也很期待吧？”

　　伊泊尔只觉有种“心脏怦怦跳”的错觉在自己的体内回荡。它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道：“先等等，先等等……我再去找露比探讨一下，这事儿咱们再从长计议！”

　　只不过这句话刚刚说出来，伊泊尔就感觉，自己已经猜到露比会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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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还等什么啊！！”

　　露比跳了起来，用力一挥手：“有机会不用是傻【哔——】，这种威慑力十足的武器，你不用一手别人怎么知道你有？！该用就用啊！！”

　　伊泊尔叹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它刚刚从深渊返回醒界，还没来得及和龙帝等人回报情况就先来找露比了。伊泊尔心知肚明，以露比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这时候不撺掇着它用，简直就没天理了——但露比这种话多多少少让伊泊尔产生了一种被鼓励的感觉，伊泊尔若有所思，感觉世上的事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一件事情说出来并不是为了听取他人的意见，而是想得到点儿肯定和认同。

　　只是当明白了这一点，伊泊尔顿时感觉自己的小心思有点儿无聊起来，有种看破一切的感觉，理智反倒是占领了高地。

　　它道：“世界之殇会同时对三个世界造成影响，而且它的破坏力万一被禁忌奥秘之主看上，我担心……”

　　“没事！”露比一挥手，道：“就算禁忌奥秘之主真盯上你了，那也是好事，这不就相当于你用自己当诱饵吸引了禁忌奥秘之主的注意吗？那这样的话，原本祂的谋划肯定会被干扰！”

　　伊泊尔脸色一黑，道：“那我不就是死定了吗！”

　　露比吃了一惊：“这我倒是没有考虑过。”

　　伊泊尔大怒，锤了露比两下：“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东西！”

　　露比沉吟了一阵：“……一张拿出来就必定能获得胜利的作弊卡牌？”

　　伊泊尔怒气顷刻间不翼而飞，飘飘然地道：“你居然是这么看我的吗？在你心里我这么厉害吗？那好吧，我姑且原谅你了……下不为例啊！”

　　“不过你此前说的第一个问题也有道理……”露比思索着道：“世界之殇会同时对三个世界造成伤害，咱们怎么确保这种伤害更多得作用于深渊？”

　　露比略一沉吟，瞬间得出答案：“祈愿术！祈愿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扭曲规则，只要在释放世界之殇前，提前先使用一个祈愿术，那世界之殇的破坏力就能被最大程度被约束！不过……这个【愿望】的代价或许有点儿高。”

　　祈愿术是一个代价极为昂贵的法术，需要以神性的本质作为燃料。每一个掌握着祈愿术的施法者都会将其视为自己最大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使用。而扭曲世界之殇这个九阶法术，可以想象，其代价估计会比普通的祈愿术更高。

　　怎么办，因为这个，去求小姨吗？小姨会不会同意？这对小姨来说牺牲似乎也未免太大了……

　　伊泊尔沉思不语，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它将自己的注意力转向体内，马上就找到了那枚，被它包裹在重重胶质之中的宝石。

　　……悖论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