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往死里学！

　　聊了半天，伊泊尔终于是想起了正事，连忙将悖论魔的事情和隐月的告诫讲了一遍。

　　露比诧异地道：“那你不是应该找龙帝去吗，来找我干嘛？”

　　露比旋即反应过来，老怀宽慰地道：“看来我在你心里地位还是很高的嘛……”

　　她眉飞色舞，道：“行，那我肯定帮你参谋参谋！！”

　　伊泊尔欲言又止：“……我其实是想说你的世界之殇法术可能间接影响到了太阳神的陨落……”

　　“你说什么？”露比惊奇地道：“诶，好好一个孩子，怎么说着说着忽然哑巴了呢？”

　　“……装。”伊泊尔锐评。

　　露比脸上的轻浮稍微收敛了一下。她的表情变得沉静，扭头看向窗外，也不知是在想着些什么，片刻后，才轻叹道：“或许悖论魔说得也对……但我凭什么接受这样的指控？”

　　她的五指微微攥了攥，流露出一丝愤怒：“凭什么？！真正导致太阳神陨落的深渊，想要摧毁我们世界的敌人还在那里呢，我凭什么要为这种莫须有的说法而自责？我只想把它们都杀光！！就算黯日想要的是什么毁灭之后的新生，那也是毁灭之后！我们的世界还没毁灭呢！！”

　　露比深深呼吸了两口气，情绪慢慢平复下来：“算了，这也不是重点。伊泊尔，其实最近我在思考一件事……”

　　伊泊尔紧张地道：“你需要这么慎重思考的多半不是好事！”

　　露比深深地注视着它，道：“我打算将【世界之殇】这个法术教给你。”

　　伊泊尔倒吸一口冷气：“你确定？！”

　　“这个法术我只施展过一次。”

　　露比看着它，脸上流露出一种少有的郑重道：“因为太过危险，所以马上就被封禁了，目前全世界也只有我一个人知晓怎么施展它……不过法术都是这样的，创造是最困难的，一旦被创造出来，其他人就只需要去学习即可。”

　　事实上，在法术领域，一直有一种重要的假设，叫做“痕迹说”，学者们认为，正如强者可以用意志去改变世界一样，每一个法术，实际上就是顶尖的施法者用自己的意志在梦界真理之中凿下的痕迹，而后人只要触摸那个痕迹就能释放出对应的法术。越多人去学习它，痕迹也会变得越宽阔，于是学习难度就越低——

　　这也是一些知名法术，譬如火球术，总是特别常见的原因之一。

　　而世界之殇这种，则属于秘传中的秘传，除了露比自己，尚未有人能接触到那条“凿痕”。

　　“但我是个德鲁伊啊！”伊泊尔诧异地道：“咱们的施法体系就不是一个系统的……而且我甚至最高只有五阶施法能力！”

　　“不要紧。”露比道：“九阶法术的本质是一种【权柄】，假若你抵达九阶层次，想释放它并不困难。而且你也知道，有些法术本就是可以跨体系存在的，世界之殇法术直指世界的深层本质，不论是法师的奥术还是德鲁伊的原能法术，都可以用于释放它……而且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学这个？”

　　她有些兴奋起来，道：“一方面是可以让你了解九阶法术的运转过程，帮助你之后做出自己的突破，毕竟别的法术我只是会用，只有这个法术我是真正自己创造的，门儿清！当然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你还记得我是不是和你说要反攻深渊来着？你知道怎么反攻吗？！”

　　露比眉飞色舞道：“我后来想了想，直接杀进深渊是下策，毕竟那是人家的主场！但是世界之殇可以创造出一个环境——那里三界交融，无论是深渊还是别的在那里面都没有特殊的优势，唯独你！因为你可以同时吸收两边的力量，所以你的世界之殇的范围内是无敌哒！回头你学了世界之殇，一路走，就一路将世界之殇开到哪里，把深渊变成你的主场，这不是爆杀那些恶魔！哈哈，让深渊也尝尝被人入侵的滋味儿吧！”

　　伊泊尔流着汗道：“那样的话梦界应该是先崩溃了吧……”

　　“总之我先教你，你学着再说。”露比严肃地道：“回头这个法术掌握在你的手中，用不用全都是你的事。”

　　伊泊尔顿时有种想跑的冲动：“那我换个良辰吉日再来学……”

　　“就今天！！”露比兴奋地抓住它：“想要成为强者，怎么能连学习的苦都忍不了！给我学！！”

　　学习法术对伊泊尔来说是一件颇为痛苦的事情。

　　其实站在八阶的高度，再去审视法术这件事，原理不难理解。法术的本质无非是用各种方法去撬动真理之山的力量，从符文、咒语再到施法姿势，每一个都是为了和真理之山相互呼应。奥术、神术亦或者是德鲁伊的“原能法术”，无非是三种用于和真理之山沟通的“语言”。

　　而在这其中，奥术这种语言做得最好，经过诸如全知之眼等一代代半神的钻研，可编译性和拓展性都最高。

　　神术则是取了个巧，直接去找对应的神灵要权限走后门。

　　原能法术则奇烂无比，基本仅限于自然领域内部。但好在自然领域本身就是个极为驳杂的领域，和元素、生命等等一系列领域都有交织之处，因而勉强还能用。

　　但九阶法术则是另一个高度。

　　梦界第九层是时律界，但这一重世界，和最高的神性界并不是完全泾渭分明的。

　　九阶法术象征着神性的权柄，完全超越真理之山，居高临下，从更高的视角去统筹一切。

　　这是另一种全新的视角，也是伊泊尔完全没有触摸过的领域，露比的每一个字在伊泊尔听来都如同天书，甚至带着种催眠般的眩晕感，眼前像是有诸多意象如大雪花般纷纷扬扬地落下。耐着性子学了片刻，伊泊尔甚至产生了一种“要爆炸”的感觉。

　　“嘭！”

　　伊泊尔的体表爆开一小团光火。

　　真有点儿炸了。

　　伊泊尔心惊肉跳：“不学了不学了，今天先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