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武圣的质问

　　整段虚拟历史分支其实时间不长，也就两三天。

　　但在伊泊尔的感知当中，这实在是发生太多事情了。

　　数日之后，伊泊尔总算是缓过劲儿来，接着就去拜访了一趟武圣。

　　桃林之中。

　　白舟樵沏了一杯茶，往伊泊尔身前一推：“时下京畿地区流行的新品，你尝尝？”

　　伊泊尔化作人形，在武圣的茶桌对面端坐下来，也不客气，捧起茶杯看了一眼，发现茶里面明显加了奶，忍不住一乐：看来它和露比喜欢的那种吃法，眼下在九夏是流行开来了……再抿了一口气，伊泊尔砸吧砸吧两下嘴，忽地感觉这味道有点儿熟悉：“……这不是我黑布丁珀嘛？”

　　白舟樵瞥它一眼，取出一块黑色的茶砖，伊泊尔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以自己的黑布丁珀为主体，加入了茶叶和其他一些药物后压制而成。白舟樵似笑非笑地道：“前两天我徒弟送的，叫什么【玄霜】，又叫【夜甘】，说什么服之可以延年益寿，养气明神，眼下在京城炒得火热，许多贵人都一砖难求。”

　　伊泊尔乐了，想起自己此前的确在虎鹿学宫找了个人帮忙销售黑布丁珀，然后给了一批货，现在看样子，算是终于卖出去了？

　　可以分钱了……

　　它美滋滋地摸了摸下巴，心想，虽然说现在它也确实不缺钱，要什么东西可以直接找龙帝拿……但这图的就是一个创业的成就感。

　　“也不算假话，的确有这疗效。”伊泊尔笑道：“师父，看到你没事就好了，我之前还有点儿担心呢。”

　　“既然担心，还磨磨蹭蹭拖了这么多天才来看我？”白舟樵暼它一眼：“茶还要师父给你倒吗？”

　　伊泊尔总算是反应过来，赶忙给白舟樵倒了一杯茶，然后顺便就将茶壶里剩下的全倒自己嘴里了，末了砸吧砸吧嘴：“确实不错，看来我还挺适合泡茶的……”

　　以后黑布丁银行或许可以推出一项新的拳头产品了！伊泊尔心想，而且光有奶茶还不够，感觉嘴巴里缺了点儿东西……对了，回头它把自己切下来一些QQ弹弹的小块儿，泡在茶里，就取名叫黑布丁冻吧！它一时间浮想联翩，想象着黑布丁奶茶开遍新兰顿，然后遍及九夏和浮世要塞等地，无论人类、矮人、兽人、精灵还是卓尔都被奶茶折服，彼此之间的夙怨被奶茶化解的场景，一时间感动得不能自已，感觉自己已经化作一道友谊的桥梁，实现了各大种族之间的大和解……

　　“……师父你这么看我干嘛？”

　　伊泊尔回过神。

　　武圣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化作叹息。

　　“虚鬼王死前和我说了一件事。关于祂那块秽岩……”

　　白舟樵将秽岩内藏经的事情说了一遍，伊泊尔一时讶然，道：“虚鬼王的秽岩里还藏着这种东西！也不知露比放哪儿了，回头我去找找！”

　　虚鬼王虽说是个邪派强者，但钻研出来的脉轮之道的确奥妙——假如说当年觉者是脉轮之道的集大成者，而且推陈出新，从拙火中领悟出了真炁，和九夏原始的“鸟伸熊引”之术中创立出了武道，那虚鬼王就是另一个发现的脉轮之道革新者，甚至直接解决了深渊生物无法修行脉轮的问题，伊泊尔心中甚至有种莫名的惋惜——假如虚鬼王真的进入深渊，假以时日，或许能成为领主之上，神敌级别的存在。

　　“……说起来，虚鬼王真的死了吗？”伊泊尔问道：“祂该不会再度从秽岩中……哦。”

　　说到一半，伊泊尔自己倒是想起来了。

　　虚鬼王的秽岩已经破碎，一半被精灵打爆，另一半在露比手上。

　　“那虚鬼王会不会在深渊当中转生？”伊泊尔又问：“半神级别的存在，陨落之后是不是都会在深渊中制造出自己的倒影来着？诶，对了，那这样的话，之前击杀的比蒙，该不会都进入深渊了吧？”

　　白舟樵摇摇头：“神灵一死就立刻在深渊中产生对应的倒影，实际上是一种误读，这本质上是力量和权能的流动。深渊就如同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魔怪，如果神灵死后，其力量、位格和意志没有被人完完整整地继承，而是留下了一些碎片，那这些碎片就会被深渊的力量掳夺——这也是每当柱神变更之后，道途力量会发生更替的原因之一，譬如当初的渊之道途变成幻之道途，象征着渊主吞噬之力的那部分就这样进入了深渊……但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而现在还发生了另一个意外——”

　　白舟樵指了指天空，道：“觉者过于强大，如同黑洞一般，这些未被继承的碎片随着时间的流逝，会慢慢汇聚到觉者的身上，深渊很难争抢得过觉者。所以除非某些恶魔领主主动干涉，否则，深渊的倒影，估计不太会出现了。”

　　伊泊尔诧异：“觉者这么猛？！”

　　白舟樵苦笑着摇了摇头。觉者已经史无前例地强大，超越了所有的柱神，但觉者越强，对醒界的负担就越大，这很难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伊泊尔忽地一怔：“那黯日尚未诞生，会不会也是被觉者的存在所干扰了？”

　　“确实存在这样的可能。”武圣抿了一口茶，而后放下茶杯，看向伊泊尔的眼神凌厉起来：“伊泊尔，说了这么多，你似乎一直回避了一个问题。”

　　伊泊尔心中一突。

　　白舟樵的眼神像是两把剑一样刺向伊泊尔，甚至刺得它产生了一种幻痛。

　　“虚鬼王，为什么会进入那段历史之中？你和露比，到底瞒着我们做了些什么？”

　　伊泊尔顿时产生了一种冷汗涔涔的错觉，体表几乎分泌出黑布丁珀来。

　　的、的确……武圣等人虽然知晓它要前往历史分支完成进阶仪式这点，但却不知道它还偷偷带上了虚鬼王……

　　白舟樵的语气严厉：“虚鬼王只差半招就足以杀死我，如果我输了，你有没有想过会发生什么后果？伊泊尔，你知不知道自己在拿多少人的性命开玩笑！”

　　伊泊尔的体表皮膜颜色都快由黑色转为白色了，结结巴巴地道：“对、对不住……”

　　它心念一动，将露比给直接拽了过来：“露比，你来解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