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以太之比蒙？

　　伊泊尔感觉露比可能就是上年纪了，才会生出这样那样的感慨。

　　它就没那么多感触。

　　反正它的心态确实蛮健康的，露比至少这点说得一点儿不错。

　　它又在露比的背后拱了她两下：“露比，其实有个事情我还在琢磨。我感觉进入七阶的路，大致上是日渐清晰了起来——我要掌握深渊的力量。但这只能算是一个目标，具体要怎么落实我还想不明白，你帮我琢磨一下。”

　　露比哼哼地冷笑了两声：“掌控深渊？说得倒是容易，但我看你小子胆子很不小啊，就不担心自己被深渊腐化侵蚀了？”

　　伊泊尔诧异地道：“这不是你说我可以免疫深渊的吗？我信你呗！”

　　露比有些受用：“这倒是。”

　　她的身体稍微后仰了一点，压在伊泊尔的身上。这些内容估计已经在露比心里想了很久，因此说出来的时候，她的语气中那种伤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熟虑后的自信：“希瑞之前其实应该和你说过拟态比蒙对吧？这个想法确实很好，但不还够好，原因很简单，最适合给你铺路的那位已经飞升梦界成为了苍翠之野，而剩下的比蒙每一头都有太过强大而且突出的元素力量，无论你拟态那一头，都必然会导致你体内的元素力量失衡……本来如果有以太之比蒙，那倒是也可以接受，但问题也就在于这里，根本没有什么以太比蒙！”

　　露比摇了摇头：“当初古兽日天日地日空气，生了一大堆子嗣，可惜自己本身就脑子不太好使，还是个狂野的肉体派，因此就没能把真正象征智慧和精神的以太比蒙生出来……但假如有以太比蒙，它的确是最适合你的，因为你也知道，以太本身没有任何倾向，它和那种元素结合，就表现出那种元素的特性，这是一种非常……中正的元素。”

　　伊泊尔叹息道：“这不是没有吗？”

　　露比忽地一笑：“谁说没有？”

　　“……？？？”

　　伊泊尔懵了，伸出触手，摸了摸露比的额头：“你是不是也给自己打药了，怎么说话还带自相矛盾的？”

　　露比哈哈地笑了起来，道：“伊泊尔，你应该知道，历史其实并不只有一重对吧？”

　　伊泊尔迟疑了一下，有些迷惑地点了点头

　　它确实听说过这样的说法。对于梦海的第九层时律界来说，世界就像是一张相互交织在一起的网络，无数种可能性围绕着一条时间的主干向外蔓延、交织，形成了千千万万的分叉路。世界就是在一个又一个时间的分叉路上潜行，其中某些道路特别粗壮，发生了一些足以锚定时空的大事件，譬如神灵的诞生或者死亡，这种就是“确定的历史”，也即是所谓的“现实”。

　　然而除此之外，也存在一些“历史的分叉”。事实上，像是“时间分歧”这个法术，就是借助了时律界的力量，临时创造出一条短暂存在的历史分叉出来。

　　露比笑眯眯地道：“以太比蒙在我们的这个历史当中不存在，但在某些历史分叉上，却可能是存在的。在现实这条主轴时间线上，重返过去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想要回到某一段已经被废弃的历史分支，却没有那么困难。”

　　伊泊尔迟疑了一下，道：“但……任何一名神或半神的诞生与出现，都会锚定历史，而比蒙虽然愚蠢，但每一头都是货真价实的半神位格。也就是说，在无数分支之中，以太比蒙只要真实存在，就意味着当前的历史上一定存在以太比蒙。而反过来，要是现实历史上不存在，就意味着所有的历史可能性中都不存在以太比蒙……”

　　“因为以太比蒙不是九阶。”

　　露比笑道：“谁说古兽的孩子一定就非得是九阶呢？古兽本来就没多少脑子，生下来一个八阶或者更多的以太比蒙很合理好吧！”

　　伊泊尔产生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但还是不确定：“那也只是有可能吧，这种可能性一定存在吗？”

　　“即便不存在，它也可以存在。”露比笑道：“因为提灯王掌握着【谎言】的力量，只要能说得通，存在这种可能性，提灯王就能将这种可能变作真实，这就是谎言领域的奥妙了。所以，接下来咱们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拜请提灯王，让祂塑造出一个存在以太比蒙的历史分支，然后你回到过去，猎杀以太比蒙。”

　　伊泊尔迟疑着道：“那以太比蒙不就是相当于用谎言塑造出来的吗？这能给予我真实的力量吗？”

　　“当然可以！”露比笑道：“因为这并不是真正的无中生有，而是摘取了历史的可能性塑造、推演出来的东西。虽然是假的，但是也可以变成真的！”

　　“另外，要记住……在历史的分支中，一切东西都是虚的，任何宝物你都带不走。但你在历史分支完成仪式获得晋升，得到的力量却是真实的，因为这力量来自于道途本源的承认。总之，进阶仪式作为最高规格的强大仪式，可以将那些虚假的东西洗练成真的，你就放心吧。”

　　露比又道：“另外你还可以更进一步——你可以尝试用深渊的力量去污染以太比蒙。因为常规的比蒙都是九阶，对深渊的抗性拉满，非得是深渊领主这个级别的存在亲自出手才能污染不可，但以太比蒙既然不是，那抗性就弱了很多。”

　　伊泊尔激动起来：“露比，你果然是天才！！”

　　露比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自傲的笑。

　　她笑起来确实很美，珊瑚色的嘴唇先是一抿，然后脸颊上的梨涡就像是被风吹开的涟漪那样显出来，一种属于少女的狡黠和得意中从昔日半神存在那饱经风霜的灵魂中悄悄探出来，但马上就收敛回去。”

　　伊泊尔道：“那下一个问题是……请提灯王直接用谎言塑造出一个历史分支，应该代价不小吧？我听说这位是一等一不好相处的柱神。”

　　而且提灯王有一个很恶劣的习惯，就是其他神灵，甚至包括邪神，都还算地道你一个仪式下去，人家要么完全不理你，要么就接受祭品然后满足你的要求。

　　但提灯王不一样，祂看心情的，经常拿了钱不办事儿。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提灯王可能是最让人不喜欢的柱神，从自己的信徒再到敌人，反正提灯王想戏耍谁就戏耍谁，恶劣至极，纯粹的乐子人。

　　“问得好！”

　　露比气定神闲地道：“我不知道！”

　　伊泊尔沉默了。

　　露比“嘿呀”地一挥手：“反正无论是什么样的代价，你找龙帝不就完事儿了？九夏家大业大，付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