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新的秘源保存法

　　伊泊尔于是又去找了找龙帝。对于这个要求，龙帝暗暗牙酸，但还是答应下来。

　　提灯王可不是什么容易被满足的柱神，而且还很喜欢骗人。

　　但即便是提灯王也必须给秤尊一分薄面，所以，这里有一个隐藏的规则——幻之道途的圣数是6，因为6是首个完全数，是1+2+3之和，代表着一种动态的和谐，是不变而又变化的一捧火焰，在九夏人用于诠释世界的六十四卦当中，第六卦“讼”也暗藏激变和矛盾之意。圣数本身是力量也是约束，因此提灯王在每“六次玩笑”之中，起码得有一次是真的。

　　但提灯王的诡计也很多，它可能会在第五次满足你的需求，但却不告诉你，然后在你第六次仪式的时候偷偷再将之前赐予的给取消掉。

　　总之，向提灯王祈祷，是一件耗心又费力的事情。

　　伊泊尔得到承诺，欢天喜地，再次感慨能抱大腿的感觉是真好。

　　这下它的进阶需求就已经被满足一半了。

　　秘源上的困难也已经有了解决的方法，剩下的，就是时间了。

　　伊泊尔再次进入冥想之中。

　　之前帮助血魔塞蕾泽净化深渊力量，其实也让伊泊尔脑海中产生了一些朦朦胧胧的灵感。至少在它眼里，深渊的力量已经没有了旁人看来的那种诡异和腐化特性——也不过是一种力量罢了。

　　唯一让伊泊尔有些迷惑的是，深渊力量到底是怎么来的，虽然按照正统的解释，深渊之力来自于虚无，某种意义上，如果将梦界比作人体，那深渊就好比是被外界的“虚无病菌”感染后产生的“烂创”。但虚无表现出来的特质其实和深渊是截然不同的，虚无什么都没有，而深渊之力却充满存在感，有着极为强烈的负面倾向。

　　真要说的话……负能量比深渊更接近“虚无代言人”这个概念。

　　伊泊尔的思考稍微跳跃了一点儿，心想，假如深渊也能被它纳入掌控，那负能量为何不行呢？

　　有生有死，这才正常对吧。

　　但紧接着，伊泊尔又暗自发笑，感慨自己真是心大得要命，就连深渊之力都尚未能完全掌控，就已经开始惦记负能量了。

　　回到深渊之力和负能量上的区别，两种之间的相同和不同点让伊泊尔深深着迷，它像是被这个问题抓住了，百思不得其解。它隐隐像是抓住了一点儿什么关键，只要能打开那一把锁就好像能揭开一切。但伊泊尔也知道，或许没有人能真正为它解释清楚这个问题，更何况它其实连“那把锁”的具体模样都没看清楚。

　　在这种玄思当中，伊泊尔的秘源不知不觉地凝聚完毕，这次它凝聚出来的是灵之秘源。伊泊尔稍微感受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它想那些形而上的问题太久了，它这次凝聚出的灵之秘源似乎格外凝实，在梦界中的流逝特别慢。

　　……不对。

　　伊泊尔把握着灵之秘源，心想，可能是另一个原因。

　　它的灵之秘源中……残留着深渊的气息。

　　而深渊是被梦界排斥的。超凡者凝聚秘源的本质是以自身为“过滤器”，从梦界当中吸吮力量，但这些力量有着回归梦界的倾向。然而携带上一丝深渊气息后，秘源就会开始被梦界排斥，上面残留的深渊力量反而意外成为了一层保护罩，在梦界的力量彻底消磨掉深渊之力前，它的秘源是几乎不会开始流逝的。

　　这个发现让伊泊尔豁然开朗，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子找到了一种比隐月传授它的更加简单的秘源保存之法。但紧接着这个发现让伊泊尔又有些苦恼，因为它意识到这可能是独属于它一个人的特殊方法，很难传授给其他人。

　　……算了，回头再说。

　　伊泊尔穿过心相之门，再度抵达了奇迹城。

　　其实也才过了一两天，这地方已经开始重建了。

　　伊泊尔在一个小气泡当中看见了雷朗，这名白发老人正看着自己的百宝阁废墟长吁短叹。

　　伊泊尔兴冲冲地凑了过去：“师兄，你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师父身边了？”

　　雷朗看了它一眼，叹息道：“老猴子看我不顺眼。”

　　“师父说你是跟祂最久、成就最低的那个。”伊泊尔的童言无忌，直戳人心：“祂看你不顺眼也正常。”

　　雷朗表情一阵变幻，感觉自己过去还是不够奸商。

　　伊泊尔道：“我就不一样了。你见过一岁大的六阶吗？”

　　雷朗冷笑两声：“我倒是记得你还欠我钱。”

　　“……还有这事儿？”伊泊尔惊了，死活没想起来，但一下子也不确定，有些将信将疑。

　　“罢了，不说这个。”

　　雷朗摆了摆手，看着眼前的废墟，叹道：“过去我在这里开着百宝阁，楼中的珍藏有一小半是我自己的所获，另一部分则来自于师父的收藏，还有一部分则是九夏的国库。贩卖商品，赚取梦晶，从梦界购买一些其他的必需之物，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传人可以教教武艺，这就是目的了。但是之前梦海动荡，我没来得及收拾东西就被赶了出来，结果这一扭头的功夫，楼都没了，里面的东西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估计店老板是当不下去咯。”

　　伊泊尔诧异地道：“我还以为师兄你是打算重建百宝阁，结果只是回来看看？”

　　“不行啊？”雷朗瞪了它一眼：“这么多年，也待出感情了好吧！”

　　伊泊尔问道：“师兄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雷朗沉吟了一下，道：“你们雪原列车，以后打算干什么？”

　　伊泊尔笑道：“现在正在忙呢，处理着英格嘉特的移民事宜。至于以后……大概就是探索醒界的黑暗未知吧。一百年过去，谁也不知道黑暗中会不会还有其他的幸存者聚落在，说不定有呢？就算没有，那么多失落的废墟、遗迹，各种资源和矿产，也需要一一重新开发。”

　　雷朗稍微有些心动：“要不我陪你们一块儿去吧。你们还缺打手不？”

　　伊泊尔笑道：“那行啊！不过这样的话，师兄，我可算是列车上的前辈了，你得听我的！”

　　雷朗甩了它一个白眼。

　　……

　　等回到醒界，伊泊尔在希瑞的提醒下想起来：一会儿就是“埋伏”利德尔的时机了。它立马精神起来，做着准备，虽然对付的只是一个小小三阶，但伊泊尔也从隐月身上学到了点儿狮子搏兔亦尽全力的意思。

　　而另一边，极远处。

　　日轮城废墟之中。

　　泽布扎尔在心中默默一算，有些茫然地道：“都这么久了，露比怎么还没去死亡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