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等待男爵
我史莱姆何尝不想成为盖世魔王 · 佚名 · 2,161 字
等那男爵的仆人一走,荒疫怪立马收起了自己的气焰,恭恭敬敬地道:“老板,您看我刚才的表现……”
“不错。”伊泊尔道:“确实是很有反派的风范。你这应该是本色出演吧?”
“对的对的……哦不对不对,我洗心革面了!”荒疫怪连忙道。
伊泊尔笑了笑,道:“你觉得,人家回去之后会怎么讲?接下来对方会做什么?”
伊泊尔其实也有些意外,这个哈森背后的人居然会是那位男爵,他妈的,哪儿都是你,你这个反派是不是有点儿太勤勤恳恳了?!
不过转念一想,作为一名法师,那可能的确是能者多劳……七阶在新兰顿也不算是个小人物了,尤其是对方还是个不知深浅的法师,考虑到此前深渊邪教的背后也是这位,它猜测那个男爵应该是深渊势力当中一个很关键的人物,估计不是二把手这个级别也相差不大了。
伊泊尔接着想:上次它一个“四阶恶魔”都引得对方亲自出马了一把,这会跑出来一个六阶的荒疫怪,或许对方也会出面一趟……
等等,那会不会这是很好的击杀机会?
伊泊尔心惊肉跳了一下,一时间感觉那种冒险的念头在内心蓬勃地生长。但它不敢自己擅自拿主意,于是赶忙去找了一趟隐月小姨。
隐月平静地听完它的叙述,点头道:“还好你没有选择冒险。”
祂单手轻轻地在伊泊尔的头上一挥,星屑般的银砂落下,笼罩在伊泊尔的身上。隐月轻声道:“我已经为你施加了【心灵屏障】,一切预言和窥探类的法术都会被隔绝,再加上此前慧剑的祝福,你只要别惹出什么动静,对方不会发现你。”
又道:“我本来想直接为你加持【真知术】和【高等秘法视力】,这样你就能直接看破对方身上的各种法术保护,但问题在于,许多预言法师会习惯性为自己再加持一个【侦测探知】,这个法术会让受术者感受到来自其他人的预言术窥视,并反向定位。虽然因为心灵屏障,反向定位无法发现你,但也足够让对方产生警觉……”
伊泊尔有些头疼,心说来了,又来了,又是一环扣一环的法术攻防战!
它道:“您直接跟我说怎么做就行。”
“想办法,让对方施展一个法术。最好是目标性的法术,比如一个加持在你们身上的状态效果,祝福,亦或者是诅咒,都可以。”
隐月道:“法术灵光中蕴含着很深刻的信息,但能够深度剖析法术灵光的是一个相当冷门的法术,绝大部分施法者都不知道,所以很少有人专门掩饰自己的法术灵光——而且即便对方真的进行了什么掩饰,我也有信心将其窥破。我可以从残留的灵光中大致窥探出对方的实力。”
伊泊尔沉思了一下:“这样吗?我试试看……回头让荒疫怪试着出手一下,逼他施法好了。”
它比划着道:“那咱们要不要去给那个荒疫怪……做点儿什么伪装?”
隐月摇了摇头:“不如不做。”
伊泊尔在原地转了两个圈,有些迟疑地道:“那万一被人家看出来点儿什么怎么办?”
隐月好笑地道:“关于你的内容已经被【心灵屏障】隐去,剩下的东西被人家看出来点儿什么又如何?读心类的法术,诸如【侦测思维】,一来本身就很难穿过荒疫怪天生的法抗,二来也只能读取到浅层思维而已,无法窥见太多。你别把预言法师当成什么一眼就能看出前世今生的神棍。”
既然隐月都这么说,那伊泊尔也就暂且把心放下,开始耐心耐心等待起来。
……
另一边。
新兰顿上城区。
人造的夕阳为玫瑰糖霜堆砌而成的宫殿尖顶镀上了一层琥珀色的光晕,整座宫殿看上去就像是从童话绘本里蹦出来的。这种与众不同的画风毫无疑问地显示出了其主人强大的实力——很显然,这样的宫殿并不是出自人类建筑队的手笔,而是直接通过法术变出来的。
那穿着猩红色制服的仆人步入宫殿的花园,
银丝滚边的制服下摆突然泛起涟漪,仆人的血肉一块块像是有了自我意识那样蠕动,衣服上的纽扣一颗接一颗迸裂,猩红的绸缎像活物般钻进毛孔,裸露出的皮肤上开始长出金色的绒毛。
仅仅是两步之后,他整个人就蜕变为了一条毛茸茸的大狗,呼哧呼哧地吐着气。
“舒服多了……”
他抖动着毛发,脚步先是一种挣脱束缚般的轻快,但紧接着又转为迟钝,它内心浮上了一抹阴影:这次,它并没有完成主人的任务……
大狗耷拉下脑袋,有些惴惴不安地走向主人的书房。当它停驻在云朵般的白色大门前,门扉就像是真正的云雾般忽然地散开,男爵坐在自己的书桌后——这次他又换了个形象,看上去更像是个苍白而瘦削的女人,一双眼睛深深地陷在涂抹着烟熏眼影的眼窝里。
“我闻到了失败的味道。”
他瞥向那条大狗。
大狗紧张地匍匐在地上,呜咽着描述起了这次任务。男爵慵懒地依靠在自己棉花糖一样的宝座上,转动着手中的羽毛笔,一言不发地听完。大狗小心翼翼地抬眼一看,就见自己的主人脸上毫无表情,一名兔子女仆正蹦蹦跳跳地擦拭着书桌的桌面——然后男爵屈指一弹,那只兔子就“啪”一声倒飞了出去,撞在天花板上,血肉爆溅,像是一只被人拍死的蚊子。
“荒疫怪……”
男爵沉吟着道:“有些收复的价值,但我暂时没功夫去和它接触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一座棉纱厂……先送给它好了。”
他有些烦躁地转了转笔:“我还需要五个纯洁的处女,你给我去别的地方找来就是了——这次不允许失败!”
……
伊泊尔屏息凝神,开始等待起那位男爵的造访。
数小时后。
伊泊尔焦躁地想:“怎么还没来?该不会那个仆人还没回去吧,动作这么慢吗?”
再过几个小时,伊泊尔的耐心开始被逐渐消磨,心里不安地猜测着是不是自己在什么地方打草惊蛇了。
一天以后,男爵还是没来。
伊泊尔硬等了一天一夜,眼神呆滞,心里怀疑着对方是不是已经看破了自己的计划。
又过了一天。
伊泊尔茫然地想:“男爵,大约的确是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