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福兽
我史莱姆何尝不想成为盖世魔王 · 佚名 · 2,620 字
被狗头人们首先端上来的是羊肉和羊杂,放在瓦罐里,炖煮得软烂脱骨,带着种农家柴火灶的香气。
伊泊尔直接一口暴风吸入,连骨头都没放过,甚至打算把瓦罐也给吃下去。
“……?!”端瓦罐的那个狗头人都懵了,瞪大了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有点儿茫然又无措地看着它。
伊泊尔摸了摸它的脑袋:“这么看我干什么,我又不吃狗头人……”
阿芙珈拉用胳膊肘捅它一下。
伊泊尔反应过来,一拍脑袋:“吃太多了,都忘了你们的份儿。这样吧,我也有好东西,分你们尝一尝。”
它装模作样地往怀里一掏,体内就张开了一道次元裂隙。摸索了片刻,伊泊尔就取出了一块半凝固的“方糕”,笑道:“这个你们尝尝?”
那自然是它的黑布丁珀,看上去就像是一大块凝固的蜂蜜,由于稍微添加了点儿冰元素进去,所以冻得很硬,还散发着寒气。几个狗头人闻到了那股甜甜的气味,凑过来好奇地嗅了嗅,然后试探着用爪子挖了一点儿,放进嘴里,尾巴瞬间蹭一下竖了起来。
……
在狗头人的小小村落吃过一顿饭,伊泊尔和阿芙珈拉就告辞离开。狗头人们倒是有些不舍——其实也没有特别不舍,主要是伊泊尔的黑布丁珀将他们迷得有点儿神魂颠倒、念念不忘。
等离开了村落,阿芙珈拉便有些奇怪地看着伊泊尔:“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我没告诉过你吗?”伊泊尔诧异地道。
“告诉我什么?”阿芙珈拉歪了歪脑袋。
“我身上的秘密多着呢!”伊泊尔想了想,觉得都这么久了,倒也没必要继续隐瞒下去,索性道:“说出来吓你一跳!露比知道吧?就是过去日陨前和隐月齐名的那个疯婆娘,我其实是露比的造物,来头大得要命!”
阿芙珈拉微微皱眉,看着它,过了数秒,忽然伸手抓住伊泊尔,将它一顿揉捏。
“也没多了不起嘛。”
她像是放下心来,笑道:“还不是被我蹂躏……难怪你知道新兰顿那么多事情。诶,这么说,当初你其实是故意变那么可爱,然后被我抓住的咯?”
伊泊尔稍微回想了一下当时的事情,忽然有些心虚。
也不算是故意被抓住……主要是的确逃不出阿芙珈拉的魔掌……但这话能说吗?
它讷讷地道:“故……故意的吧?”
阿芙珈拉的眼神逐渐变得意味深长起来,让伊泊尔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
“故意的是吧……伊泊尔~”她发出一种甜腻的声音,像是沾了蜜似的。
伊泊尔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像是猫咪一样用肚皮贴着地面,小心翼翼地往外面爬。
阿芙珈拉周遭仙墨奔涌,一把将它拽了回来:“你这样的冰淇淋团子,就是活该要被吃掉呀!!”
……
“巧琢,你知不知道虎鹿学宫?”
另一边,伊泊尔忽然出声道。
宴会已然是昨天的事情了。
一行人刚刚离开了太丘山地界,但还未离开巴川。作为九夏最重要的几处行省之一,巴川地势辽阔,风景秀丽,而且有些地方还生活着一种名为貔貅的异兽,形态如熊,但毛色是黑白两色,爱吃竹笋,据说看上去颇为憨厚。王巧琢特别想去看,伊泊尔原本是无所谓的,但听王巧琢说这种貔貅能带来财运,于是就立马变得比王巧琢还积极。
——说起来都到九夏这么久了,太岁的生意还没来得及召开。伊泊尔在心中有些痛惜地想,差点儿耽误了赚钱的大业。
“当然知道!江湖上谁不知道虎鹿学宫的大名?”王巧琢趴在伊泊尔的背上,很兴奋地望着下方的云海,一边道:“前辈问这个干嘛?”
伊泊尔道:“听说虎鹿学宫位置并不是固定的,这是怎么一回事?”
王巧琢诧异地道:“还有这事儿?”
一旁的清秋忽然冷冷地开口道:“虎鹿学宫有【游学】的传统。”
相比于将整个身体都趴到了伊泊尔背上的王巧琢,清秋就潇洒了许多——她直接盘膝坐在伊泊尔的头顶龙角中间,无论伊泊尔怎么动,她都稳如泰山,让伊泊尔都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屁股底下有个吸盘。
算了,大概又是武术的奥妙吧。
“……一般来说,游学都是学生出游,但虎鹿学宫却比较特殊。”
清秋道:“相传在几千年前,龙帝还未统一九夏的时候,曾有一名哲人带着自己的三千弟子周游列国,这便是学宫的起源。早期的学宫其实是一个组织,而非什么建筑,由几位夫子带着学生们四处游历……后来,有白虎和金鹿两名福兽被学宫吸引了过来,学宫便借助福兽的力量开辟了一个洞天福地,学宫就位于洞天之中,两只福兽便掌握着那片洞天的入口,学子们通过福兽就能四处游学。”
这话刚刚说完,王巧琢就惊呼起来:“姐,这些故事我都不清楚,你怎么知道?”
清秋的嘴角瞥了瞥:“我在学宫稍微求学过一段时间。”
“哇!!”
王巧琢惊呼道:“姐,你还有这么厉害的经历啊?”
清秋对这种诚心实意的夸赞素来缺乏抵抗力,这会儿便又有些脸红,很不自在地咳嗽了两下,道:“也……也不是什么值得说道的内容……正巧而已……”
伊泊尔倒是被另外的词汇吸引了:“福兽?”
“龙前辈,这你都不知道吗?”
王巧琢好奇地看了看它:“这我就可以和你说!你也知道,有一类社神,就是长期接受人们的崇拜而诞生的。人们的香火、祈愿,落在树木、岩石上,就会诞生出社神,那如果落在动物身上呢?那就会出现福兽!”
“……也没这么简单。”清秋道:“这小丫头也是一知半解,福兽的诞生比这更加特殊。九夏的文化中是有很多关于福运的内容的。一些动物则会被人认为能够带来福源——是的,并不是认为这些动物能像是社神一样庇护自己,重点在于认为它们能【带来好运】。当某只动物身上凝聚了足够的,这种……期待之后,再通过一些仪式,福兽就会出现……”
清秋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但不知道是不是她表述能力不过关,伊泊尔总感觉清秋自己也不是很懂。
它晕头转向地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去分析清秋说的话。
想象本身是具备的力量的。
因为想象的本质是心灵的活动,“灵”维持其存在,而“心”塑造其形象。无数人的共同想象,会在冥冥中发生共鸣,从而形成一股力量。这力量无形无影,却充塞于天地之间,而一旦它落在某个具体的东西上,那它就获得了自己的“身”。
如此一来,它就会获得真实的力量。
社神其实就是这样来的。
福兽也是。
这就是从文化中诞生出来的超凡存在。
而比较特殊的是,社神一般都是由没有生命的死物所化,这种属于只有“身”,而没有心和灵,正好同文化想象互补;再不然,就是由草木所化,它们有身,也有灵,但没有心。
而福兽就很麻烦了。
因为它们是动物,同时拥有身心灵三者。
这就意味着……它们必须极为极为契合这种文化想象才行,否则二者冲突,文化想象中的力量绝不可能就这样落在某只动物的身上。但即便契合,这也是个小概率事件,伊泊尔怀疑,清秋提到的仪式其实并不是必须的,但它应该能确保一只有福兽资质的动物真正成为福兽。
至于说什么洞天福地……估计是某种特殊的半位面吧。
等等!伊泊尔忽然心中一动:开辟空间?!
它问道:“具体怎么样才能成为福兽?”
我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