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493 节

第二十五章 暗妖!

我史莱姆何尝不想成为盖世魔王 · 佚名 · 2,565 字

  明月当空,在短暂的静默之后,全场哗然,就连观景台上的一众观战高人都忍不住露出了惊容,彼此交头接耳起来:“这是什么手段?”

  “这突然冒出来的是谁?”

  旁边隐龙宗的掌门笑着问道:“巴川居然还有如此厉害的年轻好苗子……王掌门,你知道这人的身份吗?”

  王秋索嘴巴张了又张,欲言又止了好一阵,目光紧紧地盯住那道身影。数秒之后,他有些不确定、有些自我怀疑似的道:“大概……不认识……吧?”

  隐龙宗掌门笑道:“那我倒是想将他收为弟子……”

  一句话还未说完,王秋索就断然道:“不行!!”

  同一时间,在幻化出月华之后,伊泊尔倒也忽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月亮去哪儿了?

  它乘坐着列车穿行于醒界死寂一片的冰原上,但除了在英格嘉特之外,的确从来没有看到过月亮,而小姨……咳咳,诺伊塔自号“隐月”,现在想想,这个称号是不是也有什么深意?

  回头问问小姨去。

  同一时刻,王巧琢也仰头望着那一轮明月,一时怔然。

  日与月,本是常见于武学中的意象,但在日陨之后,这类武学就开始衰微。

  那一轮明月落在她的眼中,过往许多剑理中不通之处,一瞬间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王巧琢在只属于自己一人的静默中伫立片刻,终于缓缓地、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刚刚留手了,那接下来想赢我……就难了。”

  木剑在她手中轻微一旋,一朵霜花在空中绽放。王巧琢的剑在那冰花的生灭中毫无烟火气地递出,平静得就像是月下的寒潭。

  聂尘一动未动,体表却有鳞纹隐现。

  双方的距离,王巧琢的一剑终于有了变化,剑锋飞扬而起,直取聂尘的咽喉而去!

  寒潭藏虺式!这是极为刁钻的一剑,有如虺伏寒潭,不动声色,然而一旦发作,便似恶虺暴起,锐不可当!冰元素在这一剑中被引动了起来,凌冽的霜华顺着剑身暴涨,聂尘目光一瞬凌厉:“好!!”

  他直到这一刻终于动了起来,身形就像是惊醒的困龙,手中的长棍随之翻转,枪法棍法,在他手中居然流变自如。一棍横拦,硬桥硬马地和寒潭藏虺撞在一处,寒意四射,但聂尘的身形却已然随着棍势横挪出去,这少年的身形稳得就像是一座山,但这一瞬间,沉重的山居然像是拔地而起,困龙腾飞于天,风云突回,江河奔涌!

  飞龙阵。

  天地后冲,龙变其中,潜则不测,动则无穷!

  观景台上,隐龙宗掌门不由站起,满脸喜色,笑道:“《四象八阵缚龙图》,好徒儿居然闷声不响将其修炼至这般境界,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王掌门,这一场,你觉得谁会赢?”

  王秋索哼了一声:“我看你高兴得有点儿早……”

  聂尘在光电般的一闪间,几乎是脚下生风般地飞跃而起,掠至王巧琢的身后。他居高临下,一棍当空点出,飞龙腾空之势便自然地转变为袭掠而下的鹰隼。

  鸷鸟击搏,必先翱翔。势凌霄汉,飞禽伏藏!

  王巧琢头也不回,只是一剑回掠,铛的一声,她以漂亮的苏秦背剑挡住了从后方劈下来的棍子,雄浑的冲击力打得她忍不住向前踏出一步,但她却借着那力量轻盈地向前飘出,正是霜莲剑中的步法。

  九夏的武学本就是一整个体系,不仅仅只有手上的招式,同样强调脚下。

  踏雪履冰,从细雪上踏过而雪无痕,从薄冰上履过而冰不裂,这是极为轻盈的步法。她就像是叶子被劲风吹动着轻轻地飘出,在身形一舞中卸去了聂尘一棍的力量,但聂尘之所以选择以翔鸟阵出招,不仅仅是因为这一式之迅捷,更在于其“灵活”!在王巧琢乘势飘掠而前的同时,他已然从半空落至地面,扎扎实实地往前跨出一步,手中长棍一抖,追着王巧琢的背影,缚龙八法再度如罗网般施展出来!

  王巧琢的耳朵微动,经过伊泊尔的强化,她不需要回头就能感受到背后杀来的劲风和混杂在其中的战意,脚尖轻轻一点,身姿轻盈转动的同时一剑飞出,恰如姮娥奔月而去时最后望向人间的一瞥。又是姮娥奔月与缚龙八法的对撞,但这一次,她的剑中已然毫无破绽!

  她的剑光落入枪影之中,寒意穿过了漫天枪阵,落在聂尘的胸口,炸出一朵冰花。

  但缚龙八法未破,枪影从四面八方呼啸而至。

  王巧琢一怔。

  “……过刚易折,因此缚龙八法总要给自己留一口气,那一气之缺,就是缚龙八法的生门所在。但假如出招之时,求的就是一个一往无前、一去不回呢?”

  父亲的言语浮现在心头:“……那么,气满则溢,缚龙八法的破绽就会从生门转向死门。”

  ……她判断失误了。

  聂尘已经将一切都压在了这一式上,不成功便成仁,玉石俱焚一般的酷烈决心,硬是吃下一剑也要赢,那她当然应该攻其死门!但现在反应过来毕竟太迟,枪影呼啸着合围过来,王巧琢脑海中回忆倒涌而出,她还能有什么招数?!

  来得及吗?来不及!来不及了!!

  王巧琢挣扎着提起剑,但是太慢,毕竟太慢,呼啸的劲风在她耳边炸裂,带着她的面纱飘摇。棍影绕着她一舞,然后收回,聂尘后退一步,仔细看她一眼:“你很不错。”

  说着就走下了比武台。

  他当然是赢了,但他就是奔着享受这一场比斗而来的。

  “哎呀,武术还是有局限的。”

  伊泊尔道:“换我我就不会输……管你千招百式,我他妈直接硬接!”

  什么花里胡哨的,看不懂!反正硬吃下来就完事儿了!

  王巧琢怔然地站在那里,数秒,眼眶忽然一酸,落下泪来。伊泊尔吃了一惊:“你怎么哭了?”

  “我没有……”王巧琢低下头去,将手伸入斗笠下面抹了一把眼泪。她想要平抑住情绪,但泪水就是这么也止不住,反而越来越多。某种激烈的情绪从她心底喷薄而出,但却不是难过,而是……激动?颤栗?亦或者是渴望?总之就像是过电一样,让她的身体都微微发麻。她哽咽着出声道:“我要学武……我一定要学武……我不要当什么无梦之人……我下回就能赢……”

  “哎……”

  一声轻叹。

  那声音却并非是来自于伊泊尔。

  王巧琢愣愣地抬起头,却见父亲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抬手揭开她斗笠的面纱。父女两人对望了一阵,王秋索将手掌按在她的肩膀上,没有说话,也没有询问。又过了几秒,那手掌微微抬起,在她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

  但一个不太和谐的声音忽然飘了进来。

  “真是感人呐。我是不是打扰了你们父女温情脉脉的时刻”

  那是一个刺耳的,带着些尖酸的女声。循声望去,一片乌云正从天边席卷而来,在大地上投下阴霾。一名女子步步地走上上来,那乌云正是自她背后升起,一种无形的气势,让挡在她前面的人都忍不住朝着两侧退开。

  那女子穿着紫袍,身姿高挑,雪白的长发盘起,用一根乌木的簪子固定住……她那双尖尖的耳朵,以及灰黑色的肌肤,就那样毫不掩饰地展露出来。

  “……暗妖?!”终于有怒吼声响起。那女子冷笑了一声,循声望去,手腕一翻,展示出一块金灿灿的令牌:“真是没礼貌,什么暗妖?我可是合法的。”

  伊泊尔激动了:“合欢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