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抱抱小姨大腿
我史莱姆何尝不想成为盖世魔王 · 佚名 · 2,310 字
伊泊尔沉吟片刻,忽然一喜:“那个男爵好像还借了我很大一笔钱来着,现在他既然忘了我,那这笔钱我不是也不用还了?”
隐月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在伊泊尔的头顶轻轻一点。
下一刻,两人便再度来到了那盈满月光的静谧之境中。
隐月缓缓地道:“慧剑虽然能斩断因果,但凡是只要做过,都留下痕迹,你过去做的事情不会消失,只是被人暂时【遗忘】了,但如果对方仔细去找,应该也能找到,然后反过来推断出有你的存在。而这对于施法者来说,其实并不困难。”
伊泊尔被这么一说,又有些不安起来:“那怎么办?”
它又问道:“说起来,到底是什么人做的这些事情,就连您也不知晓吗?”
隐月缓缓摇头:“法术虽然在外人的眼中奇诡莫测,但事实上,却是一种……相当规整的力量。不管再如何强大的法术,也存在其内蕴的规则和边界,不同的法术彼此克制,形成了一个逻辑非常严密完善的体系。在法术的体系当中,并不是说高阶法术就能无条件地压制一切低阶法术……有些时候,一些低阶法术面对高阶,同样也能起到奇效。”
伊泊尔迟疑了一下,道:“也就是说……对方通过某些法术,很巧妙地回避了您的占卜预言类手段?”
“不错。”
隐月点了点头,道:“可惜我无法离开这里,否则若是亲自到外面去,也许就能抓住什么线索……罢了,这倒是其次的。现在的关键是你。”
“你需要时间。”
隐月注视着伊泊尔,平静地道:“在对方真的找到你、确认你之前,你需要尽可能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来。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是相信我,对深渊的信徒来说,有的是让你生不如死的办法。”
伊泊尔想了想:“我倒是能跑走,但我在新兰顿还有不少……家业。我的黑布丁银行才刚刚有点儿规模,帮了不少人,难不成带着他们一下子全跑到英格嘉特来?”
那动静也就太大了,只怕搬家到一半就得被当场逮捕。
或者说,索性狠心一点儿,将所有人都抛下,只带着自己的直系部下,也就是希瑞和卡洛、彻丽、艾希,还有那些狗头人和萨拉菲多?黑布丁银行这么大的基业,还有所有受它资助、生活刚刚有所起色的贫民就这么全部被放弃?
隐月的嘴角一勾:“那既然跑不走……就不妨主动一点。”
“主动?”伊泊尔迟疑了一下,它总感觉隐月现在才终于显露出自己的真正目的。
“没错。”
隐月缓缓道:“现在你在暗,对方在明,你知晓他们的存在,他们却不知道你。这就是你的优势。”
伊泊尔迟疑了一下:“虽然说这的确是个优势,但我要怎么利用起来?眼下像是那个男爵,他虽说暂时忘记了我,但我要是想要对付他,马上就会让他有所警觉的吧?”
“这也简单。”
隐月的瞳孔中流淌出如月的光辉,无数符文在祂的眼底飞动:“对方能回避我的预言,但我也同样能回避他们的预言。我可以赐予你加护——隐月的加护。”
祂的嘴角流淌出自信的笑意:“你知道我为何以隐月为名?施法者想要晋升为神,就不能只是遵守规则——还需要创造属于自己的规则。我既是隐去的月亮,隐藏、守密,这正是我的规则……”
祂伸手在伊泊尔身上轻轻一抹:“凡不知晓你的,无法洞见你,亦无法从预言中窥视你。”
伊泊尔迟疑了一下,感觉自己身上像是没有任何变化。过了好几秒,它才道:“结束了?”
“结束了。”
隐月道:“现在你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了。但是要记住,别太嚣张,你要是和其他人产生任何互动,不管是攻击、接触还是交谈,其他人在和你发生交互的瞬间都会【感知】到你的存在,然后我的守密祝福就会对他们失效。同样的,如果他们能用逻辑推理的方式,确定你的存在,那也能突破的我守密祝福。”
有个九阶抱大腿就是好啊!伊泊尔先是一阵心安,旋即若有所思:“这祝福这么强大吗?那我要是用这个祝福去银行里转一圈……”
隐月默默地注视着它,过了一阵,才道:“不要这么做。”
伊泊尔咳嗽着道:“我就开个玩笑……诶,那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可以偷偷溜去见见露比了?”
“凡做过,必会留下痕迹。”
隐月提醒道:“做的事情越少越好。”
“……好吧,我有分寸。”
伊泊尔想了想,忽然又道:“对了!之前那个男爵还记得我的时候,曾经给我留下过一个戒指,通过戒指,可以召唤出来那男爵手下的一个小女仆……”
隐月伸手一勾,一枚戒指就从伊泊尔的体内飞出:“是这个?”
“……对。”
隐月用两指拈起戒指,观察了数秒,然后轻轻在上面摩挲了一下。周围空间波动,莱蕾晕头转向地钻了出来,还没等看清楚周围的情况,隐月就直接将莱蕾一把抓出,然后手腕一翻——在伊泊尔震撼的目光当中,莱蕾一瞬间就从一条幻蛇,变成了一本蛇皮的书。
“这……这是……”
隐月看了它一眼,道:“一个简单的法术。现在,她的生平和全部记忆,甚至包括她自己忘掉的那些东西,全都会事无巨细地在书中展示出来。你想看看吗?”
伊泊尔心中有些发毛,高阶施法者的手段果然奇诡。它问道:“那她是死了吗?”
“没有,被封印了而已,回头我可以将她重新放出来……”隐月翻看着书籍,目光忽地一凝,数秒之后,有些古怪地看了看伊泊尔:“你还做过这种事?”
“……什么?”伊泊尔一头雾水。
隐月大有深意地看了看伊泊尔,嘴角流露出一抹好笑的表情。这个时候,祂那张寡淡的脸上,神情倒是生动了起来,就让伊泊尔感觉,祂好像不再是冷冰冰的神,而是……呃,亲切的小姨?
伊泊尔于是又有了点儿上去抱大腿的冲动。
回头直接当大腿挂件算了。
隐月收回了目光,将书页往前翻动:“……深渊信徒的手段确实有点儿恶心。”
伊泊尔问道:“您这么做,会不会打草惊蛇?”
“我有把握。”
隐月平静地道:“你或许搞错了一点,伊泊尔。从古至今,深渊输掉了和我们的每一场战争。并不是我在恐惧它们,而是它们应该恐惧我。当年神子之森,就算是这些深渊信徒信仰的神,我都杀了一个。”
伊泊尔迟疑了数秒:“但是神子之森,我听说是露比平息的?”
隐月的嘴角翘起,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似的,露出了一丝笑容:“是啊……但人头被我抢走了,把露比气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