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回忆三，共浴

　　塞菲娜听到这里，瞳孔微微睁大，心脏似乎瞬间停滞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

　　难怪……难怪她刚才会那么着急，甚至不惜用手腕挡住自己的嘴，也要抢回那块面包……

　　那不是普通的食物，那是她能给牙口不好的奶奶准备的口粮……

　　强烈的自责感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心头，几乎要将塞菲娜淹没。

　　她看着女孩手腕上那个清晰的的牙印，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声音哽咽着，充满了懊悔：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女孩转过身来，火光映照着她粉色的头发和温和的侧脸。

　　她看着眼泪打转的塞菲娜，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并没有责怪的神情。

　　“我不怪你。”女孩的声音很平静，带着宽容和理解。

　　“你也是没办法了，对吧？”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块正在被烘烤的黑面包，语气带着一丝歉然：

　　“不过……面包真的不多了，所以……所以我们两个，只能分这一块了……”

　　塞菲娜用力地点了点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能分1林奇VIII思齐斯五六到半块黑面包，对她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她哪里还敢奢求更多？

　　女孩见她没有异议，便不再多说，专注地翻烤着面包。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想起了什么，重新抬起头，看向塞菲娜，那双粉色的眼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和真诚：

　　“对了，我叫特蕾莎。”她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塞菲娜。”蓝发女孩低下头，声音很微弱，几乎被火炉的噼啪声掩盖，她似乎都不敢去看特蕾莎那双过于清澈温暖的眼睛。

　　然而，特蕾莎却并未介意她的退缩。她伸出手，用自己刚刚被炉火烘得暖洋洋的掌心，轻轻捧住了塞菲娜冰冷而脏污的脸颊，温柔地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塞菲娜浑身一颤，那久违的暖意透过皮肤传来，她被迫抬起眼眸，湿漉漉的酒红色瞳孔对上了特蕾莎粉色的眸子。

　　塞菲娜嘴唇翕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感激、羞愧、茫然……

　　种种情绪都堵在她的胸口。

　　特蕾莎只是莞尔一笑，然后收回手，拿起那块已经被烤得外皮微焦的黑面包，小心地将其掰成大小基本均等的两半，将其中一半递给了塞菲娜。

　　“给，吃吧。”

　　塞菲娜用颤抖的手接过那半块温热的黑面包。饥饿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她再也顾不得矜持或礼仪，双手捧着面包，送到嘴边，用力地咬了下去。

　　“咯嘣”一声轻响，黑面包的硬度超乎想象，简直像在啃一块被冻硬的石头。

　　塞菲娜费了好大劲才撕扯下一小块，在口中艰难地咀嚼。

　　口感粗糙得如同掺了沙砾，难以言喻的味道弥漫开来，远不及前世记忆里任何一个松软的白馒头。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塞菲娜觉得在这个冬天里，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了……

　　…………

　　夜晚，外面的风雪似乎小了些，但寒意不减。

　　特蕾莎将炉火烧得更旺，然后用一个破旧的铁壶烧了不少热水，倒入一个有些破损的木桶里。

　　“泡个热水澡吧，”特蕾莎一边试水温，一边对蜷缩在炉火边的塞菲娜说道。

　　“这样应该能暖和一阵子。而且……你的头发也该洗洗了。”

　　看着特蕾莎忙碌的背影，塞菲娜心中那种陌生的悸动感再次涌现，如同冰封的湖面下涌来一股暖流。

　　来到这个世界，遭遇了无数冷漠和驱逐，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这么好。

　　明明她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甚至是以那样糟糕的方式。

　　“水好了，温度刚好。”特蕾莎的声音打断了塞菲娜的思绪。

　　然后，出乎塞菲娜意料的是，特蕾莎并没有让她去什么隐蔽的角落，而是径直在还算温暖的客厅火炉旁，开始解自己身上棉衣的纽扣。

　　“过来呀，塞菲娜，我帮你洗洗。”特蕾莎很自然地说道。

　　对她而言，分开洗意味着要重新烧水，会浪费宝贵的柴火，两个人一起洗显然更省事，也更暖和。

　　塞菲娜一看这架势，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当然明白特蕾莎的想法很实际，但是……

　　但是她的灵魂深处，终究还残留着前世的性别认知啊！

　　即使身体已经是小女孩，这种“坦诚相见”也让她感到无比羞赧。

　　塞菲娜脸红得几乎要冒热气，视线慌乱地瞥向一边，不敢去看正在褪下外衣的特蕾莎。

　　特蕾莎见她僵在原地、满脸通红的模样，只当是小女孩害羞了，并未多想。

　　她利落地脱下外衣，只着一件单薄的衬裙，然后走到塞菲娜身边，开始亲手帮她解开那件破烂单衣的系带。

　　“别怕，很快就好，洗完就很舒服了。”特蕾莎轻声安抚着。

　　塞菲娜身体僵硬，几乎像个人偶般任由特蕾莎动作。粗糙的布料被褪下，露出瘦骨嶙峋的身体。

　　微凉的空气让她瑟缩了一下，但下一秒，她就被特蕾莎小心地抱了起来，然后轻轻地放入了盛着温热水的木桶中。

　　“唔……”塞菲娜低呼一声，整个人浸入温水中的舒适感让她稍稍放松。

　　但随即，特蕾莎也跨了进来，木桶内的空间顿时变得有些拥挤，水面荡漾，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在温热的水中轻轻碰触。

　　塞菲娜的脸更红了，几乎要埋进水里。

　　特蕾莎却仿佛没有察觉她的窘迫，或者说，在她看来这只是小女孩的害羞，仅此而已。

　　她拿起一块粗糙但干净的布巾，浸湿后，开始细致地为塞菲娜擦拭身体。

　　特蕾莎的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淤青和伤口，从瘦弱的脖颈，到清晰的锁骨，再到手臂和后背……

　　温热的水流和布巾的擦拭，带来了洁净与温暖，也带来一阵阵让塞菲娜头皮发麻的酥麻感和尴尬。

　　特蕾莎的神情专注而认真，粉色的长发被水汽打湿，贴在脸颊边。

　　她偶尔会轻声说“抬手”或“转过去一点”，塞菲娜便像听话的木偶般照做。

　　在擦拭到塞菲娜纤细的腿部时，特蕾莎的手指不可避免地划过她敏感的肌肤，塞菲娜忍不住轻轻一颤，咬住了下唇，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唔——好尴尬，这氛围……太奇怪了……

　　塞菲娜紧闭着眼睛，内心一片混乱，却只能默默“忍受”着这一切，感受着这既令人羞怯又无比舒适的触感。

　　终于，澡洗完了。

　　特蕾莎用一块干燥的旧毯子将塞菲娜裹住，仔细擦干她身上的水珠，又用另一块布轻柔地擦拭她终于恢复光泽的蓝色长发。

　　塞菲娜换上了特蕾莎找出来的一件衬衣，虽然有点旧，还有点大，但也足够干净舒适了。

　　塞菲娜感觉浑身清爽，暖洋洋的，连身上的伤痛似乎都减轻了许多。

　　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感觉如此洁净和舒适。

　　当然，前提是忽略掉刚才那令人面红耳赤的“互助”洗澡过程……

　　塞菲娜低着头，脑海里还时不时闪过一些片段，让她耳根发热。

　　“怎么样？伤口还疼吗？”特蕾莎自己也换好了干燥的衣服，一边整理床铺，一边关切地问。

　　塞菲娜摇了摇头，声音比之前清晰了些：

　　“好……好多了，谢谢。”

　　特蕾莎淡然一笑，那笑容在跳动的炉火光晕下显得格外柔和。

　　她拍了拍身边那张铺着干草和旧毯子的床铺，很自然地说道：

　　“天色不早了，睡觉休息吧。”

　　特蕾莎的意思很明显——

　　让塞菲娜和自己一起睡。

　　塞菲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