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回忆二，抱歉

　　粉发女孩哽咽着，大颗大颗的泪珠不断从那双粉色眼眸中滚落，混合着雪水，在她冻得通红的脸颊上留下湿痕。

　　她用来阻挡塞菲娜牙齿的手腕依旧坚定地横亘在那里，尽管上面已经留下了一个泛着血丝的牙印。

　　女孩的另一只手则急切地试图从塞菲娜紧握的手指间，将那块仅存的白面包抽出来。

　　“不要……不要这样……”女孩的声音破碎而带着哀求，“求你了……”

　　塞菲娜本能地想要蜷缩身体，想要护住这来之不易的食物，喉咙里发出小兽般的呜咽。

　　然而，当她抬起眼，清晰地看到女孩泪眼婆娑的脸庞时，心中猛地一抽，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中，传来一阵刺痛感。

　　她看鸸韭气⑹⑼1《III岜遛起来……也很难过……

　　虽然自己是为了生存迫不得已，但是……但是眼前这个女孩，她追得这么急，这面包对她一定也非常非常重要吧？

　　或许……她也和自己一样，正在饥饿和寒冷的边缘挣扎？

　　一种混合着羞愧和自责的情绪，冲刷着塞菲娜的心灵。

　　她抢夺的动作停滞了，紧握着面包的手指，微微松开了些许力道。

　　看着女孩依旧在努力，塞菲娜空洞的眼眸里，终于也汇聚起了水汽。

　　她颤颤巍巍地将那块已经被她捏得有些变形的白面包，缓缓递还到了粉发女孩的面前。

　　女孩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塞菲娜会突然放弃抵抗。

　　她迅速拿回面包，紧紧抱在怀里，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塞菲娜身上。

　　塞菲娜并没有看见嫌恶或者愤怒的眼神，女孩那双粉色的眼眸，如同被雨水洗涤过的樱花，清澈而温柔。

　　她的视线缓缓扫过塞菲娜裸露在外的四肢，上面布满了冻疮导致的青紫色斑块，新旧交叠的淤痕，以及刚刚被殴打留下的血印和擦伤，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

　　塞菲娜破烂的单衣根本无法保暖，瘦小的身体在寒风中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可能，她为了这一块小小的面包，已经挨了不知道多少次打了吧……就像刚才那样……

　　女孩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对不起……”塞菲娜低下头，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

　　泪珠终于承受不住重量，从眼眶滚落，滴在冰冷肮脏的雪地上，瞬间消失不见。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很过分，很卑劣，但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出乎塞菲娜意料的是，一只温暖的小手，轻轻落在了她沾满雪花蓝色发顶上，温柔地揉了揉。

　　“你很饿吗？”粉发女孩的声音很柔和。

　　塞菲娜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了，嘴里依旧反复呢喃着：

　貳衣氵捂VII镹瘤⑶倭　“对不起……对不起……”

　　女孩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怜惜更甚。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再次开口：

　　“跟我走，好吗？”她看着塞菲娜那双写满迷茫和痛苦的酒红色眼眸开口道。

　　“我家里……还有一点点黑面包。”

　　塞菲娜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粉发女孩。明明自己刚刚那么过分地抢走了她的食物，还不管不顾地吞掉了一个，她不仅没有责怪自己，反而……

　　反而还要带自己回家，分享那所剩无几的食物？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涌入了塞菲娜几乎被冻僵的心脏，带来一阵酸涩的悸动。

　　她没有丝毫犹豫，用力地点了点头，仿佛害怕晚上一秒，这突如其来的善意就会消失。

　　粉发女孩见她同意，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塞菲娜冰冷僵硬的小手。

　　然后，女孩牵着她，转过身，踏着咯吱作响的积雪，一步步朝着巷子外走去……

　　穿过几条更加破败的巷道，粉发女孩在一座低矮的石屋前停下了脚步。

　　石屋的外墙布满风雨侵蚀的残痕和裂缝，看上去摇摇欲坠，门板也显得十分老旧，仿佛一阵大风就能吹倒。

　　这就是她的家。

　　女孩径直推开那扇并不牢靠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塞菲娜跟着她走了进去。

　　屋子内部和外面一样简陋，空间不大，光线昏暗，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透进些许灰白的天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柴火的气息。屋内陈设极少，一个砌在角落的简易火炉，两张铺着干草和破旧毯子的床铺，以及一个歪歪扭扭的木制橱柜，这几乎就是全部了。

　　女孩进门后，第一件事就是朝着其中一张床铺轻声说道：

　　“奶奶，我回来了。”

　　床上躺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胸口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似乎是睡着了，并没有回应。

　　女孩小心翼翼地将怀里那块失而复得的白面包，轻轻放在了老奶奶的床头。

　　然后她转向一直安静跟在身的塞菲娜，开口说道：

　　“我先生个火，然后去给你弄点吃的。”

　　塞菲娜亦步亦趋地跟在女孩身后，看着她熟练地忙碌起来。

　　女孩将白天捡来的细柴和碎木扔进冰冷的火炉，然后用火石费力地打了几下，点燃了引火的干草。

　　橘红色的火苗渐渐升起，贪婪地舔舐着木柴，发出噼啪的轻响，一股久违的暖意开始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驱散了些许刺骨的寒冷。

　　接着，女孩带着塞菲月 漪⑴玲⑴琦思武jiu死jiu⑧娜来到那个唯一的橱柜前。

　　打开柜门，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寥寥几块看起来微微发霉的黑面包。

　　然而，对于饿了太久、肠胃都在灼烧的塞菲娜而言，这些黑面包看上去依旧充满了难以抗拒的诱惑力。

　　“烤一下再吃。”女孩说着，从里面取出一块相对完整的黑面包，然后拉着塞菲娜回到火炉边。

　　她将黑面包放在火炉边缘，利用炉火的温度慢慢烘烤着。

　　等待面包变软变热的间隙里，女孩似乎是为了缓解沉默的尴尬，又像是自言自语般地轻声诉说着：

　　“家里面包不是很多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丝忧愁，“黑面包太硬了，奶奶牙口不好，嚼不动，也咽不下去……

　　所以，我才会想办法，用之前存下的一点东西，去换了那点白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