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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9 节

第四百九十章 证明你的忠诚

权游:烈日行者 · 佚名 · 6,466 字

  培提尔·贝里席来到君临的第三天,女王依然没有接见他们。

  第一天,他们被安置在红堡外的宅邸里,被告知“女王明日会接见”。

  第二天,只有一位无垢者军官前来通知“陛下今日另有要事”。

  到了第三天午后,依然没有任何来自红堡的消息。

  培提尔并不意外。

  他太熟悉这套游戏了——让来访者等待,既是考验耐心,也是彰显权威。

  但他带来的谷地贵族们显然没有这份觉悟。

  奈斯特·罗伊斯伯爵在第二天傍晚就忍不住抱怨:“我们千里迢迢赶来效忠,却像乞丐一样被晾在这里。这就是坦格利安的待客之道?”

  “耐心,奈斯特大人。”

  培提尔总是这样安抚,“女王刚刚收复君临,千头万绪。我们能在这里安全地等待,已经比很多人幸运了。”

  他说的是实话。在等待的日子里,他们并非无事可做。

  培提尔鼓励贵族们去拜访城外营地里的各军统帅——既是建立人脉,也是收集情报。

  他自己则通过一些旧渠道,安排了与提利尔兄弟的会面。

  会面地点在邻近红堡的另一座宅院。

  培提尔认得这里——这是盖尔斯·罗斯比伯爵在君临的房产。

  罗斯比家族在王领不算显赫,但这座宅子位置极好,装修也颇为奢华。

  现在它显然被重新清理过,石墙洗刷得干干净净,庭院里甚至移栽了一些新植物,试图掩盖那股萦绕不去的死亡气息。

  加兰和洛拉斯·提利尔已经在客厅等候。

  两兄弟都穿着河湾地风格的服饰——以绿色为底,绣着金玫瑰纹样,但样式比传统更加简洁实用。

  加兰看起来沉稳许多,脸上有风霜的痕迹;洛拉斯则依然英俊,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沉重,那道在君临逃亡时留下的伤疤已经愈合,但依然可见。

  “培提尔大人。”加兰起身致意,洛拉斯也跟着站起来,礼貌但疏远。

  “加兰爵士,洛拉斯爵士。”培提尔微笑回应,挥手让仆人呈上礼物——两柄装在精致皮鞘中的长剑。

  “一点小小心意,庆祝我们在这座重生的城市重逢。”他说。

  加兰抽出长剑。剑身在午后的光线中泛着奇异的灰蓝色光泽,剑身上有流水般的花纹。

  “这是……”加兰掂了掂剑的重量,眼神微亮。

  “金色黎明的‘光铸铁’。”培提尔介绍道,“据说是在神眼湖畔的工坊里,用某种新方法锻造的。硬度、韧性都不输瓦雷利亚钢,而且可以批量生产。”

  洛拉斯也抽出自己的佩剑——那柄名为“乱花”的瓦雷利亚钢剑。他将两把剑并排放在桌上比较。

  外观上,“乱花”的纹路更加自然灵动,而光铸铁剑的纹路则规整得多。但重量上,光铸铁明显更轻。

  “确实轻一些。”洛拉斯说,语气中有一丝复杂,“当初买下‘乱花’时花了四千金龙——那个叫凯登的烈日行者说,这是最后几柄真正的瓦雷利亚钢剑之一……”

  培提尔接过“乱花”仔细端详。剑身上的波纹如水如云,那是失传的瓦雷利亚锻造术的证明。

  他将剑还给洛拉斯:

  “金色黎明现在经我手向谷地贵族出售各种‘新式工具’——改良的犁具、水车零件、甚至是一些小型机械。光铸铁武器只是其中一部分。我已经卖出去十几把了,以后只会更多。”

  加兰将光铸铁剑归鞘,若有所思:“我听说金色黎明的教义……对贵族并不友好。他们在河间地重新分配土地,剥夺了很多贵族的特权。”

  培提尔耸耸肩,笑容不变:“话是这么说,但除了河间地,他们对其他地区的贵族并没有特别举动。况且——”他压低声音,“如果他们真的想推翻整个七国的贵族秩序,第一个要面对的就是丹妮莉丝女王吧?女王会允许吗?”

  加兰点点头:“金色黎明的战斗力确实非同凡响。他们那种叫做‘火炮’的武器……在攻打君临时我们见过,城墙在它面前像纸一样脆弱。如果他们不来招惹河湾地,我们也没必要树敌。”

  “女王对金色黎明是什么态度?”培提尔看似随意地问。

  这次是洛拉斯回答:“琼恩·雪诺——雷加王子的私生子,也是一个烈日使者——现在是女王的法务大臣。凯文·特纳虽然是金色黎明的代理领袖,但在军事上则听从女王调遣。两者关系……很微妙,但至少目前是合作的。”

  培提尔心中快速分析着这个信息。琼恩·雪诺是雷加之子?这倒是个新情报。

  如果女王能接受一个烈日使者在宫廷任职,那么自己与金色黎明的合作关系,不仅不会成为污点,甚至可能是加分项——说明他懂得与新兴力量打交道。

  他巧妙地转换话题:“听说托曼陛下……不幸去世了?”

  “摔死了。”加兰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从红堡的窗户掉下去。倒霉的小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从某种角度说,他死得正是时候。不然我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一个活着的拜拉席恩国王。”

  培提尔点头表示理解:“那么拜拉席恩家族合法的继承人,只剩下弥赛菈公主了——如果她还活着的话。”

  “她在多恩。”洛拉斯说,“道朗亲王把她藏得很好。至于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伊耿王子——他也自称是雷加之子,现在占据了风息堡。女王可能会把风暴地封给他,毕竟他打着坦格利安的旗号。”

  “维拉斯公爵不介意吗?”

  培提尔问,“我听说提利尔家族占领了不少风暴地的城堡。”

  加兰的表情变得微妙:“被琼恩·克林顿——那个复活的黄金团团长——抢回了一些,但我们手里还有不少。最终怎么分配,要看女王如何定夺。”

  “西境呢?”培提尔继续试探,“女王打算如何安排西境?”

  “大概会交给提利昂大人吧。”

  洛拉斯看向哥哥寻求确认,“毕竟他从奴隶湾就开始追随女王。达冯爵士虽然暂时管理西境,但似乎不太想长期担任这个职位。”

  培提尔心中记下这个信息。西境——那片贫瘠却富得流油的土地,多山少地,却盛产黄金白银。

  历代西境守护总是王权最有力的挑战者,却永远无法真正撼动王权,因为他们的力量建立在黄金上,而黄金……是可以被夺取的。

  最后,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女王陛下本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加兰看向洛拉斯:“你跟她相处得更久。”

  洛拉斯思考片刻,认真地说:“丹妮莉丝女王是个美丽的女人——这一点毋庸置疑。但她的头脑胜过她的美貌。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她不冲动,但也不犹豫;她不残酷,但必要时绝不手软。最重要的是……她似乎真的相信自己在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

  培提尔轻笑:“这在国王里,可真是稀缺的素质。”

  加兰也笑了,“是啊。有时我甚至希望她稍微……平凡一点。那样我们打交道会更容易。”

  “那我们的小王后——玛格丽女士呢?”培提尔问,“我为她也准备了礼物。”

  洛拉斯的脸色微微一沉:“她在女王身边担任女官。请不要再叫她‘王后’了,那个头衔……已经随着托曼一起死去了。”

  培提尔适时地表现出遗憾:“真可惜。我曾经希望能为她安排一门好亲事。”

  加兰撇撇嘴:“也许不能怪你,大人。玛格丽的三任未婚夫都死了——蓝礼、乔佛里、托曼。现在维斯特洛的贵族圈里流传着一个说法:娶玛格丽·提利尔等于签署自己的死刑令。我不知道还有谁敢娶她。”

  “南境守护的妹妹,难道还担心找不到心仪的丈夫?”

  培提尔微笑,“这件事,我会帮着留意的。总会有勇敢——或者说,足够精明——的贵族,能看到这份联姻背后的价值。”

  加兰不置可否。又聊了一会儿无关紧要的话题后,培提尔礼貌地告辞。

  回到住所后,培提尔与其他外出访友归来的谷地贵族们交换了收集到的情报。

  信息汇总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

  从各方了解的情况看:在金色黎明领袖凯文·特纳的指挥下,联军花了两个多月才彻底清理君临城。

  过程中,女王的龙和无垢者、金色黎明的火炮和劲弩,展现出了对其他势力碾压性的优势。

  而这两股力量现在已经联合在一起,形成了新的权力核心。

  再看七国现状:历史上颈泽西南的河间地战乱频仍,河湾地同时在和风暴地和铁群岛两线作战,多恩领气候恶劣、土地贫瘠。

  整个七国,唯有谷地——土地肥沃、未受战乱侵扰、存有完整的军事力量——看起来是一块肥肉。

  “如果我们不能尽快在这个新秩序中找到位置,”奈斯特·罗伊斯男爵忧心忡忡地说,“谷地很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我们的军队确实完整,但在巨龙和火炮面前……”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血门再险,鹰巢城再高,也挡不住会飞的龙。

  历史已经证明了两次。

  经过一番焦虑的商议,谷地贵族们达成共识:必须向女王效忠,哪怕要付出一些代价——交出部分权力、缴纳更多税金、甚至重新分配一些土地。

  生存比面子重要。

  众人散去后,培提尔独自留在书房。

  他关心的不仅是谷地的命运,更是自己的前途。

  在这次权力洗牌中,他能否从“峡谷守护者”(一个艾林家族摄政的称号)晋升为真正的“东境守护”?甚至更进一步,进入女王的宫廷,成为核心决策层的一员?

  他需要找到一个切入点,一个能向女王证明自己价值的契机。

  第四天一早,答案来了。

  一个穿着自由民服饰的士兵来到宅邸,向培提尔递交了女王的正式宣召命令。

  不是华丽的羊皮纸卷轴,而是一张简朴但质地优良的纸,上面用清晰的笔迹写着时间和地点,末尾盖着坦格利安三头龙的火漆印。

  终于。

  培提尔立刻通知所有人准备。

  小劳勃被艾丽卡嬷嬷仔细打扮——深蓝色的天鹅绒外套,银线刺绣的月亮和猎鹰纹样,虽然孩子脸色依然苍白,但至少看起来像个公爵的样子。

  其他贵族们也换上最正式的服饰,佩戴家传的珠宝和勋章。

  一行人穿过红堡的大门时,培提尔注意到城堡内部已经被彻底清理过。

  血迹洗刷干净,破损的墙壁得到修补,庭院里甚至移栽了新的灌木和花卉。空气中那股死亡的气息淡了许多,被草木的清新和某种熏香取代。

  但有些东西无法掩盖——比如王座厅外墙上那些新补的石块,颜色与旧墙明显不同;比如庭院地面石砖上无法完全去除的深色污渍;比如守卫们脸上那种经历过极端环境后的平静眼神。

  他们在梅葛楼外等了一会儿——时间不长不短,刚好足够让人感受到权威,又不至于失礼。

  然后一位穿着无垢者军官服饰、但显然是维斯特洛人的礼仪官出现,用清晰的声音宣布:

  “女王陛下召见谷地使团。请随我来。”

  培提尔深吸一口气,牵起小劳勃的手——孩子的手心全是汗,微微颤抖——跟随礼仪官走进王座厅。

  厅内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铁王座下聚集了超过五十人,男男女女,分列两侧。

  培提尔快速扫视,认出了其中一部分:提利昂·兰尼斯特站在王座右侧最前方的位置,那是“女王之手”的标志性位置;达冯·兰尼斯特站在西境贵族的小群体中;玛格丽·提利尔穿着朴素的灰色长裙,站在一群女官之间;洛拉斯和加兰在河湾地贵族那边;凯文·特纳和卡尔洛·施密特爵士站在另一侧,身边是几位金色黎明的代表。

  但还有很多人培提尔不认识:几位多斯拉克血盟卫、无垢者军官、自由民代表、教会人士、甚至有几个看起来像工匠或学者的人。

  这是一个奇特的组合——传统贵族与新兴力量并立,战士与文官同席。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铁王座。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坐在那里。

  她比培提尔想象中更年轻,也更……真实。

  银金色的长发编成复杂的发髻,露出优雅的脖颈。

  紫色的眼睛在从高窗射入的光线中清澈如宝石。

  她穿着相对简朴的深紫色长裙,外罩一件绣有龙鳞纹路的短外套,没有戴太多珠宝,只有颈间一条细链,坠着一颗龙蛋形状的宝石。

  但她坐在铁王座上的姿态,让所有华丽的装饰都显得多余。

  那不是瑟曦那种刻意挺直的傲慢,也不是劳勃那种懒散的随意,而是一种自然的、仿佛与王座融为一体的威严。

  她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扶手上,手指轻轻交叠,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走进来的人群。

  培提尔牵着小劳勃走到王座台阶下方,单膝跪地。身后的谷地贵族们跟着跪下。

  “陛下,”培提尔说,声音清晰而恭敬,“培提尔·贝里席,峡谷守护者、鹰巢城摄政,携谷地公爵劳勃·艾林及诸位领主,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愿光明与智慧常伴陛下左右。”

  短暂的寂静后,丹妮莉丝开口:“起身吧,培提尔大人,各位谷地的领主。”

  她的声音比培提尔预想的更加柔和,也更加威严。

  众人起身。丹妮莉丝的目光扫过他们,最后落在小劳勃身上:“这位就是劳勃公爵?”

  “是的,陛下。”培提尔轻轻推了推孩子。

  小劳勃向前一步,笨拙地行礼:“陛……陛下好。我是劳勃·艾林。”

  他的声音很小,颤抖得厉害。艾丽卡嬷嬷在后方投来担忧的目光。

  丹妮莉丝微微点头,然后看向培提尔:“培提尔大人,请介绍一下你的同伴们。”

  培提尔一一介绍:奈斯特·罗伊斯伯爵、莱昂诺·科布瑞伯爵、安雅·韦伍德伯爵夫人、西蒙·坦帕顿爵士……每介绍一个,那位贵族就上前一步行礼。

  丹妮莉丝对每个人都微微点头,没有特别的表情,但那种专注的聆听姿态,让每个人都感到自己被重视。

  介绍完毕后,培提尔再次上前,用他最具说服力的声音说:

  “陛下,谷地虽然偏居东方,但我们一直关注着七国的命运。如今坦格利安的正统血脉归来,巨龙重新翱翔于维斯特洛的天空,这是天意,也是七国之幸。我代表劳勃公爵及谷地所有贵族,正式向您宣誓效忠。我们愿意归附您的统治,只求能保留现有的领地和传统权利,继续为陛下镇守东方门户。”

  这是一个标准的“投降条款”——我们投降,但条件是我们基本保持原状。

  王座厅里响起轻微的议论声。

  提利昂摸了摸下巴,表情难以捉摸;凯文·特纳面无表情;达冯·兰尼斯特则微微摇头,仿佛在说“太天真了”。

  丹妮莉丝等待议论声平息,然后缓缓开口:

  “培提尔大人,谷地在篡夺者战争中,是推翻坦格利安王朝的主力之一。琼恩·艾林公爵——劳勃的养父——是叛军的核心领袖。现在你们来到我的面前,说愿意效忠,但要求一切照旧……你觉得,这可能吗?”

  她的语气并不严厉,但每个字都像小锤敲在谷地贵族们的心上。

  培提尔赶紧辩解:“陛下明鉴!谷地贵族是艾林家族的封臣,自然要服从琼恩公爵的命令。封臣效忠于自己的封君,这是君臣义务的基础。如果陛下因为封臣忠于自己的封君而惩罚他们,那等于在鼓励背叛——今天他们可以背叛艾林家族投靠您,明天就可能背叛您投靠其他人。”

  他停顿了一下,让自己的话产生效果,然后继续说:“真正的忠诚,陛下,应该是奖励而非惩罚的对象。”

  王座厅里一片寂静。培提尔对自己的辩词很满意——逻辑严密,立足传统,既维护了谷地贵族的利益,又暗示了“如果我们投降您,也会同样忠诚”。

  但丹妮莉丝没有直接回应他,而是转向人群中一个培提尔不认识的将军。

  那是个中年男人,面容冷峻,有一头铁灰色的短发和锐利的蓝眼睛。

  “克林顿伯爵,”丹妮莉丝说,“培提尔大人说,忠于自己的封君而非国王,才是真正的忠诚。你怎么看?”

  琼恩·克林顿上前一步,他的声音如钢铁般冰冷:

  “向一个叛徒效忠,毫无忠诚可言,陛下。如果谷地的贵族们不懂得什么叫真正的忠诚——对合法君主的忠诚——那么请允许我带领黄金团出征。我会为您夺下谷地,然后您可以把土地分给懂得忠诚的人。”

  琼恩·克林顿当年选择了雷加王子而非自己的封君劳勃·拜拉席恩,女王刻意选择问他,显然是对培提尔的回答感到不满。

  谷地贵族们的脸色瞬间惨白。奈斯特·罗伊斯急忙开口:“陛下,我们绝无此意!我们愿意效忠于您——”

  “那要看行动,而非言语。”丹妮莉丝打断他,目光重新回到培提尔身上。

  培提尔感到后背渗出冷汗。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用传统的封建逻辑来应对一个正在建立新秩序的君主。

  丹妮莉丝不是劳勃,不是乔佛里,甚至不是伊里斯。

  她不打算简单地“接管”旧体系,她想要重塑它。

  他深吸一口气:“陛下说得对。忠诚在于行动。那么请问,谷地该如何用行动证明我们的忠诚?”

  丹妮莉丝微微向前倾身。

  “有一个机会。”女王说,“一个证明忠诚,同时也拯救你们自己的机会。”

  “请陛下直言。”培提尔说,心中快速猜测:是要谷地出兵协助攻打某个敌人?交出更多税金?重新分配土地?

  丹妮莉丝的声音在王座厅里清晰回荡:

  “君临城被科本学士制造出来的变异者占据,五十万平民被屠戮一空。在座的各位贵族都参与了这场战斗,知道那些怪物对活人的威胁。”

  她停顿了一下,让话语的重量沉淀:

  “而现在,整个北境都已经被一种叫做‘异鬼’的古老恶魔带领的尸鬼大军占据。根据北境传来的最新战报,先民荒冢已经沦陷,北境所有城堡都已失守,已然沦为鬼蜮。异鬼的下一个目标是颈泽。”

  王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即使是最镇定的贵族,脸上也露出了恐惧。

  尸鬼——那些不死的怪物——的恐怖已经在君临之战中展现得淋漓尽致。而现在,北方有整整一支那样的军队?

  “如果颈泽挡不住异鬼的脚步,”丹妮莉丝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可怕,“那么河间地和谷地将首当其冲。”

  她的目光扫过谷地贵族们惊惶的脸:

  “凯文留守告诉我,金色黎明已经做好了与异鬼作战的准备。作为七国之王,我将为我的子民而战。那么谷地呢?”

  她直视培提尔的眼睛:

  “你们愿意用行动证明忠诚吗?愿意为了生存——不仅是我的统治的生存,更是你们自己、你们的家族、你们的领民的生存——而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