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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9 节

第三章 后日谈其二·神农氏家主不怕老婆

修改后进入恋爱游戏 · 暴走中学生 · 2,579 字

  姜沐停笔,无端朝身旁看去。

  不知何时,姬素衣已下了床,伫立在窗前。

  公主殿下真的很适合夜晚的底色,端静,清澈,婉约,白绸的睡衣如月下的精灵。

  她无声走过来,带着栀子花的香,坐在姜沐身旁,直直望着他,没有说话,眼睛似乎在问“在做什么?”

  这位妻子总是如此,很少会主动问,只是希望你回答,不答……也没关系。

  她知道你不想答,便会主动去忘掉这件事,当做什么都未发生。

  她天生就是最合格的妻子,或者说……最合格的皇后。

  “在写后日谈。”姜沐低声解释,“就是……嗯,回忆录。”

  姬素衣没有评价,只是眨眨眼睛:“那我可以看看么?”

  丈夫写的任何东西,她都很有充沛的兴趣去欣赏。

  “哎呀没写完呢……说不定还有错字,遣词用句也没修饰,全是大白话……”姜大少难得有点羞涩,“等写完,写完给你们一起看。”

  “没经过修饰的文字就给人观看,羞耻得就像没穿好衣服走上大街。”姬素衣无端冒出一句话。

  一瞬间,姜沐僵得像个被抓包吃棒棒糖的小屁孩。

  于是,公主殿下愉快轻笑。

  “原来夫君你是这样的想法……嗯,真有道理,虽然我觉得,夫君即使没穿衣服,我也是有资格看的。”

  数年的婚姻生活后,这位妻子的“读夫君术”并没有任何衰退,甚至还在朝夕相处中迎来了史诗级加强。

  姬素衣语气轻快,站起身:“好的,好的,我知道了,这就去睡,不用再担心了,明明我身体好很多了呀,怎么还这么挂念,夫君真是的……还是说,这也是一种恼羞成怒……好啦,好啦,只是开玩笑,我这就回去。”

  她俯身,在姜沐的额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吻,悄无声息离开,只留下凌乱的丈夫。

  ……所以这技能到底什么时候削啊!!!

  他花了几分钟,勉强调整好心态,重新拿起笔。

  ——

  然后……说说艾拉吧。

  其实按认识的顺序,这里应该是写吕玲儿。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带着十个钢镚出去要了碗拉面,结果出去买瓶饮料拉面就只剩汤汁了的雨夜……

  不过嘛……一方面,姬素衣不和艾拉放在一起说,总觉得不太对劲;另一方面……玲儿不和珑儿挨着说,也不太对劲。

  既然如此,就按这个来吧……

  如果让我本人去评价艾拉,我的答案或许就是“妻子”。

  不是“主母”或“皇后”这种带着古意的,有额外职责的称谓,是且只是“妻子”两个字。

  几曾何时,在一些夜晚,我是畅想过一些东西的……如果我并不是现在的“神农氏大少”,也没有经历所谓重生,仍是那个“姜律师”,被那个世界的普世道德,被法律所限制……我会选择谁呢?

  答案是艾拉。

  没什么复杂的原因,公主殿下天生就是大小姐,穷小子和富家千金什么的,她或许是愿意的,我却不愿意让她受这类柴米油盐的苦,况且能管一族之事的主母,却让她管一家几口人的事儿,多多少少屈才了……

  玲儿和珑儿这里也是一样的原因,她们现在的生活很好,有爱好,有余裕做自己喜欢的事,如果换到我曾经生活的地方,她们或许就会被迫去成长……我不是说成长不好,但被迫成长,总是要痛一痛的,我委实不忍心让她们遭这种东西。

  在这方面,唯有艾拉是不同的,我不吝去承认这一点。

  我甚至都很难想象“她被菜市场的摊贩坑钱”这幅画面,怎么想都只有“她唇枪舌剑干掉无良摊贩回来甩着几棵葱然后朝我得意洋洋炫耀”的场景……呃,这算不算一种刻板印象……

  不过,艾拉也确实就是这样的妻子。

  时至今日,神农氏也是有大食堂的地儿了,一些人事基本朝轩辕氏那边对齐,食材采购啊,主厨啊,洗碗阿姨啊等等等等,谁让负责这个的主母就是轩辕氏大小姐,抄作业嘛。

  主厨是刘不君当年一个学生,年龄比老爷子还大,退休了过来养老的,一手川菜相当不错。

  顺带一提,这位川菜老爷子之所以肯过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刘不君老爷子有时会来神农氏串门,客串下主厨,然后川菜老爷子就可以一脸孙子地伺候在旁边,时不时还能开心挨两句骂,一脸受用……

  所以我真的不是很懂这群做菜的。

  去那用餐的基本都是家里的佣人,象征性收点钱,算是一项隐形福利。

  之所以突然说起这个,是因为我们一家几口基本上是不去食堂的——除了吕玲儿——而是吃艾拉这边的“小灶”。

  每到周日放假,艾拉天不亮就会起床,骑着那辆电动车去菜市场赶集,有时候买的东西太多,还得我开车去接;

  回来后,艾拉又会花上几个小时的时间拾掇食材,杀鸡切鱼腌羊肉,之余还能搓顿早上饭,比如摊点葱油饼打个豆浆什么的;

  中午大家吃完,艾拉会让我们该午休午休该看电视看电视,精力十足地把收拾筷子刷碗拖地这些活儿一个人包圆儿,完美解决某双胞胎“今天谁洗碗”的问题;

  等两点多收拾完,艾拉又开始准备晚餐……

  不是说我们不想帮忙……可她不让。

  穿着围裙拿着饭勺的艾拉小姐其威严是拉满的,姬素衣都不敢捋其虎须,玲儿珑儿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艾拉就是这样的姑娘,最喜欢的就是收拾这个名为“家”的小天地,像是世上最贤惠的妻子。

  尽管她总说“这些都是很轻松的事”,但……某些独处的下午,我仍会稍稍强硬抱住艾拉,一头栽到沙发上,搂紧。

  硬控。

  干什么不重要。

  不让她继续干才重要。

  一开始,她还不适应;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舒坦找个姿势,反抱住我的腰身,笑吟吟的,逗趣的表情。

  “好啦,好啦,不做了……我休息一下可以了吧?”

  艾拉的笑容总是很有感染力,明亮如油画中的向日葵。

  “都多大了,真孩子气……要不要在姐姐怀里撒撒娇?”

  “那不行。”我调侃,“我还不了解你?我要是真撒娇,咱们可就不只是抱着了……”

  于是她的脸红起来。

  明明结婚了那么久,她却还是那么容易脸红,像是一场初恋。

  艾拉一直都这样,明明不擅长吃辣椒,吃东西却总得放点辣子;明明笑点低得离谱,却总是先挑起开玩笑的话头。

  我那么了解她,了解得就像她了解我一样。

  那双蓝眼睛泛起水波,笑意没有消失,而是变得更加柔和,变成某种描绘着“幸福”的,温软的线条。

  “其实。”她低语,“就算罗密欧先生你不撒娇,我也不想只是抱着哦……”

  “那你先想着。”我认真脸,“千万别付诸行动。”

  “……”

  “……”

  “奇怪,明明以前这招就很好用的。”

  “那是因为以前你没干那么多活……别想有的没的,今儿下午你必须躺这里,做什么都不行,有什么耽搁我来负责。”

  “哇,真霸道……”

  “神农氏家主嘛,怎么也算握着权力的人,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醉卧美人膝……嗯,所以老公你喜欢膝枕?”

  “这个还好。”

  “膝枕当然是可以的……”忽然,危险起来的语气,“但是……酒,不许碰哦。”

  “呃……”

  “不许碰哦?”她重复一遍。

  “……遵命!”

  “那就好。”艾拉安心了似的,语气重新变得温柔,在我脸上叭叭两下,“好老公。”

  ——你看,我就说她更像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