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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9 节

第三十八章 夺子之争(三)拷打怎么说拷打

修改后进入恋爱游戏 · 暴走中学生 · 4,123 字

  姜沐有一阵子没和姬素衣单独相处过了。

  他本人要忙公司的事,姬素衣也闲不到哪里去——她是皇后嘛。

  有个纪录片,说西方有个女生从先祖那里继承了一座城堡,而那个纪录片的内容讲的便是拥有城堡的种种弊端,比如大扫除累死人,墙体时间太长开裂漏水,去卫生间太远得骑小车去等等。

  去的时候你甚至不能骑自行车,因为自行车通常坐垫比较窄,坐上去不会很舒服,再加上双腿的运动,很容易憋不住路上流一地……

  这些确实是她亲身体会到的东西,但肯定不是她先祖体会过的东西,说白了,如果城堡这么难受,为什么要把它建造起来呢?

  不过是当年城堡里的人手够多,这些弊端交给女仆就可以,城堡主只负责每天在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大床上醒来就行;后来家道中落,家里雇不起仆人,这才显出种种弊端。

  神农氏也是这么个情况,区别在于家道并不是很中落——当然你肯定不能跟神农本人比——只是姜去寒这位家主当年先丧妻,后丧父丧母,心态极度炸裂下,干脆把家里的佣人遣散,只留自己和儿子相依为伴。

  家里各种房子破就破坏就坏吧,家主我本人都快碎了,我还在意这个?

  这些都成了过往的云烟。

  现在又不一样了,杨梅“病愈”,儿子也成家立业——甚至在“成家”这步过于优秀——整一副新年新气象的模样,于是姜去寒就开始琢磨着,给家里重新添置点人。

  主要是不添置也不行了,家里新增了一位成员叫艾拉,这姑娘看到姜沐卧室里夜宵剩下的碗筷都一副心梗的模样,甭管手头什么事先把家务收拾掉,我们大可以想象下她嫁进来后,看到族地各种破房子的心情……

  艾拉小姐不折腾别人,家务向来喜欢自己做……可总不能真让儿媳妇一点点收拾干净吧?这么多活呢。

  真这样某不孝子怕不是要跪祠堂告恶状。

  措辞姜去寒都能想到,“太爷爷你快做做主吧,贤孙我好不容易迎娶了几位妻子入族谱,生活美满柔情蜜意,万事俱备,只欠为咱家开枝散叶——谁知那当代家主,胸无大志,懒政纵世,连个收拾房子的人都不肯招,您看把您太孙媳妇累成什么样子了!我去提议他还抽我!这岂止是打我的屁股,分明是打您的脸!”

  嗯,按照流程,这套词儿祭完祖后,接下来就该篡位了……

  为了防止自己真的被篡位,姜去寒大手一挥,表示我先把人事权下放得了,交给你了儿媳妇。

  于是这活落在了姬素衣头上。

  从身份上,这事确实适合姬素衣做……放以前,家外的事是“天下社稷”,也就是皇帝的活;家里招点收拾卫生的人,算“内宫诸事”,皇后就是管理这个的。

  当然姜沐也不是没意见,他难得怒气冲冲找到了亲爹辩驳,觉得这事太过草率……哪怕有婚戒弥补亏空,公主殿下的身体也依旧算亚健康,累病了问题就大了。

  并被一句话堵回去。

  那句话是“你总不能让你妈妈做这个吧……”

  ……姜沐认真思考了下杨梅的性格,某种“让吕玲儿去管厨房仓库”的荒谬感油然而生……

  姜去寒并不是无的放矢,哪怕抛开姬素衣本身的理智性格(不在夫君面前时),她也有个亲爹,叫姬国昌。

  巅峰时期的姬国昌甚至能做到“一个人抽着整个家族在钢丝网上狂奔”,区区招人,大概就和“高数题做完了给幼儿园小妹妹做做家庭作业”差不多。

  而事实证明姬素衣自己干的也不错——对非姜沐的人,她做不到“读心”,却至少看得出“有没有说谎”。

  一个这样的人,当然很适合执掌“人事权”。

  这让姜沐心情很复杂……几曾何时,你一直把她当做“小姑娘”,哪怕她已经成了你的妻子,那种心态也不会改变。

  你怎么可能不那么想呢?很长一段时间内,她那么脆弱又那么孤独,像一株只能在夜里孤芳自赏的昙花,就仿佛下一个太阳升起时就会凋零。

  可她终究还是成长了,甚至做得到连你也做不到更好的事。

  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她这种变化呢?或许在她身上看到了她父亲的天赋,那种洞察人心似的,天才成病的灵魂;或许是看到了你自己的影子……她真的有好好记住你教过去的话。

  她变了很多,唯一不变的是爱你。

  同时,这也导致姜沐和姬素衣见面少了很多。

  每天腻在一起腻腻歪歪,那是年轻小情侣的日常;各自做完自己的工作,再在夜晚享受温馨的休闲时光,才是老夫老妻的生活。

  至于两人单独见面……那就更没机会了。

  谁让“水龙头”就一个,需求者却有四个呢……

  其中还有个体能特好也特贪吃的……是的,这里就是在说吕玲儿。

  得亏水源来自“亚当之躯”,生生不息源源不绝,不然姜沐怕不是要破天荒把【奇迹交易】用在自己身上……

  虽说一大家子相处起来也蛮温馨的,只是偶尔,姜沐也会怀念过去一些单独相处的日子。

  怀念那种……如同绽放在舌苔上微甜的,儿时上课偷吃果糖的味道。

  ——姜沐现在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个仙人掌。

  我非要在“说服妻子晚点要个孩子”的最开始触发“和公主单独相处”的事件线吗???

  “怎么感觉夫君你不是很想见到我的样子?”姬素衣歪歪头。

  “……”

  姜沐心说仅限这次,我还真不是很想见到你。

  至少不能第一个见。

  但这话特么是我能说的吗?

  真说出来……“什么时候生孩子”可就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怎么可能!咳,嗯……珑儿在么?”

  “所以,夫君你的意思是,比起我,你更想看到珑儿妹妹?”

  姜沐汗如雨下得像个跪在公堂下的草民。

  “……这个更不可能了……有点事,有点事……”

  仍能称之为“少女”的女孩子没好气地笑起来。

  二十岁的姬素衣格外动人。

  她已彻底褪去了青苹果似的青涩,绽放出树顶的果实般的,享受着最好的阳光与雨露的成熟清香。

  与生俱来的贵气弥漫其身,远如白荷,又被此时闲适和慵懒很好的收束。

  她已真的像位母仪天下的皇后,但……至少在某个人面前,皇后也是有权利撒撒娇的。

  “好啦,至少先进来吧?”姬素衣稍稍侧身,做出“等人进来便顺手把门带上”的姿态来,“还是说……夫君看到是我后,真的准备转头离开啦?”

  姜沐:“……”

  我有说“不进”的权力吗?

  他心情很复杂。

  说欣慰吧,确实欣慰,执掌了权力后,这位公主殿下飞速成长起来,直至今日,已经很懂得如何掌握交谈的节奏。

  说悲催吧,那也有——谁教你把这招用你夫君身上的!?

  算了,来都来了……

  缓缓走进,门无声被合上……嗯,得找个话题……

  姜沐还真找到了。

  “新招的佣人,安置可妥当么?”

  门把手上的秀手,微微停顿,应该是在思考。

  “整体上没什么问题的,名单我有交给父亲……”姬素衣走过来,找到热水壶,“我去烧点茶。”很快回来,“其实也不难呢,都是……有经验的。”

  “经验?”姜沐怔一怔,“哦……当年的……”

  “夫君果然很聪明呢。”

  水壶开关打开,咕噜噜地烧,她重新走过来,贴住姜沐坐下,逗孩子似的轻抚男人的头,揉来揉去,“嗯,嗯,真厉害。”

  “……你别这样,我害怕。”

  不知道是报复他当年把她当小孩子还是怎么着,婚后,公主殿下特喜欢这么逗夫君,语气温柔得像个幼师。

  嗯,别扭归别扭,次数多了,适应了,姜沐有时还蛮享受的……

  许是看出了这点,姬素衣继续揉着夫君的头发。

  “当年爸爸遣散那些人,对别的大户人家,算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毕竟现在是现代啦,连保姆都不太好找呢……很多被招了去,当管事,或是小孩子贴身佣人等等,说明咱们家风很正呢,很受别人信赖……”

  姬素衣柔柔说,“之前放出消息,说要重新招纳回来……很多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愿意回来了,这是可以理解的,这么多年,物是人非……”

  “毕竟二十年了……就算是年轻人,孩子也该有我这样大了……”

  “不过,也是有不少数愿意回来的啊。”姬素衣笑笑,“夫君你猜,是因为什么?”

  “嗯……因为负责这件事的女孩子是位倾国倾城的公主殿下?为色所迷什么的……”姜沐开着玩笑,“如果是我来面试,我肯定跑不掉。”

  “别闹,哪会有这种人……真有的话,我也绝对不会招到家里的。”

  姬素衣五指并拢,夹住姜沐一些头发,不满似的轻拽一下——后者当即露出极为夸张的吃痛表情,声泪俱下。

  “错了,错了,救……救……”

  少女当然知道他在装模作样。

  她还能不了解自己的夫君不成?

  但心中这样想,手却还是不忍心似的主动松开……没好气看他一眼,纵使明知道是装出来的样子,也忍不住轻轻揉一揉他被拽的地方。

  “是因为夫君你好不好?”她说。

  姜沐收回无厘头的神情,挑眉:“我?”

  “嗯啊。”

  姬素衣相当印象深刻,“以前遣散的家佣,有的被别家接手,有的没这样的渠道或运气,便得想办法讨生计……比如有位老阿姨就是这样,家里有了孩子,孩子父亲又出了事,只能一个人艰难抚养,摆出小摊子,卖些玩具。”

  姬素衣说着,忍不住笑似的。

  “夫君我对你说哦,她说自己摆摊时,常常遇到两个很……嗯,很‘嚣张’的富家子弟,常常组团到她那里竞价,原售价十块的塑料玩具,竞价到两三千才肯买下……

  甚至不允许她不收,好像说是那个玩具的售价和原材料已经不重要了,上面寄托了他们身为大少爷的尊严……满口歪理呢。

  哪怕她特意换了地方,没过几天,那两个人就又出现了……夫君你说,是不是很有趣?”

  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直直望向姜沐,像是想从那张脸上看出“嚣张”两个字。

  姜沐伸手挡住她的视线。

  羞于见人,羞于见人。

  “啧。”他碎碎念,“怎么连这种黑历史都往外说的……”

  原来是这些人啊,姜沐想。

  姜沐一直都是个很富有同情心的人,他阻止不了失魂落魄的姜去寒遣散家佣,但至少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属于“大少爷”的事。

  认识李华后,这事儿更好做了些。

  “我倒是觉得,这样的故事很好,回来的大都是懂得感恩的人,这种人做事至少很放心。”姬素衣的面上,带着“偶然捡到过去的宝石”似的开心。

  “还有就是……嗯,可以知道,夫君认识我以前,是什么样子,是怎样生活的。”

  “你不是已经看了电影了吗……”

  “那是更以前的。”姬素衣笑,“有关夫君的事,怎么都不会嫌多的。”

  微顿,“还有,我可以求助爹爹(姬国昌)呢。”

  “你说雇佣人?”

  “对啊,爹爹那边的人手很多的。”

  大概,两秒的沉默……

  姜沐眼角抽了下,“你……不会准备从轩辕氏抽一批人吧?”

  “为什么不行?”公主殿下反问。

  “也不是不行……可怎么说那便也是你娘家人……”

  “但我现在是神农氏的人……反正那边人手很多,就当是清一清冗余人员。”

  姬素衣理直气壮得像个朝外拐的胳膊肘。

  “爹爹会感谢我的。”

  姜沐:“……”

  你爹爹会抽死我的。

  “不过,这些事不重要。”姬素衣道。

  姜沐心说不这事很重要……你爹爹真会上门抽死我的!

  “可我觉得,还有另一个问题更重要些。”

  姬素衣仿佛看出姜沐在想什么似的。

  眼眸中,流淌出剔透如玉石的,有些难过的微光。

  “我只是想问,原来夫君你觉得,在我们单独相处的时候,你能和我聊的话题,只有‘公事’……是这个意思么?”

  姜沐倒抽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