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NO.19 花嫁篇·艾拉
修改后进入恋爱游戏 · 暴走中学生 · 4,222 字
“怎么样,婚礼是不是很开心?”
通常情况下,这是一句带着祝福的调侃。
但倘若这话是艾拉问出来,于姜某人而言,多少就有些如坐针毡了……
“还,还行吧。”
姜沐拂着自己的嘴唇,心虚地挪开眼睛,
这天是和姬素衣婚礼结束的第一天。婚礼可以连续三场,却不适合连续三天,在企划内,每场婚礼之间都有一天的休息时光,留给新郎养养精力什么的。当然,从结果来说,这一天的空白并不适合什么“养精蓄锐”。
因为……公主殿下涂着胭脂的红唇很诱人,像是燃烧的火苗。
不着片缕的腰肢轻盈又柔软,像是温热的白羽与果冻的结合体。
那种热情和痴恋也很迷人,奋不顾身的热情,似乎什么都无所谓,要用每个动作表达出“我是你的”这样的话语。
……顺带也验证了,那个戒指确实是有用的。
闹腾了一整夜,这位新娘居然还能醒着。
换了往日,小两口稍微亲密一些,姜沐都得留出神,防止少女喘不过气。
什么?她喘不过气不会自己说么?
是的,姬素衣从不会自己说……
哪怕感觉到自己肺部那种火辣的微痛,她不愿意短暂分开此时的亲密,这本就是公主殿下的魅力。没有体会过“病重”的人,是很难体会“健康”的珍贵的,体会到自己的变化,姬素衣欣喜地看着姜沐的眼眸,在那之中凝视自己的倒影,如同一个初次得到精果的孩子。
稍许片刻,那份欣喜又兀然被微微的失落替代。
她很清楚,这份“健康”由何而来。
但姬素衣并没有把这份心绪说出口。
他们已经是夫妻了,夫与妻之间,很多事情,比如“我爱你”,本就是不必说的。
然后她开始赶他走。
“夫君,我们的婚礼已经结束啦。”她轻轻推着少年人,“该准备下一场了。““再等一会儿。”
“要等多久呢?”
“先亲一会儿……”
红色调的婚床上,高贵的公主顺从闭上眼睛。
……并在结束后,把某人踢下了床。
姜沐:“?”
他扒着床沿,一脸懵地爬起来,茫然得像个熬夜到凌晨三四点第二天起床上早八的大学生“我……不是你夫君吗?”
姬素衣认真脸:“你如果说不是,我就自裁在神农氏祠堂,下去找列祖列宗告状。
“……那你还踢我???”
“因为现在已经到白天了,白日的宣淫是不可取的。”
姜沐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之前那么多次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当年亲个嘴都要心里纠结半天的翩翩君子,怎么变成现在这样子的你心里就没点数吗??
所以你看老婆会读心也有好处,想谴表她时你都不用开口……
“可今天不一样啊。”姬素衣很有魅力地微微一笑,“用夫君你更能理解的话说……如果都结束了,还留在我这边,接下来那位新娘会吃醋的吧?”
姜沐被说服了。
“那我走啦?”
“嗯。”
“真走啦?”
“嗯。”
穿好衣服,走到门前,回头。
“真的真的走啦?”
姬素衣像位幼儿园老师一样,仿佛“回应多少次也无所谓”一样,耐心且温柔地点头。“回见。”
“……”
姜大少默默走了回来。
我们的公主殿下饶有兴趣地看着某人很没志气地靠过来,坐在床畔,眨巴着眼睛。
像个盯着糖果店橱窗后的棒棒糖的小男生。
“你看我都要离开了……”眨眼,眨眼,“有什么临别礼物么?”
别说是姬素衣。
哪怕是吕玲儿在这里,都能看出,某人脸上那“我要贴贴”几个字。
公主殿下实在太喜欢这一幕了,眼中的笑意像是要满溢出来。
哪怕是吕玲儿在这里,也一定看得出,她面上那“我很幸福”几个字。
当你们约下了相伴终生的誓言后,他对你的每一份贪婪,本质上都是爱意的体现。
“可是,是夫君你自己说的。”少女——或者说,太太徐徐说道,“‘先亲一会儿’,然后就愿意离开。”
姜沐是什么人?他面不改色,张口就来:“哦……这其实是个递进句。”
微顿,“我的意思是,先亲一会儿,再抱一会儿,然后……”
姬素衣笑语盈盈:“然后,窗外的天空就又黑下来了?”
“‘再然后’,天才会黑下来。”姜沐轻咳,“这不是还有“然后’这一步呢……”
这么看来,“然后”的这一步,或许要做很亲密很亲密的事情,消耗很长很长的时间。
“可是,我已经很累了。”公主殿下打了个哈欠。
“呃……”
姜沐挠挠眉毛。
“那你好好休息。”他忽然不闹了,“有那个戒指在,理论上你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不过,为了符合这个世界的规则,这种身体上的改造或许是潜移默化的,你昨晚刚戴上,说不定还有一定风险……
总之你注意一下,有什么特殊情况,一定要给我发消息。”
姜沐认真叮嘱一番,站起身。
——他的衣角被轻轻拉住。
转头,是一双美丽的眼睛。
言不发的凝视,眼眸中,像是有水波荡漾。
“……所以就因为夫君你总是这样,我才每一次都坚定不下去的。”
她轻声说。
轻松的交流,用讨人喜欢的模样说笑;看到她有些疲累,就立刻收敛起情绪,转而仔仔细细去吩咐,直白地表示着关心。
在这个人的潜意识中,“关心妻子”,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来自妻子的关心”,反倒一副“有当然很好,没有也问题不大”的态度。
这是夫君特有的态度么?还是说,在他原先生活的地方,那里好的丈夫都是这样的呢?真奇怪,明明“丈夫关心妻子”和“妻子对丈夫好”,都是理所应当的,且应该同时发生的事情,爱是公平的,也是相互的,不论男人女人都是需要得到爱的,没有爱活下去的人很坚强,也很可怜。
姬素衣不太清楚这些,只是有些心疼。
……不过没关系,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她会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去做这件事,多到一生。
“要是你这时候说什么其实留下来也可以,已经晚了。”
姜沐早有预料似的堵住公主殿下的话,颇为傲娇地哼哼,“下次记得早点反悔。”
说罢,笑笑,握住少女轻拽住自己衣角的手,将之放入被褥,把空调温度调高一些,操一揉她黑绸般的长发。
“累就好好休息,有什么事记得发消息。”
“好。”
“不过说真的,能再亲一下么?"
“……”
众所周知,姜沐从来帅不过一整集。
姬素衣一副“就知道会这样”的神情。
她没有说话,只是温顺地闭上眼睛,如同展露出毛茸茸的肚皮的猫。
所有人都知道,她期待着一个吻。
所有人都知道,除了这一个吻外,不论是其它的任何动作,她都绝不会拒绝。
姜沐离开后,屋内归于宁静。
空气静谧,日光柔和,能听到窗外的花园里,风吹树叶的声音。
心中,有情绪无声无息涌出,是思念。
明明分别那么短暂,却好像已经过了很久。
思念的时候,就要说说话。
姬素衣拿出手机,翻出通讯软件,点开头像。
艾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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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回到这一篇的最开始。
“怎么样,婚礼是不是很开心?”
“……还行吧。”
“是么。”艾拉似笑非笑,“可我觉得,你们应该还蛮开心的。”
“是……是吗……?”
姜沐努力绷住表情。
“是啊。”艾拉点头,展示出自己的手机,“你家新娘都开始用一指禅发消息给我炫耀了。
姜沐:“……”
老婆!!!!!
——果然,不论多少次,艾拉发现自己都很喜欢姜沐这种略为崩溃的神情。
有种很有趣的反差感。
现在是下午三点,向父母那边报告完情况后,应付了十几个试图过来搭话的客人,姜沐独自一个人来到海边偷懒。
阳光很热,但椰子树下的阴影很凉爽,海风吹过来,带着潮声。
海鸥的起落中,艾拉小姐走过来,坐在姜沐旁边。
她的长发是海面上的浮光一样的灿金,眼睛是大海和天空一样的蓝。
为了防止艾拉小姐再抛来诸如“你家新娘又给我炫耀了xx”的对话,姜沐决定转移话题。
“你怎么找过来的?”姜沐假模假样地感叹,“难道你也会读心?这是什么很廉价的技能么?”
“也没什么特殊的方法,只是感觉你可能会来这边,所以提前来这边等。”
艾拉伸手,把被海风吹散的一缕金色发丝拂到耳后“于是就真的等到了。”
姜沐心中一动……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那么熟悉你了,熟悉得就好比熟悉她自己。
这就是夫妻的感觉么?她那么清楚你的性格与爱好,甚至知道你偷懒时会选择去哪里晒太阳,于是她早早站在椰树下等寺,于是这一整片的阳光都沾上了她的洗发水味。
姜沐调侃:“按规矩,咱们私下见面算违规吧?”
艾拉白他一眼:“亲爱的……你这几天的违规次数还少么?”
她想了想,又说:“而且我们又没提前联系,所以不应该叫‘私下见面’应该叫‘突然的偶遇’。”
姜沐简直要为她鼓掌:“那下午好,艾拉小姐。”
“下午好,姜沐先生。”
他们真的像是偶遇的少年少女那样礼貌打着招呼,并进行着一点都不像偶遇的行为。
艾拉朝姜沐那边坐一些,歪在他的颈上。
后者伸出一只手臂,搂住少女柔软的肩。
气温像是要灼烧起来,他们却依偎在一起,仿若毫无所觉。
“罗密欧先生中午吃的什么?”
“宴会上剩下的半个肘子,混着点汤汁拌了碗米饭,酱味不错,煮得也很软乎……我爸找的厨子还行。”
“好像没听过诶,是余(刘)家菜系的么?”
“风格不像,老爷子做饭风格刚柔并济,内外兼修;这边的菜我尝了几道,风格大开大合,应该是北方菜系那边的……就是可能的人选太多,不太好确定身份。”
姜沐摊手:“你知道的,只要往外传一句‘刘不君在这里随机刷新’全国各地的大厨不少都愿意过来打白工,千方百计只求一骂。”
艾拉乐了:“这可不容易……老师这阵子心情特别好,听菲菲说,他已经快一个月没骂过人了,每天都开心得能多吃半碗大米饭。”
“菲菲……”姜沐想起了什么,撒一下嘴,“她这几天也挺勤奋吧?要不努力做饭,要不突然往外跑什么的。”
艾拉惊奇地歪头,看着少年人。
“还真是……你怎么知道?”
姜沐心说我怎么知道,我可太知道了,这事儿能有谁比我更有知情权吗……
“这……算是师姐的隐私,我不太好讲。”
姜沐摇摇头,身后仿若闪烁起了正道的光。
于是师姐二号艾拉抱住他的胳膊晃了晃。
“罗密欧先生——”
撒娇,撒娇。
“……好吧,我只给你说,这事你千万别外传。”
姜沐身后正道的光消失了。
“嗯嗯。
艾拉忙不迭点头,坐等吃瓜。
“教授现在就在岛上。”姜沐小声说。
艾拉秒懂。
早在之前,姜沐就对她说过“刘菲菲在意的男人是罗正”这件事。
不过……鉴于刘菲菲知道具体情况后,大概率会给自己来手超级加倍,所以“罗正和姜沐的关系”这事儿,艾拉一直憋在心里,没有往刘菲菲那边抖露过。
想想也是,这种堪比“死党倾心的对象其实是自己亲妈”的情况,搁谁身上都不想往外说……
“原来如此……”艾拉若有所思,“所以,她准备先从‘征服男人的胃’入手咯?"
“大概是了,和咱们初中时你的方案差不多。”姜沐逗她,“所以你们厨娘攻陷心仪的人都一个路数么?”
绯色浮现而出,是少女的脸。
“……说什么呢。”
艾拉小姐还蛮羞赧的,轻捶某人一下,“那时候我哪有!”
少年人很识趣地没有揭穿少女的心虚。
“好,好,没有。”
姜沐笑笑,望着远方的大海。
“不论你有没有,反正从那时候开始,我心里就有过一句话——等以后,我一定会娶这个女孩子,做我的新娘。”
艾拉的脸更红了。
他们都认识这么久了,她却还是会羞赧会撒娇,就仿佛他们才初遇没多久,就仿佛这天是刚刚开始的春。
她靠着少年人的肩,托着自己的侧脸,似是要分润出一些滚烫。
良久,是不知道有没有真发出声音的一句话。
“你已经做到啦……”
她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