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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6 节

第15章 NO.15 花嫁篇·姬素衣

修改后进入恋爱游戏 · 暴走中学生 · 5,079 字

  名称:“谑”

  套装:百母孤儿系列(3/3)

  类型:被动技能·自动触发

  品质:金色传说

  消耗:一点点内心的失落和踌躇

  效果:当你遭遇“命运的意外”时,你可进行一次“信念判定”,判定基准为“放弃”“坚持”与“拯救”。

  若你的“放弃”思绪占比大于等于50%,你遭遇的事件会向坏的一面发展(包括且不限于突发状况、灾害加深、自暴自弃等。)

  若你的“坚持”思绪占比大于等于50%,你遭遇的事件会保持稳定(不向坏的一面发展,也不向好的一面发展)

  若你的“拯救”思绪占比大于等于50%,你遭遇的事件会向好的一面发展(包括且不限于时来运转,意外几率降低,获得额外收获等)。

  描述:

  “你问我为什么这样都还能笑出来?哈哈,其实微笑本身是没什么用处的,很多时候反倒显得有点傻。”

  “不过,男人哭起来会很丢人,不是么?”

  ===

  ===

  六月二十七日。

  婚。

  姜沐醒得很早。

  他的房间里多出了一个人,出乎意料的人。

  天尚未亮,姬素衣抱着一大团东西出现在了少年人的卧室。

  姜沐惊讶极了,不仅公主殿下表面上一直都是那种很守规矩的大家闺秀(当然事实如何我们都众所周知,不再赘述),还因为他们的房间距离很远,为的就是防止新郎新娘婚前见面太频繁。

  姜沐记得很清楚,想从自己这边找到姬素衣,大概要绕三栋楼,走过十几棵棕榈树,最后再上下爬好几层楼梯。

  就算是他自己走这么远,多多少少也要流些汗,更别说是身娇体柔的公主殿下,还带着这么一大包东西。

  她也确实很累,但这并不耽搁她在笑,很开心很开心那种笑,把包裹放下后便靠在窗边休息,身后是无垠的天空,黎明前的海风中她的长发漫漫飞舞,薄雾沿着衣褶流走。

  “因为少了最后一步呀,等太阳出来了,可能就没有机会了,只能选在这个时候。”姬素衣轻拂其耳畔的流发,“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她语气淡然,却又说得郑重其事,如同神话中的蚌女献出自己的珍珠……于是姜沐的目光不自觉挪移起来。

  可能是觉得这么早没什么人,姬素衣的着装很是随意,短袖短裤,小腿纤细素白,肌肤是公主殿下特有的白到有些透明的色彩……某人目光向下,然后向上……嗯,最后一步啊……

  姜沐的头被不轻不重敲了一下。

  “……不是这一步!”

  能让公主殿下对她夫君亲自动手,实在不是很容易的事。

  姬素衣又气又笑:“这一步早就经历过了好不好?就算有洞房这个流程,那也是送走宾客之后……话说回来夫君你就这么渴望这类事么?明明这些天并不少吧……还是没有知足么?”

  “这我就得纠正下你的观念了。”姜沐竟然还挺严肃的,“首先,我并不是渴望‘这类事’,而是渴望和公主殿下你的‘这类事’,这个很重要。”

  微顿,小声逼逼:“再说,这种事情哪有够的……说够的都是自己身体不好,我好得很。”

  姬素衣:“……”

  她默念了两遍“这是我夫君”,才压下挤到嘴角的那句“唉”。

  “好了,开玩笑的。”姜沐绷住脸,“懂的,最后一步,来吧。”

  少女望着少年人:“……嗯,开始吧。”

  “好的。”

  “开始啦?”

  “准备好了。”

  姬素衣不说话,微笑注视自己的夫君。

  姜某人对视过去,表情自然。

  “夫君,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并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

  姜某人的表情并不是很自然。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如果你的老婆随便看看你的脸就能看出你昨天都吃了什么饭,那你最好别在她面前虚张声势……

  他讪笑:“要不,给个提示?”

  “……唉。”

  这句叹息终究还是出来了。

  虽然也清楚姜沐事情不少,分心的人也很多,自己更不会因为夫君没记起什么,就对他有意见,觉得他不在乎某些事之类……

  “因为丈夫没记起结婚纪念日就胡思乱想,觉得他不爱自己”,是无理取闹的小女人才会有的情绪,并不属于公主殿下。

  但……不论怎样,还是稍微有些失落的。

  只是一点点。

  “好了,这次真不开玩笑了。”姜沐说,“来,我为你更嫁衣。”

  “……?”

  “【束发】,【梳妆】,以及最后的【更衣】。”

  少年人用食指敲敲自己的太阳穴,恶劣得像个表情包,“亲爱的公主殿下……你不会真觉得我会忘记这种事情吧?”

  姬素衣微微张开了嘴巴。

  姜沐没有立刻解释,而是拉住姬素衣的手,把她扶到床边,让她坐正。

  被少年人拉着时,公主殿下总是很顺从,顺从得像只精致的瓷娃娃,美丽易碎。

  “让我猜一猜……”姜沐说,“你现在想的是不是‘夫君居然真的还记得’?”

  “……夫君你也会读心了吗?”

  “所以你终于肯承认你这种很魔幻的能力是读心了是吗……”姜沐吐槽一句,没有说自己会,也没有说不会,只是笑着说,“这样不是很好么?”

  姬素衣认真想了想,点头。

  “嗯,很好。”

  他看得懂她,她也看得懂他。

  他们那么熟悉彼此的心跳,哪怕只是目力所及,也仿佛亲密无间的依偎。

  这样就很好。

  ===

  待女孩坐正,姜沐把手搭在她的肩上。

  少年人的血气太过旺盛,不论春夏秋冬,姜沐的掌心都很热,于是他总喜欢把手放在女朋友的肌肤上。

  其中,艾拉只有冬天愿意被这么搭,别的季节,尤其是夏天,会各种嫌弃姜沐手热,把他的手拍掉,然后姜沐就又搭上,然后艾拉再拍掉,最后俩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玲儿没有特别表现出愿意或者不愿意,她一向大大咧咧,不介意姜沐把手放在她身上的任何地方,但相对的,姜沐也不能拒绝她把手放在姜沐身上的任何地方……通常这种情况过不了几分钟,他们两个人的体温就都要开始发热了……

  珑儿比较特殊,在对“手”的态度上,她和她姐姐一样,没有说特别的愿意或者不愿意,但……她会用某些特别特别可爱的反应,极为敏锐的对姜沐的任何动作做出回馈,如果珑儿在玩游戏,她还会像只鸵鸟似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只有脸逐渐泛红。

  再加上珑儿从不会拒绝,结果就是姜沐就特喜欢逗她,且很容易变本加厉,最后两个小时也就这么过去了……

  而这之中,唯有姬素衣,她既没有去嫌弃,也不会做什么额外的动作,更不会逃避。

  你把手搭在她身上,她便眨眨眼看你一眼;你捉弄她,她不会生气;你说爱她,她会很好看地笑,也说爱你;你想对她做一些过分的事情,她便把书放下顺从地陪你一起;你突发奇想想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去看看山或者海,她便抱着自己那本书起身,无声走在你身旁,不论你去哪里。

  你不必说话,她知道你想说的每一句话,她很少说话,你却好像听得到她的心声,含情脉脉。

  爱是很复杂的情绪,深切的爱却又那样纯粹,纯粹得像是光,像是清泉,像是云,是只有我和你。

  所以姜沐当然不会不清楚姬素衣过来是什么意思,她很少有特别看重的事情,但唯独“这件事”,她每次都会特意营造出机会,从刚出院时的【束发】,到订婚前的【梳妆】,以及婚礼开始前,最后,也最重要的【更衣】。

  在更衣前,要先进行【束发】和【梳妆】。

  “屋里没有镜子,要不要换个地方?”

  “不是有么?就在床头柜这里。”

  “你堂堂公主殿下,用这种三块钱的塑料镜子画眉,太委屈了吧?”

  “夫君还是未来的家主呢,不也喜欢喝三元钱的碳酸饮料么?所以没关系的。”

  “你懂什么,四块钱的可乐是没有灵魂的……”

  说笑之间,姜沐轻轻帮姬素衣梳理着头发,他抽离后者的发簪,指缝间,乌黑顺滑的发丝如水流下。

  少年人动作停顿下来,少女察觉他的静止,偏过头,看到他正在端详那根木筷。

  这么多年过去了,春去秋来,连小院里的梧桐树叶都长出又落下了几次,这根被当做发簪的木筷却依旧还是过去的模样,乌黑笔直,萦绕着淡淡的发香。

  是因为在这个世界,这种“定情信物”有特殊的加成么?还是说,只是单纯因为她很爱惜这根筷子呢?

  姜沐不清楚原因,也并不很想去深究。

  他拿着筷子在姬素衣面前晃一晃:“真狡猾。”

  “嗯?”

  “我说那时候的你真狡猾。”

  姜沐把木筷放到一旁的桌面上,继续帮公主殿下梳头。

  “你当年肯定知道‘送筷子’的意思……我说那场宴会上你怎么总是无意间摸摸脑后,那并不是你无意识的动作,而是你的强调,想把宾客们的目光吸引到你脑后。”

  姬素衣心虚地挪开视线。

  公主殿下有种“结婚后被老公在家里翻到《如何让男人主动追你》这本书,对方奇怪的问‘等等当年我追你好像确实太顺利了点’”的羞耻感……

  “明明中是夫君你太顽固。”她小声抗议。

  “我顽固?”姜沐都气笑了,“咱们当时才十六岁,我哪知道你十六岁就这么早熟?”

  姬素衣没好意思答这腔。

  仔仔细细把少女的发丝梳直,姜沐十指转挪,娴熟地给她编好辫子,一只手半固定住,另一只手拿起那根木筷,插好。

  “真难想象居然是我动手编出来的。”他半感叹半自得,“果然……男人只要有了女朋友,总会学会很多奇奇怪怪的技巧。”

  姬素衣想了想:“比如平均分配自己的时间,保证四位女朋友的‘宠幸’保持平衡?”

  这话姜沐没敢接……

  他默默转移话题:“明天就头发挽起来了吧?”

  在古时,出嫁后的女子会把自己长发挽起,除了方便生产和生活外,也是一种对个人魅力的“收敛”,代表着身份的转变。

  “是这样呢。”姬素衣的声音有一种掺了蜜糖的欣喜,“因为婚礼的步骤有‘结发’啊……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这个可是很重要的。”

  “那么问题来了。”

  姜沐走到公主殿下正对面,俯视某人,明知故问,“我明明今天才开始结婚,为什么已经知道‘妇人簪’的编织方式了呢……”

  (注:在“梳妆”篇中,公主殿下偷偷把这种编发方式教给了姜大少。)

  姬素衣那双黑亮的眸子像是在说“你要是再提这个,我就再说说宠幸四个女朋友的事情”。

  要不怎么说他们像老夫老妻呢?真正的老夫老妻不仅要恩恩爱爱,还要熟知另一半的诸多黑历史,且在斗嘴时灵活运用……

  少年少女对视一眼,默契地停下了互相伤害。

  姜沐翻开姬素衣过来时的那个大包裹,果然在各种绣衣中翻到一支眉笔。

  他把眉笔拧开,坐在床畔。

  “闭上眼睛。”

  姬素衣听话闭眼。

  “面向我这边一些……嗯,可以,不要动。”

  此处科普一下,正常来说,像是化妆这种事情,通常在光源充足的地方下最好,因为最后的成妆肯定是要暴露在自然光下的,如果诸位没有姜沐这种“就差能夜视”的视觉能力,尽量还是别学他这样借着一抹曦光直接开始。

  此外,化妆的小玩意也绝非“眉笔”这一种,包括且不限于“水乳”“面霜”“刮痧板”等等等等……只不过在这边世界里,女性平均颜值过高,化妆品发展不起来,所以步骤才少太多。

  也正因为这边世界化妆技术落后,姜沐才不知道一点,那就是他其实并不需要吩咐姬素衣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的作用是便于上妆,但微笑和保持面部放松也是一样的效果,看到咫尺之间的夫君时,公主殿下每一次都会忍不住笑起来。

  即便闭上眼睛,姬素衣的笑容也不会停止,她的脸颊有些红,或许是因为能体会到少年人的鼻息,当姜沐说“好了”的时候,她重新睁开了眼睛,灵动湿润,仿佛是小鹿跳出来踩过的清泉。

  她没有说话,就这么注视着他,仿佛注视着自己拥有的一切。

  “最后……是更衣。”姜沐说。

  他拿起那一大堆衣服,肉眼可见地犯难:“这些东西……怎么穿?”

  姬素衣笑意愈甚。

  “我来教夫君你,好不好?”

  停顿一下,开玩笑说:“这次可没法再哄骗夫君啦。”

  “废话,等天亮之后咱们就得结婚了,你还能骗我什么……”

  “是啊,木筷也好,挽发也好,说到底,只是我想提前体验‘嫁给夫君你’的感觉而已。”姬素衣柔柔说,“等今天过后,这些就都是理所当然了。”

  姜沐有些沉默。

  是啊,你怎么可能不清楚呢?谁能比你更清楚呢?

  她就是这样的女孩子啊,捉弄也好,欺骗也好,说到底,她渴求的就只是嫁给你后的那些“日常”。

  她那么期盼着这一天,像是原野中的蒲公英,哪怕把自己揉碎,也要融入风的怀抱。

  ——更衣并不是个很轻松的工作。

  倒不是说在给新娘换衣服的过程中,某新郎实在很难忍耐住,总想着占占便宜……好吧,他确实很难忍耐住,也真的占了便宜。

  这可是我的公主殿下诶!

  我有点冲动很正常的好么!

  ……但这不是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在于,这身大红嫁衣实在太难穿了。

  直到太阳升起前,两人才合作把衣服弄好。

  “……封建荼毒,绝对的封建荼毒。”

  姜沐倒在床上,像是终于拼好了分裂成上千块的超难拼图一样,发出燃烧殆尽的声音。

  “好啦,好啦。”姬素衣把姜沐的脑袋放在自己大腿上,笑吟吟揉着他的头发,“辛苦夫君了。”

  “以后我一定要改家规,家中女子出嫁,禁止太繁琐的婚衣!”

  “好的,好的,改家规。”

  “累死了……我要补偿。”

  “嗯,嗯,什么补偿呢?”

  “亲我一下。”

  “可以呀,当然可以。”

  姬素衣眉眼温柔。

  “不过,不可以过火呢……这身衣服只有这一套哦?”

  姜沐:“……”

  啧!

  少年人发出很小孩子气的声音。

  姬素衣实在太喜欢这一幕了,她轻轻吻了他一下,望向窗外。

  天海还是混混沌沌的一片,朦朦胧胧有些光浮起在东方的海平面上,风中起落的白色纱帘下,是逐渐浮起的,巨大的火球。

  “该走了。”

  “这么急?”

  “因为时间到了,再待在这里,会被妈妈(柳嫣)嘲笑的,说我急着把自己嫁出去什么的……”

  “……我觉得岳母还挺对的。”

  姬素衣点头。

  “确实。”

  她重新看向姜沐。

  火红的日出映在那双带笑的眼眸中,呈现出一种显而易见的,枫糖般的甜蜜色泽。

  “所以,我就等着夫君你来娶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