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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4 节

第13章 NO.13 间幕·浪漫旅行【6.2k】

修改后进入恋爱游戏 · 暴走中学生 · 6,266 字

  “你明天都要结婚了,却不好好睡觉?”

  这是老板看到姜沐的第一句话。

  “大概是睡不着吧?在人生转折前的前一晚,很少有人能安稳入眠。”

  这是娲的第一句话。

  “卧槽。”

  ……这是姜沐走进电影院后,看到老板和娲并排坐在电影院最前面时,下意识冒出的第一句话。

  娲笑眯眯看过来:“不要说脏话哦。”

  或许是电影院这个地方很特殊,又或许是娲又有进步,她似乎越来越像是一个人类了,眉眼柔和长发如水,像一个温柔的母亲。

  姜沐缩了缩脖子:“我错了。”

  “没关系,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

  姜沐点头称是。

  他无声偏移目光,望着老板,拼命眨眼,用眼神问“这是什么情况她老人家怎么会在这里”。

  老板回以一个“我不想回答,你也别多问,再废话我抽你”的眼神……

  无声恫吓一番后,老板轻咳一声:

  “既然来了这里,应该就是来看电影的。”他说,“播映员在奶孩子,今天是我代班……想看点什么?”

  娲的眼睛亮闪闪起来,“啪”的双手合十:

  “爱情剧怎么样?我最喜欢的就是爱情剧啦!”

  姜沐心说可不是吗……世界上还有多少能比您更喜欢爱情剧的?

  “我找找……”老板翻着碟片,朝着姜沐问询道,“那……就这类了?”

  姜沐无声点点头,心说你看我做什么……这是我能拒绝的场合吗!

  于是电影类型定了下来。

  翻找一番后,老板的动作终于停下。

  “爱情剧啊……”他莫名笑笑,“可以,就这部好了。”

  放映机开始滚动。

  “那么,欢迎收看,百母孤儿系列最后一部,《浪漫旅行》。”

  ===

  ===

  开篇,依旧是一片黑幕。

  那种让姜沐很熟悉的,总是戏谑说着什么话的中年男人的独白,再次响起。

  “我是个幸福的人。”

  “很多年前,我并不这么想,因为地震,我失去了一些让我感到幸福的东西,我的父母,我的爷爷奶奶,我那其实并不是很贵的小自行车,还有我的挖掘机——塑料玩具,屎黄色的,不太好看,但我当时很喜欢,玩的时候还会用嘴巴配音,轰隆隆,咔哧咔哧什么的。”

  “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觉得自己是孤儿,孤儿的意思,就是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没有玩具也没有家,像片孤零零的树叶,风卷过来,无声无息飘走。”

  “不过后来,我知道了自己并不是孤儿,我岂止有爸爸妈妈,甚至有很多很多,他们会参加我的家长会,对我的成绩单抱怨,还能陪我拍毕业合照。”

  “说真的,直到现在,我都感觉那个老摄像机很不靠谱。因为胶片刷得太慢,我们在烈阳下站了快二十分钟,脸都笑僵了,哈哈……”

  “所以,我是个幸福的人。”

  “不论别人怎么看,怎么想,我都觉得,我是一个幸福的人。”

  画面亮起。

  “卖枣卷儿,糖面座儿,白糖大发糕哇!”

  “杏仁茶哩个真好喝,青丝玫瑰白糖搁得多,快来哩个买来嗨呀,桂花味的唉!”

  “津城麻花,什锦馅麻花,好吃不粘牙——”

  是这个世界九十年代二线城市常见的街道,道路不算繁荣,现代高楼也不多,到处都是老宅,年节将至,街上很是热闹,沿街各种铺子叫卖,人群络绎不绝,水一样流过。

  张谑从车站走出来,年龄约莫二十岁,一看就是部队里出来回家过年的,寸头,目光明亮,身形矫健,花花绿绿的军装,一丝不苟,帅得逼人。

  几位同车的姑娘似乎很想搭讪,却又有些害怕他严肃的气质,见男人四处张望,表情肃穆,只觉这等伟男子必然是心忧国家社稷,满腔热血为人民,说不定就是在审视什么邪祟小人……但他其实只是想着要不要给自己买个津城麻花吃。

  部队里的伙食当然好,甚至能请到刘不君这等大厨亲自犒劳战士,只要有食材,佛跳墙管够都可以。

  可零嘴是零嘴,饭是饭,张谑都快一整年没吃过零嘴了,可谓白天想,夜里哭,做梦都馋牛肉酥。

  刚出车站没几步,张谑看到几个踮着脚尖的人,像是几对夫妻,很是眼熟,又叫不太出名字。

  见到一身军装的张谑,几个大几十岁的人在那里高高举手,蹦蹦跳跳,激动不已。

  “小谑……是小谑么?”

  听到声音,张谑面带了然,快步走去,笑道:“是我,是我,您们悠着点,别摔着。”

  他比少年时期开朗了太多,阴郁之色尽去,虽说才二十岁,但已经有了姜沐印象里动不动开玩笑的模样。

  这其实很好,一个很喜欢开玩笑的人至少不会太悲观。

  这几位自然就是张谑的“父母”。

  因为家庭环境原因,并非所有的父母都在一个城市,之中也有外地的人家,这年代交通还没那么便捷,更没有视频通话什么的,大家各有各要忙的事情,见面当然就比较少,以至于张谑第一时间都认不太出来。

  只有听到声音,那种亲切感才会在心中缓缓浮动而起,温软如棉。

  张谑任由几个中年男女拉住自己,上上下下看一个遍,看他的眼睛,他的口鼻,他这身军装,仔仔细细,像是要烙印在记忆的最深处。

  “这么大了啊……”

  忽得,有人流下泪来。

  短暂的眼泪结束后,是热热闹闹的重逢。

  几位家长把张谑簇拥在中心,如同环绕鲜花的草叶。

  “我家,今年过年必须在我家!”一个中年男人挥手,瞠目,斩钉截铁,豪气万丈,“说什么都要是我家!”

  另一个男人斜视他:“凭什么你家?”

  “我家房子大。”

  “还没我家大呢……”

  “净特么扯淡,你那双层小洋房跟我家比?不服现在去量!”

  “量就量,特奶奶的我怕你?现在就找装修队!”

  然后两个男人真的开始打电话了……张谑属实劝不了一点。

  几位母亲则没时间搭理无聊的父亲们,紧紧靠着张谑嘘寒问暖。

  “部队里怎么样啊?”

  “挺好的,战友和班长对我都很好。”张谑笑笑,“我甚至还有一点小特权呢,别人和父母打电话都是两周一次,一次不能超过十分钟,只有我一周就有一次,每次能打两个小时……说真的,挺不好意思的。”

  “能不能吃饱啊?”

  “能能能,吃肉吃到吐都行,就是要快点吃,不然容易吹哨……吹哨就是立刻集合,训练突发情况的应对能力的。”

  “听着好像很累啊……”

  “部队里么,保家卫国,一开始是有点累,后来就适应了。”

  这样的交谈,每年回家都会有一次。

  父母就是这样的存在,你每周和他们通话,报告你的每一种经历,你的班长你的战友都会出来保证,保证会把你照顾好,男人的诺言沉重如最坚固的钢铁……可等你和他们见面时,他们还是会事无巨细地询问你的日常,关心着你的每一个角落。

  说着说着,张谑注意到两位父亲真的开始打电话叫施工队,连忙上前拦住。

  “爸,爸,不至于,真不至于!我今年不在家过年!”

  一直没说话那个父亲挑挑眉:“任务?”

  张谑讪讪挠头:“呃……”

  “懂了,不能透露。”

  那父亲表示了解,对几个明显想说些什么的母亲说道:“家国大事,不可轻慢,小谑也不小了,肯定能照顾好自己,咱们别太多问,有的东西不能说的,别让小谑为难。”

  微顿,又立刻扭头,对另外两个男人笑笑,“听到没,别争了,你们家里再大,还能有营里大不成?”

  张谑感激地看着这位商人打扮的父亲。

  果然,话最少的男人通常就是最靠谱的。

  “再说,你们俩房子加起来都没我家大,就算真回家过节,那也是在我这边。”男人冷哼。

  张谑:“……”

  画面在青年人那张无语的脸上缓缓凝固,如同尘封的老相簿里昏黄的胶片。

  “哈哈,这么多年下来,我都快适应这样的流程了。”

  那个画外音再次响起。

  “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觉得自己受之有愧,我觉得我不该受到这样的关爱,因为我并不是他们真正的孩子,他们所有人的孩子都已经死去了,死在了那场过去。”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报答他们,只能努力做一些事,但和他们对我的爱比起来,我付出的东西实在过于微不足道了些。”

  “我很迷茫,但或许正因如此,我才会选择进入部队,我的借口很冠冕堂皇,说是保家卫国,但真实原因或许只有我自己知道……”

  “爱是有重量的,很多份爱加起来,就会变得很重很重,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留给自己一些喘息的空间。”

  “后来,有人告诉了我问题的答案,在一个我从未想过的场合,一个我没想到的人,和一个我一直没明白的答案。”

  那副胶片翻转了过来,如同一本书翻到了另一页。

  “好像要下雨了。”张谑摇开车窗,抬头看着天空。

  这年头,车窗还没后来那种“一键关窗”的功能,只能靠一个神似拖拉机的摇杆摇上摇下。

  不得不说这种设计以后被淘汰是有理由的,这类摇杆一开始还好,等车用久了,没了润滑油,摇起来特费手,兵哥哥摇完都得甩两下腕。

  “天气预报又抽风了?”旁边的战友也探头,“说好的大晴天呢?”

  “天气预报这种东西,就像女朋友一样。”张谑调侃,“有时候会添油加醋,有时候会夸大其词,但不论她错了多少次,你都不忍心不去看她。”

  “……我现在相信了,你们津城的人真的全都会说相声。”战友一脸无语,“等年后的文艺演出有兴趣报个节目吗?”

  “去去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领了任务,现在天天骗人过去凑指标,焉儿坏。”

  窗外的田野,能看到没化干净的雪地,远远的,有孩子打着雪仗。

  他们是去慰问战友的家属的,这活每年都有,流程也很简单,基本可以当做休假,只不过要占用过年时间,所以报的人不是很多。

  张谑是主动报名的,他实在没法适应父母们的热情,只能尽量躲着点;战友则是轻车熟路,路程一半看到超市,把车一停。

  “走,买慰问品去。”

  张谑愣了,下意识看看一个档案袋:“……不是说是慰问金吗?”

  按照规定,像是这次的慰问,价值不能超过两千。

  来之前张谑看了,包里确确实实就是两千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这是废话,这属于慰问金,但凡钱少一点,领导尖锐爆鸣属于轻的……

  战友嘿嘿一笑:“不懂了吧?”

  指指档案袋:“这,是要报备的慰问金。”

  又指指超市:“那,是咱们看望老人家的上门礼物。”

  微顿,解释道:“硬规定确实是两千,但这个规定主要是防止有人利用慰问行贿什么的……功臣之家,多多照顾应该的,这种医院都没的偏远地儿,咱们去村里慰问,空着手上门不好,带点肉蛋奶等等,只要不太离谱,报销上去,没人管的……”

  (注:平行世界。)

  说着,战友跟个老前辈一样拍拍张谑的肩:“既要纪律严明,也要有人文关怀嘛,思路别这么僵,多动动脑子。”

  张谑想了想:“那我要是把几箱牛奶掏空,再把一捆现金放进去,装作是牛奶呢?”

  “……要不你思路还是僵着吧。”战友郑重其事,“答应我,千万别动脑。”

  张谑觉得这人真是前后矛盾。

  他们在超八市买了些常用的年货,成条的猪肉,垒好的白色柴鸡蛋,两箱牛奶,以及几串腊肠。

  两人都是饱经训练的战士,大箱小箱的东西看着多,两人分工合作,几分钟便搬到了车上,脸都没怎么红。

  进去前,张谑又看了看天空,云是沉色的,染了墨一样的沉。

  好像真的要下雨了,他想。

  ===

  等到了村子,差不多是下午。

  雨还是没有下,有一搭没一搭在云上悬挂着。

  他们把车开进村里,车门打开,展露出大箱小箱。

  “你嘴皮子利索,你去问路。”战友坐在车里,“我去找个地方停车。”

  张谑左右看看,奇怪了:“这里不是到处都是停车的地方吗?”

  “你不懂。”战友嘴角抽抽,不堪回首,“这种地方是不能停的,村里车不多,咱们这辆算稀罕东西,容易吸引一群小孩过来玩。”

  “嗯……这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你觉得‘被熊孩子尿到门把手上’不算什么问题。”战友面无表情,“那大概是没什么问题的……”

  “……”

  张谑沉吟两秒,很善良地没有问对方“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他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跺跺脚,提起大箱小箱,沿着街道开始走,准备找人问问路。

  很快,张谑看到个很好的问路对象。

  “您好,请问……呃。”

  话语止住。

  不是因为面前这姑娘害怕地跑开了。

  正相反,她不仅没有走开,还颇为大胆地走了过来,像个寒北地区听到枪声后专门凑过去看的傻狍子。

  张谑之所以停下,是因为他发现,面前这姑娘并不像是“知道路的本地人”。

  她的眼睛很蓝,长发是烁金色,个子也比较高挑,虽说有亚洲人的柔和样貌,但能很明显看出异国的味道。

  这姑娘先是好奇看看张谑那身军装,又看看他的脸,歪一下头:

  “咋啦?”

  ……卧槽好正宗的本地方言。

  “呃,只是想问问路。”张谑绷住脸,“不过……嗯。”

  姑娘了然:“看我不像本地人是吧?”揶揄道,“现在呢?”

  “现在发现,可能是我带偏见了。”张谑也不尴尬,诚恳问,“同志,你知道村里一户姓任的人家住在哪么?”

  “不知道啊。”那姑娘说,“我又不是本地人,我只是来探亲的。”

  “……”

  张谑用“那你搭什么腔”的眼神看着她。

  这姑娘却似乎看懂了,眼睛弯成月牙。

  “因为我感觉你衣服蛮帅的呀——”

  说着,还落落大方在脸颊旁比了个“耶”。

  “怎么样怎么样,帅哥,要不要去喝一杯?”

  ……这姑娘是不是过于活泼了点?

  看着也十七八了,怎么跟个十四五的小孩子一样……

  吐槽归吐槽,训练出的素养还是不能忘记的。

  张谑婉拒了对方的邀请。

  ……张谑发现对面听不出来自己的婉拒。

  好不容易甩开后,终于和战友会和。

  战友表情诡异:“张谑同志啊……”

  “……在。”

  “你也老大不小了……”

  “我明白意思。”张谑扶额,“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事和我没关系……不过没事,已经解决了,不会影响任务。”

  “哦,倒不是这个意思。”战友说,“我是想说,既然有缘,你其实可以认识一下的,不会耽误什么事。”

  张谑:“?”

  “你也知道,像咱们这种部队里的兵,最常见的女性只有文工团的女同志。但……文工团的单身女同志就那么几个,还总被你这种擅长说话的弔人先行拿下,捷足先登……”

  “谈事情就谈事情,能不能别掺杂这么多夹枪带棒的私人观点?”

  “总之,时间久了,光棍还是越来越多。”战友搓搓手,“所以呢,上面就给我们发了个指标……”

  张谑瞬间惊了。

  “妈的你到底接了多少个指标啊!”他怒斥,“有任务没战友说的就是你吧!”

  ===

  慰问的过程很顺利。

  一般来说,能被部队派人慰问的家庭,在当地都是有些名堂的,稍微找当地大爷问一问,很快就能找到路。

  见了面后,流程便很是简单,摆几张凳子,几个人坐在上面,把礼品和慰问金放在最中间的凳子上,接着问问这户人的家庭情况,家里老人的健康,孩子受教育状况等等……

  镜头前是这样的流程,镜头后……当然也是这样的流程。

  当然,这是“没什么大事”的情况。

  如果这户人家有什么事……那张谑两人就可就有活干了。

  前文说过,越是道德偏高的地方,规定也就越少。

  在这边世界,“军事”和“警事”的限制并不特别严苛,也就是说……如果慰问的人家真的出了状况,比如被村里什么恶霸欺负了等等,他们两人是完全可以直接扣押的。

  性质特别恶劣的,只要开着记录仪,当场击毙都可以。

  “好了,流程走完了。”

  战友和慰问的人家握了手,突然看到张谑望着空无一物的地面,很深很深地皱着眉,眉宇的纹路深如刀刻。

  “怎么了?”战友问。

  “我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村里的老鼠很多么?”

  战友一愣:“得看情况,不过这种农村老鼠确实不少,有的个头还特别大……怎么,看到了?”

  张谑指指面前的空地:“刚才这里一只,一直向外跑。”

  “那就是家里养了猫呗。”战友开玩笑道,“我跟你说村里的猫可不好惹,因为都是养来抓老鼠的,我刚才路过门前,那只猫叫得凶得很,感觉跟要咬人一样……

  先不管这些了,看天色要下雨,路上打滑,夜间在山路上太危险,今晚就里在村里留宿好了,任务期间不能喝酒,咱哥俩整点烧鸡?”

  张谑却没有笑。

  他深深望着那片空无一物的地面,像是要用目光把地面钉穿。

  镜头凝固在这个画面,那个画外音再度响起。

  低沉的,如同在神面前低诉的声音。

  早在姜沐认识艾拉之前,张谑就和姜去寒认识,他们甚至很亲密,亲密如多年不见的好友。

  因为他们去过同一个地方,看过同一个心理医生。

  一个没有心病的人,是不可能去看心理医生的。

  “很久很久之后,我仍会想起一场梦。”

  “我想起梦里,天花板突然一阵晃动,吊扇打着旋落了下来,到处都是尖叫声和哭声。”

  “我想起梦里,大地裂开,像是被不锋利的刀拉出的坑坑洼洼的伤痕,有人在我面前掉了下去,然后又合上。”

  “我想起梦里,地下有各式各样的哭声,外面在下雨,大雨,到了第二天后,哭声就全都消失了。”

  “我想起梦里,很多很多的死人,有的尸体不全,有的死不瞑目,大雨落下来,红色的血咕噜咕噜地涨,渗出地缝,血肉模糊。”

  “我想起,那并不是梦,那是我的罪,我看到了河水里翻滚的鱼,看到了逃窜的老鼠,看到了嘶叫的猫和狗,却仍能在这样的夜晚入睡。

  “我明明经历了一次,却仍然没能认出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