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NO.10 花嫁篇·神恋

　　世界意识看着老板，歪了一下头。

　　“为什么你有点……吃惊？”

　　老板心说什么叫我“有点”吃惊，我这叫“非常”吃惊。

　　他抖动着眼角，不动声色把鱼钩收回来，表情像个“我得坐起来跟他打”的游戏玩家。

　　“……可能是因为，从人类的角度来说，你的提问方式很容易让我……误解。”

　　“误解？”

　　“简单来说就是，把你的前面那几句话结合起来，很容易让我产生‘你想和我缔结夫妻关系’这种很奇怪的思考。”

　　“这个应该不叫误解。”【她】很是诚实，“如果你的答案是‘的确不介意夫妻这样的人类关系’，我下句话确实准备这么问。”

　　老板：“……”

　　他并没有很慌乱，而是仔细想了想，问道：“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也要问你一些问题，你为什么会有这么样的想法？”

　　“因为姜沐有时候会在祠堂里祭拜。”

　　“……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吗？”

　　老板当然知道姜沐会去祠堂祭拜，他是神农氏长子，是未来继承人，马上还得结婚，不论放在几千年前还是几千年后，姜沐再忙都得抽时间去和老祖宗说说话，这是最基本的规矩。

　　可这关我什么事？按姜沐自己的叫法，他拜我得跑到教堂的十字架下面。

　　“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鬼魂的。”

　　世界意识耐心解释，不知道是不是她人格化后就是这样子，这位的声音实在很柔和，像是母亲在哄睡摇篮里的小婴儿。

　　“在这片土地上的文化里，祭拜先祖就等同于祭拜天地，也等同于祭拜我，因此，在仪式进行时，我能清晰听到他的心里话……”

　　“……这个我知道，你不用解释……所以这和你突然提出‘夫妻’什么的有关系？”

　　“那孩子在心中嘀咕，说像你这种从来没透露过战力标准，但好像什么都做得到的角色一看就强得可怕，任何时候都能兜住底，为了这个世界的幸福美满，建议我把你拐到家里绑死，这样对整个世界都有巨大好处，未来一条通天大道宽又阔。”

　　老板：“……”

　　他突然觉得自己既然被叫圣父，那就应该偶尔履行一下父的责任。

　　比如把某主角扔太平洋中间，让他自己游回岸上什么的，问了就说是灭世大洪水。

　　此事圣经亦有记载。

　　不过老板终究是老板，大风大浪见得多了，最开始那一次呆愣算是被来骗来偷袭，回过神后，老板自信自己绝不会再有任何失态。

　　“那……你怎么想？”他问。

　　“我觉得他说得有一定的道理。”【她】说。

　　老板发现自己自信得略早了一些。

　　“嗯……‘有一定道理’的意思是……”

　　“有一定道理的意思是，我觉得那孩子的话很准确。”

　　不论老板问什么，世界意识似乎都很有耐心解释，“因为我也有类似思考，就是不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你好像都有我还无法理解的解决方式，且这些方式对你来说很轻松，甚至……”

　　“停停停，我不是听你在这里夸我多厉害的……更不是听你把一些话再解释一遍的！你知不知道这些行为放在小说里完全称得上水字数？”

　　听到老板的话，【她】怔住，头低下来，目光却抬起，放在对方身上。

　　“我说错了话？”

　　“……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人格化的程度到底够不够，如果说足够，那你的一些交流也太程序化了；可如果说人格化不够，不论是【母亲】还是【人类女性】的形象，你都过于活灵活现了。”

　　老板头疼似的按了下额心，表情像个看到超级偏科生的教师。

　　“我的问题，是我不应该这么问你……让我们从头开始说起，如果我没有额外说明，你尽量用‘是’或者‘不是’来回答，可不可以？”

　　潮声中，【她】点了一下头。

　　“首先，你想和我缔结类似人类的那种‘夫妻关系’？”

　　“是。”

　　“你是因为姜沐祭拜你时说的一些话，才有的这个念头？”

　　“是。”

　　“你觉得我能做到很多你做不到的事情，和我缔结关系后，可以帮你很多事，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她】顿一下。

　　“是。”

　　“你是因为我的【万能】和【强大】，所以才会有这种想法？”

　　“……是。”

　　“也就是说，如果我愿意帮这个世界一些忙，‘夫妻’什么的本质上并不重要？”

　　这次【她】没有说话。

　　【她】不说话，老板便也不说，就这么静静看着对方。

　　没有人来到这里，也没有人能来到这里，连风和海都停下了声音，安静得像是一片巨大的湖泊，就仿佛整个世界静止了下来。

　　“不是。”

　　她终于说话了。

　　重重摇一下头，然后……开始盯着老板。

　　一直盯。

　　表情像是在泳池里憋气。

　　……所以老板是真的搞不懂，这位世界意识的人格化进度到底算是快还是慢。

　　这个表情岂止像是人类，还很像是未成年……

　　老板感觉自己甚至能读懂对面这位的脑回路——我有话想说，但我答应你只能用“是”和“不是”来回答，所以我不能说。

　　但我真的很想说。

　　“有什么话的话。”老板哭笑不得，“不妨说来听听……？”

　　【她】长舒了口气。

　　‘这个【终于得到许可所以有点开心】的表情也很人类啊！’老板心中吐着槽。

　　“我是因为你【强大且万能】，所以有了‘缔结人类夫妻关系’的想法。”【她】说，“但并不是说你愿意帮我的忙，我就不会有想法。”

　　老板有点头疼。

　　不是因为听不懂。

　　而是因为听懂了……

　　“我冒昧代换一下啊……假如，你是一个人类，我也是一个人类，那些我可以做到，但你还做不到的事情，统一当作【钱】……”老板微顿，“按照这个替换，你再解释一下行不行？”

　　然后老板就看到，【她】脸上同时冒出了“居然可以这样”，和“这种情景我熟”的神采……

　　“这么代换的话，的确好解释了很多。”【她】眉头一松，“用孩子们的话说……我并不是因为你有钱，所以愿意嫁给你，如果我不认识你，那么你有多少钱，和我都没有什么关系；

　　可你愿意用你的钱资助我上学，帮我进修，让我学会很多东西，我想感谢你，你只是说‘没什么特殊原因，因为这样很有趣’……

　　所以我会自然而然产出‘你可以依靠’的想法，开始打听‘你会不会介意娶一个年龄比你小的女生’什么的……等等，这种流程听着怎么这么像钓金龟婿？？？”

　　进行这类对白时，【她】人格化的程度显然特别高。

　　比如现在，这位世界意识脸上就挂着“我居然是这种人吗”的奇怪表情。

　　金龟婿本龟：“……”

　　神特么金龟婿。

　　算了，先不管这个。

　　“咳……那个……嗯。”老板干咳两下，“总之，既然你也觉得不太合适，那这事儿以后再说？”

　　【她】张了张嘴巴。

　　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但又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目前为止，【她】还做不到老板这种轻描淡写到处浪的姿态。

　　当选择以“人格化”显现时，她的思考方式也只能以【人格化】来进行，甚至会出现“有话想说，但不知道要说什么”这种情况。

　　世界意识姿态就不会有这个问题。

　　……但老板又不会陪庞大的世界意识坐在岸边看海。

　　于是最后，【她】只是闷闷“嗯”了一声。

　　什么都没有说。

　　“不过，说起来，总叫你【世界意识】什么的，好像也不是很礼貌。”老板摸着下巴，“感觉就像对‘人’叫‘人类’一样……你要不要给自己起个名字？”

　　【她】呆了一下：“就好像你的名字是‘老板’？”

　　“这只是个代号，我真名又不叫这个。”老板尴尬道，“你平时有没有什么别的称呼？”

　　“孩子们会称呼我‘母亲’算么？”

　　“……算。”老板虚着眼，“但你要改名叫这个，以后可甭想让我叫你名字啊。”

　　“那就算了。”【她】扭头看老板，“你更擅长这种事，可以帮我取一个么？”

　　“这个……你可能太不清楚，像我们这种存在，‘命名’是有特殊意义的。”

　　【她】无声看着老板。

　　“通常来说，我们的名字都是自己取……叫什么都行，但‘自己取’这个比较重要。”

　　【她】继续无声看老板。

　　“咱们虽说也认识了有一阵，但这个对你挺重要的，所以我其实并不是很适合……”

　　继续看。

　　老板举手投降。

　　“好好好，我来。”

　　他的脸上难得出现一种……无奈似的神情。

　　“我来是吧，行。”老板想了一会儿，“参考这边的神话传说，还有你的形象……【后】和【娲】，自己选一个？”

　　【她】还在默默看老板。

　　“……啧，不上当呢你！”老板气急败坏，“行，我选，那就【娲】好了……嫌难听也晚了啊！”

　　此言一出，仿佛完成了某种肃重的仪式。

　　一瞬间云波万里，天光大亮，数不清的鸥鸟在同一刻振翅，一道又一道的阴影升空，仿佛漫天的流萤起落。

　　这样的画面中，娲点了点头。

　　“那我就叫【娲】了。”

　　她说。

　　“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老板再度搭起鱼钩，将之扔到海里。

　　“我还是叫你老板。”

　　“这个随你。”

　　“我刚才一直在想一件事。”

　　“嗯？”

　　“从人类的角度看，我刚才‘突然提出缔结人类意义上的夫妻关系’的要求很突兀。”她说，“我们确实认识不算久，而且一直都是你在帮我，我从来没帮过你……总之，这是不对的，抱歉。”

　　“哟。”老板状若惊奇，“怎么突然这么明事理了？”

　　“站在人类的角度上，我是不是应该先从‘谈恋爱’这个步骤开始？”娲沉思，“恋爱是对等的，如果只有一方付出，那么就很难继续下去，也就是说，我也应该努力帮你做一些事……

　　你都需要我帮忙做些么？比如制作一些‘道具’？”

　　“……不是你等等？？？”

　　好像忽然流动起来的风中。

　　娲就这么看着老板。

　　只是不再面无表情，而是在微笑。

　　对【世界意识】而言，【美】或【丑】，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形容词。

　　但现在，她并不是那庞大、无形、且万能的东西。

　　所以她的笑容很柔和也很美丽。

　　像是一场故事的开始或结束。

　　===

　　然……有的人开始了。

　　有的人就得结束了。

　　【你收到了一份新道具，请及时查收。】

　　“……啥子东西？”姜沐一脸懵，“系统什么时候进化出语音提示功能了……声音还这么大？新道具又是什么鬼……我有开奇迹交易吗？”

　　奇怪归奇怪……姜沐还是立刻放下了手头的事情，点开了自己的物品栏。

　　白嫖的道具嘛，谁不爱呢。

　　只见，物品栏的界面，那个新道具很智能地闪烁着一种极为醒目，且颇具诱惑力的金色光芒。

　　一看就是什么好东西。

　　难道这是老板送我的新婚礼物？

　　抱着这样的猜测，姜沐美滋滋点开了物品描述。

　　===

　　名称：老板的微笑

　　类型：无实体道具·点开描述后开始倒计时

　　品质：黑色地狱

　　使用次数：1/1

　　当前倒计时：04:59（四分五十九秒）

　　描述：

　　如你所见，这是一个我教娲临时制作的道具。

　　它的效果很简单，当你点开这个道具的描述后，它就会展开一张实时地图，并开始倒计时，你需要在倒计时结束前自己找过来，并自觉领一顿抽。

　　不然我就亲自过来找你，抽你双倍。

　　附件：老板的微笑.jpg

　　“原来道具是这么制作的……也不是很难嘛，这样算不算帮到了老板你一点？”——娲。

　　“等等，为什么我的话会留在上面？糟了……”——娲

　　“等下次，我再发现你在祠堂里进行诸如‘这个男人这么有才华不如绑进山寨里当压寨夫君’的心理活动，我就给你一艘船，一堆臭烘烘的动物，然后让你自己划回来。”——老板。

　　===

　　姜沐：“……”

　　坏了！！！！

　　停电随笔·土豆烧牛肉

　　今天倒是没什么特殊原因，单纯就是家里停电，等来电的时候，时间已经不够了。

　　其实去网吧也能写，但太吵，想了想，算了——为了全勤，之后的几天，估计都是六千字的章节。

　　毕竟再过完一个小剧情，铺垫就彻底结束，正式开始婚礼剧情，可写的会很多。

　　不过，只要有还有假条的余额，就忍不住去使用一下，这就是人类的劣根性吗……

　　看看时间，现在是下午六点，八点截稿……写点东西好了，就当是和各位扯扯淡。

　　最近么，有在玩暗黑3的国服。

　　我以前是有号的，只是找不到了，只能重新入坑，但很坑爹的是，现在国服只有测试版，死活不开商店，我连游戏都买不了。

　　所以有朋友在国服买了暗黑3畅玩包的，有人愿意让我租几天战网账号吗……

　　主要是和朋友玩……私聊或者qq都可以（趴）。

　　借也行，租也行，只有几天，等开放购买了我就自己的号了……免费代肝啊（不是）。

　　这也算是当作者的好处了。

　　说起这个，我身为作者还蛮不称职的，比如，4.15那天，一位叫“祢豆子赛高哒”的朋友送了我一百多块的打赏和一百多个刀片，但我一直没注意……这里谢谢这位朋友。

　　各位只要订阅我的书，我就已经很感谢了。

　　这件事还是语小姐给我说的。

　　她威风堂堂地数落我实在过于粗心，比如我上完厕所又不关门，晚上睡觉前还不给她接水……

　　“……指责就指责，少掺个人私货，饮水机就在你手边好不好？”

　　“我就喜欢喝你接的……”

　　我无言以对。

　　行吧。

　　看在中午是土豆烧牛肉的份上，我原谅了她的任性。

　　她做牛肉比较少，一般都是猪肉啊鸡肉啊之类，不过前些天，我岳父这边弄来了一大块生牛肉，反正放着也是放着，她试着做了下。

　　语小姐毕竟不是某个金发妞那样厨艺万能，因为以前没试过，昨天的时候，她只切了一小块牛肉，等差不多试了手，今天才做了一大块。

　　然后做到一半突然有事出门，把牛肉放锅里愣是炖了仨小时。

　　下午两点钟才吃上饭。

　　也算因祸得福吧，肉挺软烂入味的……

　　米饭也是我喜欢的软硬程度。

　　这可不容易。

　　我家的电饭煲买回来时间不短了，大概今年年初开始，也不知道为什么，家里蒸出来的米饭总是很湿润，口感黏黏糊糊的，把水放少也没用。

　　我不太喜欢这种口感，吃得久了，就想着是不是电饭煲的问题，准备买个新的。

　　她却不信邪，信誓旦旦表示肯定不是电饭煲的问题，是米有问题。

　　于是接下来她就开始买米。

　　各种地方买，这家超市，那家超市，甚至是小县城一些菜市场的米铺，全都试一遍。

　　买回来，洗干净，蒸好，让我尝。

　　大概这么折腾了有半个月，终于找到了一家口感很不错的米。

　　买了一整袋。

　　接着她就很嚣张：“我就说不是米的问题吧！”

　　我真的很想说，说你买了半个月才找到合适的米，这本身就说明咱家电饭煲不是很好用了好不……

　　当然，这话我并没有说。

　　我认为，如果你的女朋友花半个月时间去找对你口味的食物，只是为了让你觉得好吃，那她不论有多得意洋洋，你都不应该多嘴。

　　所以……我决定牺牲一下，今晚临睡前给她倒好六十度的白开水，用保温杯封好。

　　对。

　　巨大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