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NO.28 婚期将至

　　姜沐要结婚了。

　　最开始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这件事。

　　而这其中并不包括姜沐本人……

　　那是五月份的一个夜晚，姜某人照例扒上了轩辕氏族地的高墙，朝着一脸“诶我怎么突然患上了间歇性夜盲症”的门卫友善打了声招呼，转头沿着灯影如鱼得水在大院里无声行走，最后……心怀不轨地翻进了姬素衣的院落。

　　其实门卫真的很想表示姑爷你想进门说一声就行，咱们整个族地你不能进的地儿只有女厕所和女浴堂，实在没必要cos田伯光之流。

　　但他们毕竟只是门卫，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

　　姜沐大晚上过来，自然不可能只是陪公主殿下观花赏月的，当然即便他真的只是想观花赏月，姬素衣也不会太愿意就是了……

　　小公主这几天忙得很，连姜沐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只知道每天都有一大堆的嬷嬷围着她教学，算算得有快一周没见了。

　　热恋期的少女哪遭得住这种离别，特别是姬素衣这种，看到少年人的第一眼她就张开柔软的手臂求抱抱，像只栽进树窝的飞鸟；抱着抱着温度就传递了过来，把肌肤点燃后再传递过去，然后再传递过来。

　　于是他们就很热。

　　于是薄薄的睡衣就落了下来。

　　于是他们就更热了……

　　热得汗如雨下。

　　为了小两口的个人隐私……及本世界的稳定，这之中的具体剧情我们暂时略过。

　　直到比夜更深的夜晚，他们洗了澡，换了新衣，在院子里晾着自己身上湿漉漉的水汽，少年少女才姑且释放了彼此的情意，牵着手坐在月光流淌的屋檐下，在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中，低声说着情话。

　　姬素衣拉住姜沐的手，把它拉到腿上，用两只小小的，柔弱无骨的手把大手裹起来，像是小孩子捧着玻璃球一样，摩挲着他的指节。

　　这个动作并没有任何意义，但姜沐发现她真的很喜欢这样做，喜欢得不得了。

　　姬素衣的神情恬淡又开心，带着霞光弥漫似的喜悦，就好像可以靠着他一直这样很久很久，直到月落日出。

　　就像姜沐自己也喜欢从身后搂住女孩子的腰，然后把口鼻贴住女孩的侧颈轻嗅。

　　难怪总说真正的爱意是藏不住的，她都没有看你，你却莫名能知道她的目光美丽而明亮，像是望到了天边的彩虹。

　　“所以，到底在忙什么啊……”姜沐难免吐槽起轩辕氏，“居然直接请了一周的假，你家里人真没人性……”

　　“就，还一是婚礼的事情呀。”姬素衣的耳朵贴住姜沐的肩膀，“要学很多东西呢……每次我们两家结亲都要这样，家主可以慢慢教育，但嫁过去的主母没有这个机会，总是由娘家人来教也不太好……所以，就只能抓紧时间，趁着结婚前学得多一些。”

　　“我不管。”姜沐撇嘴，“真不厚道，居然让我一周见不到你。”

　　“这个，以后会天天见面的……”

　　“反正这事儿不算完。”

　　“……呃。”

　　“迟早找他们算账。”

　　“嘻……”

　　和姜沐在一起时，姬素衣实在很难严肃起来……他总会表现出一种特殊的孩子气，什么都不管，反正就是帮亲不帮理。

　　尤其是这种夫妻的夜话，很难想象，姜沐其实才是那个十七岁不到就开始帮姜去寒处理各种商事的人，如果说姬素衣算“进修”，那姜沐早已到了“实操”的步骤……哪个更累更难，一目了然。

　　可他这副模样，让女孩难免有种“他这么厉害，所以轻轻松松就解决了”的感觉……连心疼都没由头心疼。

　　说不定这才是夫君的真实目的？

　　姬素衣有些有趣地想。

　　她屈起手指，把姜沐的手扣得更紧了些。

　　能清晰感受到，少年指侧处有握笔造成的，微微粗糙的痕迹。

　　姬素衣感受着这份粗糙，嗓音清丽又柔美：“没关系呀……我很愿意的。”微顿，“毕竟等下个月，我们就结婚啦。”

　　“……不是你等等。”

　　姜沐扭头看过来的速度，让人担心他会不会伤到自己的脖子。

　　“你说什么时候？下个月？六月？”

　　倒是姬素衣奇怪了。

　　“难道说婚礼延期了？”

　　说这话时，她下意识露出一种……像是小孩子听到喜爱的动画片的片尾曲的，失落又不舍得的表情。

　　可以看出，哪怕这几天再忙再累，公主殿下也并不想让婚礼延期哪怕一天。

　　很形容姜沐此时的表情。

　　“不不不，我没有听到延期的消息……”少年人憋了两秒，“……我连我下个月结婚的消息都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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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沐是真的不清楚这事儿。

　　可他还不能朝公主殿下多问……

　　姬素衣那种“难道要延期”的楚楚神情实在太有杀伤力了。

　　姜沐跑到公司找到姜去寒，立刻问起了这件事，看到姜去寒拍拍头。

　　“哦对……是有这事儿。”中年男人恍然，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神情自若地看着儿子，“小沐你下个月要结婚来着……别迟到了啊。”

　　姜沐：“……”

　　他用一种“你信不信我回去告我妈”的表情，无声望着亲爹。

　　直到姜去寒的表情绷不住为止。

　　“咳……还记得今年过年么？”

　　姜沐想了想：“爸你是说你想在我妈面前耍帅，结果差点被猪拱飞到房梁上那天？”

　　朱助理很有礼貌地转过身，把唇绷死。

　　“……”姜去寒就跟什么没听到一样，“过年那几天，咱家所有的亲家不是都过来了么？我看当时气氛挺好，人也蛮齐的，就聚一起商量商量，正式把婚期定了，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微顿，挑一下眉，看看姜沐，“就是大年初一那天晚上的事，你当时没在旁边吗？”

　　姜沐仔细回想了一下。

　　想起来了，那天从凌晨开始我就要去祖祠烧香，然后上供，然后倒酒，给长辈各种拜年要红包，折腾完差不多是中午十二点，接着我去屋里睡了个午觉，然后玲儿也过来睡午觉，但她完全没准备老实睡午觉，中途被珑儿发现了，一直到下午四点……接着我去洗澡，结果遇到了也准备洗一下的艾拉，一起洗，洗着洗着就要再洗一遍，最后出去放了鞭炮，看到素衣有些害怕，然后我抱着她安慰了一下，回主厅好像有看到一群大人讨论着什么，但公主殿下的身体真的很娇小很柔软，还很香……于是我们回卧室了。

　　……这不重要。

　　“哪怕那天我没在，你们难道就不应该通知我一下吗！”姜沐理不直，气也壮，“甚至没有咨询过我本人的意见！你知不知道这性质的严重性？”

　　姜去寒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录音界面，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还不想娶？”

　　“……性质倒也没有严重到这种程度。”姜沐表情不变，“具体是什么时候？”

　　“六月末尾，吉神宜趋，四相守日，吉期六合，宜结婚，出行，订盟，祈福。”

　　姜去寒把手机息屏，重新把手边的文件拿过来，低着头道，“哦对，有时间的话，记得去问问你准新娘们，看她们倾向于什么样的婚衣……中式西式，今的古的，到时候一件件试……这事儿老姬负责，问完意见找他。”

　　“行行……”

　　姜沐叹着气，扭身走两步。

　　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等等。”少年人沉思，“准新娘……”嘟囔了一句，骤然拉高声音，“……们？？？”

　　按照三书六礼的流程，我难道不应该是按素衣，艾拉，玲儿珑儿的顺序先后举办婚礼吗？？？

　　“哦，这个啊……”姜去寒一脸轻松，“其实你的三书六礼基本已经走完了，虽说张家闺女和吕家两个闺女的急促了点，但并不算失礼。”

　　微顿，“而且我正式咨询了下，不论是老张两口（张谑），还是老吕两口（吕建业），都不觉得‘必须要把流程一步不落做完’……

　　所谓礼仪，本质上就是让‘娘家人安心’的产物，关于这点，小沐你做得还蛮不错的，不论是你哪个岳父岳母，都对你很满意，哪怕是老吕，更多也只是‘两个女儿都被你祸祸’的郁闷，真要说，并不是对你有什么意见。

　　既然如此……正式商量后，我们决定，直接一整场办完，还省得占用你大学的时间。”

　　说到这里，姜去寒笑了笑，“婚礼实在太重要了些，也就是现代……放在以前，若是有娶复数良家闺女的情况，‘先嫁’和‘后嫁’可是有可能造成家宅不宁的……一起办，还帮你省了这些麻烦。”

　　你就看姜沐那个表情吧。

　　不说是跃跃欲试，也只能说心如死灰。

　　只是想想婚礼现场，四位新娘并肩而站，某穿越者就有种颅脑沸腾的感觉……

　　……我不会被教授按在地上打吧？

　　“这个……爸。”姜沐嘴角直抽抽，“其实也没必要这么急……”

　　姜去寒闻言，思考两秒，再次拿出手机。

　　“也对……这毕竟是小沐你的事，要着重参考你的意见。”中年人点开录音界面，“这样吧，你想先娶哪一个？我去单独通知一下家属。”

　　姜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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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之后，姜沐和几个姑娘都交流了一下，确定了一件事——从头到尾就他自己刚知道自己要结婚。

　　难怪过年没几天的成人礼那天，她们四个就在浴堂里玩了那么一出……合着是有“马上结婚”的buff在。

　　顺带一提，在此前的“泳装篇”后，姜沐便用两道菜，从老板那里，分别换出了吕玲儿和吕珑儿的【婚戒】。

　　其具体菜色与具体属性……在接下来的“四等分的花嫁”篇中自会揭晓，此处暂且按下不表。

　　总之姜沐觉得很郁闷。

　　郁闷的时候，当然就要找兄弟聊天。

　　只要他也倒个霉，自己心情就很容易好起来了。

　　于是姜沐找到李华，向他展示了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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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称：婚戒·爱

　　类型：道具·唯一

　　品质：金色传说

　　装备条件：虚拟灵魂

　　装备场合：求婚

　　耐久：不可损毁，不可转让，不可丢失，不可脱卸

　　效果：夫妻一体，一荣俱荣。

　　描述：有时间的话，帮我把这个戒指送过去，就当是份子钱。

　　……如果可以，记得转告下那个虚拟灵魂，我可以接受她叫我爸，也可以接受她叫世界意识妈，但能不能别连在一起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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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华拿过这枚戒指，直愣神：“这啥？”

　　他没有姜沐的数据面板，当然不知道这什么东西。

　　又道：“所以……在你快要结婚的时候，你选择先送我一枚钻戒？”

　　“神亲自赐的，我只负责转交。”姜沐懒得搭理李华的垃圾话，斜他一眼，“你爱要不要。”

　　我就搁这等着，看你两年后怎么答复你家桌宠。

　　李华：“……”

　　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总感觉姜沐的表情有点不怀好意，但李华还是一言不发把戒指放进了兜里，并选择性忘掉了自己刚才的话……

　　“说起来，你们准备在哪结？”李华靠着栏杆，随口问道，“最后肯定要到神农氏族地祭祖……但祭祖之前杂七杂八的流程呢？在家里好像不太合适？”

　　李华确实什么都懂一些，连结婚礼仪都懂不少。

　　“啊……目前的话，是准备去一座海岛上。”姜沐揉着额心，“你知道我地理一直不好……我也不清楚具体哪个地方，到时候有专机的，你坐飞机去就行。”

　　“你一个神农氏未来家主……”李华斜视姜沐，“结婚这么大的事儿，在国外办，不合适吧？”

　　“……我也不想。”姜沐特诚恳，特蛋疼地道，“但……六月份，大学生和研究生都放假了，结婚的特多，国内……没场子。”微顿，“你也知道，艾拉她家干爷爷干奶奶特别多，其中还有特别多节省的，要是选在国内，老人家硬坐车过来，容易生病……这个不是钱能解决的。”

　　李华神情怜悯：“你也不容易啊……”

　　两人约好到时候李华给姜沐当伴郎，等姜沐走后，李华拿出手机，兴奋地对小爱同学说：“这应该就是最后一单了……婚礼的仪式结束后，他们就正式是命运共同体，也不需要我忙活了。”

　　李华戳着小爱同学的头发，灵机一动：“既然都要收手了，要不要再帮我义子策划点紧张刺激的场景？比如把四个新娘分别藏在一个地方，然后让姜沐去找，先找到谁说明谁更命中注定一点……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我对你会被你义父追杀一整天更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