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NO.20 姜沐：他妈的修罗场还在追我！

　　屏幕熄灭后，艾拉已经离开了。

　　这天晚上是周六，周六的明天就是周日，她可不想在周日前一夜熬夜，以至于错过第二天的早餐什么的。

　　姜沐坐在座椅上，食指在空气中划出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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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称：简笔画——《放下》

　　系列：假如（1/?）

　　品质：金色传说

　　效果：为技能【世界旅人】进行一次充能

　　描述：纠结的意思，是不愿意放下什么；想通的意思，是为了什么而放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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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沐把这张简笔画拿在手中，借着昏暗的灯端详里面的内容，画里是一个阳台上的男人，他无声坐在椅子上，头上是漫天静静燃烧的星光，星星落在大地上肆意蔓延，在街道间连绵成不断的流火……男人就坐在星与灯与火的尽头，像是油画中一个不起眼的阴影。

　　大概很难抉择吧？姜沐想。

　　怎么可能不难抉择呢？那是你坚持了很久的东西，那是你一直支撑着走下去的东西，它来源自哪里是无所谓的，对和错也是无所谓的，它已经融入了你的骨血，在骨和血面前，坐几年牢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那妻子呢？你的妻子呢……

　　她也算“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么？

　　你本就是这样的男人啊，反应越浮夸只能够说明事情越无所谓，毕竟你很喜欢开玩笑……可真到了这种时候，你又不会开玩笑了，连信念的转变都无声无息，像是一场沉默的大雪。

　　空荡荡的剧场内，姜沐思绪连绵。

　　他忽然又想，“不愿意熬夜”应该只是艾拉的借口，在电影院里看电影是不影响睡眠的……她其实只是看出自己需要安静一下，所以才找个借口离开吧？

　　她就是这样的女孩啊……体贴到让人愧疚。

　　这也是你会想通的主要原因吧？毕竟你可不是什么“世家大少”……当年你们还不是夫妻时，你岂止没有家财万贯，你简直穷困潦倒。

　　可不论是家财万贯开始穷困潦倒，她都会成为你的妻子。

　　姜沐把简笔画仔仔细细收好，问老板：“这些电影真的只是‘故事’么？”

　　“可以是。”老板说，“也可以不是。”

　　“……我双手没带洞的父，咱们能说人话吗？”

　　“啧，你是不是对我越来越不尊重了……算了。”老板叹了口气。

　　“这确实只是‘可能的故事’，假如你身处什么超凡世界，且你恰好是‘使用历史化为力量’的职业体系，那你在看完电影后，大概能使用【空想历史】之类的禁咒什么的……

　　可惜这边没有、且不允许这些，所以……这就只是故事，仅此而已。”

　　姜沐调侃：“根据我对您的了解，这里应该会跟一句‘但是’。”

　　“但……嗯，然而。”老板强行挽尊一波，“是‘故事’，不代表仅仅只是‘故事’。”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姜沐的面前立刻刷新出几道流光。

　　【你已见证一篇完整的“假如”系列故事，你已解锁设定集《律政鬼才·姜沐》】

　　【你当前设定集收集进度为，1/3】

　　【当你集齐设定集后，你可获得一次“故事拓展”的机会，你可于“独立世界之处”，具现出“设定集人物”。】

　　【来自“双手没洞但还是你父·老板”的留言：】

　　【“一次和不同世界线的自己谈话的机会……是不是突然就有少年奇幻文学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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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艾拉准时来到了神农氏族地，做饭，收拾房间，你侬我侬，和往日没什么两样。

　　正是浓春，院子里的桃花没心没肺地开，像个撒泼的绣娘，把胭脂盒全扣在天上，风一过满地粉白，少年少女就在院子里捡桃花。

　　听着像是某种电视剧里的浪漫剧情，但艾拉其实只是想做桃花饼……

　　这是一种来自高原的甜品，把粉白软绸沾着晨露的花瓣混着蜂蜜捣碎，加些豆泥和食用油做成馅料，用面皮包住后放进烤箱烤制好即可。

　　味道当然很不错，花香四溢，口感绵甜。

　　“所以亲爱的你不是说要减肥吗……”姜沐欲言又止，“这种糖油混合物真的没关系吗……”

　　艾拉嘴里的桃花饼一下子就不香了。

　　“……别在这种时候说这么残酷的事实哇！”

　　算是春日里的小插曲。

　　两人坐在屋檐下吃桃花饼的时候，姜沐一直忍不住往艾拉那边瞟。

　　倒不是说女朋友今天有多美丽，毕竟不论哪天艾拉小姐都很美丽……就是有种奇怪的既视感。

　　艾拉以前有这身衣服吗……

　　新衣服？

　　那为什么我会有一种“这身打扮我见过”的感觉……

　　大概吃了第三个桃花饼时，姜沐突然一拍大腿。

　　“这不是你电影里的打扮吗！”

　　“有吗？”艾拉状若茫然，“我就是随便配配了一套……”

　　“可你标签还没撕。”

　　“……随便去街上买了几件，配成一套。”

　　姜沐：“……”

　　媳妇儿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此处代言……作为“贤妻”属性点满的姑娘，艾拉平日是相当节俭的。

　　表现在穿着上就是，她很少会自己添置新衣服，基本都是爸妈买——当然，现在这活属于姜沐了。

　　至于她自己么……衣服脏了可以洗，破了自己缝，为此，她本人特意练了一手针线活，杨·野丫头·但擅长缝纫活·梅都直夸心灵手巧。

　　是的，艾拉就是那种哪怕在这个世界也已经极其稀少的，能自己织毛衣的姑娘……

　　她节俭跟家里有没有钱没什么关系，主要就是喜欢这种过日子的感觉，用她自己的话说，“很有生活感”。

　　【我想想啊，早上她是七点钟过来的……就算是超市早市，最早也是六点才开门，也就是说，为了凑齐这身打扮，她最晚最晚都得五点半起床……这甚至不算货比三家的时间……】

　　姜沐稍稍思考了一下，难以遏制地浮现出无奈，【太拼了吧我的艾拉小姐……要不等下强行把她按在床上睡俩小时吧……】

　　姜沐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艾拉很顺从地被他拉到了卧室，也很顺从地被他按到了床上。

　　顺从得像只乖巧的猫。

　　可唯独有两点她不太顺从。

　　第一，她不想让姜沐出卧室。

　　第二，她并不是很想乖乖睡觉。

　　“……我也，很喜欢小孩子呢。”

　　女孩红着脸，这样小声说。

　　于是，理所当然的，他们一起睡到了下午两点。

　　睡到饥肠辘辘。

　　当天晚上，两人难得没有在屋里继续腻歪，而是决定出去走走。

　　出门前，艾拉当然换了另一身衣服，之前那身家居服并不暴露，穿出去也无所谓，但她依旧决定只在周日穿，且只给姜沐一个人看。

　　“为什么你这么一说，总感觉家居服是什么情趣类打扮？”姜沐抱怨，“明明很正经的好吧……”

　　艾拉拢着金发，虚眼看过去：“那我只穿围裙时你还那么兴奋……还很过分。”

　　姜沐秒切态度：“好吧，家居服确实很情趣。”

　　他得到了一句双颊稍红的“呸”。

　　电影和现实有很大的区别，至少现在，艾拉还依旧会有少女式的脸红——至少在理智消失前是这样。

　　当然，姜沐同样喜欢她这一点。

　　艾拉选择出门的衣服整体是简洁防寒的裙装，缀有欧式的蕾边和长筒袜。

　　衣服就放在姜沐的衣柜里，是姜沐特意购置的，只是搭配这一步还是艾拉自己来——艾拉小姐已经不止一次抱怨过姜某人的衣品糟糕了，他的衣柜里永远只有两种颜色的衣服，要么纯白要么纯黑，寡淡得就像单身男生和女同学的交流经历。

　　姜沐弱弱道：“明明还挺贵的……再说不也挺好看的吗……”

　　“亲爱的，那是因为你人很帅气，所以穿什么都帅气。”艾拉没好气道，“你哪怕穿布偶装，一定也是最可爱的布偶。”

　　姜沐琢磨了两秒，认为这应该是在夸自己。

　　还有就是，结婚后，屋里要记得多几个衣柜。

　　艾拉要穿的袜子则之前就挂在阳台上，被她特意嘱咐姜沐不许弄脏。

　　少年人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你觉得我会弄脏它？”

　　“……谁让你对脚也感兴趣。”艾拉小声嘟囔。

　　姜沐：“……”

　　他觉得老婆对他实在很有偏见。

　　明明自己只是深情爱着她身上每个部位。

　　然后随便穿了一身黑，准备出门。

　　艾拉：“……”

　　她深吸一口气，揪住男朋友的衣领，拔萝卜似的强行把他拽回来。

　　“你、就、这、么、出、门？”

　　“呃……”姜沐无辜得像个孩子，“不可以……吗？”

　　“我给你备好的衣服呢？”

　　“你又没备周日的……”

　　前文有提过，每次周日来这边，艾拉都会在衣柜里备好未来一周姜沐的穿着……但她毕竟是周日来，因此周日当天的衣服是没有准备的。

　　“可你以前也没配这么糟糕吧？”

　　姜沐轻咳：“咳咳，这不是有你吗……”

　　在女朋友真的很贤惠的情况下，男人是会逐渐失去自理能力的。

　　艾拉很难说开心还是无奈地扶住额头（这个动作和姜沐已经有了七成相似）。

　　“算了……你等下，我在衣柜里找找。”

　　往好处想，自己以后是绝对不用担心姜沐始乱终弃什么的了……离了我怎么活啊他……

　　最终艾拉即兴配了套很有气质的小西装，亲自为他打好领带，一起出门。

　　两人是吃了晚餐后出的门，周日的傍晚，人流如织，道路上带着春石的暖意。

　　艾拉拉着男朋友的手，忽然扭脸：“亲爱的闭上眼睛好不好？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姜沐挑一下眉，老老实实闭眼。

　　嗯，按照正常流程，接下来我们应该会坐上老式电车，在咯噔咯噔的齿轮轨道咬合声中去到山顶，然后沿着轨道走向山崖，在落日里吹一吹暖风，说点什么小怪兽句式的情话，说完之后我主动抱一下她，最后她把我送到家里，自己一个人去迎接千军万马……哦不对那好像是之后的剧情。

　　他妈的青春伤痛文学还在追我.jpg

　　姜沐心里想着些有的没的，直到两人脚步停下。

　　“到了。”艾拉说。

　　姜沐期待地把眼睛睁开。

　　姜沐重新把眼睛闭上。

　　“亲爱的，我一定产生了幻觉。”他说，“不然你怎么可能会带我来这里？”

　　“不是幻觉哦。”艾拉体贴道，“这里就是轩辕氏族地，放心，我不是罗密欧先生你，不会迷路的。”

　　姜沐：“……”

　　我求你迷迷路好不好。

　　姬素衣很意外地接待了自家的夫君……和金发女路人。

　　“你们居然会来这里？”公主殿下难掩惊讶，“还是在周日的今天？”

　　姜沐心说岂止你意外，我比你更意外……

　　艾拉说：“……就是觉得，要给罗密欧先生加深一下印象，让他知道这里不是‘电影’，是‘现实’，现实里，他可不止只有一个女朋友。”

　　她声音慢慢变小，“省得他觉得，自己还是律师什么的……”

　　姬素衣没能听懂。

　　姜沐却懂了。

　　结合白天艾拉小姐那身既视感过于浓郁的衣服，他立刻就想到了某种答案。

　　这算什么……

　　吃自己的飞醋？

　　未来的我不是我？

　　少年人颇有些哭笑不得。

　　他正想说些什么，“读夫君术”点满的姬素衣已然先行开口：

　　“‘电影’……是那所电影院了么？”微顿，“你们两个人一起？”

　　一说这个，艾拉突然就不困了……

　　“对呀对呀。”金发姑娘笑眯眯道，“昨晚刚看过。”

　　“你得意什么劲啊……”姬素衣有气无力，“我和夫君早就看过了好么？再说，你那‘想看我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也太明显了吧……”

　　到现在，这二位虽然依旧相性不好，但姑且算是“比较熟悉的老同桌”了，日常对白开开玩笑什么的还是很正常的。

　　“可我们一起看了两次了。”艾拉说。

　　姬素衣：“！”

　　“剧情里都准备生孩子了。”

　　姬素衣：“！！”

　　“怀孕五个月哦。”

　　姬素衣：“！！！”

　　姜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