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NO.18 《if：一生所爱》（2）

　　出现在屏幕正中心的是个女生——或许称她是女人更合适些了。

　　因为她真的很有魅力，像是把“女人味”这种东西写满每根头发丝儿。

　　这位艾拉小姐比屏幕外的姜沐想象中更加明艳动人，虽说刚才他已经从“自己”怀表里的照片中窥出一斑，但死板的相片是没法和会动的形象相比的。

　　如果说十七岁的艾拉还有些青涩，青涩得像一朵蓓蕾，那么二十二岁的艾拉就是傲然绽放的娇花，出现时她穿着很平凡的家居服，袖口收束布料柔软，外面罩着粉色的围裙，胸前的部分撑的鼓鼓囊囊，长发会让人想起被阳光亲吻过的麦田。

　　电影里有提到过时间点是正月，正月的天气当然很冷，所以她只有很少一部分肌肤展露在外，色泽像绸缎一样细腻华美。

　　屏幕外，少年人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剧烈跳动，像是圆月之夜的海潮不断拍打沙滩，一段时间内少年人甚至忘记了呼吸，于是耳边就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还有无声举起手在姜沐眼前乱晃的，年轻的艾拉小姐。

　　“回神啦，回神啦。”十七岁的艾拉稍稍有些鼓腮，“眼睛都要滚掉到脚底下了……”

　　“……咳。”姜沐果断扭开视线，“在想东西。”

　　“想什么？”艾拉虚起眼，“想去这部电影里当主角么？”

　　这话姜沐没敢接……

　　艾拉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吃醋”是什么样的情绪。

　　这种小情绪连艾拉自己都觉得很奇怪，她当然知道屏幕里那个女人是自己，也当然知道为什么自家罗密欧先生会这副表现。

　　说到底，就因为那个女人是自己，亲爱的才会有这种表情的……

　　……但就是不舒服，哪怕知道一切的前因后果，哪怕自己随随便便都能想出解释，可就是不舒服……有种炒菜时找不到盐的不舒服。

　　不论屏幕外发生了什么，屏幕内故事还在继续。

　　姜沐推门而入那一刻，艾拉正百无聊赖坐在沙发上刷剧，听到声音后，她鞋子也不穿，哒哒哒哒跑到门前，张开手臂就搂住了自家男朋友，像条缠人的美女蛇……然后就开始趴他脖子上闻味道，像只在领地上巡猎的猎犬。

　　姜沐对此早已适应，老老实实站在原地，配合得像个顶着乌鸦的稻草人。

　　他女朋友向来好说话，性格软人勤快，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贤惠得像是来报恩的小妖精……还是东西合璧的小妖精，想来祖上还有魅魔血统什么的。

　　当年见家长，罗正的锐评是“凭心而论，这姑娘跟你算糟蹋了”。

　　然而贤惠就代表艾拉极为讨厌烟酒，但凡姜沐哪次应酬沾了点儿味道，高低要被她按在浴室刷猪似的刷上两三遍。

　　最惨的就是睡沙发。

　　艾拉小姐实在是个坏女人，在姜沐因为身上味道实在洗不掉而睡沙发的夜晚，她会特意穿上自己最有女人味的睡衣，摆出最贤妻的姿势，逗到男朋友兴致大起……然后扭头就走，进屋锁门。

　　然后姜沐就能看到卧室门上“过度饮酒的代价”这张字条——甚至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贴上去的。

　　由于这招实在过于恶毒，别说什么白的红的，姜沐连啤的都戒了……

　　“张嘴。”艾拉说。

　　姜沐老实张嘴。

　　“哈气。”

　　“哈——”

　　“噫~~真臭，睡觉前别忘了刷牙。”女人嫌弃脸，忽然把姜沐拉住，“诶你等等，说好的九点回家呢？”

　　姜沐装模作样拿出怀表：“是这样没错啊……你看现在才八点九十。”

　　艾拉：“……”

　　不愧是她准老公，每次晚回家都能整出让人眼前一黑的花活。

　　“懒得理你……”她很俏娇翻个白眼，“你等下，厨房里还有菜，我去给你热一下。”

　　姜沐连忙把女朋友按住。

　　“不用不用……今天是和朋友聚餐，不是应酬，我吃饱了，真的。”

　　艾拉很失望地“哦”了一声。

　　像个弄丢了玻璃球的小女孩。

　　屏幕外，少年人正用“都二十二了你这毛病还改不掉”的眼神看着少女。

　　少女脸红着把目光撇到了一旁……

　　显然……不论是哪个艾拉，都拥有“喜欢给男朋友做饭”的个人嗜好。

　　同样显然，不论是哪个姜沐，都被自家女朋友这种特殊嗜好折腾过……

　　镜头里，被拒绝后，二十二岁的艾拉眨眨蓝眼睛，可怜兮兮：“……真不需要？”

　　姜沐坚定摇头。

　　“可我做了一个小时呀……”她垂下眼睑，睫毛如落下的柳，声音很轻很轻，“我还以为，你最喜欢我做的菜的。”

　　姜沐发现自己完全做不到坚定摇头。

　　“那个……我去上个厕所。”他艰难道，“腾腾地方，说不定还能……”

　　艾拉小姐在不到一秒内切换成某种……“抢到了特价蔬菜”的欢喜神情。

　　“好哒好哒。”她都不想等男朋友把话说完，扭身就往厨房走，“我去把那三道菜给你热一下！”

　　“……三道！！？？？？”姜沐人都傻了，“等等！不……”

　　厨房门已经关上了……

　　屏幕外，少女正用“原来还能这样”的思索眼神盯着大屏幕。

　　旁边的少年人一脸惊悚……

　　“喂！”他高声道，“我就说怎么总感觉屏幕里的我比印象里壮实……这种技巧也太恶毒了吧！连我都能看出来是在恶意卖萌啊！”

　　“嗯嗯。”少女连连点头，夫唱妇随，“真恶毒。”

　　“这么恶毒的方法，亲爱的朱丽叶太太肯定不会效仿的对不对？”

　　少女又一次把发红的脸挪开了……

　　少年人：“……”

　　电影屏幕黑下来，展示出一行“二十分钟后”的字样。

　　餐桌前，已经洗了手的姜沐正眼睁睁看着自家女朋友美滋滋端上仨个盘子，有汤有水，有荤有素。

　　连带着盛了碗香喷喷的大米饭，晶莹剔透，冒着诱人的白雾。

　　盛好之后，艾拉围裙也不脱，随手拉开座椅，就这么坐在姜沐对面，双手托腮，并用一种……“你的夜宵是这些，你猜我的夜宵是什么”的眼神，笑眯眯望过来。

　　美丽如一束春桃。

　　姜沐：“……”

　　得，还能怎么着。

　　吃吧，就当加餐了……

　　人家是最难消受美人恩。

　　自己是最难消化美人饭。

　　“说起来。”艾拉说，“再过一个月，我好像就要嫁给你了。”

　　“准确来说，是二十三天。”姜沐扒了口米饭，“教授定下来的良辰吉日，宜赴任、订盟、祭祀，结亲，吉神宜趋，月德天愿，六合金堂……啧，嘴上说什么律师不信封建迷信，订吉日找了五家半仙儿才订下来。”

　　他抱怨完，朝艾拉笑笑，“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很幸福。”

　　艾拉闻言，认真想了想，轻轻点一下头，顿两秒，又重重点一下。

　　“当然幸福啦……幸福到都有些假了。”

　　“我这边可假不了一点，或者说太实在了些。”姜沐调侃，“三菜一饭，吃完甚至得磕两片健胃消食片。”

　　“明明是你太瘦了。”

　　“姐姐，还瘦呢，今年过个年我涨八斤了……”

　　“涨八斤也瘦。”艾拉皱皱琼鼻，“反正……反正要补一补。”

　　她说罢，拿起筷子，往姜沐碗里夹了块肉，看到他混着米饭把那块肉吃进去，这才舒下好看的眉，把筷子放下来。

　　“对了，你刚才问我幸不幸福……说出来你别笑哦，我最幸福的时候，还是初中那段时间，你千方百计过来蹭我做的饭……”

　　艾拉目光有些空，像是看到了过去的天空，“那时候我就想，你真的好瘦啊，又瘦又小，你怎么可以这么瘦呢，简直像是吃不饱一样，像是一直在饿肚子一样……然后呢，然后呢，你来了几次之后，我想着你会过来吃呢，每次就会往饭盒里多加些饭菜，等你走来，到那棵大榕树下面，问我今天吃什么，接着我把饭盒打开，听你夸我……这就是我记忆里最幸福的时候了。”

　　对面，男人吃饭的动作很明显地停顿一下，过上一会儿，才重新开始咀嚼。

　　“艾拉小姐。”他说，“咱们还有一个月才结婚。”

　　艾拉眨巴一下眼睛，不是很明白意思，只能顺着说：“所以……？”

　　“所以未婚先孕是不好的。”姜沐一本正经，“但如果你继续这么可爱，我可能会……比较冲动。”

　　于是艾拉笑起来——不论是十七岁，还是二十二岁，她真的都很喜欢笑，也真的很容易被某人逗笑。

　　“那你就冲动呀……”

　　她的眼神变了，拂去贤良的外衣，展露出某种柔亮又火热的，鲜嫩多汁的色泽。

　　“我还，挺喜欢小孩子的呢……”

　　女人这样说。

　　然后屏幕短暂熄灭。

　　上面展露出一行字——【一月后，婚礼】。

　　观众男：“……”

　　观众女：“……”

　　他们不约而同扭头，望着某老板。

　　“中间的剧情呢！？”少年人震惊，错愕，痛心疾首，“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就不能展示些未成年人不能看的剧情吗！！！”

　　少女重重点头。

　　“行了行了……”老板慢悠悠道，“咱们这儿是正规电影院，不放那些东西。况且，这种属于‘主角隐私’的东西，我是不会搬上荧幕的。”

　　微顿，扫视俩人，“再说……这还有什么好看的？你们小两口随便找个夜晚录个像，台词儿偏差绝对不超百分之十。”

　　少年少女无言以对。

　　当他们重新转向屏幕时，看到了一场婚礼。

　　婚礼的正中央，是美丽的新娘。

　　十七岁的艾拉默默看着荧幕里的自己，目光在一瞬间变得很空，像是无垠的大海，然后她突然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把脸埋在男朋友的肩上。

　　“怎么了？”少年人问。

　　“这段不看了，婚礼结束再继续。”她声音闷闷的，“感觉会被剧透。”

　　“剧透？”

　　“对啊……”她说，“因为我也会嫁给你的啊……到时候，我肯定也会穿上婚纱，那种蓬松的白纱长裙，要是现在就看的话，岂不是提前就知道自己结婚时会怎么样么？我才不要……我最讨厌剧透了。”

　　她又去捂姜沐的眼睛：“你也不许看。”

　　姜沐有些遗憾，我还想看看老顾的伴郎装呢……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安分点，还是说照旧和我进行以垃圾话、互损和揭露黑历史为轴心的友好交谈……

　　他心中想着，看看闹别扭似的艾拉小姐，感受这种很少出现在她身上的情绪，又不自觉勾起唇角。

　　老板适时发话：“如果你们都不想看，我可以帮忙快进，跳过这部分。”

　　“那就这样吧。”

　　电影果然快进。

　　婚后的生活依旧以二十二岁的姜沐为主视角，对此荧幕外的艾拉看的津津有味，她一直很好奇“姜律师”的生活到底是怎样的，只是一直不太好意思问，现在也算是圆了梦。

　　少年人的关注点则在别的地方。

　　“喂，肉眼可见地在变圆润啊……从这个步伐判断，都开始有点小肚腩了吧……”十七岁姜沐心说，“有老婆就这么幸福吗……”

　　他心情多少有些复杂——有些话姜沐从来都没和别人说，甚至连罗正都不知道，那就是在“姜律师”时期，他的身体一直都是不太好的。

　　被拐卖的那段时光从不只会在心理上造成创伤，在最需要长身体的时候遭到最残酷的对待，这种亏空当然会伴随一生。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时候，“姜律师”都不太看重自己的身体——反正本来就很糟糕了，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现在看来，自己可以瞒住教授，也可以瞒住顾言，但终归瞒不住枕边人……难怪前面会有“强迫吃夜宵”的剧情，不论多少岁的艾拉都不是不知轻重的女生，她靠卖萌都要逼老公吃饭，不是因为个人嗜好，而是她老公真的很需要这样加餐。

　　“话说居然真就补回来了啊……艾拉小姐你是不是过于强大了……”

　　姜沐心中吐着槽，无声等待着什么。

　　大概会有那段吧……一定会有的。

　　某个瞬间，他表情一凛。

　　“你给我滚回来！”

　　屏幕中，传来电话里罗正中气十足的喝骂声。

　　——果然来了。

　　十七岁的姜沐所期待的，当然是“吊销律师执照并入狱三年”的那件事。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想再纠结那时自己的对错，如果不是这次经历，“姜律师”未必会变成“姜文豪”，也未必会有《最后一案》的剧情，未必会有成为“姜大少”的机会。

　　但他很期待电影里自己的选择，是只完成“律师”该做的事，还是再一次……傲慢越界？

　　浮夸的正义也好，天才的偏执也好，曾经的你孤注一掷，选择自己认为对的道路，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几乎失去一切。

　　你预料到了这些，你不屑一顾，你觉得大不了从头再来。

　　那么……现在呢？

　　你已不是孑然一身。

　　——你会怎么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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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荧幕中，姜沐当然不知道自己正被未来的自己盯着。

　　他仍一个人坐在书房，看着那份再简单不过的卷宗——被告人年少时目睹母亲被打死，于几天前深夜闯入仇人家，报仇雪恨，杀死凶手后自首，人证物证皆在，仅此而已。

　　沉默如一场大雪。

　　和孑然一身的那个世界线不同，不论在哪里，“结了婚的男人”都更容易被给予重任，再加上姜沐本就不凡，他比另一个时间线的自己更被寄予众望，有了更大的权力。

　　所以，他当然应该做更多的事……么？

　　耳畔传来脚步声，姜沐下意识扭头，看到端着南瓜粥走来的妻子。

　　“很晚啦。”艾拉说。

　　“嗯。”

　　“粥还热着，我加了些糖，你有空了就喝一口。”

　　“嗯。”

　　“今晚还是要熬夜？”

　　“……嗯。”

　　姜沐沉默几秒，主动问，“教授是不是和你打了电话？”

　　艾拉的小脸儿肉眼可见垮下来，像只被抢走了鱼儿的猫。

　　“……所以说你们当律师的就这点讨厌。”她碎碎念，“一点隐私都不给……以后咱俩有孩子，一定得教育他，让他别干这行。”

　　姜沐不自觉微笑。

　　“很对。”他说，“不过还要教他一点……不相干的事就不要掺，没有好处的事情就别干。”

　　然后他看到妻子望过来：

　　“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想，但不知道怎么开口问？”

　　“……亲爱的，你在‘不给隐私’这方面，也没比我们当律师的强哪里去。”

　　艾拉得意笑笑：“我是你老婆嘛，你睡觉什么姿势我都知道……”停顿一下，“让我来说的话……我支持你哦。”

　　“你应该知道，我失败了结果有多严重吧？”

　　“知道啊。”艾拉一根根按下手指，“身败名裂，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倒也不至于这么严重。”

　　“那岂不是更好？”艾拉一脸惊喜，“比我预想的最差结果还要好诶！”

　　姜沐：“……”

　　他无语半秒，一把把老婆抓住，顷刻炼……顷刻挠她痒痒肉。

　　“哈哈哈哈……对不起老公我错了，我不搞怪了。”

　　艾拉笑得力气全无，懒洋洋趴在姜沐身上，柔弱无骨。

　　“担心……当然会有担心的啊，毕竟教授说得很严重的，违规啊，坐牢啊的……如果可以，我当然也不想让你这样，我只是想好好过过日子，给你做做饭什么的，这样就很开心了……啊，还要生孩子，这个很重要……”

　　艾拉搂住他，轻声细语，“不过我不是说了么，我还是支持啊……没办法，你是我老公，我是你老婆，老婆当然就要支持老公了……你做什么我都要支持……

　　就算真坐牢，我给你送饭就是了，正好，都在监狱里了，当然我做什么你吃什么……嗯，好像还蛮不错的？”

　　她温婉地望着男人，眸子蓝得像是连绵的天空和大海。

　　姜沐僵硬下来。

　　僵硬如一座铜钟。

　　他很清楚艾拉是怎么样的人——说到底，她一直喜欢当一个小女人，又美丽又贤惠的小女人。

　　小女人从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愿望，最爱的就是和自己老公过着的小日子，她会去很多地方，去集市去超市甚至去花卉市场，但她去的所有地方都是为了自己小小的家，往家里添置新鲜猪肉、锅铲或是很好看的花束……这是她最爱的小天地，一辈子也住不烦。

　　家就好像是她的一切，最重要的是要有你。

　　如果你哪天不回家了，家对她来说大概就不算家了……然后她就好像真的失去了一切了，会站在门前等你回来，一直一直等，等成一座望夫石。

　　——但她还是支持你的做法。

　　没什么特殊的理由，就因为她是你的妻子，你们在教堂下交换戒指，宣誓说彼此就是自己的一生。

　　她把一切都交给你了，她怎么会不支持你呢？

　　姜沐忽然剧烈得想喝酒。

　　但他没有喝。

　　同样没什么特殊的理由，因为妻子不喜欢那种味道。

　　他只是忽然抱着妻子，从椅子上站起来。

　　“不熬夜了。”姜沐说，“走，回屋，睡觉。”

　　公主抱！

　　艾拉吓了一跳，连忙把自己缩紧一些，修长的双腿紧紧夹着，像只躲进大海的粉红色水母，反应过来后，羞恼地拍了下某人：“你干嘛？！”

　　姜沐想了想，重重点头。

　　“干。”

　　艾拉：“……”

　　他一直都这么不要脸吗？

　　妻子很俏娇翻了个白眼：“你不整理资料啦……明天辩护怎么办？”

　　“‘辩护’的资料，早就解决了。”

　　“那你这几天还熬这么晚？？”

　　“因为这几天考虑的，是‘律师’之外的事情……”姜沐从书房，走到卧室，“不过，现在已经无所谓了……我想通了。”

　　“呃……”艾拉迷茫，“想通什么？”

　　“什么身份，就做什么事，身为律师，就做律师该做的事，一切按规则行事，尽人事，知天命，力所能及，不愧于心即可。”姜沐严肃道，“……身为丈夫，就做丈夫该做的事，比如生孩子，生孩子，还有不以生孩子为目的的……生孩子。”

　　妻子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

　　但她总觉得，今儿晚上老公又得熬夜。

　　……还得拉着自己一起熬。

　　荧幕外，十七岁的少女默默看向男朋友。

　　“亲爱的，原来你还会说这种话吗？”

　　十七岁的少年人双手捂脸。

　　“不是一个人……绝对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