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NO.17 《if:一生所爱》——艾拉篇(下)
修改后进入恋爱游戏 · 暴走中学生 · 4,551 字
姜沐进入电影院时,艾拉已经提前坐在了座位上等好,她大抵是刚洗过澡,穿着浅色睡衣,长发散落如金水,身上萦着动人的水汽。
老板照例坐在不远处暖黄吊灯的正下方,一口蛋糕一口小酒自得其乐,没事儿朝艾拉问两句姜沐的情况。
严格来说老板算姜沐的“父神”,当然有资格问这些。
姜沐走过去,面向老板,状若不满:“说好绝对私密的秘密空间呢?怎么现在还能有人比我先进来?”
老板扭头看向艾拉:“他这话意思是赶你走。”
姜沐:“……”
艾拉很配合地做出仿若世界崩塌的难过神情:“……那,我这就走啦……”
姜沐:“……”
所以这弔人是我的“父神”吗?
父和神俩字儿哪个能挨着?
姜沐来电影院,当然是来看电影的。
今天下午他刚睡醒,就在信息栏看到了“解锁特殊cg”的流光,所以晚上洗漱完后特意过来了一趟……毕竟“特殊cg”可以解锁“if”系列的间幕。
事到如今很少有电影能让姜沐特意过来观看了,但if系列绝对能算入其内。
“所以,这次解锁的是艾拉你么……”姜沐自语,“明明是玲儿珑儿的cg,解锁的间幕却和她们无关,这何尝不是一种……”
“……讲真的,我到现在都听不太懂罗密欧先生你口中的‘解锁’到底是个什么规则。”艾拉揉揉额心,“感觉像是什么游戏规则。”
全能的艾拉小姐也是有不擅长的东西的,电子游戏就是其中之一……姜沐对此进行过调侃,表示极可能是因为贤妻和网瘾天生犯冲。
“听不懂就听不懂,总有些东西是不需要很懂的。”姜沐笑笑,“我认为必须懂的就只有一点,最重要的那一点。”
“哪一点?”
“今晚咱们可以一起看电影。”姜沐舒舒服服坐下来,顺便揽住媳妇的肩膀,“……还不用交门票钱。”
于是艾拉果然开心了起来。
老板围观着这一幕,忍不住吐了个槽:
“你是不是过于擅长这种场景了……”微顿,“谈恋爱前……没少找姑娘练吧?”
“就你话多。”姜沐斜睨老板,“播映员这时候就从来不多嘴……他人呢?”算了下时间,“今天是他值班时间没错啊。”
“我是上帝,又不是该隐(吸血鬼),媳妇在家怀孕,丈夫本人上班,这事儿我做不出来。”老板说。
艾拉并没有对“准老公当年找姑娘练话术”这句话有任何反应。
但她对“媳妇怀了”这事儿挺感兴趣。
“媳妇?谁的?那位播映员叔叔?”说到这里,艾拉还算平静,“我记得他的妻子是……”微顿,愣上三秒,蓝眼睛瞪大,“……等等,你说咱们校长????”
姜沐摊摊手:“这几天你有在学校里见过校长吗?”
这就算承认了。
“好了,好了,身为老板,保护员工私人隐私是我的责任,想知道更多,你们可以去找本人。”
老板拍拍手,把两人注意力拉过来,“该开幕了——你们还记得上一部《if:命中注定》的内容么?如果我没记错,人类这种生物还挺健忘的,只需要不到一百年,就足以忘记血和火的仇恨。”
“啊……还好吧。”姜沐念道,“大概就是……一个初中男生,偶遇一个初中女生,互相自我介绍了一下什么的……”
微顿一下,“接下来是什么步骤?午餐时告白?下课偷偷约会?放学后一起回家?还是说晚上钻小树林——”
然后……姜沐就被红着脸的艾拉掐了。
她无声看过来,脸上写着“这里有旁人我先给你面子,等回去我再和你好好掰扯‘钻小树林’这句的不妥”。
“你看。”姜沐重新看向老板,展示自己被掐出红印子的手臂,“这就是私密环境对成年男性的重要性。”
“呵呵……自己看就是了。”老板笑笑,摆弄好放映机,“那么,欢迎收看……《if:一生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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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映机滚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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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的开篇,是个餐馆。
街上到处都有这样的餐馆,环境不算脏也不干净,地方不算大也不小,进门便能看到罩着透明玻璃的大冰柜,冰柜里亮着灯,挤着几张铁灰色的不锈钢盘,里面是些半处理的原材料。
这种小餐馆,菜色往往是不固定的,客人来到地方,隔着冰柜指指,说哪种原材料说要怎么吃,店家便会用铁夹子夹出来些,现做现炒,价格也不算贵。
至于食材已经在冰箱放了几天嘛……这种问题,放在心里就好。
这儿不是什么大馆子,这里也不是什么童话世界,价格过得去就行,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也正因如此,这种馆子的来客,往往都不算阔绰,右手边,是那种像是在脸上写了“请扣我工资”的好欺负的中年男人,带着一个貌合神离的妻子和两个不清楚是不是亲生的孩子;左手边,是个一脸死样的胖子,满脸油汗,皮肤虚白,英年早秃,大概是居家办公,可能是程序员或网络小说作者什么的吧……
顾言心中快速掠过一些很有个人特色的想法,重新转过头,看向姜沐,瞪着死鱼眼: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他语气严肃,毫不在意端菜的老板娘,语气刻薄且从不注意场合,“你要是再带我来这种天知道厨师会不会往盘子里吐痰的破地儿吃饭……咱俩就绝交。”
“放心。”姜沐笑呵呵往嘴里塞了片肉,边嚼边道,“刚才厨师还没这动机,你这边锐评完就有了。”
“……”顾言面无表情,“忍不了了,绝交吧。”
“绝绝绝,吃完饭就绝,这顿就是散伙饭。”对面,姜沐又吃了块肉片,“都散伙饭了,好好吃一顿如何?”
“……”
顾言深吸一口气,第N次按下抽对面这货的冲动。
倒不是说他俩多死党。
主要是他打不过姜沐……
“看在这是最后一顿饭的份上,你丫到底什么事?”顾言说,“是不是你突然得绝症命不久矣了,真要是这种好事,我一定点一整挂鞭炮庆祝,至少十万响。”
“现在还没出正月,不出正月就是年,城里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姜沐再一次夹了块肉片,好心提醒,“十万响……估计得拘七天。”
“……重点是拘几天么?重点是你到底什么事要说!”
顾言气得咬牙切齿。
姜沐说的没错,现在还没到农二月,但很多公司已经开始运转了。
迷信也好,传统也好,在这边世界,再大的案子公司也基本不会选在过年这段时间判决,至少等过完年再说。
就现实而言,“案件双方冷静了一个月然后握手言和”的情况是很不现实的,仇恨就像火焰,静置只会蔓延。特别是过年这段时间,很多人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哪怕本来没什么大冲突,酝酿一个月后,那也是没仇变有仇,有仇变死仇。
正因如此,刚过完年的这个月,顾言那边事务所的生意特别好……而就是这么个特殊时期,昨天中午,顾言接到了姜沐一个电话,表示“来xx一趟,有应该还算重要的事儿要当面对你说”。
顾言当时只想笑。
开玩笑,现在什么时期?现在就是“开张吃半年”的时候,钱像是雨点一样哗啦啦从天上掉,这时候你要我坐火车,赶一天半的车程跑你那个小破地儿,听你当面说什么狗屁的“比较重要的事情”?
这跟让我打伞有什么区别?
顾言冷笑一声,把电话挂断。
然后当天晚上就让助理定了张机票。
只需要半天就能赶到。
甚至忘记了打电话找罗正探探口风。
……没办法,姜沐这弔人虽说是个弔人,但毕竟是在门口一起罚站过的朋友,尤其这人还是个大傻逼,同时又是个天才。
连这种天才傻逼都说“必须当面说”,那可能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了。
所以顾言当然得过来……亏多少钱都得过来。
可这些话顾言只是在心里想了想,并没有说出口,为朋友做些什么,本就是不必说出来的。
“到底什么事情?”顾言只能面色不善看姜沐,“你真绝症啊?”
“也不算很大的事情吧……不过大概就这么一次,比较特殊。”姜沐最后夹了片肉,塞进嘴里,“是这样的……我要结婚了,想请你当个伴郎。”
沉默。
长达,三十秒的沉默……
……这三十秒的时间,屏幕外,有对小两口异口同声来了句“结婚——?”,以表震惊。
电影院里,少年人立刻扭头看老板:“太偷懒了吧……直接就快进到了结婚可还行!”
老板当然不会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情绪:“有什么不好的……相识相知的剧情,你在电影里看过的还少么?没人会想再看一遍的。”
“我想看哇!”艾拉发声,“我超想看的!”
老板依旧淡定:“过会儿有你穿婚纱的画面。”
“……”艾拉扭脸看姜沐,“罗密欧先生,我觉得快进一下也挺好的。”
“喂!瞬间就背叛了啊!”
且不提屏幕外的玩闹。
电影内,沉默的三十秒结束。
“什——嘛————————????”
屏幕正中央,顾言用一种“你特么在逗我”的震惊语气,极巨声喊出了这俩字儿。
“……小点声。”姜沐左右看看,“注意场合。”
顾言理都不想理这句话:“注意场合什么的之后再说……你要结婚了?怎么这么突然?男的女的?活的死的?从哪里拐过来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
姜沐虚起眼,“我在你心里就这么种形象吗……活的,女的,同龄人。”吐槽一句,解释说,“也不算很突然吧……关系一直都在稳步推进,只是结婚年龄有限制,男的二十二,女的二十,前几天我刚过二十二岁生日,就把时间定下来了。
至于你不知道……这不怪你,我保密比较好,再说……她也不是那种很喜欢张扬的女孩子。”
正对面……顾言揉着眉心,立刻开始回忆自己刚阔别没多久的大学生活。
要不怎么是“金牌律师”呢……建立在“对方马上要结婚”的前提下,男人只花了半分钟,就立刻捋出了记忆中某些“没太注意”的经历。
“仔细想想,怪不得你丫大学里对任何女生都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我以为是封心锁爱,没想到是名畜有主。”顾言念念有词,“不对,好像从大一咱俩刚认识你就那样啊……草,你小子娶的居然还是高中认识的青梅竹马????”
姜沐老脸一红。
“初中认识的,初中……”
顾言无声比了个中指过去。
并问:“有新娘照片么?我帮你参谋参谋。”
他这话虽有开玩笑的意思,却也未必不算认真……和“封心锁爱”的姜沐不同,顾言的日子潇洒得很,有时甚至还会找个满是泳装美女的游艇参加派对,浪上一星期才回事务所。
姜沐点点头,拿出一块怀表,对着顾言打开。
镜头锁定在那里,一位淡金发的女孩子出现在相框内,发梢婉约如勾,背景是家居式厨台,她身着围裙,背对着镜头,大概是在烹饪些什么,曲线温婉柔软,只有白净的脸稍稍撇过来,带着惊喜与错愕。
只是看着这张照片,似乎就能看到“偷拍结束”后会发生的一些打打闹闹的,很美好的对白。
顾言的表情就像尾巴被踩了……
“……凭什么啊!”他怒拍饭桌,“凭什么你有这么好的命啊!”
越是潇洒的男人,越会把“只是玩玩”和“应该娶回家”的女孩子分得很清,顾言已经遇到了很多前者,却从未遇到过一次后者。
而照片里,这位姑娘浑身都洋溢着“很适合娶回家”这几个字儿……
社会学给顾言生动上了一课:朋友被女孩子拒绝,你会很难以接受;朋友娶到一个举世无双的好老婆,你会更难以接受。
姜沐闻言,得意笑笑:“怎么样……这应该算‘比较重要的事’了吧?没骗你吧?”
顾言没说话,一次性比了两个中指……
“行……这伴郎我当了。”
嘴碎归嘴碎,顾言还挺为姜沐高兴的,为此,他甚至短暂无视了“不想在这种破馆子吃饭”的观念,主动拿起筷子,准备夹菜。
翻着翻着,语气疑惑。
“……不是你等等,这不是青椒肉丝么?”
“是啊。”
“肉呢?”
“我吃完了呗。”姜沐说,“谁让你刚才干坐着不下筷……这不是还有青椒么?交给你了。”
顾言:“……”
如果不是人类只有两只手,他一定要比第三个中指过去。
“对了,差点忘一件事。”姜沐说。
“放。”
“你不是刚才说要绝交么……绝交了还当什么伴郎?”
“呃……那等你结完婚再绝交。”
“……”
酒足饭饱,分道扬镳。
夜幕在短暂分别的二人中间切开,在道路上蔓延,如黑色的潮,潮水不断延伸,把霓虹色的灯影缓缓淹没,又被一双鞋踩在脚下。
姜沐停下脚步,站在家门前。
他先闻了闻身上的味道,“没喝酒,也没有烟味……”又检查了领口,“还算整齐。”最后看看时间,“九点四十……可以,没过十点。”
从上述动作,我们大概能看出这个男人未来的家庭地位……
确认无误后,姜沐把钥匙插好,拧上半圈。
推开。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