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NO.5 罗正：“你表情怎么跟判了死缓似的？【6.2k】”

　　吕玲儿很少这么委屈过。

　　她是那种什么时候都乐天派的姑娘，有事乐呵呵，没事儿呵呵乐，沮丧这类debuff在她身上通常挂不过十二小时。

　　迄今为止，吕玲儿幅度最大、持续最久的情绪低落，就是姜沐一直不当她男朋友——并在误会解除的当天晚上差点把珑儿的床弄塌掉。

　　现在她遇到了第二回。

　　“为什么薯片袋里这么多空气？为什么饼干的纸盒子里还要放两个塑料盒，塑料盒外面还要用包装包裹一遍？”

　　她委屈，不解，难以置信。

　　“最过分的！是！这个！手指饼干！”

　　吃货姑娘端着一个巨大的塑料盒子，“啪”地拧开，把里面朝向姜沐。

　　她展示的是一个圆柱形塑料盒，其表面有一个巨大的，印着商标和配料表的标签；而在标签周围透明的盒体下……是整整齐齐排列着的，看似满满当当的手指饼干。

　　“它那么大的包装……里面居然是空的！空的！空的！”

　　此时吕玲儿的表情，就像是发现姜沐在吕家家宅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所有人其乐融融，推杯交盏，纵享美味，一干二净……而她本人被所有人遗忘，菜汤都没得舔。

　　对玲儿来说，这种事儿比出轨严重多了……

　　天知道吃货姑娘经历了什么。

　　从昨晚开始，她就一直期待着异世界的各种零食，白天想，夜里馋，做梦都盼到今天。

　　虽说姜沐说过，两地的一些小零食挺相似的，但……在相似的外表下品尝不同的滋味，也是吃货的修养之一。

　　这种期盼，在姜沐提着一大袋零食到家后，到达了顶峰。

　　考虑到这些零食的限定性和稀缺性，在开包装前，吕玲儿还特意洗了洗手，漱了漱口（她一个人把那几个韭菜馅菜角炫完了），为的……就是充分品尝这份还未邂逅的味道。

　　在“吃”这方面，这姑娘一向认真且专注。

　　作为“食材”，姜沐拒绝做出任何评价……

　　抱着这份严谨乃至虔诚的态度，吕玲儿打开包装袋。

　　然后就接连经历了“空气薯片”“过度包装饼干盒”“虚空手指饼干”等当头N棍。

　　我们大可想象下吕玲儿当时的表情……

　　“这难道是你们这里零食的特色吗！”

　　吕玲儿举着饼干盒，眼含泪花。

　　一旁的蛞蝓姑娘看看饼干盒，一脸“世界观被重塑”的表情。

　　跟姜沐得知“双胞胎的婚夜当然要一起”时的表情差不多。

　　姜沐：“……”

　　坏了，忘了这边零食市场的险恶了。

　　“这……”姜沐很少有现在这种“不知道怎么说”的状态，“大概，算是，特色吧……”

　　“为什么会有这种‘故意不把包装装满’的特色啊！”吕玲儿盛怒之下的战斗力极为可怕，毕竟狗狗饿了也会咬人，“老板他妈妈在他小时候就是这么喂他的是么？盛出来的饭都是边缘糊一层米饭然后中间是空的咯？”

　　“呃……”姜沐连忙安慰，“往好处想，这东西也不贵。”

　　“你少骗人，零食上有价格标签，我用手机搜了搜米面粮油的价格，哪怕算上这里比咱们那边贵的物价，这盒饼干也不算便宜了！”吕玲儿震声，“放咱们那边绝对是满满当当的！”

　　姜沐：“……”

　　你看给这姑娘气的。

　　脑子都气灵光了……

　　此处代言……在“姜大少”那个世界，市场是很难出现“诈骗式包装”这种情况的。

　　这类“过度包装”的企业之所以存在，一是因为这种售货方式确实节约成本，且有利可图；二呢……就是仗着“规则上的不违规”、“人类记忆的短暂”，或者干脆就是“同行的竞品更烂”……

　　很多时候，人们都觉得自己能做到“吃一堑长一智”，但从这类企业仍旧活得很滋润的现状，我们大概就能看出……要么能做到的人并不多，要么是“这家已经算好的了”。

　　而在“姜大少”那边的世界，这种现象是几乎不存在的。

　　很多事儿，从来都是“第一次”印象最深，和“姜律师”这边堪称百毒不侵的消费群体比，那边人类虽也有善有恶，但不论好人坏蛋，到点儿都得吃饭，只要被这类零食骗一次，别说记一个月，记一辈子都是有可能的。

　　别的不说，吕玲儿绝对能把这事儿记一辈子……

　　另外呢，那边的“热血青年”比较多，“大户人家”也通常比较亲民（比如公主殿下的保温杯就是超市打折买的，姜某人自不必说），这类人遇到这类事件，肯定会找“意见箱”或找家长吐槽一下，接着官员或家长大概就会抱着“居然特么有这种缺德事儿”的想法调研一下，并再经历一遍“还真特么有这种缺德事儿”的心路。

　　层层上报，总能撞到合适的大佬出手整治，造福群众，怒刷功德……

　　在“姜大少”的世界，没有“老板”指引，也没有姜沐这种“域外天魔”的视野，人类自然没法熟知“世界意识”的规则，但……世世代代下来，“好官等于官好”的观念，早已刻进了人的血脉深处。

　　“世界意识”不认可，此为天无时；“掌权者”不赞同，此为地不利；“消费群体”记死你，此为人失和，三重打击下来，破产属于是轻的。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说到底，就是这么个底层逻辑。

　　“总之……这边确实是这样的情况。”姜沐扶额，“也有不那么坑人的，不过我挺久没买过了，算是我的问题，回去后我补偿你……”

　　听到饲主的自责，吕玲儿立刻焉吧下来，怒火消失掉，像朵缺水的红牡丹。

　　“也，也没有这么严重啦……”她把饼干盒“咔哒”合好，腔调像是两耳和尾巴都耷拉下来，“也不是姜沐你的错……”嗫嚅着，“是卖这个东西的人的错，哪有这么骗人的……反正不是姜沐你的错，不是不是。”

　　这么说着，吕玲儿把饼干盒扔到一旁，上来轻轻抱住姜沐，她身材本就极好，这样抱住男朋友，倒真有几分满载母性的安慰的感觉。

　　“姜沐你别说你的错你的错什么的啦，我不喜欢你这样的……谁的错就是谁的错，不是说因为这些是你买的，所以零食偷工减料就是你的错误了。”

　　吕玲儿瓮声瓮气的，语气是难得的认真……她往日娇憨，判断“对”与“错”却格外清晰执着，所以，也相当不喜欢姜沐常用的“万般罪孽，皆在我身”的口吻。

　　这也是吕玲儿的魅力之一。

　　“不过还是好生气，怎么……怎么能这样的……真可恶，真可恶，生气。”

　　吃货姑娘方才还是“母性怀抱”的姿势，没撑两分钟，自己倒是软了下来，环住姜沐背部的手也缓缓下坠，骨头酥掉了似的，柔塌塌得像只悬挂的树袋熊。

　　平时日常相处，吕玲儿就属于相当黏人的类型，有时下午吃饱了没事做，她就喜欢赖在姜沐胸口不走，包括且不限于以下动作——

　　把脸埋到男朋友腹肌里。

　　用鼻子不断蹭男朋友下巴，并吐槽为什么要留胡须，扎得真难受，能不能剃掉。

　　不停用脚丫子朝男朋友的脸挪动，直到被‘pia’地拍一下才满足挪开，并在几分钟至几十分钟后继续，周而复始。

　　摆弄男朋友的手（左右不限），有时候是捏着其中一根手指左晃右晃，有时候是把它放到自己身上——且大多数是某个“她知道姜沐很在意”的位置。

　　也不是馋了，主要是某人那“我是不是不能动”“不过都这样了我是不是该动一动”“可动一动会不会又不太好”的纠结表情比较好玩……

　　和姬素衣或艾拉比起来，吕玲儿既没有架子，也没有洁癖，甚至多了几分搞怪……少是少了点儿贤妻气质，“可爱”这方面却是点满了的。

　　“不想吃了，真讨厌……”吕玲儿碎碎念，“生气，姜沐中午我要吃大餐。”

　　“行，行。”姜沐一只手搂住这丫头，防止这只树袋熊没抓稳摔地上，另一只手揉揉她的头，摸了摸那只很有灵气的单马尾，“起来起来，地上脏。”

　　“不要……就这么抱着。”

　　“那你松一下，我去坐床上。”

　　“不要，就抱着嘛……”

　　“可你抱着我怎么做大餐呢？”

　　“呃……”吕玲儿小脸儿纠结了半晌，“那我要是不吃了，能不能一直这样抱着？”

　　嗯，这能不能说明，我在玲儿心里的地位正越来越高……

　　姜沐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研究电脑图标的珑儿妹妹忍不住扭过头来，吐了个槽：

　　“姐，你这样对不起你的人设诶……”

　　“你管我。”和妹妹拌嘴时，当姐的战斗力都特足，“我就爱这样不行嘛！”

　　微顿，理直气壮：“反正就算我这么说，姜沐也还是会做的！”

　　正盘算着中午吃什么的姜沐：“……”

　　所以现在是个女孩子现在都会读心了是么。

　　我难道是什么很好懂类型的男朋友吗？

　　类似这种“姐姐在这边撒娇，妹妹在做自己的事，与此同时还不忘记拌嘴”的场景，外人看来可能很诡异。

　　顺带一提，姜沐也属于“外人”……他现在依旧觉得很诡异……

　　但……这确实是这对双胞胎的相处方式。

　　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想的，大概是觉得……“反正之后姐姐撒的娇我也可以撒回去”吧。

　　既然这样都没问题……那你们为什么不能接受婚房错开呢？

　　姜沐对她们“交给姜沐（姜哥哥）决定”的话语很感动。

　　如果可以不需要他来选，姜沐就更感动了。

　　“选择哪个先开始”这种问题……特么的是正常人类男性需要去面对的吗！

　　不正常人类男性也不想面对好不好！

　　姜沐怎么想怎么脑仁疼。

　　尤其是随着时间推移，玲儿和珑儿正肉眼可见的越来越期待……

　　……算了，我还是先考虑晚上怎么面对教授吧。

　　莫名有种“比起未来的上吊，还是先考虑今晚的切腹”的感觉。

　　姜沐左拽右拽，终于把吕玲儿从身上拽了下来，放到卧室的床上，动作像是放年糕团子似的；随后，他思索着进了厨房。

　　“笃笃笃。”

　　这是白菜被分开的声音。

　　“铛！铛！”

　　这是菜刀剁开排骨的声音。

　　“噔！！！”

　　这是有人超大力推开门，怒气冲冲的声音……

　　吕珑儿抱着笔记本电脑，没拔掉的鼠标悠悠地摇晃。

　　神情像只气到通红的蛞蝓。

　　并用往日平均分贝不到三十的腔调，喊出了好汉歌的气势。

　　“这个游戏！”

　　“居然！”

　　“卖属性！？？？”

　　===

　　珑儿妹妹并不傻。

　　尤其是在“网络”上。

　　在姜沐教了她一会儿“本地网络须知”后，吕珑儿举一反三，很快无师自通地领悟了此类“垃圾小广告”的处理方式，并找到了一个……很吸引人的游戏广告。

　　内容也很简单，大概就是一个精灵族3d美女，穿着很少的衣服搭弓射箭……

　　看到这个广告片时，吕珑儿是震惊的。

　　一方面，她震惊于这个影片过于优良的品质，那个毛孔，那个秀发，那个水波……尤其是广告上面还写着【实机演示】几个大字儿。

　　真要是这样，“看景”都值了。

　　另一方面，珑儿也震惊于这里的开放——这种衣服很少的女孩子，居然能堂而皇之贴广告上……姜哥哥这边的世界好厉害……

　　总之，抱着或纯洁或不纯洁的期待，我们的珑儿妹妹点了下下载链接。

　　下载的过程中，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快，像个第一次逛糖果店的孩子。

　　我会看到什么呢？未来式游戏？超绝的cg？截然不同的游戏风格？

　　珑儿忐忑地点击了“开始游戏”。

　　并看到了屏幕里最显眼的图标——

　　【六元首充】。

　　“？”

　　鼠标“啪嗒”点开。

　　衣服很少的精灵姐姐出现在屏幕上。

　　【首充送好礼！（不可低于6元）】

　　【只需充值六元，即可免费领取188礼包！内含天宇屠龙斩！战力飙升一万点！】

　　【综合收益达3000%！】

　　“？”

　　一开始，吕珑儿还不太敢确定这四个字的意思。

　　（其实一眼就看得出来怎么回事，因为充值流程从来都是越简洁越好，只是珑儿不太敢信……）

　　在里里外外研究了足足五分钟后……她终于接受了现实。

　　然后脑子里就好像有根弦崩断了。

　　“这游戏！”

　　“居然！”

　　“卖属性？？？”

　　吕珑儿怒气冲天。

　　在“姜大少”那边，游戏厂商的收费手法大致有几种，首先是买断制，即“一次购买，永久畅玩，永不收费”——即便后续要出dlc，也大多是免费更新，敢标价的，往往是“物有所值”这种情况。

　　然后是“月卡制”，如《纷争》，只要买了游戏时间，就可以随时畅玩，除此之外无任何收费项目；

　　最后是“免费制”，这样的游戏收费手法就较多了，皮肤啊，抽税啊……当然，那边的厂商是比较要脸的，干不出“出哪个皮肤就加强哪个角色，卖的差不多了就削弱”这类事儿。

　　和“姜律师”这边层出不穷的逼氪手法比起来……上述这些厂商，简直像做慈善的。

　　“冷静，珑儿，冷静……你先把电脑放下。”卧室，姜沐护着她，把笔记本电脑提过来，“我的错，我的错，我应该帮你把这边的买断制游戏平台下好的……”

　　吕珑儿立刻哑了火。

　　她直直看着姜沐，声音没有她姐姐那样的中气，而是多了些柔弱，“姜哥哥你又这样……”嘟囔一声，不开心，“姐姐刚才才说过的。”

　　“……下次一定注意。”姜沐挠头。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珑儿扁扁嘴，“怎么，怎么能这样的……”

　　端着电脑冲到厨房，再把姜沐拉回卧室，只是一时冲动，吕珑儿的怒火比她姐姐消散得更快，很多时候，遇到难过的事，她都只是自己在心里委屈，委屈着委屈着，也就过去了。

　　所以姜沐从不会等珑儿主动抱过来，而是会先一步把她抱住。

　　和姐姐不同，妹妹是很少会主动进行“亲密举措”的，更喜欢“被进行亲密举措”。

　　譬如，摸她的头时，她会先受惊似的微微颤一下，四肢都紧绷着，像个等待着手术的病人；如果这个时候分出另一只手，把她的手握住，十指交叉，她的四肢就又会飞快软下来，软到像是融化一样，摆出“随你怎么好了”似的，有点孩子气还有点期待的神情……

　　和珑儿相处时，需要主动一些，再稍微强势一些，蛞蝓姑娘顺从且无声期盼着这种强势，最好是把她用力揉进怀里，让她能用“我也没办法反抗”的理由说服自己。

　　当然，抱上一会儿后，哪怕你把手松开，她也会悄悄闭上眼睛，装作自己正在被束缚着，相当惹人怜爱……

　　果不其然……少年人方伸出手臂，蛞蝓姑娘便顺势趴了过来，像只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小宠物。

　　“怎么能这样的……”吕珑儿委屈巴巴的，“哪有游戏这个样子的……”

　　“诶？这话怎么有点耳熟？”某吃货一脸惊奇。

　　并在姜沐无声的注视下默默闭嘴……

　　“……不都是这样。”姜沐说，“但确实有这样的……也不算少。”

　　“这个样子，为了什么啊……”

　　“为了攥取利益。”姜沐静静道，“零食也是，游戏也是。”

　　他停顿一下，斟酌着措辞：

　　“这，就是我曾经生活的地方……我很难用‘好’还是‘不好’来形容它，做这些游戏的，加工这些零食的，有时候也未必愿意这么做，只是不这样不行，不做到这种程度，企业就活不下去，有些企业，甚至是灾难时捐了款的……呵呵，我不是为了这些人辩解，这些游戏啊，零食啊，这样坑蒙拐骗，确确实实是不对的……

　　很早以前，我想过‘对’或‘不对’这种问题，可想了很久都找不到答案，时间再久一些，干脆就不去想了，做我觉得对的事就好，去报答帮过我的人，给我饭的警察叔叔，教授，因为误会我只吃剩饭所以整治食堂的领导大爷，顾言等等……

　　修德报人，持身以正，我认为这个过程，应该叫‘修身’，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身未修，家不成，谈何家国天下？”

　　“后来啊……后来，我很感谢老板，就是那个电影院里的大叔，三四十岁的脸，一身正装的那个，他让我有到另一个地方生活，去见证的机会。”

　　姜沐揉揉女孩的小脑袋，“原来薯片袋可以是满的，原来游戏是不需要氪金的，原来这样的世界是存在的，原来玲儿和珑儿你们这样美好的女孩子也是存在的……原来，人们是可以站着活下去的。”

　　他看了看玲儿，又看了看珑儿，开怀地笑起来，耀眼的阳光，将那对锐利的眉宇切出俊秀又温暖的影子。

　　“你们本就是美好的事物，是和山和海和夏和秋一样的美好，而正因为我曾经的家是这里，所以在我心中，你们比你们原本的美好更要美好。”

　　“所以我当然会珍惜你们，男朋友也好，哥哥也好，丈夫也好，我会成为你们最期待的那种身份，做我该做的一切，会婚礼上对所有人念出流传千百年的婚誓，向天和地祷告，说，一生所爱，天地共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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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真心实意的告白，往往不是筹谋已久，而是突如其来。

　　于是，姜沐理所应当得到了他的待遇——被姐姐和妹妹同时拥抱过来，并消耗了足足两个小时的时光。

　　“……以后绝对不能脑袋发热大白天说这种话了。”悄悄关上门，姜沐长叹一口气，“总感觉玲儿刚才想把我咬掉一块肉……等等，那个是玲儿吧！？还是……”

　　少年人的表情阴晴不定起来。

　　也不知道是世界特色还是什么，吕玲儿和吕珑儿相像到连吕建业都认不出来。

　　平时姐姐是开朗单马尾，妹妹是怯懦散发，还算好分辨，但方才那个气氛，开朗与怯弱糅合，发丝与发丝合拢，骨肉匀称的两对修长双腿像是交叠的网……

　　……以后我不会被她们捉弄吧？

　　算了，想什么以后……先想想“婚房”的事吧……

　　话说中午我准备做什么饭来着？

　　“咔嚓。”

　　门被推动的声音。

　　“哦，小沐……”

　　罗正进门，看到客厅里的姜沐，愣了下，也没在意，开始换拖鞋。

　　“上午的事儿意外地好解决，刚好我回来午休下，你做饭了没？没做咱们出去下馆子……话说你的表情怎么跟判了死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