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NO.4 带媳妇……们见家长【6.2k】

　　姜沐不在家时，罗正的早饭往往很简单，两根冒着油星的现炸油条，越焦越好；一个茶叶蛋，须得是卤上两天入了味道的；还有一碗妈糊——一种中原地区的豆制汤食，白而微稠，撒着些稍咸的面黄豆，入口咸香细腻，颇有风味。

　　就“教授”这样的身份而言，这早餐着实不太讲究，但作为独居老男人，他能准时起来吃早餐，已经算作息规律的了……

　　每次买早餐，罗正总会想起以往的事，姜沐是那种从不挑食的人，常常是罗正早上吃什么，他便也跟着吃什么，什么都吃得香、咽得下、凑得饱，好养活得跟仙人掌似的。

　　就是不知道小兔崽子在那边吃得怎么样……不过他说他爸妈家里有钱，总归饿不住……

　　罗正心中想着这些，把矮凳放好，拿抽纸擦了擦油腻的桌子。

　　这种路边的早餐摊，桌椅自然不会太干净，倒不是罗正有什么洁癖，主要是这身衣服待会儿还得上学校，袖子弄脏了不太合适……

　　油条方端上来，手机叮叮咚咚响起，散进人来人往的老街。

　　“……条规怎么写，就怎么判，律法里写着的，白纸黑字，唯有法律本身是神圣的……”

　　罗正把手机按了免提，后贴在耳边，顺带着让让身子，让摊主把吃食放自己面前。

　　“课上课下，我重复过很多很多次，不论如何，法律的神圣不可亵渎，可再神圣的东西，也终归是死的；活着的，狡诈的，是使用法律的人……所以，最重要的东西，在于你身为律师的立场，在于你自己要清楚自己的立场，正义的，利己的，自认为正义的，自认为利己的……

　　见天地，见自己，见众生，很玄乎的一句话，但这是我们确实需要考虑的，只有你看到过，思考过，知道你自己想要什么，你才能睁开眼睛，找到你想要利用的条规，去把案子做成你想要的结果……

　　……当然，比这个还重要的，是你自己先活下来，记得买个跑步机，没事多练练，遇到什么密室杀人现场，长跑是生存率最高的方案，没有之一……”

　　罗正单手把茶鸡蛋敲破，举着电话，另一只手生疏地剥着鸡蛋皮：“不不不，别找顾言那小子问，迷茫也别去……不，我不是说他的路就是错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再毫不犹豫走下去，这没错。

　　我只是让你先别去学，用你们年轻人的话，他有……嗯，有毒，会传染的毒，总之，千万别去……”

　　“姜沐？姜沐……”

　　剥鸡蛋的动作稍停，陷入沉默。

　　“……也别学他，他都不当律师了，学什么学，一学就废……”

　　罗正咳嗽一声，“小王啊，说句实在话呢，你是那种毕业论文在篡改法律边缘疯狂试探的的孩子，见天地啊，见自我啊，见众生啊，离你还是比较远的，我私人建议，你先‘见月薪’比较好……攒点钱，找个媳妇……”

　　说着，罗正忽然想起什么，忽得强调：“哦对，咱们学法人，不能知法犯法，个人作风不能出问题，媳妇可以找，但只能有且只能一个……什么，我为什么强调这个？……嗯……没事，就是说一说……”

　　教授沉吟了五六秒，觉得家丑还是尽量别外扬……

　　电话挂断，茶叶蛋已经凉了。

　　作为本世界一定意义上的“主角式职业”，律师这门行业，并不是所谓“黑”或“白”能概括的，只图钱财的讼棍，未必不会干“帮聋哑人发声”之类的麻烦勾当；道貌岸然的律政教师，可能也会出现在穷凶极恶的罪犯辩护席前。

　　并不是说这些行为的对错，只是，从一个阶段变化成另一个阶段，难免有个过程，这个过程就是罗正身为老师要出场的，师者，传道受业解惑，越是权威且德高望重，就越得斟酌自己的发言。

　　……就是可怜了我这腌了两天的茶叶蛋……罗正心中想着。

　　要是像姜沐或顾言这样坚定不移的学生多一点就好了……不对，仔细想想，还是少一点好，省得八头牛劝不回来……

　　“又有学生大早上的来骚扰啊？”

　　油条吃到一半，有戏谑的声音从身后窜过来。

　　“什么叫骚扰？这是我的责任……”

　　罗正下意识应了这么一句，忽觉不对，这个声音……

　　带上老花镜，扭身，眯起眼睛……空无一人。

　　老人家停顿一下，无声把头扭回来，那男人果然已经坐到了桌对面——还把剩下半个茶叶蛋吃了。

　　嘿，这兔崽子……罗正心中窜起这样的笑骂声。

　　姜沐也不害臊，听到了罗正心声似的，笑嘻嘻朝罗正露出一个“没错就是我”的表情，而后，神情自然地朝摊主那喊道：

　　“老板，这儿这儿，十根油条仨菜角（一种油炸的大号韭菜粉条饺子），五个茶叶蛋五个麻圆（类似炸制汤圆），再提三份豆浆带走哈！”

　　“……你喂猪呢？”罗正吐槽。

　　“不喂猪。”姜沐摊手，“喂您儿媳妇。”微顿，状若淡定，“俩人呢，不带多点吃不饱。”

　　哦，那两个姑娘……我记得，一个叫艾拉，一个叫姬素衣？

　　罗正对她们的印象还是相当深刻的，一位是贤妻良母，除了发色黄了些，面上有些许混血的痕迹，别的都相当让人满意；还有一位是大家闺秀，不会做家务，但大户人家的也没必要做，对小沐的感情才是最重要的，单从这点上，公主殿下无可挑剔。

　　想到这里，罗正不自觉就有些牙疼。

　　人家当家长的总是催孩子找女朋友，找不到就说“没本事”云云……自己这边倒好，孩子过于有本事了。

　　多好俩姑娘啊，怎么就眼瞎看上这兔崽子了呢……要是就一个多好啊……

　　不对，那边的法律条规不一样，不能按这边的规则限制。

　　罗正某些事儿上挺古板，但有些事上还是比较开明的——在这么个到处都是命案的世界当律师，不开明不行……

　　算了，两个就两个吧……外人问起来，就说是边疆那边的，当地老人家有两个妻子的现象还挺常见的。

　　罗正开始思考姜沐被判重婚时自己要用的辩护资料……

　　“这次两个都过来了？”罗正随口问。

　　大概，半秒的沉默……

　　姜沐只花了半秒时间，就分析出教授口中的“两个”是指“哪两个”，然后……果断决定顺着说。

　　“……对，现在就在家。”姜沐神情淡定地说着实话，“只来一个的话……不太合适。”

　　“哦……有矛盾是吧？”

　　“差不多。”姜沐继续淡定地说着实话，“平时在家就挺闹腾。”

　　“想必不太好权衡？”

　　“确实。”姜沐依旧淡定地说着实话，“主要是姐妹相称，姐姐妹妹偏向谁都不好。”

　　罗正无情评价：“活该。”

　　“……”

　　“说起这个。”老人家不由得有些八卦，“她们两个……谁是姐姐谁是妹妹？怎么算的这都是？”

　　“咳，这……还能怎么算，就看年龄呗……”还是实话，“年龄大的是姐姐，年龄小的是妹妹，亲得跟双胞胎一样……”

　　“……这么融洽？”

　　“那当然，不像双胞胎您抽我好不……”

　　姜沐拿了张纸巾，擦了擦额上的汗。

　　要不怎么说感情深厚呢，他当年跳楼都没一点迟疑，这边儿才和罗正聊几句天，冷汗就唰唰流了一背……

　　天气热！肯定是因为天气热！

　　“先不说这个。”姜沐开始转移话题，“我刚才听电话里说，有人准备找我谈谈心？”

　　“劝走了，你少搁这误人子弟。”不说这个还好，一说罗正就生气，“你要不是……算了，我也没资格说。”

　　“别呀，您哪能没资格？”姜沐嬉皮笑脸，“谁没资格您都得有资格！”

　　“我确实没资格评判你对还是错。”罗正瞥过去，眼神冷得像是扎进指甲缝的牙签，“但我有资格抽你。”

　　姜沐：“……”

　　“且我一直都在后悔没有早早融入义父的身份，不然我就能在当年那场二审前往死里抽你，抽到你走不进法院为止。”

　　姜沐：“……”

　　他觉得教授倒也不必融入身份这么彻底。

　　“唉……也不是谁都和你小子一样的，你经历得多，聪慧得多，就容易走死胡同，这个学生他没那么争气，还有得救，这是、这是好事……”

　　罗正叹着气，“不算稀有的案子，有个有钱人家的孩子，不骗财只骗色，重金诱惑，追到一个女生，说是男朋友，但什么情况，我不说你也应当懂……三四个月后，腻了，又知道了女生有个双胞胎姐姐，只是那姐姐是个清高的，不愿委身，就被拿妹妹的照片威胁……大概，就是这样的事。”

　　牵扯到案件，姜沐的神情陡然认真：“那个富二代就是被告？”

　　“不是。”罗正说，“他是死者。”

　　姜沐：“……”

　　很好，非常具有本世界特色的发展。

　　有一种“妈的跟你爆了”的美。

　　罗正道：“那个学生，就是因此自我怀疑的……错的是谁，因为什么才这样，谁心里都有底，但法律的落下，却很难因为这些而改变。”

　　罗正当年也会为这样的事情愤慨，但……年龄大了，见得多了，也很难有太大的情绪了。

　　“啊，说到底就是那个富二代的问题呗……”姜沐吐槽，“仗着家里有钱，就骗人家双胞……呃……”

　　他蓦然想起什么，默默拿起一根油条啃了一口。

　　像个孵蛋的鹌鹑。

　　姜沐不说话，罗正倒好奇了……

　　“怪了。”老人家惊奇，“换以前，这种时候你不是会犀利锐评一番么？这回怎么这么安静？”

　　“咳，年少轻狂，年少轻狂……”姜沐回道，“已经成熟了。”

　　“哟，你那个地儿还有这功效？”罗正乐了，“这可稀罕了……”

　　“啊哈哈哈……”

　　“行了，我该去学校了……你也早点回家，你要带的早餐都凉了。”罗正看看时间，“本来今天是要晚上才能回来的……既然你难得成熟了下，那我就把事情推一下，中午回来给你庆贺庆贺。”

　　这话落下，姜沐冷汗都下来了……

　　好在成熟男性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论心里多慌，表面都要稳如老狗。

　　姜沐淡定地喝着豆浆：“学校的事重要，晚上回来也行。”

　　“倒也不是很重要的事……”

　　“正好我晚上做顿大餐，得一整个白天的时间，您中午留学校我还省得做饭了……就这么定了哈！”

　　罗正：“？”

　　怪了。

　　他怎么有种姜沐不是很想让自己回家的感觉……

　　是错觉？

　　不等罗正怀疑，姜沐那边已经麻溜站起身：“咳……老板结账！”

　　半分钟后。

　　电话接通。

　　那头响起一个明显没睡醒的声音。

　　“有屁就放。”

　　“老顾，借点钱。”

　　“滚。”

　　“刚过来，身上没钱。”

　　“滚。”

　　“就五百。”

　　“滚。”

　　“微讯发我就行。”

　　“滚。”

　　“记得转账啊，红包一次只能发二百。”

　　“滚。”

　　“好了，等你消息，我这边正等着付早餐钱。”

　　“姜沐我囸你……”

　　电话挂断了……

　　===

　　然后微讯转了一千。

　　上书祝福——【姜沐我****】。

　　祝福过于热情，被屏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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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暂时是混过去了。

　　那晚上我要怎么办呢……

　　路上，姜沐头疼地想着。

　　天黑之后，我可能会死.jpg

　　——姜沐这次是不想来这边的。

　　年后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肝【奇迹交易】的进度，也在努力刷姬国昌的剧情线，看能不能把这个技能解封到80%。

　　可能还有人记得，前文中，姜沐曾测试过【奇迹交易】这个技能，当时他的交易目标为“能否和罗正再一次对话”，而信息栏里显示为……【该目标需解封程度达80%】。

　　而有了老板这么个“上帝”后，姜沐得知了更多情报——当【奇迹交易】解封程度达80%时，姜沐就能在某些限定条件下，让罗正来“恋爱游戏世界”看一看了。

　　而姜沐的第一个问题是：“那我能在这边给教授找个老伴不？”

　　老板沉默了足足五秒，由衷道：“你能和李华互为父子绝对不是偶然……”

　　……老伴什么的，算是之后的事情。

　　姜沐让罗正过来，当然是有要紧事的，譬如，看看他现在的生活环境，和姜去寒与杨梅认识一下……还有就是赶快把婚姻法给教授翻翻。

　　开开眼什么的另说。

　　主要是为了姜沐自己的生命安全……

　　只有罗正真正去过那边的世界，见识过那边的气氛，才能让老人家更容易接受姜沐婚礼现场，自己得被四个新娘轮流敬酒的现实……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贫乳。

　　姜沐看完《if》后，还没来得及为电影里的自己哀悼，立马赶到现场的，是信息栏的刷屏——少爷，该去带老婆见家长了。

　　“……我能不去吗？”

　　“原则上可以。”播映员说，“但老板不允许。”

　　“笑话！”姜沐哼笑，“我们这可是日常风喜剧，老板会搞出这种‘强制任务’的郁闷剧情？”

　　“那倒不会。”播映员说，“老板只是让我带话，说如果你现在立刻动身然后待满24小时，你就可以在《百母孤儿》系列，《陌生情人》系列或《if》系列中，指定解锁一篇间幕。”

　　姜沐：“……”

　　【来自“世界意识”的留言：】

　　【“承担起命运的人，理应有披荆斩棘的勇气。”】

　　【来自“老板”的留言：】

　　【“我帮忙翻译一下——世界意识这么宠你，你偶尔也得知恩图报一下，来点祂爱看的剧情。”】

　　“……”

　　然后姜沐就过来了。

　　当然……玩笑归玩笑，在正式启程之前，姜沐自然要询问下玲儿和珑儿的意见。

　　吕玲儿对此反应极其激烈：

　　“也就是说我可以吃到异世界的零食啦？？？”

　　姜沐：“……”

　　很好，这位不用问了，下一个。

　　蛞蝓姑娘还是比较明事理的，听闻可能要去见家长，人慌得不行，又是换衣服又是洗脸，犹疑着到底要不要去，还是说，好好准备几天……或是十几天……

　　姜沐很是欣慰——可算有点正常反应了。

　　然后她姐就来了句：“异世界的游戏珑儿你不准备试试？”

　　吕珑儿，极为强烈地动摇了！

　　===

　　时间，回到现在。

　　回家的路上，姜沐顺便去了趟超市，挑捡新鲜蔬菜肉类的同时，也不忘把货架上几乎所有的零食都选了一份，还把几种自己有印象的多拿了些——也就是姜沐小时候吃过的。

　　到家，方打开门，便看到傻呵呵候着的吕玲儿，像犬科生物一样热情扑过来。

　　顺了零食就走。

　　摆出拥抱姿势站在原地的姜沐：“……”

　　也是，手里提着肉时，不能指望家养犬会过来扑你。

　　虽然从来没养过宠物，但姜沐总觉得自己养宠物狗的经验正与日俱增……

　　姜沐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拐到卧室。

　　“啊，姜哥哥。”

　　吕珑儿缩在电脑椅上招手的动作，像极了蛞蝓伸动触角。

　　她用的是姜沐穿越前工作用笔记本电脑，性能还不错……就是不太干净。

　　当年的姜沐晚上喜欢吃夜宵，又没有什么朱丽叶太太纠正，哪怕相对注意卫生，鼠标上也总有些痕迹。

　　珑儿妹妹对此倒是毫不在意，“原来姜哥哥也会这样呢……”倒是这样偷偷笑着，蛮喜悦的可爱模样。

　　“你终于回来了！”

　　珑儿哭丧着一张脸。

　　“嗯哼？”

　　“电脑死机了……”

　　姜沐：“？”

　　吕珑儿委屈巴巴地指着屏幕。

　　姜沐顺着看过去。

　　然后便看到一把……充斥着彩色劣质特效的超长大刀。

　　下书狂草——是兄弟就来砍我！

　　姜沐：“……”

　　他好像知道发生什么了。

　　“我刚打开电脑，屏幕上就跳出一个很浮夸的页面，上面写着屠龙宝刀，点击就送……”

　　珑儿弱弱道，“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以为是开机页面，就等了一阵子，结果它一直不消失，就在那里挂着；

　　然后我看到右上角有个×，以为那里可以关闭，结果那个×好像是贴图，一点下来，突然就跳出一堆下载界面，关都关不掉……”

　　姜沐：“……”

　　“于是我只能顺着它的下载路径点，直到最后一步，上面突然出现一堆图标，有一行字说‘请不要不选择你不想下载的软件’……我，我一开始没算清楚的，点了下一步才突然发现选错了，但是已经晚了……”

　　姜沐：“……”

　　“然后，然后各种图标就突然好多好多了！”

　　珑儿妹妹的声音，委屈到像是想扑到姜哥哥怀里大哭。

　　“我想关……关不掉；任务管理器……打不开；删除……删掉还回来；点击强力删除……又多下载一个什么什么加速器……我、我还不敢重新装机，怕是姜哥哥你保存的什么……结果电脑还是死机了……我是不是闯祸了？”

　　“……没事。”姜沐轻轻拍着珑儿光滑的脊背，真心诚意道，“不是你的问题……”

　　吕珑儿当然不是电脑小白。

　　但她毕竟不太熟悉这边网络环境的阴险狡诈……

　　在珑儿原先的世界，由于世界特色，无良商家大都不会有好下场，最多最多也只能弄出“steam游戏管家”这样的灰色软件。

　　但在姜律师这边可就不一样了……

　　这边的网络，主打一个硝烟四起，百毒俱全，晃一晃广告与开盒齐飞，屠龙宝刀与渣渣辉一色。

　　姜沐凑过去，先是强行重启了电脑，花了五六分钟，点击了“刷机”按钮。

　　身后，吕珑儿像是金丝雀似的扒着姜沐的肩膀，一脸忐忑。

　　“……姜哥哥电脑上的资料……没关系吗？”

　　姜沐思索两秒，突然想逗逗她。

　　“我亲爱的珑儿妹妹。”他笑道，“你是喜欢‘我已经不在这边生活了，所以这些资料都无关紧要’的回答呢……”微顿，“还是喜欢‘和你比起来，电脑上的数据都无关紧要’这句呢？”

　　姜沐真的很喜欢逗吕珑儿。

　　因为她真的很容易害羞。

　　话音落下……这位蛞蝓姑娘的耳垂便红到了剔透。

　　安静的三秒，只有阳光在空气中无声燃烧。

　　“就……”珑儿妹妹咬了咬下唇，眼眸像是荡着水光，“……就不能是‘资料当然很重要，所以你准备怎么赔偿姜哥哥’么？”

　　从语气判断，还蛮期待的……

　　姜沐：“……”

　　坏了。

　　我家珑儿被带坏了！

　　恰逢此时，卧室门“噔”得被踢开。

　　吃货姑娘提着一包薯片，语气是出离的委屈与愤怒——

　　“为什么！”

　　“薯片袋里！”

　　“这么多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