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NO.3 《if：恋兄情结》——双子篇【6.5k】

　　“……综上所述。”播映员吮了口小酒，解释道，“还记得你情人节解锁的那张特殊cg么？特殊cg会生成特殊的间幕，反正我看你今晚也没什么事儿，就提前帮忙把‘女主角’叫了过来，不必谢我。”

　　姜沐大为感动：

　　“我谢你八辈祖宗……”

　　玲儿和珑儿是约十分钟前到这里的。

　　她俩也不是第一次过来，知道在这边活动基本不影响现实的睡眠；影院里虽说有些暗吧……但也没按恐怖片的现场布置。

　　玲儿自不必说，来到这边第一反应就是扑向柜台，显然，她并没有、且绝不会忘记播映员之前的那句“随便吃”……

　　珑儿便没那么贪嘴……她只是随手拿了包薯片，琢磨着要不要背背单词什么的。

　　当然，随着姜某人的到来，背单词……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但凡慢一步，某吃货就能把姜哥哥身上的位置全占咯。

　　你永远不需要怀疑金毛犬科生物对饲主的热情。

　　某种意义上，玲儿的过于开朗和姜沐的独一无二，很是帮蛞蝓姑娘治疗了下拖延症……

　　趁着寒暄的功夫，姜沐也顺道解释了下，说所谓“特殊间幕”就是指事实上不存在，但“如果是这样，那故事会怎么发展”的剧情。

　　吕珑儿大概愣了半秒：“if？”

　　宅女理解起这个相当之快。

　　一旁，吕玲儿“啊呜”塞了口妙脆角，眼中带着极为清澈的愚蠢：“哦哦，我懂了。”

　　从表情判断，她完全没听懂……

　　“没关系，电影里会说很清楚的，玲儿你看了就明白了。”姜沐说罢，目光望向播映员，“所以……劳驾，开下放映机？”

　　从他的措辞，我们就能发现……姜沐有意把话题转到“电影”上，试图把自己刚才那“男子汉式发言”混过去……

　　而播映员则是一边调试放映机，一边朝姜沐这边扫了一眼，问道：“情况难得，你们确定不再聊一会儿？”

　　从他的措辞，我们就能发现，这弔人不但不准备配合姜沐，还准备多看看热闹……

　　姜沐没说话，默默用要杀人的目光盯过去。

　　顺带一提，此时此刻，姜沐正坐在二位姑娘中间，且左右两侧的座位扶手都被推了上去。

　　结合这对双胞胎的身材和姿势，少年人此时实在很幸福……虽然他本人只感觉如坐针毡就是了……

　　原本妹妹只是“想但不敢做”，但奈何姐姐从来都是“想且立刻做”，这么一刺激，妹妹也干脆不动声色凑了过去，“要是姜哥哥问我那就萌混过关”……心里这么念叨着。

　　“OK，OK……”播映员说，“看来今天的顾客比较着急呢……是准备早早看完电影，然后践行‘男子汉’的诺言么，呵呵……”

　　姜沐的眼里明明白白写着“你再废话我就抽你”。

　　播映员就当没看见……

　　“那么，欢迎收看，《if：恋兄情结》”

　　“不是你等等你说名字是什么？？？”

　　屏幕亮起。

　　===

　　画面的开篇，又是那本书。

　　果然就是老板本人亲自配的声音，在画面外响起。

　　“长久陪伴，青梅竹马，权倾天下，富贵荣华。”

　　“古族的权与势，足以无视一切的琐事；千金的贵女，也自然是德配的良缘。”

　　“只是，一帆风顺的故事，总会少些趣味；过于无忧的人生，也会遮掩住人性的闪光点。”

　　“哗啦啦”的声音中，那本书又一次翻动，错落的文字飞舞，掀到崭新的篇章。

　　“呵呵……既然这样，那不如让我们再一次改变一些东西，设置一些东西……以平凡的家庭为起始，以注定的纠结做选择，来看看……妥协的，究竟会是谁。”

　　“这次我们要讲的……就是这样的故事。”

　　大片大片的文字在纸张上延伸，密密麻麻交织出漆黑的夜，又被一盏柔软的光辉点亮。

　　夜深了，吕建业望着夜幕下的灯光，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这是这个男人一整天最期待的时光。

　　对成家立业的男人来说，没有什么比“一盏等着自己的灯”更幸福了，在这种幸福面前，连“下班后坐车里抽根烟”都微不足道起来。

　　会是谁在等我呢？

　　是听到我的脚步声就开始热饭的妻子，还是两个会抱着腿叫爸爸的女儿？

　　吕建业期待地把钥匙插好，拧半圈。

　　门扉切出一张少年人的脸。

　　“老吕，问个问题，你说为什么机器永远不能代替人类？”

　　“……为什么？”

　　“因为机器需要老板花钱保修。”少年人摸着下巴，“而员工不需要，因为老吕你会自己请假去医院，老板还可以扣你奖金。”

　　吕建业：“……”

　　“老吕你在找什么？”

　　“扫帚。”

　　“太让人感动了，老吕你工作到这么晚回家，回来第一件事居然是打扫卫生……”

　　“那倒不是。”吕建业面无表情，“主要是准备抽你。”

　　“……”

　　这部电影的主角姜沐，就这么又一次走进了我们的故事。

　　连吕建业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收养这个男生。

　　他家并不是那种可以随意收养孩子的家庭，准确来说即便只是正常生活就已经很吃力了。

　　早些年吕建业也发过狠坚定过决心，心说一定要给妻子一个婚礼云云……可这里又不是什么下定决心就一定做得到的世界，很多时候哪怕你的决心再坚定，可现实就是现实，不是咬咬牙就能改变的。

　　现实是你把牙齿咬碎掉也依旧要面对的东西。

　　更何况吕建业已经有了女儿，还是双胞胎，有了妻女的男人是没资格放手一搏的。

　　但他还是收留了姜沐……事到如今那个夜晚对吕建业来说已经很模糊不清了，就像一面过去的镜子满是灰尘，只记得自己因公要去趟警局，然后便看到一个少年人被一群人围着，听说是要找收养的人家，可少年人的过去有些问题，所以就都很犹豫。

　　吕建业鬼使神差过去，少年人也望了过来，男人问你在找什么？少年人想了想，说我想活下去，警察叔叔说在社会上活下去需要一个家，户籍上的那种家……最好能有口吃的，一块钱三个的馒头就可以，没有也不是不行。

　　吕建业被强烈地触动了……他的生活不算容易，可再困难也想不到“我想活下去”这句话会从一个少年人口中说出来，说的那么平静那么淡然，就好像他曾经一直是死去的。

　　于是吕建业收留了姜沐……他没有给这个少年人改姓，甚至也没准备去了解他的过去，鼓动吕建业的只是一份恻隐之心，也只是一个冲动的选择。

　　人生总是在选择中不知不觉改变的。

　　值得庆幸的是，姜沐实在很让人省心，因为上的是公立学校，所以不需要学费；因为成绩极好，所以也不需要什么补课；因为从不惹事（用姜沐本人的话说，我和那群瓜娃子起冲突都感觉在侮辱自己智商），所以不需要别的支出。

　　和吕建业的两个亲女儿相比，这个少年人连需求的生活费都少得令人发指，就好像他总有办法弄到文具或饭菜……有一次吕建业实在忍不住问姜沐饭钱这么少真的没事吗？后者琢磨两秒，来了句反正不犯法……

　　要说收养的代价，大概就只有“一个少年人的独立房间”和“节假日做菜时要多做点”这微不足道的一些了。

　　……或许还有这孩子时不时皮一下造成的血压增高？

　　最终吕建业还是没动手抽姜沐。

　　主要是扰民。

　　“姨今晚加班没回来，玲儿珑儿已经睡了，我怕你回来又拿火腿肠凑活一顿，就给你炒了炒。”姜沐打了个哈欠，“我做菜没姨那么讲究，老吕你凑活点吃……不凑活也没办法……”

　　因为吕建业没有给姜沐改姓，后者便也没有叫过“爸妈”之类的称呼，叫玲儿珑儿是直呼其名，叫吕建业的妻子是叫“姨”，到吕建业本人这里干脆就叫“老吕”。

　　这称呼听着难免有些奇怪，不过这么多年下来，也差不多适应了。

　　“你也该早点睡的。”吕建业沉默一会儿，“你们高中生明天还要早起。”

　　“没事，等你回来这段时间我背了会儿单词，缺的觉可以明天的英语课补。”

　　“……你老师没意见？”

　　“我成绩好。”姜沐毫无压力，“正好学校里有几个敲诈小姑娘饭钱的混学生，回头我找校长把锅扣他们头上，帮老师们清理一下教学环境……公立高中都看中升学率，我这种学霸校长不会不管的。”

　　吕建业：“……”

　　有时候他真想问问姜沐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说谎扯虎皮这么熟练……

　　和姜沐少得可怜的需求相比，他做出的贡献实在不少。

　　首先就是这种夜晚，吕太太有时要出差，吕建业本人更是常年加班，以往没有姜沐的时候，吕建业便常常翻包泡面对付一下，若是累极了，干脆连开水都不加，直接把面捏碎，把调味料倒进去，嚼吧嚼吧喝口水就行。

　　现在有了姜沐，少年人便会提前打电话问一句，随便炒个小菜（主料基本都是鸡蛋），等吕建业回来就拿微波炉热一热。

　　虽说技术难度未必比泡面高，但……感觉，终究是不一样的。

　　除此之外，姜沐还解决了为人父母必然会经历的某种麻烦——

　　“说起来。”姜沐一边把手制便携式单词本（即便携式笔记本，上面的单词是手抄上去的，用他的话说，这种方式既省钱，还能加深记忆）翻了一页，一边道，“这周五就是休息时间了……那几天您有空不？”

　　而吕建业，自然也听懂了姜沐的言下之意……

　　“没时间。”吕建业叹气，“那几天要出差……玲儿和珑儿，还是得小沐你照顾了。”

　　“OK。”姜沐毫不在意道，“那我就把那个女同学的邀约拒一下，那两天专门在家陪她俩……”

　　吕建业扒饭的手一顿。

　　“……女同学？”

　　成年男人的脸上，冒出“这我可就不困了”的神情。

　　如果是玲儿和珑儿突然说什么“男同学”，吕建业这会儿就该冒出杀意了……

　　但男孩跟女孩到底是不太一样的，而且……姜沐的成绩也确实不错，他本人也不像是会因为谈恋爱就耽误功课的类型。

　　“什么呀……”姜沐虚起眼，“老吕，你的眼神很不健康啊……”

　　吕建业兴致盎然：“什么女同学？关系怎么样？”

　　“就那样呗……”姜沐又翻了一页单词本，“刚才不是说了，有个女同学被几个不学无术的学生要饭钱么……我路过时看不过去，就上前友好地劝（恫吓）了几句，解了个围，然后她为了表示感谢，这周要请我吃个饭……”

　　“这你能出言拒绝？？？”吕建业脱口而出，“不合适吧？”

　　姜沐默默抬头，看了眼周末要出差的吕建业。

　　眼神像是在说“你猜我为什么要拒绝……”

　　“是啊……”姜沐幽幽道，“好歹省顿饭钱呢……吃人家省自己的呢……”

　　……原来重点是饭钱吗？

　　“咳……玲儿和珑儿也不小了，都高一了。”吕建业强行挽尊，“大不了我嘱咐一声，让玲儿别瞎跑。”

　　“算了，我还是在家吧，家里总归留个人比较好，有我看着，您和姨也放心些。”姜沐笑笑，“好歹叫我一声哥……当哥的哪有不照顾下妹妹的？”

　　吕建业还想说什么，却看到姜沐站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好了，老吕你慢慢吃，我这边洗漱过了，回屋了。”

　　“……嗯，去吧。”

　　——吕建业很难说自己是什么心情。

　　大概……又在庆幸自己收留了姜沐。

　　就像曾经很多次的庆幸一样。

　　姜沐的年龄并不大，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具体年龄，但最多只比吕玲儿大半岁。

　　只是很多时候，吕建业都很难将之当成和自己女儿一样大的孩子，这个少年人的人生就像跳过了“童年”这个阶段，像是一首没有草稿的交响曲。

　　吕建业没有问姜沐都经历了什么。

　　因为男人知道……能让人快速成熟起来的事情，很难是什么好事。

　　哪怕姜沐真的很喜欢开玩笑，吕建业也很喜欢和他说话，就像在这样的夜里，在昏暗如烛的微光下，说着男人的话题。

　　这……是妻女无法给予的经历。

　　但吕建业仍能敏锐察觉到什么……那份娴熟的谎言下的，那份戏谑的口吻下的，不那么明亮的东西。

　　但它从未被展示出来。

　　就好像，早在这个孩子被收养前，这份过去便已被笑容埋葬。

　　===

　　时间来到次日。

　　姜沐先一步于闹钟奏鸣前睁开眼睛，然后……关闭了闹铃。

　　他会醒来，当然不是因为他有什么极其精准的生物钟，而是因为吕建业出门时没太注意声音……

　　“五点四十了……”在这大冬天，姜沐毫不犹豫地从被窝里爬了出来，彰显着狠人本色，“果然熬夜后会有点困，不过还能撑一下，上完早课再睡会儿吧……现在该快点叫她们两个起来……”

　　吕家的家宅一共有三个卧室，一个是吕建业夫妇的，一个是姜沐单独一间的，最后一个则是吕玲儿和吕珑儿共有的……在家里房子不大的情况下，这算是相当合理的分配了。

　　也正因为玲儿和珑儿是一个房间，这俩姑娘晚上常常不睡觉干聊天，聊着聊着夜色就比较深，结果就是第二天会赖床……

　　姜沐快速把衣服穿好，来到另一间卧室。

　　笃笃。

　　“玲儿珑儿，起来了！”

　　大概叫到第三声时……门开了。

　　冬天的这个点儿，天还未亮，路灯的微光中，散发如瀑的高中姑娘揉着眼睛，带着青春期特有的有气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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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猜猜……我是谁……”

　　“……咱们已经快迟到了，再磨叽可是早饭没得吃咯？”

　　“唔……可早餐不是上完早课去食堂么？”

　　“恭喜你，回答正确。”姜沐微笑，“珑儿，早上好。”

　　微顿，“顺带一提，如果是你姐，她只会说‘什么难道说今天早上有加餐’……”

　　吕珑儿：“……”

　　大概在那里僵了三秒后，她默默扭头：

　　“姐都怪你。”

　　正在梳头发的吕玲儿：“？”

　　“喂！关我什么事呀！”

　　“反正就怪你……”

　　“好了，好了。”姜沐无奈敲敲门，用叩击声提醒二位大姑娘注意时间——顺便也麻烦注意下睡衣，别太衣衫不整，“换好衣服去刷牙洗脸吧……我去推电动车等你们。”

　　所谓的电动车，自然是他们三人去学校的代步工具。

　　他们的学校又不是什么童话式高中，能让人慢悠悠走过去还不迟到……能省点时间还是尽量省点。

　　这台电动车已经挺久了，久到骑动时会发出时不时的“咯吱”声，好在……姑且还能骑。

　　待姜沐背了三四个单词后……这对姐妹终于从家门里走了出来。

　　“冷……”吕珑儿可怜兮兮的声音。

　　“少卖萌哈。”吕玲儿斜视妹妹，“再冷今天也是轮到我坐后面……前面蹲着去！”

　　“可我真的冷嘛……”

　　“那你准备耍赖咯？”

　　姜沐无声揉了揉额心。

　　很好。

　　保留节目。

　　不论是玲儿还是珑儿，基本都是很听话的，既不会做什么让人头疼的事儿，也不会和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接触。

　　姐姐和妹妹都很让人省心。

　　但姐姐和妹妹在一起，那就不太让人省心了……

　　譬如每日清晨的经典剧目——抢座位。

　　姜沐兄妹仨就这一辆电动车，节假日时还好，珑儿不喜欢出门，姜沐去哪儿步行就行，不会起什么争端。

　　但上学，显然不是“不喜欢出门”就能不去的事情……

　　这一对姐妹花年龄不大时，这事儿很好解决，在后座上挤挤就行；可随着年龄慢慢增长，玲儿和珑儿的身材吹气球似的疯涨，往往就得有个人蹲到前面吹冷风……

　　“要不这样。”姜沐举手，“我蹲前面……”

　　当哥的得有为妹妹牺牲的准备。

　　吕玲儿和吕珑儿无声对视一眼。

　　“我不会骑。”妹妹说。

　　“我也不会。”姐姐也说。

　　姜沐：“……”

　　妹妹并不准备给哥哥牺牲的机会。

　　不是……珑儿就算了，我确实没见她骑过。

　　玲儿你每周日骑着电动车逛小吃街当我不知道吗？

　　你俩搁这演我呢！

　　姜沐百思不得其解。

　　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提出这个提议了……每次都得被糊弄过去。

　　就好像早上这程必须他坐中间一样。

　　我也想偶尔休息下好不好……能抽空背点单词呢……

　　这对姐妹最终还是解决了争端。

　　主要是再不动身就要迟到了……

　　妹妹老老实实蹲前面，把小脑袋靠在姜沐的腿侧，像只窝在草窝的小兔子；姐姐则美滋滋坐在了后面，抱住了姜沐的腰，把脸贴在上面，像只趴在电暖上的猫咪。

　　晨曦前的最后一抹夜色中，他们和所有高中生一样，朝着学校无声前进，像是色调昏暗的油画中，一抹明亮的光影。

　　“对了……”

　　车轮在道路上滚动的声响中，有少年人的说话声。

　　“这周六，家里二位成年人还是不在家……你们有什么安排？”

　　“哥，说了很多次了，我们独自在家没关系的……”

　　“对呀，早就不是小孩子啦……哥你也可以自己出去玩一玩呀……”

　　“……真的？”不确定的声音。

　　“嗯嗯。”

　　“嗯嗯。”

　　同时响起的，像是出自同一人口中的回应。

　　像是在犹豫的一阵沉默，消散在冷冽的寒风中。

　　“……也行。”过一会儿，姜沐说，“那我就中午出去和同学吃顿饭，呵……女生盛情邀请，我还真不太好拒绝。”

　　“……”

　　“……”

　　沉默。

　　让人不安的沉默……

　　“……玲儿？珑儿？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姜沐低下头，又往后扭了下头，“睡着了？”

　　“没、没有啊……就是，有些犹豫。”身前的声音。

　　“呃，犹豫？”

　　“对啊……犹豫，犹豫……嗯，害怕！”身后的声音，“哥哥不在家，总感觉很不安呢……”

　　姜沐：“？”

　　你们刚才不是还说无所谓吗？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成熟的男人，要懂得在合适的时候无视女孩子的一时口快，当没听见……

　　“行吧，那我去给她说一声……”他提议，“我想想……周日咱们去雍和公园喂喂鱼怎么样？”

　　“好呀！”这是姐姐。

　　“不想去……”这是妹妹。

　　姜沐：“……”

　　哦豁，完蛋。

　　果不其然……没等他再开口，前后两个声音立刻此起彼伏起来。

　　“为什么不想去啦！雍和公园多好的，那边有家拉面可好吃了！”

　　“那边人好多的……还是周末……”

　　“你不想去你一个人在家啊。”

　　“……才不要！”

　　……得，专心开车吧。

　　少年人心想。

　　镜头开始凝固，凝固在这辆老旧电动车的侧面像，和紧握住把手的少年人。

　　少年人身前，吕珑儿抱着双腿，努力缩起身体，轻轻靠住姜沐内侧大腿。

　　少年人身后，是拥抱得很用力很用力的吕玲儿，寒风绕过少年人的脊背，让女孩子的单马尾时不时随着风扬起。

　　画面的最后，是三人的合奏。

　　“这个，其实是可以商量的……”

　　“就公园！公园！公园！”

　　“姐你只是贪吃吧！你才不是喂鱼嘞！”

　　“所以真的可以商量商量……等等，你俩吵归吵，别乱晃！别晃！别晃！”

　　摇摇摆摆的镜头里。

　　这对姐妹的面上，错觉似的浮现出一抹相同的，甜美到像是含着果糖的笑意。

　　相同的愉快，相同的欢喜。

　　喜上眉梢。

　　屏幕熄灭。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