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NO.2 恋爱要在生完孩子后

　　“……所以，老板是这么说的？”

　　咖啡店里，播映员把一杯咖啡放在姜沐面前，随口问道。

　　虽然这厮已经很努力地装出“这事儿既不重要，我也不关心，只是随便问问，有没有答案都无所谓”的神情，但……凭姜沐对播映员的了解，后者对“能不能正常生育”这事儿……还是挺关心的。

　　怎么说呢，播映员这么个潇洒的大叔，突然开始关心这种事儿，莫名就给人种“花丛浪子从良娶妻”的感觉……

　　“对。”姜沐吹了吹咖啡，“祂就是这么说的。”小抿一口，“简单来说……等什么时候老板有时间过来一趟，往你身上‘pia’地加个buff，你家那口子就能准备生育了。”

　　播映员并未对“你家那口子”这句话进行反驳，大概……是默认了。

　　“流程是这么个流程……”他蛋疼地眯起眼，“但你这么一说，怎么好像老板是个卖壮肾药的……”

　　姜沐说：“那……是不是我用‘等老板过来一趟，你老婆就能怀孕了’的说法，你就比较容易接受呢？”

　　播映员斟酌两秒，觉得老板还是卖壮肾药好一点……

　　“说起来……你和我们校长发展够快的啊。”姜沐调侃道，“我还以为，你俩会先谈个恋爱，养个猫，贫个嘴，接个吻，找个合适的场合，你献个膝盖，她捂着嘴哭一场，领个证，最后再考虑‘生育后代’这步呢。”

　　“唉，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播映员说，“但她家里人不让我们谈恋爱。”

　　姜沐一听，忽然就来了精神……

　　“这个我懂。”他一脸“这就撞到我专业上了”的神情，“从我们学校每逢纪念日就各种发放免费零食来判断，我们校长应该还挺有钱的……相比之下，你区区一个咖啡店老板，多少有点高攀了。”

　　微顿一下，“是不是这样的……校长娘家人一听说你身份，当即大怒，说我们家何等权贵，怎么能容忍这种废物女婿？然后校长据理力争，家里人威逼利诱，关键时刻你微微一笑，大喝一声‘The World’，暗运玄功，刹那间世界静止，星河停转，众人呆滞之中，你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轻吟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都什么跟什么呀……”播映员虚起眼，“首先，说了多少次了，【The World】是迪奥布兰度的替身，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这个叫【科洛诺斯】，是神祇类时空系异能；其次，这个世界是严禁使用类似能力的，即便是老板兜着，我也不能因为这种破事儿用……”

　　“打岔一下。”姜沐举手，“既然限制这么严重，那为啥在你那部电影里，你收拾几个混混还得开一次？”

　　“那是因为我当时发现，你们校长喝醉时看我的眼神已经很不对了，我和她终究是不同的生命体，为防止被本地世界意识拉郎配，我决定专门违规一下，看以后能不能不用过来了……”

　　播映员扶住额，“谁知道，我这种行为被世界意识判定成了‘为了她哪怕严重违规都可以接受’，直接免除责罚的同时，彻底把命运缠在一起了，你可以理解为解锁了关键cg……算了，不提这个。”

　　“行吧，那咱们把话题说回去。”姜沐道，“所以你怎么过得校长家里人那关？”

　　“不用过。”

　　“可你自己说‘他家里人不让你们谈恋爱’。”

　　“是不让我们谈恋爱啊。”播映员淡定道，“家里人建议我们直接先从孩子生起，等生完了孩子交给外公外婆养，到时候我们再慢慢培养感情。”

　　姜沐用一个字委婉表达了自己的震惊：“靠……”

　　“你也知道……你们校长，属于比较喜欢‘玩儿’的那种女性。”播映员摊手，“当然，这里的‘喜欢玩’，不是指你上一个世界的那种‘大学女生酒吧纹身结交人脉’这型号……简单来说，她有点像小孩子。”

　　“我姑且算了解。”姜沐说，“毕竟我们校长经常想着法子给学生放假……要不是有教导主任拉着，我都怀疑她每年十二个情人节全都要放一天。”

　　“差不多吧……”播映员道，“因为这种性格，她家里人已经催了她很多遍，大概就是……‘玩可以，至少结个婚’，你也知道老人都比较看重这个……

　　但她就比较倔，既不带个男人回去，也不愿意去相亲，就这么耗到了三十出头。

　　在这种背景下，大概今年过年，我琢磨着反正我俩的命运已经纠缠成毛线团了，她也老大不小了，就跟着她回了趟家。”

　　说到这里，播映员停顿了良久，似是在斟酌着让措辞委婉点……

　　“当我跟着她快要到地方时，你们校长对我说，她家里人可能会比较热情，让我担待一下，我说没问题，别看我平时懒得说话，但我‘爸’是那种特能说的类型，所以我也是会说场面话的。”

　　播映员沉默一下，喝了口咖啡，脸上是“苦酒入喉心作痛”的神情。

　　“她家里人确实很热情。”他说，“作为她人生中第一个带回家的男人……在进入家门那一刻，我就受到了别开生面的，庞大的欢迎礼。”

　　“多别开生面？”姜沐问。

　　播映员答：“她爸接过了她所有的包裹。”

　　“这个挺正常啊？”

　　“然后把里面所有的套子翻了出来，隔着盒子剪碎并扔进了垃圾桶。”

　　姜沐：“？”

　　“至于剩下的，一众老爷子逼我坐主座啊，她妈拉住我的手哭着感谢我能来到这个世界上啊，一整桌子人向我敬酒然后一人一句催生词儿还不重样啊……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播映员长叹一口气，“现在，你大概能明白，我为什么这么急着这事儿了……”

　　“是啊。”姜沐由衷说，“都能写一篇《论长期看不到抱孙子希望的老年人迷惑行为》的论文了。”

　　“行了，别说我了，咖啡都凉了。”播映员道，“你呢？你这段时间的婚恋情况怎么样？”

　　姜沐闻言，面上露出某种……既幸福又蛋疼的神情。

　　大概就像……你中了一百万的大奖，但要交很多很多税的那种神情。

　　“你说我啊……”姜沐托着腮帮子，“还能咋样，正被本世界的爱情观蹂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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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沐说的是玲儿和珑儿。

　　一个月前的情人节，几位姑娘自认为“只是小事儿”的一场惊喜，让姜沐狠狠感动了一把。

　　正因为姜沐不是在本世界长大，他才比任何人都明白……那一幕究竟有多珍贵。

　　那一刻，他前所未有地清晰地感受到了一件事——他是“被爱”着的。

　　不论以后发生什么怎样的事，姜沐都不会忘记这一天，在冬和春的交界，在雨和雪的尽头，他的女孩们想方设法瞒了他一整天，为他奉上了一朵白巧克力玫瑰。

　　这件事当然是有余韵的，即这之后的一整个月，姜沐都处于“爱意拉满”的状态，直接或间接导致姬素衣与艾拉神思停转，心跳爆棚，相约为盟，背信弃义……

　　具体事项，前文已经详细说明过，此处不再提及。

　　那为什么这里只说了这二位，没说另一对姐妹呢？

　　因为即便没有姜沐这个导火索，玲儿珑儿这二位也都在“一致对外”和“相互背刺”间反复横跳……或许这就是双胞胎的日常吧……

　　不过……虽说这二位各种勾心斗角，偷吃抹嘴，但唯独一点，她们的认知是相同的。

　　那就是，真正的“第一次”，一定是要一起的。

　　姜沐：“……”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

　　但真的从她们两姐妹嘴里听到这个决定时，少年人还是有种心肝肠断的脱力感。

　　“那什么……”姜沐小心翼翼，“从生理结构上，这个……是不是……不太支持？”

　　他是“亚当”没错。

　　但亚当也还属于“人类”的范畴内啊喂！

　　这话落下……不论是玲儿，还是珑儿，都展现出了几乎一模一样的，“不出所料的小得意”和“心疼某人的贴心”混杂的神情。

　　她们的耳垂同时因羞赧而红润，俏媚如并蒂莲花。

　　这对姐妹很体贴地表示，就算再一碗水端平，这种事还是没法避免的。

　　所以呢，只要是在“同一场”就行。

　　至于具体谁先谁后呢……交给姜沐（姜哥哥）自己来决定。

　　我们大可以想象下姜沐当时的表情……

　　天可见怜。

　　直到现在，不论姬素衣和艾拉暗示了多少次，姜沐都没法接受“一个早晚都会经历的，更能让夫君（罗密欧先生）的体能得到发挥的夜晚”的提议。

　　她俩还特奇怪……过年那几天都可以，为什么现在就不行了？

　　那时候她俩都还没到最后一步呢。

　　怎么现在，自家夫君（罗密欧先生）走过了最后一步，反倒还更害羞了的？

　　其实……只是姜沐太负责了。

　　“越看重的越珍惜”，大概就是这种。

　　当然，他不会坚持太久的……没人能在公主殿下和艾拉小姐手里坚持很久。

　　不过那是两个月后泳装旅行的事儿了……

　　至少现在……姜沐的三观还没被彻底摧毁。

　　也正因如此，他实在没法处理玲珑姐妹有关“禁果”的提议……

　　“她们这阵子……很热情。”姜沐并不是那种会得意炫耀女孩私密行为的人，和播映员交谈时，用词相当谨慎，“是那种，我有点吃不太消的热情。”

　　“啊~啊~”

　　作为虚拟灵魂，播映员倒是旁观者清，“这边的姑娘就是这样的……本来女孩恋爱中的特点就是‘大胆’，在你以前的世界，‘大胆’的行为是有一定风险的，什么渣男啊，始乱终弃啊的。”

　　他笑笑，“但在这边，‘大胆’换来的往往不是‘骗了就跑’，而是‘一生所爱’，没了顾虑后，姑娘们当然会更放肆些……这很正常。”

　　说罢，播映员还不忘挖苦一番少年人：“相比起来……你这种还维持着老旧思维的男人，实在对不太起你女朋友们的偏爱啊。”

　　“先生孩子再谈恋爱的渣男说话就是硬气哈？”姜沐不甘示弱眯起眼，“你这种人放我原先的世界，是要被仙人跳的我给你说。”

　　“呵……”播映员也不生气，“她若真是仙人跳，我也不必把自己也搭进去了，不是么？”

　　他站起身，打开后厨的门。

　　一阵白雾之间……两人已然回到了电影院，而那杯咖啡……也还热着。

　　“我会放弃‘退休’的机会，转而陪一个女性共度余生，正是因为她不是仙人跳，也不是欺骗感情……

　　你不也是么？老姜……欺瞒也好，伪装也好，像我们这种人，是不会被这种伎俩迷惑的，要想把我们逼得狼狈不堪，逼到‘万策尽’，让我请假两个月，让你只能大半夜不睡觉躲到我那咖啡厅里……就只有‘真心换真心’才可以。

　　她们没有什么诡计，她们只是爱你，仅此而已。”

　　姜沐“啧”了一声，没有说话。

　　“哦对……问个比较冒昧的问题。”播映员随意往货架那边看了看，像是准备找点喝的，“你说关于你家的双胞胎，你得做做心理准备……你这个心理准备，大概是什么时候做好呢？”

　　“……你管我？”

　　“呵呵……”播映员一阵怪笑，“怎么，怂了？”

　　“哈，哈，哈……”姜沐干笑，“我会怂？开什么玩笑！”

　　微顿，“心理准备什么的，都是说给女人听的……我要是真下定决心，明儿晚上就能解决！……毕竟现在挺晚了，不能打扰玲儿珑儿休息。”

　　虽然姜沐声音很大，但我们都知道，这种时候，声音越大越心虚……

　　“嚯。”播映员讶然，“这么男子汉？”

　　“就这么男子汉！”

　　“佩服佩服……”播映员心悦诚服拱拱手，看向影院入口出的柜台，“听到了么二位？”

　　姜沐：“……”

　　他跟个发条人偶似的，无声而僵硬地扭头。

　　随后……便看到站在柜台那边，一人抱着一袋零食的双胞胎姑娘。

　　一个身材很好，另一个身材也很好。

　　姜沐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