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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8 节

第32章 NO.28 情人节的前奏【6.6k】

修改后进入恋爱游戏 · 暴走中学生 · 6,738 字

  渐渐的,雪开始融化;渐渐的,风开始发芽;渐渐的,太阳升起又落下,又升起又落下。

  冬与春混杂的气息中,姜沐总是很忙,不知道自己都在忙些什么的那种忙。

  大部分时间,他都坐在班里的吊扇下,后排靠窗的位置——也就是所谓的“主角位”。

  等等,坐在这个位置的特征不应该是“黑发”“性格温柔”“单身”“cg里没有眼睛”吗?

  我明年都要结婚了,为什么还是坐这?

  姜沐百思不得其解。

  老板还是老样子,轻描淡写地说着通常只有大结局才会揭秘的世界规则:

  “因为【奇迹交易】的缘故,你的‘命运’体量比较大,通俗来说,如果把班里的座位比喻成卫生间,那你就是一坨巨屎,而‘主角位’则是容量最大的便池……”

  “……咱们非得用这种比喻来进行交谈吗?”

  “通俗易懂。”

  老板一脸“这是为你好,你应该感谢我”的表情。

  姜沐大为感动,诚心感谢了老板的八辈祖宗。

  少年人想起一件事:“那李华为啥总是坐我后面……”

  老板想了想:“怎么说呢,因为你坐在前面,所以他就应该坐在后面,这个规则比较复杂,我可以慢慢给你解释……”

  姜沐沉吟半秒:“简单来说……他是蛆?”

  “……”老板沉默半秒,“你为了诋毁你朋友,甚至都不抗拒‘巨屎’的身份了吗……”

  “你就说贴不贴切吧!”

  老板愣是没想到这话怎么回……

  次日下课,姜沐一脸神秘转身,面向李华:

  “我昨天去某个神居(电影院)上供(送饭),从神明(这个确实)那里拿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呃……啥秘密?”

  “祂说你是蛆。”

  李华:“?”

  现在骂人前都得去庙里烧个香了吗?

  寒冷的正月,就在少年人们的垃圾话中逐渐远去。

  ===

  躁动与暧昧,永远只是日常的插曲。

  最长情的告白,并不是非要爬很高很高的山或走很远的路,陪你去看无垠的天空和斑斓的彩虹;而是日复一日坐在你身旁,安安静静等待日复一日的落日。

  农历二月二日,龙抬头。

  理发的日子。

  在吹风机的噪音,和暖熏熏的洗发水香味中,非常巧合地偶遇了艾拉小姐。

  与姜某人提前掐好时间,提前做好路线规划,提前找刘不君打电话问好行程,提前来到又便宜又实惠的这家理发店里等待,没有任何关系。

  是王子拿着水晶鞋遇到了灰姑娘似的,美丽又纯粹的巧合。

  注意到门外骑电动车过来的金发姑娘后,姜沐默默把帽子往下拉了些,把脸遮住,拿出手机,装作是近视眼患者在看小说。

  鬼鬼祟祟。

  因为是特殊的日子,理发店里的人相当多,自己混在里面,肯定不会有问题。

  嗯,等她找个地方坐下,自己就偷偷走过去,绕到她后面,压低声音,玩一下“猜猜我是谁”的游戏……

  然后,门被推开。

  然后,有薄荷与金盏花般的芬芳贴近。

  然后,有温婉的女孩子,无声落座在身旁。

  “亲爱的,你在在屋里还戴帽子?”

  女孩纳闷,“而且眼睛离手机太近了……你这么坐着对颈椎也不好……”

  很有朱丽叶太太风格的温柔小唠叨。

  “……”姜沐不动声色挺直腰身,“看入迷了……”把帽子扒掉,毫无破绽地露出男朋友式偶遇笑容,“下次一定改。”

  所谓男朋友式笑容,就是惊喜又有点贱贱的微笑。

  “是这样……?”

  艾拉状若迷茫地眨眨蓝眼睛。

  “我还以为,你是看到我过来,特意把帽子戴上,特意把头歪得很低,是准备捂住我的眼睛,玩‘猜猜我是谁’的游戏呢。”

  “……”

  “抱歉啦,我把我家罗密欧想得太幼稚了。”

  “……”

  姜沐的表情像是为了穿上水晶鞋,把脚后跟削掉的继姐。

  “你怎么发现的?”少年人颇为郁闷。

  话说到这里,姜沐怎么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的败露。

  他又不是陈书斋。

  艾拉也不再逗男朋友,笑眯了眼:“因为认出来了呀。”

  “屋里人这么多好吧……”

  “别人是别人,你是你。”艾拉理所当然说,“人再多,我的罗密欧先生也只有一个,不可能认不出来,也不可能会认错。”

  姜沐心中一动。

  原来如此,老板说过在这个世界,cg功能并不是自己的特权,而是几乎所有人都拥有的一种能力,就像绝大多数人生来便拥有两只手与一双眼……

  所以艾拉当然也是有的,所以她当然会清晰记得和你度过的每一次日出和日落,所以她也当然认得出你。

  哪怕这里人再多,哪怕你穿得再厚也一样。

  仔细想想还挺浪漫……就好像每个人都活在两个世界,一个是公共的属于所有人的,很普通很日常,就像往日你看到的每一次;另一个世界是你遇到了某个人后才会突然闯进去的,那里大地更远天空更蓝,风在每一个角落翩翩起舞。

  然后你便理所当然知晓了你面前就是某个人,就像知晓太阳东升西落。

  “再说,你电动车还在外面停着呢。”艾拉补充,“而且你这身衣服也是我搭配的……”

  姜沐:“……”

  童话般的恋爱剧突然停播,取而代之的是贤妻兼职女侦探,能洗衣能做饭还能抓小三。

  他痛苦捂住额头:“你赔我的美好幻想。”

  艾拉觉得她家亲爱的多少有点大病……

  理发店里的人很多。

  好在,不论是姜沐还是艾拉,都不抗拒陪着对方,等待时间一点一点离开。

  “你头发也该剪一剪了……”

  女孩拽住少年人的一缕额发,很小心很小心地扯直,在白炽灯下观察,“年前我应该催你去剪一剪的,正月一整个月都没机会修理……现在都可以扎辫子了。”

  “你不懂,像我这样的帅哥,别说扎鞭子,扎脏辫都够帅气……”

  “脏辫是什么?”

  “美剧里黑人那种一坨一坨的分辫。”

  艾拉回忆了一下,嫌弃“噫”一声,“那也太难看了……你不许扎。”

  “亲爱的朱丽叶太太,麻烦您搞清楚重点,重点不是我要扎脏辫,是你家男朋友什么发型都帅。”

  “那你也不许扎!”

  “……好,好,不扎……唉,女人的掌控欲。”姜沐假模假样地哀叹,“现在就管我的发型,等咱们结了婚,你会管我什么,我现在都不敢想!”

  “哪有管这么多啦……”

  艾拉小姐总是不擅长应付“结婚后”这类话题,脸颊红红的,扭头看了看周围,像是在看有没有人偷偷听小两口的交谈,“你想做什么,我都是同意的好不好……”

  “嗯……那我这周的周日能去李华家玩吗?”

  “当然不行!!!”

  朱丽叶太太的声音比吹风机还要响亮。

  等待着的顾客们,疑惑朝这个方向看来。

  “……”

  小两口“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神情,就好像窗户外有班主任视察。

  足足过了十来秒,艾拉才通红着脸看向某人。

  “你又逗我!”谴责一句,又小声问,“真的非要周末去吗?咱们两天节假日呢,你周六去可不可以……”

  姜沐没说话,无声看向艾拉小姐,呲牙微笑。

  笑得揶揄古怪。

  男朋友的笑。

  艾拉哪还不懂某人又在逗她,又羞又恼,“你……!”憋几秒,伸手“pia”地往姜沐背上打一下。

  声音很大……当然,也只有声音很大。

  能用这么小的力气,打出这么大的声音,也真是难为艾拉小姐了。

  “嘶——”

  当然,装痛还是要装一下的。

  艾拉听到姜沐的反应,当即有些慌,“没事吧?”轻轻揉着自己下手的位置,“对不起对不起……应该不痛的啊……”

  “确实不痛。”

  “……那你抽什么冷气?”

  “主要是想吓你一下……”

  “……”

  然后姜沐就很活该地挨掐了。

  会真的让人“嘶”出来的那种。

  “放心,别说只是李华随口问一句,就算李华跪下来求我,周日我也不出家门……问就说那天属于他义母,小孩子自个玩去。”

  艾拉呆了三秒,才捋明白这是两父父的父子梗……

  姜沐伸手,捋了捋女孩子的金发,“发质真好……要剪短些么?”

  “只是把刘海短一些……别的地方长度还不够,要再留更长一点,我准备到腰间。”

  “在刘老爷子那里下厨时会不会不太方便?……不过我还蛮喜欢这样的……”

  “就是你喜欢,才会留长发的呀……”

  禁果吞吃掉后,似乎和以往没什么不同,又似乎发生了某种无声无息的改变,像是春雨落下,湿润土壤。

  体现在艾拉小姐身上么……她更喜欢“做饭时被男朋友从身后抱住腰,下巴搭在自己肩上嗅发香”的亲密举措了。

  如果做饭时姜沐不过来抱一下,她反倒会有点失落。

  还有就是,艾拉对“周日”这天更期待了。

  当天的约会里,某些过程……自然也会更愉快、更幸福。

  这,便是之后才会具体说明的了……

  双双处理了发型后,姜沐和艾拉随便找了家路边摊解决了晚餐。

  影影绰绰的流光中,能看到女孩咀嚼时,沾了些油光的唇瓣。

  地毯小食上满是红尘气的油脂,才是最适合这个女孩子的口红。

  姜沐这样想。

  对面,金发的姑娘嘶呼着减轻辣意,有些纳闷。

  “亲爱的?你看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吻你。”

  酒不足,饭已饱。

  分别的路口,少年人欲言又止。

  “虽然不是周日……”姜沐轻咳,“就是……嗯……”

  艾拉把橡皮筋揪掉,任散落的金发在霓虹中轻扬。

  动人的油烟气和薄荷味的发香中,她促狭地笑。

  “就是什么呀?”

  蓝眼睛,天真且纯良地眨呀眨……

  “就是……要不,咱们逛街消消食?”

  “可我怎么觉得,亲爱的你虽然想消食,但并不是想逛街呢?”

  “……咳咳。”

  “好啦好啦~~”

  艾拉心满意足地逗完男朋友,上去“叭叭”两下,舔掉他脸颊上的食物碎屑——然后故意把唇上的油渍往他脸上抹了抹。

  “今天学了新菜,晚上临睡前,我还得看视频学一下……和亲爱的你在一起时,我什么都学不进去的!”

  “……好吧。”

  某人的遗憾,连蹲在店面前取暖的橘猫都听得出来。

  于是艾拉笑起来,“马上就到周日了。”轻轻咬了咬唇,眸光中,羞赧与期待,和彩灯的倒影荡漾在一起。

  “到时候,到时候怎么都随你好啦……”

  姜沐低头想了两秒。

  “那穿着围裙呢?”

  “什么穿着围裙?”

  姑且比较纯洁的艾拉小姐,并没有反应过来。

  “和围裙有什么关……系……”

  骤停。

  猜测冒出来,像是雨后的蘑菇。

  眼睛瞪大。

  红到脸颊,红到脖颈,红到耳垂。

  “什——这……该不会……亲爱的你……”

  憋住话语。

  憋到会让人怀疑,少女会窒息在这里。

  “……到时候再说!”停顿,“对了,节日惊喜我会准备好的!”

  艾拉小姐跑了……

  只留下姜沐站在原地,伸出手。

  “……什么节日……”他嘟囔,“好歹说完呢?”

  ——那这个周日,她答应穿上围裙了吗?

  嘘。

  这是他们的秘密。

  ===

  ===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姜沐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在哪里?”

  “在哪里也不是的窗旁,看跑步的学生和抽新芽的槐树,和我最爱的人聊天。”

  娴雅的声音,带着春风似的笑意,“夫君,我最爱的夫君,你在哪里呢?”

  槐树……哦,是在社团。

  “为什么是‘最爱的’夫君?”姜沐诚心和姬素衣逗闷子,“你的这句话,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你的夫君不只有一个,而我只是最受宠爱的那一位。”

  “因为我只有一个夫君,因为我的夫君知道我只会爱一个人,所以我可以这样,对我最爱的夫君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公主殿下春风似的笑意中,带上了揶揄的色彩,“那,如果我问夫君你,我是不是你最爱的妻子,会不会是夫君唯一爱的一个人,夫君会怎么回答呢?”

  “……我会回答说,我现在正从鹅卵石路尽头的长椅上站起来,紧接着,走在去见我最深爱的公主殿下的路上。”

  电话里,可以听到姬素衣忍俊不禁的声音,甚至能想象到,窄窄的香肩正不停抖动。

  她没有揭穿姜沐:“那,我先给夫君你倒好茶。”

  正妻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给夫君留面子。

  比如,嘲笑夫君的时候,至少不能让他听得太清晰……

  电话挂断,姜沐默默把手机放回口袋。

  真怀念当年那个话都不怎么会说的公主殿下……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把她教成这个样子。

  绕过路口,途径李华。

  “爹知道你最近和儿媳们关系很好,但也要注意节制。”李华语重心长,“你看看你,穿那么厚还流冷汗,一看就是肾透支……”

  “……特么就你这孙子话多。”

  等姜沐走到社团活动室时,屋里果然已经泡好了茶。

  他走过去,尝了一口,忽然看到姬素衣正直直望过来,眼神剔透。

  姜沐被看得莫名悚然:“……怎么了?”

  “味道如何?”

  “好喝。”

  “……更详细些的感受呢?”

  “呃……茶叶很贵?”

  “……”

  此处代言,自从之前某次,姬素衣发现自己泡的茶居然没艾拉的味道好后,她就专门找了几位大家,在家里很是苦练了一番。

  大概是觉得,自己堂堂轩辕氏大小姐,家务什么的比不上某外国妞就算了,泡茶也不如,多少有点伤自尊……

  在取得了长足的进步,被老师评价为“登堂入室”后,公主殿下自然迫不及待先让姜沐尝一尝。

  有多迫不及待呢?

  连姬国昌都没尝过……

  ……我都忘了,夫君特别不擅长评鉴这个了……

  姬素衣有些沮丧。

  理论上,姜沐这个“亚当”是几乎不存在“不擅长”的事情的。

  只是,在品鉴饮料这个领域,姜沐的个人观念有问题,他的标准很简单,包括且不限于“好喝”“还行”“进步空间很大,适合向中东沙漠地区出口”“适合下毒”等……

  好在,姬素衣很快抛开了这份沮丧。

  因为姜沐凑过来了。

  不得不说,在塑造气氛这方面,姬素衣总是很会花心思,譬如姜沐进来时,她正坐在夕光笼罩的窗前看书,面前是小方桌,桌对面则是另一张椅子。

  这幅构图很容易就会让你有种“坐过去”的想法,而当你真正坐下后,你就会发现方桌真的很小,而对面公主殿下真的很近,近到可以嗅到她的发香。

  这种小小的心思,也是姬素衣的可爱之处。

  但姜沐,并没有选择这个位置……

  “说起来,这桌子是素衣你新买的?是不是有点小……”

  “……”姬素衣不动声色,“大概,还好。”

  “长度不够……我如果坐你对面,桌子下面感觉会有些挤。”

  姬素衣心说那肯定啊,我就是按“会挤到腿”的标准购置的啊……

  咱们都什么关系了,“腿挤一下”只能算鸡毛蒜皮的小事吧?至于你这么惦记么!

  ——买桌子就是惦记着“鸡毛蒜皮的小事”的某位公主,如此想道。

  当然,这话不能说……

  姬素衣状若淡定,把发丝撩到耳后。

  “挤一些也没关系。”她说。

  “不,素衣你会不舒服的。”姜沐摸着下巴,“算了,我换个地方坐。”

  姬素衣:“……”

  很多时候,公主殿下都欢喜于自家夫君的体贴。

  但有些时候,她也会怪自家夫君过于体贴了……

  正当姬素衣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做时……她忽然被抱了起来。

  还未回过神时,她已然坐在了少年人的怀里,而姜沐自己,则很舒适地坐在长沙发上——甚至没忘记把姬素衣刚才看的书拿了过来。

  “哦,村上春树的书……”姜沐念,“‘如果我爱你,而你也正巧爱我。你头发乱了时候,我会笑笑地替你拨一拨,然后,手还留恋地在你发上多待几秒;但是,如果我爱你,而你不巧地不爱我。你头发乱了,我只会轻轻地告诉你,你头发乱了哦’。”

  念罢,轻轻地笑,抚好怀里女孩子的头发,手停在那里,静静看女孩子逐渐泛红的双颊。

  未婚妻会读心,并不是很糟糕的事,譬如此刻,他便什么都不需要说。

  你是我的未婚妻,我是你的夫君,我们已经做过了最后的那件事,所以,我想拥抱你时,不需要任何话,也不需要任何理由,就只是我想。

  她看出了这样的话。

  她心中回荡着这样的话。

  “节日礼物,我会认真准备。”

  姬素衣鬼使神差地说。

  “……什么节日?”姜沐问,“话说,你这么一说,怎么感觉很不正经的样子……”

  “……”姬素衣叹气,“夫君,首先,生育后代,是家族里很重要的事,不是‘不正经的事情’;然后,我所说的,不是这样的事;最后,再过几天,是情人节。”

  “情人节?不是刚过吗?”姜沐下意识回一句,醒悟似的扶住额头,“算了,不用给我解释这个,你决定就好……”

  姜沐这个反应是有原因的。

  因为在这个世界,一年到头有十二个情人节……

  可能这次要过的,是女生要向男生送礼物的那种?

  姜沐并不是很想深究这个……又不放假……

  此时,少年人并不知道,自己这个“不深究”的选择,让他错失了最后一次“准备”的机会……也不知道,算不算好事,

  “刚才没注意。”姜沐喝了口茶,“这次的茶味道很不错……你专门学的?”

  姬素衣肉眼可见的惊喜:“夫君尝出来了?”

  姜沐很诚实:“没,我看你表情有点不对,推理的……”

  “……”

  “哈哈,我观察力是不是很不错……公主殿下你别这么看我,我害怕。”

  稍稍胡闹一会儿,姜沐把女孩揉进怀里,靠住沙发,感受掌心下纤细又柔软的小腹。

  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动作。

  “我确实不擅长尝这个……算职业病。”姜沐说,“不过说真的,就算我擅长,公主殿下你找我来尝,我也说不出名头。”

  “为什么呀……”

  “大概是因为,不论什么东西,你只要端给我,我都会喝下去,也只会说好喝……最算里面是毒,都说好喝。”

  怀里的小脑袋不满地拱两下。

  “我怎么可能会给夫君下毒啦!”

  “比喻,只是比喻。”姜沐伸手安抚住她,“公主殿下,你有看过一些婚礼流程么?”

  “嗯?”

  “如果你看过,你就会知道,在婚礼上,有个过程是合卺酒,在很久很久以前,这种酒是盛放在匏瓜中,再由你端给我,我端给你的。

  我听一些人说,那种酒喝下去时,容器苦,酒更苦,意喻为‘同甘共苦’,苦到连舌头都会抗议;还有人开玩笑,说喝完那杯酒,突然有种婚都不想结的感觉……呵呵……

  可我觉得,我大概不会有这样的感想……我从未有过娶某个女孩子的经历,所以婚礼的日子,一定是我人生最幸福的的那天,幸福到阳光像是蜂蜜,河流像是糖浆,漫天白雪都是纷纷扬扬的糖霜。

  所以不论你端给我什么,清茶也好,合卺酒也好,真的下毒也好,我大概都只会说好喝;

  律师的原则是公正,可唯独这种事,我做不到不偏不倚——我是失格律师嘛。”

  “……”姬素衣轻轻咬了下嘴唇,眼波流转,起身,窗帘“唰”得拉拢。

  “怎么了?”姜沐遗憾,“我还想看看落日呢。”

  大小姐走到另一边,又把门锁好:“做,不正经的事,”

  “……你刚才不是说,传宗接代属于家族里很重要的事,不能说不正经么?”

  “我不想传宗接代,我只是,想吃掉你。”

  骤然暗下来的室内,那双眼眸流淌着琉璃似的微光。

  纤弱的身体下,是执着的,堪称病态的爱恋。

  “或者,你吃掉我,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