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NO.16 糟蹋贤妻.jpg

　　小两口待在一起时，时间好像总是匆匆，腻腻歪歪中，就快到了中午。

　　即便是冬天，临十二点的这份阳光也很温暖，艾拉淋着满头阳光从床上懒洋洋爬起来。侧视就看到各种没皮没脸糟蹋她自己，还连着糟蹋两次的姜某人。

　　少年人倒是舒适，占完艾拉小姐的便宜，用绒被子把俩人一裹，缩成毛毛虫用手机看小说，另一只手抱住身娇体柔的女朋友，嗅着她的发香。

　　“我是不是应该生气一下……”

　　艾拉歪着头。

　　姜沐把手机放下，迷茫得像个选修课被点名回答问题的大学生。

　　“啊？”

　　“你看啊，我星期天过来，一般都是帮忙打扫卫生、收拾衣服、还有做饭什么的，跟你的保姆一样……”

　　“那刚好不做了呗……正好看你劳累我也心疼，你要知道咱家是大户人家……”

　　“别打岔，我不做你要脏死的好不好！”

　　艾拉小姐完全不给姜某人反驳的机会，在他怀里拱来拱去，“而且我又没说我讨厌做这些……我喜欢做不行啦？”

　　“懂，贤妻型人格，我上辈子……哦，上上辈子拯救银河系才遇见的。”

　　艾拉用力瞪了姜沐一眼，才勉强压住唇角的笑意。

　　真是的……

　　跟他说话从来从来都没法正经，不出三两句就总想笑。

　　笑意就像可乐瓶狠狠晃动后，从瓶盖缝隙里挤出来的，甜滋滋的白色泡沫。

　　“你看，我就和保姆一样……人家保姆还有报酬呢。”艾拉哼哼，“我不仅没有，还得供你糟蹋……你说我是不是该生气？”

　　“……亲爱的朱丽叶太太，以一般常理来说，当你在健身操的背景音里，把你家罗密欧推过来，躺在这边，然后你一边用膝盖压住我，一边把绑着的头发解开的时候，那个过程应该叫‘你糟蹋我’。”

　　“……”

　　“别咬别咬别咬！我手！手！我糟蹋你！是我糟蹋你！”

　　艾拉舔了舔少年人手腕上的牙印，像只帮同伴舔着毛的猫。

　　少年人由着她的动作，抱怨：“啧，怎么都这习惯……”

　　金发姑娘一愣。

　　“都？”

　　“……”

　　“还有谁是喜欢这样的么……我记得那位大小姐不喜欢啊？她可心疼你了，对你像供奉神像一样。”

　　艾拉小姐总在一些奇怪的地方记性特别好。

　　“嗯，这个，嗯……对了亲爱的，中午你想吃什么？”

　　“……”艾拉虚起眼睛，“罗密欧先生，有没有人说过，你转移话题的方式好拙劣。”

　　“因为我并不是真的想用高超的方式把你糊弄过去。”姜沐崩溃，“……但我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好不好！你不觉得咱们这时候说这个很奇怪吗！！！”

　　从艾拉的表情判断，她并没有这么觉得……

　　“这有什么奇怪的？反正以后都要睡一起的，问一下怎么啦……”

　　艾拉嘟囔一声，“嗯”了一会儿，“难道说，咱家有什么奇怪的家规？就是哪哪天只能和哪位主母一起过夜……我看那些历史剧里皇帝好像就是这样，翻牌子什么的……”

　　姜沐：“……”

　　不论多少次，他都会为本世界特有的三观而震惊。

　　他憋了足足五秒，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玲儿。”姜沐扶额，“她……很喜欢，很喜欢咬我。”

　　艾拉抬起蓝眼睛思考了会儿，脑海里蹦出某个年夜饭狼吞虎咽，猪棒骨都能啃出几个牙印的女孩子。

　　“……亲爱的，你没受伤吧？”

　　“这倒不至于……”

　　搂搂抱抱，腻腻歪歪。

　　直到艾拉看了看时间，慌张爬起来穿睡衣去厨房做饭，她都没能问出她最开始想问，很关键的问题。

　　甚至于，由于这种“像是已经结婚了很久”的插诨打科，让她觉得过于幸福，直到厨房门前，艾拉才想起自己最开始的，关于“糟蹋”这个话题里藏的那份醋。

　　——你都糟蹋我了，为什么不能糟蹋彻底点呀……

　　不是说……不是都可以了吗？

　　总不能，让我主动提吧……

　　会不会显得我很着急？然后觉得比较廉价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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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拉小姐纠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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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觉得，只要自家男朋友看着，自己不论如何也吃不了“减肥餐”。

　　到了中午，艾拉总算不再和那批菜叶子较劲儿，做起了自己擅长的红案菜。

　　等姜沐从床上爬起来，还未进厨房，就闻见了浓郁之极的羊汤香，滚滚如浪，此外还有面香，大抵是撒了芝麻的烙饼。

　　“终于想开了？”姜沐嗅了两下，“这才对嘛，不吃饱哪有力气减肥啊。”

　　艾拉并不是很想理这人。

　　有件事她刚才就很有意见，只不过提出来很奇怪所以没有提，但不提出来不代表不记仇。

　　那就是，俩人方才依偎着赖床那一会儿，姜沐一只手用手机看小说，另一只手搂着她。

　　这事当然没什么问题，问题就在搂着艾拉的那只手。

　　它乱捏。

　　怎么个乱捏法呢？

　　那只手往上也行，往下也行，不论怎么看都有很多适合男朋友下手的地儿，具体就不说了以免这章过不了审。

　　但姜沐就很叛逆——他非要揉艾拉腰肢上薄薄的那层小肚腩。

　　对此少年人还很有理由：万一以后你瘦下来就没有了，物以稀为贵。

　　听得艾拉想一脚蹬他脸上。

　　本来这就算了，谁让朱丽叶太太这么爱罗密欧呢。

　　问题是这人还碎碎念，说亲爱的你再胖点多好啊，再胖点你肚子手感肯定更好。

　　“……”

　　艾拉小姐气得在心里默念二十遍“他是我男朋友”才忍住没踹他。

　　这会儿，艾拉穿着围裙，提前往碗底撒了点盐胡椒之类的料，一边撒一边计算着姜沐喜欢的口味；接着又去电饼铛那边给烙饼翻了个面儿，翻出看着就很酥脆的饼皮，这才没好气扭过身，扎起的金发辫像是垂落的黄金。

　　“还没开饭呢，屋里躺着去。”

　　“那可不行，屋里我待不下去。”姜沐贱嗖嗖地呲牙，“咱们卧室你的味道已经散干净了，我得出来补充下。”

　　“噫~~~”

　　艾拉发出嫌弃的声音，“起开起开，离高压锅远点。”

　　贤惠的艾拉小姐连嫌弃都嫌弃得很贤惠。

　　“中午是羊汤？”姜沐问。

　　“羊杂汤，看你早上那么想吃，大发慈悲给你做一顿。”艾拉扬起天鹅似的颈，“还不快谢谢我的大恩大德？”

　　逗闷子逗两句，又转身去切葱花香菜，当当当当。

　　玩笑归玩笑，饭还是要继续做的。

　　午餐总要丰盛些，因此除了汤和饼外，艾拉还抽时间炒了俩菜，反正冰箱里食材又全又新鲜，家大业大就这点好处。

　　也不怪姜沐总说自己上上辈子救了银河系才能遇到艾拉小姐，在居家这方面，她简直就是超人。

　　少年人走过去，很自然轻搂住艾拉的腰身，“咱俩还说什么谢……吸，真香。”

　　艾拉没回头，只是唇角悄悄咧了起来，好像头发丝儿都在笑。

　　“当然呀，也不看看谁做的。”

　　“没说汤，说你。”

　　“……”

　　漂亮的耳垂，像是水面上缓缓泛出影子的，红鲤的鱼尾。

　　很久很久以前艾拉小姐就对姜某人的油腔滑调没辙，防低得就像春花遇到了大雨；本来她觉着都交往这么久了，自己怎么也有些适应了，可事实证明艾拉还是没辙，脸上一阵一阵地烫。

　　重要的并不是情话的内容，而是他愿意变着法地想出这些话逗你开心。

　　所以只要他还愿意说，或许女孩就会永远没办法下去，就这么又害羞又开心过上很久很久，久到发白如雪。

　　艾拉绷着唇轻轻咳两声，努力掩饰住自己上扬的唇角，转移话题。

　　“说起来，咱爸妈呢？好像一直没见到。”

　　“他俩啊……”姜沐神情忽然有些复杂，“出去旅游了。”

　　艾拉：“？”

　　她诧异回头：“可今天不是元宵节吗？”

　　“有人规定元宵节不能出去旅游么……”

　　“……”

　　好像还真没人规定，哪里吃汤圆不是吃。

　　姜沐当然心情复杂，因为姜去寒和杨梅出去旅游和姜沐有直接关系。

　　对，就是那个滋阴补阳的蛋糕。

　　在向姜沐问清楚蛋糕的效果，且得知“生效持续时间未定”后，姜去寒在正月十三的中午就订了机票，拉着因为正月十二晚上过于幸福，所以到中午还迷迷糊糊的二十三岁太太上了飞机。

　　等姜沐正月十四晚上到家发现没人，然后打电话过去时，俩人已经到川端康成笔下的《雪国》里散步了。

　　简而言之就俩字儿——蜜月。

　　“……不是你等等，爸你壮阳了，和跟我妈去度蜜月，两件事有什么直接关系吗？”

　　“自己悟。”

　　电话被挂了……

　　总之未来不知道多久内，偌大的神农氏族地大部分时间应该都只有姜沐一个人，让姜沐凌乱得像个过年返乡才发现自己家拆迁了的大学生。

　　“等等，你是说爸妈现在都不在家？”

　　“对。”

　　“那你上午在厨房……糟蹋我的时候怎么不早说？！”艾拉小姐高声，“亏我一直努力压着声音！还分心去听脚步声！”

　　“呃……主要是我觉得，这样你心理上可能会觉得更刺激点。”姜沐无辜脸，“而且你又没问……”

　　“……”

　　姜沐最终还是挨了命中注定的那顿踹。

　　艾拉默默把赤足从动物拖鞋里退出来，恶狠狠踹了他一脚。

　　不许躲的那种。

　　对此，我们只有一个字评价。

　　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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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餐吃得很有趣。

　　有趣在于，每咬一口烙饼，艾拉都会愁眉苦脸嚼两下，念叨着“又是多少多少卡路里”这种话。

　　可爱得秀色可餐。

　　姜沐出言安慰：“其实你不用这么算饼的热量。”

　　艾拉抬起小脸没说话，只是用希冀的目光看过来。

　　我记得亲爱的说过他对人体还算有研究……难道他有什么真知灼见，比如我吃了其实也不会胖？

　　然后她就听姜沐道：

　　“别忘了把烙饼时涂的油脂也算上，这个是卡路里的大头……还有你撒的那把芝麻，卡路里也不算少。”

　　艾拉：“……”

　　她沉默两秒。

　　“亲爱的，你晚上是不是想饿一顿？”

　　“……对不起我错了。”

　　“哼。”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永远不要招惹厨娘。

　　午餐结束后，艾拉又做了几组健身操——可能是刚才皮得太多，这次姜沐还蛮老实的，让扶腰扶腰，让按腿按腿。

　　老实得艾拉小姐总有种微妙的失落感……

　　直到视频放完，她扭身看兢兢业业扶腰的男朋友。

　　“你怎么这么安分……”

　　听语气，还蛮失望的。

　　姜沐：“？”

　　要不是怕被踹，他高低得跟艾拉论证下女子和小人的关系。

　　不老实之不逊，老实之则怨了属于是。

　　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是个安分的人，姜沐怒气冲冲把艾拉抱起来，然后“pia”一下扔到床上，然后自己钻进去，然后把被子盖好盖住两个人，然后把她按紧，不让她动一点点。

　　然后揉女孩肚子揉了半小时。

　　揉到午休结束为止。

　　艾拉：“……”

　　减脂！必须减脂！

　　她从未如此坚定要保持身材的决心。

　　大概下午两点钟，一天里阳光最灿烂的时间，小两口觉得自己不应该再赖在床上了。

　　于是他们带着被子去了客厅。

　　……当然，艾拉小姐绝不是什么很懒散的人，她本来是想去街上买点东西的，

　　刚才扫地的时候，她发现扫帚的把手快折了，虽然也能用，但艾拉向来见不得这个，当然要去换一个。

　　话说，为什么扫帚把手会折？

　　艾拉家里也有一款类似的，还比神农氏这边的便宜，用几年了都没问题。

　　这扫帚怎么看着跟用来打人了似的？

　　姜沐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至于为什么最后没去——

　　“外面多冷啊……而且人太多了，闻不到你的味道。”某少年人扑在女朋友怀里猛嗅，“亲爱的让我多闻闻你的气味好不？”

　　身为贤惠妻子，艾拉绝不放任未来丈夫好逸恶劳的坏习惯。

　　她很是认真：

　　“只限今天。”

　　“那下周日呢？”

　　“……下周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