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NO.15 第一次在厨房不太合适【6k】

　　最后他们早餐吃的蔬菜沙拉。

　　本来艾拉小姐还不是很忍心让姜沐吃这个。

　　这下忍心了。

　　当然，艾拉并不会只给姜沐吃菜叶子。

　　她给姜沐做的那份沙拉是加了料的，新鲜蔬菜洗切后摆好，里面放了蜂蜜和色拉油，还挤了些掺杂着鲜奶油的蛋黄酱。

　　说是蔬菜沙拉，倒像某种甜品。

　　至于艾拉自己的那份。

　　减脂期还能咋样……菜叶子呗……

　　餐桌上，姜沐拿筷子在碗里搅合两下，把蜂蜜和奶油搅开。

　　瞟瞟自己的碗，又瞟瞟女朋友的碗。

　　平心而论，艾拉小姐做的沙拉挺不错的。

　　青嫩脆爽，口感上佳。

　　但看她吃这么寒碜，姜沐总觉得自己嘴里也没滋没味儿的。

　　这种味道，大概叫“心疼”。

　　“要不……咱俩换换？”

　　少年人试探的语气，像只犯错后挪着爪子进门的大狗。

　　艾拉正小口嚼着菜叶子，腮帮子鼓鼓的，闻言白姜沐一眼：“这怎么能换啊……”

　　“这怎么就不能换了？”

　　姜沐有个特长，就是哪怕再没道理的事，他都能说得理直气壮。

　　他振振有词：“大家都是同一根儿黄瓜里出来的，分什么高低贵贱呢！”

　　“吃你的去。”

　　因为方才“没肚腩硬挤”的恶劣事件，艾拉小姐对自家男朋友的态度实在很难好起来，“再说，我这份你吃得下去才有鬼啦……”

　　“能啊，怎么不能？”

　　姜沐说着，手就要往对面伸，像只偷油的小贼。

　　并被筷子“啪”地敲了一下。

　　并不痛，只是警告。

　　艾拉斜睨某人一眼，绷着嘴巴不说话。

　　满满的都是贤惠太太的威严。

　　某人若无其事收回手，长叹一口气。

　　“张翠花同志，我发现你这个人觉悟不够啊……”

　　姜沐怒其不争，哀其不幸，言之凿凿，正气凛然。

　　“你瞧瞧咱们碗里的菜，大家明明都是同一个大家庭出来的，就因为有部分同志披上了奶油蛋黄酱和蜂蜜这种资本的糖衣炮弹，你就人为把它们分了阶级……你对得起自己根正苗红的背景吗！”

　　艾拉小姐眼角开始抽搐。

　　抿住的唇线，不住颤抖。

　　大概就是一种……想笑，但强忍着不能笑的表情。

　　太太的威严颤颤巍巍。

　　不行，这种时候一定不能笑。

　　他诚心想逗我笑的，笑出声就输掉了。

　　“我哪有根正苗红……”艾拉有些艰难地反驳，“我体内还有四分之一英伦血统呢……”

　　姜沐斜视艾拉：“按照家规，我作为未来家主，是不能娶异邦人的。”

　　艾拉默默改口：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毕竟是在咱们这边长大的，英伦什么的并不是很熟，饭还很难吃……还长胖。”

　　“对嘛……所以我不计较家规，你不搞什么阶级分明，大家各退一步呗？”

　　姜沐眼疾手快地把两份沙拉倒在一起，大搅特搅，搅到每一寸的蛋黄酱、蜂蜜和色拉油都均匀涂抹好，散出清新的香气，再把碗放下，朝艾拉眨眨眼。

　　——看他恬不知耻还眨巴眼的模样，女孩终究没能忍住笑容。

　　真过分……

　　女孩心里想着，微微偏着头，捂住自己的笑声，蓝眼珠像是两只猫耳中间顶着的宝石一样颤动。

　　那张漂亮的面容像是风水先生手中的藤杖，点出四面八方的美，萦绕的柔和阳光，如同变成了有知觉的生物，围绕着她活动。

　　从认识姜沐开始，艾拉小姐就从未在他面前成功忍住笑容。

　　或许正因如此，才会有目成心许的现在。

　　“你这样，我又要胖了。”

　　艾拉笑了一阵，绷起小脸，努力假装出责弄的口吻。

　　姜沐把沙拉重新分开，朝她笑了笑：

　　“不吃饱哪有力气减肥。”

　　“……什么歪理。”

　　“来自不知名哲学家沃兹基·硕德的至理名言。”

　　“呸。”

　　===

　　最后两份沙拉被分着吃了。

　　一份沙拉酱拌两份菜，可能会显得味道不太够，好在艾拉给姜沐用料时总是很大方，差不多有一份半，搅合一下，倒也差不多。

　　如果滋味不够，那就小两口坐在桌子同一边，互相喂上几口。

　　哪怕一点点蜂蜜都没有加，想来甜味也是足够的。

　　当然，也少不了艾拉的小小抱怨：“糖分超标了……这得多少斤啊……”

　　姜沐全当没听见，继续把沾满黑蜂蜜的蔬菜喂过去。

　　“啊~~~”

　　“好多糖……”

　　“啊~~~”

　　“真不能吃了！”

　　“啊~~~”

　　“……”

　　认命似的把嘴巴张开，任自家男朋友把满满的卡路里送进去。

　　顺带着咬住筷子不许动。

　　以宣泄小小的不满。

　　姜沐拔两三次才把筷子从贝齿中拔出来。

　　“……调皮。”他吐槽。

　　女孩哼一声，嚼着青菜，咕咕哝哝。

　　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河豚。

　　“过分！”

　　“嗯……你这算不算过河拆桥？”

　　“过分！”

　　“或者卸磨杀驴？”

　　“过分！”

　　“好好好，过分就过分……乖，再把这个吃了……”

　　——大致，就是这么个流程。

　　满满的碗，一点点消失下去，最后只留下些许没擦干净的酱料。

　　艾拉端起碗筷就要去洗碗池。

　　没拽动。

　　碗被姜沐抓住了。

　　她奇怪：“干嘛呀？”

　　“碗里还有点蜂蜜呢，洗了多浪费……等下，我舔干净。”

　　“……”

　　艾拉小姐相当嫌弃地“噫”了一声。

　　姜沐不为所动，美滋滋舔着蜂蜜。

　　懂不懂什么叫粒粒皆辛苦啊？

　　败家娘们儿！

　　——当然，某太太嘴上嫌弃归嫌弃，身体却很老实地坐了下来等着。

　　单手托腮，一缕调皮的灿金发丝垂下，搭在白到透明的腕线上。

　　看自家男朋友很认真舔食黑蜂蜜。

　　真亏他舌头这么灵活……

　　诶？

　　诶诶？

　　看着看着，双颊忽得红润起来。

　　眼神飘忽如雾。

　　“嗯，差不多了……”姜沐把碗放下，“给……呃，艾拉？”

　　“啊？……哦哦！”

　　慌乱起身，撞开零落的晨光。

　　“我去刷碗了！”

　　背影如逃窜的梅花鹿，踩出小小的水花。

　　===

　　水流从水龙头涌出，在碗底荡出凹起的水波。

　　神农氏族地是有洗碗机的，只是艾拉一向讨厌这种东西，总觉着洗不干净。

　　当然姜沐知道，真实原因是她个人比较喜欢做家务，有种“心灵宁静”的感觉。

　　不过还是别揭穿她了……

　　少年人方走进厨房门，艾拉便未卜先知似的朝门外看过来，见是自家男朋友，眸光微亮，后便佯装出嫌弃的神情：

　　“你来这边干嘛？出去出去，我收拾就行。”

　　她哼哼道：“不让我吃减肥餐就算了，连活动下身子都不许么？”

　　姜沐笑：“我不干活，就看看。”

　　艾拉挑眉：“不干活你在厨房干什么？碍事！”

　　“……”

　　这娘们儿多少有点不讲理。

　　所以你看，谈恋爱总是朦胧，朦胧得像是缥缈的雾，能遮掉道路上一切坑坑洼洼的缺点；等到关系定下来了，雾散了，某些本性就流露了。

　　就是这本性流露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好像确定关系才半年多吧……

　　明明几天前还不是这样的，生日那天多温柔啊，那条手织的围巾姜沐就差供起来了。

　　怎么才过了几天就这么过分……

　　嗯，话说这几天，有什么让艾拉小姐不是很开心的事吗？

　　姜沐沉思两秒，觉得这个问题实在没什么意思，默默将之扔出思绪外。

　　人不能只着眼过去，要活在当下。

　　姜沐转身，灰溜溜出门。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列位，千万不要太相信女朋友的话，尤其是她表示想一个人安静安静，让你别在这碍事的时候——如果你真的信以为真，那才是十足的傻瓜。

　　男生可以尊重女生意见，却绝不能太尊重女生意见，因为女生总是口是心非的，有些时候她连自己都骗，更何况是你。

　　因此这种时候，越是不让你过去，你就越应该死皮赖脸贴过去，哪怕她真的真的很需要安静，那也得往你身上“重重”抽两巴掌才行。

　　我们说过姜沐是第一次谈恋爱，但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艾拉，如果这位少年人真的学不会女生的心思，他也不太可能担当起主角的职责，更不可能偷走这么多女孩子的芳心。

　　因此，在佯装出了厨房后，姜某人便刻意贴墙等了一会儿，待听到持续有一阵子的水流声后，露出一个很坏很坏的笑容。

　　艾拉小姐实在是位勤俭节约的好太太，不论是在家里还是在神农氏族地，她刷碗时都会注意节约用水。

　　具体流程就是，先把碗里明显的油污冲洗掉，然后把水龙头关上，涂抹洗洁精，用海绵或钢丝球什么的用力搓洗几下，最后再拧开水龙头，把洗洁精和残余的油污刷干净。

　　所以……“水龙头持续很久没关”，足以说明，她那段时间并没有洗碗；且有某件足以让她分心的事，正被女孩仔细关注着，以至于……连水龙头都忘记关掉了。

　　至于什么是“足以分心的事”嘛……

　　这就比较显而易见了。

　　事实正如姜沐所预测。

　　听到姜沐出门后，艾拉下意识停了手上的动作，在流动的水声中，侧耳倾听身后的动静。

　　大致几秒后，她无声转身，看了眼厨房门。

　　门没关，大概是因为自己还在屋内。

　　但除了自己外，屋里屋外都空无一人。

　　艾拉莫名有些小失落。

　　真的走了啊……？

　　平时不都很叛逆的么？怎么这时候反倒这么听话……

　　艾拉小姐还是比较讲理的，倒没有真埋怨起姜沐。

　　也不能怪他，毕竟话是自己说的……嗯，下次我态度是不是应该柔和点……

　　女生就是这样，有时她把一些话说给你听，内心却暗暗希望你不要真的听。

　　于是艾拉就不是很有精神。

　　连纯白的发带，都变得有些没精打采起来。

　　等姜沐无声踏进来时，看到的，便是有一搭没一搭清洗碗筷的金发姑娘。

　　像只掏空了棉花的可爱布偶，看着让人很想上去抱一抱。

　　于是姜沐真的抱了上去。

　　并不是什么很温柔的拥抱，反倒带着些恶作剧的意味。

　　臂弯很用力地合拢住，用力到把纤细的女孩子直接搂了起来。

　　举！

　　“！！！”

　　艾拉吓了一跳，像只炸毛的猫，辨认出熟悉的臂弯与熟悉的温度后，她心下暂安，腔调却不自觉带上了欣喜与羞赧混杂的意味。

　　“姜沐！！！”

　　“有何贵干？”

　　“放我下来！”

　　“不放。”姜沐诚恳道，“我刚才听你话你那么伤心，我怎么可能忍心再听你一次话？”

　　“……”

　　艾拉语塞。

　　她哪还不明白自己被捉弄了。

　　“你！……放我下来！我碗还没刷完呢！”

　　“咱家有洗碗机。”

　　“那至少让我把水龙头关了哇！”

　　姜沐“哦”一声，往旁边稍挪两步，仗着强大的核心力量松开一只手，单臂撑起艾拉的同时，另一只手探出去，按上了水龙头。

　　“好了。”

　　姜沐做完这些，半仰着脸，望向女孩不断颤动的蓝眼睛。

　　“请问我的朱丽叶太太，现在，我可以专心抱你了么？”

　　“……”

　　唯独这个问题，艾拉小姐给不出否决的答案。

　　什么时候也给不出。

　　于是他们这样静静拥抱着。

　　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嗅着彼此的呼吸。

　　渐渐地，姜沐察觉到什么。

　　手。

　　带着些许洗洁精味道，柔弱无骨的手。

　　他眨眨眼，把艾拉稍放下来，让她坐在案台上。

　　修长的腿搭下来，像是柔软的柳条。

　　少年人看过去，是躲躲闪闪的目光。

　　俏娇的面容，带着微醺似的酡红。

　　“……”

　　“……”

　　一阵沉默后，女孩直视过来，睁大眼睛。

　　“不行呀？”她说，“你都抱我了……”

　　当然行。

　　怎么可能不行。

　　“……我，抱你回卧室。”

　　“不行！万一……万一路上被爸妈看到了……我会死掉的。”

　　“那，我现在松开，你自己走？”

　　“……”

　　“……”

　　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不舍，带起沉默。

　　良久。

　　“就在这里……吧？”

　　微弱的，几乎听不到的低呐，从金发姑娘那边传来。

　　温软的吐息，像是要把空气点燃。

　　姜沐的胸膛，剧烈颤动起来。

　　“呃……”

　　“不……不可以，么？”

　　——她都这么说了，当然是可以的。

　　厨房的门，被紧紧关好。

　　晨光透过玻璃，斜斜落在地板砖上，

　　调皮的水滴，从水龙头的口沿处滚落，跳进碗中的水平面，荡起透明的水纹。

　　而在窗户边缘的墙面后。

　　在晨曦与流水的交界处。

　　在最贴紧光辉的，隐秘的黑暗中。

　　她轻声诉说着美与爱恋的故事。

　　久别重逢，牵肠挂肚。

　　浅尝辄止，意味深长。

　　===

　　（圣光暗牧施法中……）

　　===

　　艾拉小姐很热情。

　　或者说有些过于热情了。

　　如果说在一开始，矜持姑且还能压抑住艾拉数日未见的思念。

　　那么，等遗传自父亲的理智一面被逐渐剥开，展露出遗传自母亲的痴缠时……矜持这种东西，便也没什么拿出来的必要了。

　　甚至于，因为姜某人那已经被某位公主殿下，成功改变的行事准则。

　　如果不是少年人觉得，就算再乱来，第一次也绝不应该是厨房这种地方……这位彻底放开的朱丽叶太太，真的会把禁果彻底吃掉的。

　　对于这个情况，艾拉也是一阵后怕。

　　她倒是没姬素衣那么注重仪式感。

　　……可第一次在厨房这里也太过分了！

　　你都做了什么啊，另一个我！

　　她绝不承认半小时前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某种意义上，和“交给你了未来的我”与“曰你大爷过去的我”的姜沐，还蛮有夫妻相的……

　　之后，小两口回了卧室。

　　艾拉把衣服换成家居服，大概样式是带绒的白棉衣，和粉色的动物拖鞋。

　　她俯身检查着电脑桌，挑一下眉。

　　“这周房间还挺干净的……”欣慰拍拍少年人的肩膀，“可以可以，继续保持哦。”

　　姜沐仔细回忆了下，脑海中闪过一些浮光。

　　有纤白的娇躯，染红的绸缎，怀中的睡颜。

　　那是，当天我就把房间收拾干净了……

　　收拾完之后，这几天都没回过家。

　　能不干净吗？

　　这话姜沐没敢说……

　　艾拉也没在意，自顾自翻开衣柜。

　　每次来这边，艾拉小姐都会把姜沐的衣柜翻一遍，从中找出一些需要清洗的，或是放在外面晒晒的；接着，再给姜沐配几套未来一周他可能需要穿的衣服，包括校服，常服，家居服等。

　　这样，等之后在非周日的时间见到时，看到少年人身上的衣服是自己准备的，心中便会油然而生出某种幸福感。

　　算是这位贤惠准太太的个人爱好。

　　“接下来天气会稍微暖和点……羽绒服……”

　　“家里……就这套棕色睡衣好了，我看罗密欧先生你还挺喜欢这套衣服的……”

　　“话说我记得，过几天还有场小雪？手套，袜子……”

　　翻着翻着，女孩有些奇怪。

　　“诶，白绸呢？”

　　姜沐没反应过来：“什么白绸？”

　　“就，衣柜最里面有条白绸啊。”

　　艾拉回忆着，“大概半年前吧，我看到衣柜里多了条白色的缎子，挺平整的，但没做成衣服，就单纯是条缎子……我看料子特别特别好，感觉很贵，就一直没动过……话说我之前就想问了，那条白绸是你的？”

　　姜沐：“……”

　　所以到头来，你俩都知道我房间里还有这种东西，只有我自己不知道是吗……

　　姜沐由衷想念起不敢翻他衣柜的珑儿，和只会偷偷翻厨房的玲儿。

　　话说……公主殿下你到底准备了多久啊！

　　我记得那时候你才刚出院吧喂！

　　“哦，那个……”

　　姜沐努力绷住表情，“那个，是素衣的，之前一直放在这里，不过前两天拿走了……可能是觉得，很有收藏价值。”

　　上述对白，没有一句假话。

　　姜沐只能这样努力了。

　　他总不能说，那白绸是公主殿下因为馋夫君身子，处心积虑提前做的某种准备。

　　而就在几天前，白绸已经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现已被好好装裱起来，代表着某神农氏未来家主面对未婚妻美色时的彻底败北……

　　这像话吗！

　　艾拉头上冒出问号。

　　这能有什么收藏价值？

　　算了，有钱人的思路她搞不懂。

　　整理了会儿衣服后，艾拉问：“亲爱的现在几点？”

　　“我看看……九点十七。”

　　“什么？？”

　　艾拉当场就是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

　　“呃。”姜沐重复一遍，“我说，九点十七。”

　　“我听到了不用重复！”艾拉飞快合上衣柜，“罗密欧先生把我手机给我，就在我包里。”

　　姜沐有些奇怪，但还是照做。

　　只见艾拉接过手机，食指在屏幕上飞速划动，以能让某公主殿下泪目的速度操作着屏幕，调出视频软件的同时语速飞快。

　　“亲爱的你待会儿忙吗？”

　　“不忙。”姜沐笑笑，“只要你有事需要我做，拉肚子对我来说都不算忙。”

　　“都这时候你还开玩笑……”艾拉嗔怪，“不忙那帮我做几组健体操，这个需要人配合着才能做……真是的，说好饭后半小时做效果最好，时间怎么过这么快啦！”

　　“大概是因为……咱们‘刷碗’刷了半小时？”

　　“……”

　　朱丽叶太太默默略过了这个话题。

　　人要活在当下！

　　“不过，什么健体操？”姜沐疑惑，“怎么还需要人配合的？”

　　他的印象里，健体操好像就是妇女跟着教练在那里蹦蹦跳跳什么的。

　　艾拉更疑惑：

　　“什么健体操都需要人配合的啊……单人做这个效果好差的，得有人帮忙才有用，老师特意说了经过实践，男朋友和丈夫帮忙效果最好——这是常识吧？”

　　姜沐：“……”

　　每当他觉得，自己已经充分了解了这边儿世界催婚的手段时。

　　世界意识都会突然跳出来，展现一下祂特有的无孔不入……

　　陈书斋单身到二十四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于是少年少女开始跳健身操。

　　样式倒是和姜沐记忆里没两样，左扭右扭，蹦蹦跳跳。

　　然……

　　“罗密欧先生，你这里应该扶住我的腰。”

　　“了解。”

　　“亲爱的，是腰。”

　　“嗯嗯。”

　　“……腰！”

　　“咳咳，都一样……”

　　“……”

　　——直到上午十点钟。

　　他们都没能合作做完一组健身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