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NO.14 女朋友坐在腿上时，记得……

　　姜沐呆了，这丫头沉思几分钟做的决定，就是准备用绿叶蔬菜毒死自己男朋友？

　　姜沐这两天几乎都在轩辕氏，只有下午有空闲出去，为避免顾此失彼，他就会趁着这段时间，去看一看玲儿珑儿和艾拉。

　　两姐妹自然都在家，个中温存暂且略过不谈，艾拉却总是在忙，大都去了刘不君那里。

　　等姜沐赶过去，扫了眼景云私厨已经把桌子摆到店外的火热场景，斟酌一下，决定还是别打扰艾拉了……

　　姜沐有预想过，自己这两天和艾拉只是信息联系，会是什么结果，也做好了各种打算。

　　可姜沐唯独没想到，艾拉小姐不但有脾气，而且还准备当场就发泄掉，甚至是同归于尽这种惨烈的方式。

　　因为有些菜，艾拉自己也不喜欢吃……

　　厨房门外，姜沐轻手轻脚靠过去，竖起耳朵，像只入室盗窃的小贼。

　　只见冰箱前，少女从口袋拿出手机，一边翻找冰箱，念叨着什么，另一边低着头，指尖在屏幕上滑动。

　　“白菜，茼蒿……嗯，热量很低。”

　　“白萝卜……萝卜汤么？现在做这个，时间上有些晚了……”

　　“西兰花和芹菜……唔，很健康……可罗密欧先生很讨厌这个味道……”

　　金发姑娘纠结地站在冰箱前，时不时叹着气，配合惹人怜爱的外貌，听着着实让人心碎。

　　她从冰箱里拿起两棵大白菜，用手机查了一阵儿，拿出一棵来做备选，另一棵放回去。

　　翻翻找找，又翻出一束捆好的芹菜和两大朵西兰花，沉吟一会儿，觉着姜沐大概率不会爱吃——她是专业厨娘，知道人的舌头构造不同，有的蔬菜，有的人吃着鲜嫩香甜，有人吃着却苦涩难咽……

　　摇摇头，重新放回去，临时扎成的单马尾一晃一晃，发梢婉约如钩。

　　斟酌几下后，艾拉又翻出一根水灵灵的白萝卜出来，厨娘的职业病顿时作祟，从另一个冰箱的区域里，取出半块处理好的羊肝，闻了一下，下意识点点头，浮想联翩。

　　马上就是春天了，这是冬天的最后一批白萝卜，正是水灵灵的时候……这种寒冷的天气，就该把羊肝切片，焯水，撇去浮沫，放到砂锅里，伴着白萝卜煮上一段时间。

　　我记得冰箱里还有豆腐……千滚豆腐万滚鱼，豆腐这种东西是越煮越香的。

　　等罗密欧先生睡醒出来，羊肝汤刚好出锅，端两碗汤坐在院子里喝，豆腐滑嫩壮口，萝卜软糯入味，汤汁浓郁味美，可暖和了……趁着煮汤的时间，还能用电饼铛烙几个饼，混着汤一起吃。

　　嗯，今天早餐就……

　　……等等，艾拉你在想什么？

　　你已经不配喝羊肝汤这种嘌呤好高好高的东西了！

　　而且你居然还想着摄入额外碳水！

　　“这样下去……真的会有小肚腩的！！！”

　　冰箱门前，艾拉小姐很用力地摇两下头，烫手似的把羊肝按了回去，再“砰”地怼上冰箱门。

　　看到这一幕的姜沐有些遗憾——他还以为今天的早餐是羊肝汤呢……嗯，加上白萝卜和豆腐，最好还有撒芝麻的烙饼，美滴很，美滴很。

　　但有的时候，你越是不想去想，一些事儿就越是傻狍子似的在你脑海里跳，蹦跶着刷存在感。

　　大概是那块羊肝打开了什么开关，接下来，艾拉每找到一样食材，脑海中就会下意识浮现出把它做好吃的方式。

　　可人这种生物喜欢吃的东西，很多时候要么多油水，要么多放糖，不论哪样儿，委实都很容易长胖……

　　这就导致艾拉常常翻着翻着就翻到了另一个冰箱，也就是盛放肉类那个，譬如此刻，美丽的金发姑娘正拿起一块猪肉，双眼无神地发着呆……

　　直到冰箱门因为长时间开启，发出智能的“滴滴”声，她才慌忙把冰箱门扣上，一头顶住冰箱门，发出纠结的悲鸣。

　　姜沐闭着嘴深呼吸几大口，才勉强憋住笑声。

　　这也怨不得艾拉，中餐是分“红案”和“白案”的，简便来说，红案就是指肉类，白案就是指面食。

　　到了现代，红案白案已经没分这么清了，但人的精力有限，绝大多数人通常只能精于一样，也只有刘不君这种厨神在人间骂街时喷出来的唾沫星子，才能做到百川归海，红白全通。

　　顺带一提，姜沐这边也是红白都有涉猎，他是“亚当”嘛。

　　艾拉天赋虽然也很好，但是到底不如姜沐，属于正儿八经的红案厨娘，比如宫保鸡丁，流亭猪蹄，宝塔肉，还有努力在学，但是估计要学很久的佛跳墙等等……

　　平时烙个饼还行，可让艾拉这么个毕生所学都是大荤的厨娘，突然去做健康无公害的绿色蔬菜，也真是难为死这位贤惠美少女了。

　　哦，要减肥啊……

　　姜沐蹲门口蹲了会儿，姑且琢磨出了自家朱丽叶太太到底在搞什么鬼，靠在墙上笑得不行。

　　大致把笑意全部消耗掉后，姜沐揉揉脸，防止被看出端倪，思考两秒，又往指尖上沾点口水，抹到眼角上，顺带把头发弄得乱一些，这才打着哈欠，推门而入。

　　“呵啊……”

　　少年人半眯着眼，方睡醒的模样，站在厨房门前扫了半圈，“艾拉你来啦？”

　　他声音惊喜又欢欣，脸上挂着小别胜新婚的温暖笑容，并说出已经说了很多很多遍的关切：

　　“都说了多少次了，周日不用来这么早的，要多睡一会儿……咱爸要是看见你有黑眼圈，你让我怎么解释？嗯……你为什么把头顶在冰箱上？”

　　艾拉连忙站直身体，脸砰得红了，像是奶油蛋糕上的两棵红樱桃。她长长“嗯”了一会儿，“没什么呀，就，就是看早上做什么饭……”草草解释两下，挤出美丽的笑容来，“亲爱的你想吃什么？”

　　一般情况下，姜沐这时候会开个玩笑，“什么都可以，我属于被投食的那方，你属于饲主，吃什么只有饲主说了算”之类的。

　　这样下来，我就能自然而然做决定了……嗯，要自然而然，自然而然……

　　对不起罗密欧先生！委屈你吃几顿了！等我努力瘦下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

　　她自己吃素也就算了，让姜沐也跟着吃素，这位贤惠姑娘心里实在不是很过意得去。

　　可不这样做也不行，她做一顿丰盛早餐，然后自己却在一边吃糠咽菜，肯定会被姜沐仔细询问的……

　　但是……过个年胖了足足六斤什么的，真的说不出口哇！

　　艾拉为自己的小小心机道着歉。

　　事实上，她大可不必道歉。

　　因为姜沐也准备对不起她一下……

　　“早餐啊，我还真有点想吃的。”姜沐面带沉思，自然而然，“我记得家里冰箱有半块羊肝，我昨晚处理好了的，切开就能用……放点萝卜啊，白菜啊，豆腐啊，熬点汤喝怎么样？”

　　艾拉：“……”

　　金发姑娘的表情像是被命运抛弃了。

　　倒不是不愿意做。

　　对艾拉小姐来说，给姜沐做饭，本身就属于“消遣”。

　　正如公主殿下曾经所说，艾拉属于那种很喜欢照顾人的性格，清理房间啊，擦桌子啊，无微不至。

　　如果照顾的对象是喜欢的人，那更是动力十足。

　　可……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啊！

　　为什么啊啊啊啊啊！！！！

　　姜沐似是注意到了女孩复杂的表情，愣了一下，语气带着试探：

　　“不行吗？”

　　艾拉沉默。

　　昧着良心，微微摇一摇头。

　　不行。

　　……至少这几天不行。

　　对不起！

　　今天做什么都可以，但唯独这个不可以！

　　“哦，没关系。”姜沐无所谓笑笑，道，“不能做就不能做，多大点儿事。”

　　艾拉感动得直点头。

　　姜沐又道：“早饭我来做就行。”

　　“……”

　　“刚好这几天你那么忙，想必累得够呛，今天你就坐旁边休息休息吧，当然困了你也可以去我卧室眯一会儿，被窝里正热着呢。”

　　姜沐的语气真诚又神情，像是什么偶像剧男主角，“我觉得，就算是男女朋友，做饭这种事也不能理所当然交给你。”

　　如果是往日，艾拉大概会很感动。

　　但在今天，她只能沉默。

　　“……亲爱的，你准备做什么？”

　　“还能啥，羊肝汤啊，不然我昨晚岂不是白处理了……”

　　艾拉：“……”

　　“放心，虽然我这阵子做饭少了点儿，但手艺是不会忘的，羊肝是咱爸昨天刚弄来的新鲜货，汤出来肉味儿浓郁的很，保证你连喝三大碗！”

　　艾拉：“……”

　　三小口她都不敢喝。

　　艾拉小姐咬咬牙，决定撒个谎。

　　“我……不能喝。”她道，“我这几天……有点上火，喉咙痛。”

　　说着，很惹人怜爱地朝姜沐眨眨眼。

　　真诚.jpg

　　姜沐看着她，也眨眨眼。

　　嗯，确定了，是扯淡。

　　“怎么回事？”他很配合地皱眉，痛心疾首，心如刀绞，“在老爷子那边忙得水都喝不上么？还是说晚上又熬夜……我都说了让你多休息，多休息，你还是不听……你等下，我去柜子里给你拿点药。”

　　“不用！”

　　艾拉连忙拦住姜沐，“就，就一点点上火，睡一觉就好了。”顿一顿，“不过，不能吃羊肉羊杂这种大火的东西……”

　　又顿一下，补充：“最好是吃点绿叶蔬菜什么的。”

　　姜沐一副被说服的表情：“确实……羊肉性热，上火的时候不太适合吃。”

　　艾拉松了口气。

　　然后她就看到自家男朋友忽然眉飞色舞起来：“不过没关系，羊肉不能吃，鸭肉属寒，肯定没问题……咱爸昨晚也刚进几只上好的肥鸭子，亲爱的你是想吃烤的还是炖的？”

　　艾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鸭肉那就更不行了！

　　那可是放在果木上烤时，只需要稍微刷点油，后续鸭肉自己的脂肪就会产厚厚一层油脂的食物。

　　这要是吃进肚子里，能长多少斤，她想都不敢想！

　　艾拉小姐有些崩溃：“家里的食材储备怎么那么多？！！”

　　姜沐自豪挑眉：“颇有家资。”

　　“可早上吃烤鸭……会不会有些不好？”

　　“那老鸭汤呗，有高压锅也花不了多久，你等下我给你烙点饼子，保证一口下去满满的都是油香！”

　　“……”艾拉小姐一脸哀求。“要不亲爱的还是我来做吧？”

　　姜沐当即一副“开什么玩笑”的姿态：“那怎么行，病号就好好休息去……怎么，你不相信我能做好？嘿我就不服气了，这顿早餐我还非做不可了！”

　　姜沐用力拍两下胸膛，那个豪气冲天那个大义凛然。

　　低头，便看到了艾拉小姐微眯的蓝眼睛。

　　晨光透过玻璃，斜斜照在她的围裙上。

　　好看的眉宇，被拖曳出怀疑的弧度。

　　“亲爱的罗密欧先生。”她缓缓道，“你……很不对劲。”

　　姜沐：“……”

　　坏了。

　　不小心笑出来了。

　　少年人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

　　“什么不对劲？”他淡定道，“算了不重要，艾拉你还是先去卧室休息会儿……”

　　艾拉沉吟两秒，叹了口气。

　　“我本来是不想提这个的。”她小声说，“正月十三日的早晨，我收到了那位大小姐的短信，里面……”

　　“咳！咳！”

　　姜沐剧烈咳嗽起来。

　　我就说公主殿下让我回来时为什么表情那么奇怪！

　　合着在这等着我呢！

　　姜沐相当识时务：“不过话又说回来，上火了确实不适合大鱼大肉的，要不这样，您说什么我做什么行不？”

　　艾拉：“……”

　　“罗密欧先生，你说实话，你什么时候在外面看的。”

　　“呃……你把羊肝拿出来发呆，突然说长胖什么的，然后用力按回冰箱的时候？”

　　“……”

　　“对不起亲爱的我错了！别掐别掐！嗷——————”

　　这是艾拉这辈子气到第一次掐姜沐。

　　且大概率不会是最后一次……

　　这次过错，以姜沐坐回卧室床上，然后搂着艾拉小姐坐到自己腿上为结束。

　　“哎呀，不就胖了点吗……”

　　姜沐靠住床背，哄小孩儿似的搂住艾拉。

　　“你要知道，咱们这个世界对女生是很优待的，既然你能长胖，就代表世界认为你胖一点会更好看……不会影响身材的……”

　　“那可是六斤诶！”

　　艾拉可算找到了宣泄口，小脸蹭着姜沐的胡茬，委屈得像是要哭出来。

　　“你知道六斤对女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吗！……唔，亲爱的，你胡子记得刮一下，好扎的。”

　　“朱丽叶太太，我也到这个年龄了，面白无须这词儿并不是什么好词儿，很多时候那都是形容宦官的。

　　你家罗密欧高低算个贵公子，也是想要成熟男人魅力的……好吧好吧，知道了，扎脸，待会儿就刮，我找找我爸的剃须刀……”

　　姜沐颇有些遗憾。

　　他去年年末帮姜去寒谈事情，和一些社会人士接触后，自觉自己“唇红齿白少年郎”的形象有点过于稚嫩，便刻意没有清理下巴。

　　结果这才不到一个月，便已经分别被吕玲儿，吕珑儿和艾拉分别提了意见。

　　唯一没提的是公主殿下，但也不是很满意的表情，有种“虽然我不太喜欢，但夫君喜欢，所以勉强可以忍受”的感觉。

　　真是的，上辈子不是有胡子的体质，以至于快三十还显得跟嘴上没毛的小伙子似的；这辈子可算有了胡子，女朋友又不愿意了……

　　没办法，女朋友的肌肤一个比一个白嫩，被胡须摩擦时感觉当然也就更深。

　　面对“不让亲亲”的威胁，少年人只能无奈抛弃自己渴望的成熟男人魅力。

　　“行吧，行吧，面白无须就面白无须……”

　　姜沐很是碎碎念，“再说，什么长胖，你这哪能叫长胖，最多是长身体，这叫发育期……”

　　身处卧室，嗅着艾拉身上温柔的烟火气，再加上是躁动的大清早，少年人的手不自觉就不是很老实。

　　像缠绕的蛇，像钻进窝里的兔子，像追逐毛球的猫。

　　艾拉小姐也不反抗，用背轻轻抵住少年人，“像是老夫老妻呢……”心里涌动出这样的想法，脸不自觉红红的，甜美的，带着奶油似的红意。

　　有几天没见了……随他怎么好了……

　　她努力掩藏着自己的小期待与小开心，这样想着。

　　事实证明，这样的想法是错误的。

　　她只猜到她家罗密欧会不老实，却没猜到他能有多不老实。

　　两条蛇交错着绕过树枝，绕过果实，朝下攀爬。

　　停留在小腹处。

　　艾拉有些奇怪——怎么是那里？

　　对身体线条极其优美的艾拉小姐来说，即便是腰肢，也是很让人骄傲的，是可以对罗密欧先生大大方方展示出来的美丽。

　　连妈妈都说过，如果她自己有这样的腰身，一定要去学跳舞，还是最凸显线条美的芭蕾舞。

　　不论艾拉怎么想，蛇的活动还在继续。

　　只见，两条蛇合拢，环起，稍稍用力……

　　然后，在艾拉小姐平坦的腰肢上，挤出浅浅的一层，几乎微不可查的……

　　小肚腩。

　　身后，某人一脸惊奇。

　　“真能挤出来啊……再说，就算真胖了也没事啊。”他乐呵呵道，“再接再厉，肚子多一点多好的，你看多软和啊……”

　　艾拉：“……”

　　姜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