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NO.13 禁果,正妻,与减肥
修改后进入恋爱游戏 · 暴走中学生 · 4,572 字
艾拉最近比较烦恼。
她是很少会为什么事烦恼的性子,这位姑娘是在市井中长大的,市井这种地方总会有不顺心的事情,比如阴阳秤,鱼目混珠,或是和刻薄的家庭主妇抢最后一根鲜白菜什么的——这类事在这边只是很少,并不是没有。
如果艾拉每次遇到这些,都得记在心里念叨好久,那她也没法长成这么温柔这么开朗的性子了。
她发泄烦恼的方法有很多,比如做饭,打扫卫生和看搞笑视频,最后这项活动因为她笑点很低所以颇为有效,只要笑到缺氧,什么烦心事都会忘掉的。
当然有了男朋友后,男朋友就成了她发泄烦恼最好的渠道,因为她可以先给某人做饭,再帮忙打扫卫生,然后这个过程中,某人就会自觉肩负起逗艾拉小姐笑的职责……
男朋友比搞笑视频有用得很多,因为搞笑视频不会在女孩笑到缺氧时负责抱住她。
正因如此,自从艾拉确定了关系,她的心情就一直很好很好,用妈妈的话说就是“美得冒泡”。
但美得冒泡的艾拉小姐也有美不下去的时候,因为她输了。
所谓“输了”,当然不是指她在一场感情里彻底失败了,那是别的世界设定的故事,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画风。
这里的输,指的是在特殊关系中,有关某种进度的一种无形的攀比。
……说人话就是,对于姬素衣已经圆房的事情,艾拉羡慕死了。
对自己和姜沐的进度,艾拉虽说有些不满足,但罗密欧先生说得也确实有道理……反正大家都很年轻,以后时间长着呢,这种事有的是机会做。
换个角度想,对这种事越谨慎,反倒越能证明自己在他心中的重要程度……说不开心,自然也是假的。
……可被人先行一步,艾拉就不太能接受了。
尤其是那个打字只会一指禅的大小姐,居然专门为这事发了个消息!
发!消!息!
这种私事……不应该放在心里自己高兴就好了嘛!
羞不羞啊!
正所谓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艾拉一气之下……晚饭多做了五道菜。
……不然还能怎么样嘛,毕竟之前自己又不是没赢过……
那位大小姐输一步时都没什么表现,自己现在慢了一步就发小脾气,岂不是显得我很孩子气?
怎么可能,我可是贤惠好太太诶……我又不生气。
对,不生气。
一点!都!不生!气!
张谑心惊胆战竖起耳朵,听贤惠温柔的好女儿在厨房恶狠狠锤牛肉丸……
砰,砰。
砰!
从声音判断,这批牛肉丸绝对够劲道。
每一个都是满满的……柔情似水。
对,柔情似水。
如果说这件事让艾拉的情绪变成了“一点都不生气”。
那接下来发生的这件事,无疑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吨稻草。
事情发生在正月十四,周六的早晨。
经历了四个月的严寒后,清冷的冬姑娘终于到了离别的时候,雪裙的裙摆虽恋恋不舍拖在大地上,远处却已响起春姑娘咚咚的扣门声,连带着晨起时夹杂着残雪的空气,也似乎有了些许暖意。
不论在哪里醒来,我们的艾拉小姐总是起床得很早。
她伸伸腰肢,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半眯着蓝眼睛,坐在床畔,涂着指甲油的赤足乱晃了一阵,花了十来秒后,足尖像条白蛇似的,寻到印着动物图案的棉拖鞋,探了进去。
艾拉把拖鞋穿好,并未起身,而是坐在那里发了会儿呆,享受着困意的余韵。
待那余韵消散差不多,她缓缓站起身,拉开窗帘,停顿一下,皱眉,揉了揉腰肢。
昨晚打牛肉丸太用力了吗……
算了,就当是运动一下。
想到这里,艾拉俯下身,有气无力地把黑色的电子秤拖出来,鞋子脱掉,踩了上去。
红色的字体无声变换,而后停滞。
过年肯定会胖两三斤呢……唔,之后要注意下了,胖出小肚腩多难看呀……
她这样想着,看向电子秤的数字。
——沉默。
半眯的美丽蓝眼睛,瞪到最大。
困意全无。
艾拉无声从电子秤上退了下来。
穿上拖鞋。
出门,去卫生间。
回卧室。
上秤,紧盯。
红色数字变换。
——沉默。
又退下来。
扭身,光着脚跑过去,把窗帘重新拉上。
脱衣服。
睡衣,睡裤,内衣,快速扒掉。
扔到地上。
真·真空上秤。
两秒后,再默默切换成单足站立。
光裸的双臂舒展,美好如白鹤。
低头。
沉默。
沉默。
长达……十秒的沉默。
晶莹的脚趾,不住颤抖。
柔软的唇,挤成兔子似的三角。
蓝眼眸忽闪间,带着宛如灾难般的惶然。
我……
胖了六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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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逃避现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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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沐最近比较忙。
忙的事情很杂,但大抵都和姬素衣有关。
“新婚”之夜固然浪漫,可事情发生之后,丈夫和妻子需要承担的事,自然不太相同。
公主殿下确实幸福得不行,但众所周知,幸福和魔法都是有代价的,幸福在她这边,代价就得可怜的夫君承担了。
首当其冲的麻烦,就是把姬素衣送回轩辕氏。
姬素衣显然不太想回去,又噘嘴又撒娇,抱着不肯松,像只黏人的小宠物。
“留在这里多好呀。”她装出难过的神情,“难道说,夫君你要完身子就不要我啦……”
姜沐冷汗当场就下来了。
公主殿下这句词儿,但凡被姜去寒或杨梅任意一个人听到,自己打底得跪一个月祠堂,上不封顶。
姜沐连忙解释:“咱们家这边人不够……我当然能伺候你,可我又没学过医,还是医生看着保险些。”
年节将过,姜去寒从轩辕氏那边借来的一批人手,也陆陆续续回了本家。
之后,姜去寒大概会往家里正式招一批人,但这都是以后的事了,考虑到公主殿下的身体素质,圆房之后,需得休养几天,毕竟这算是撕裂伤,万一感染了,问题就大了。
只有休养在常备医疗组的轩辕氏,才能把风险降到最低。
“夫君你可以从我家借啊。”
姬素衣努力拿主意,“轩辕氏的医生都是爹爹精心挑选过的,很靠谱呢。”
要不怎么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呢,这还没嫁过来呢,公主殿下就开始帮夫君谋求娘家家底了……
“……我亲爱的公主殿下。”姜沐揉着额心,“你猜如果我现在找轩辕氏借人,还指名要撕裂伤相关的医生,你留宿这边后发生的事,会不会传遍整个轩辕氏?”
“呜呜……”
好说歹说,可算是给姬素衣劝了回去。
但送回去不代表姜沐就可以高枕无忧了,相反,他得一直陪护在那。
若是一走了之,自己可就真成了“要完身子就走人”的坏男人了。
祠堂狱期两个月往上那种。
之后的两天,姜沐基本都泡在轩辕氏族地,他身份足够,为人也亲切,擅长说话,有心相交下,和娘家的各样人都混了个熟脸。
以往人家对他的印象,无非就是“姑爷”或“神农氏少爷”这类大致的标签,切实聊上几句后,印象真实了些,关系自然熟络起来。
说到底也算是一家人,有这层关系在,总归生分不到哪儿去,有些大大咧咧的,已经准备拉着姜沐去某某地方玩了。
这,却是姜沐为以后年节的探亲做铺垫了,和人搞好关系,总归不会有错。
别的不说,要是以后大宅院里发生了什么密室杀人案,姜沐至少不需要玩什么潜入了……
和娘家人谈交情的过程中,姜沐也顺道问了问姬国昌和柳嫣的事。
帮岳父岳母肯定是要帮的,只是怎么个帮法,具体还是要探讨下,电影里很多事都语焉不详,各种隐喻各种留白,从艺术的角度值得赞赏,从律师的角度只想骂娘……
不过这都是杂事,待的最多的,肯定是姬素衣身旁。
圆房之后,原本就很偏爱夫君的公主殿下,行事更是肆无忌惮,给人一种“终于压抑不住了”的感觉。
具体表现就是,白天里,不论两人在做什么,说话也好,梳发也好,甚至是用餐时也好,她都会突然停顿一下,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安安静静望着夫君,眼眸的光泽,如花瓣落入春池中荡起的波纹。
一开始姜沐还不太懂,他不懂,姬素衣便一直看,直到他试探着凑过去,轻轻朝姬素衣伸出双手,她便会期待已久似的绽放出灿烂得笑颜,“扑”得倾倒过来,乳燕入巢一般,抱住,抱紧,发出“嘻”的,忍不住的动人笑声。
“笑什么?”
“开心呀。”
“开心什么?”
“开心就是开心呀……”
这样傻乎乎的对白,实在很有损姬素衣那“清冷公主殿下”的形象,只是她才不在乎呢,形象不重要,矜持当然也不重要,重要的就是夫君,她的夫君。
两人独处间,自然不总是抱着的,虽然公主殿下看样子并不介意“什么也不做,就这么拥抱上一整天”就是了……
天依旧有些冷,姜沐便从外面弄来棋盘,两人聚在卧室里,拉开窗帘,下棋啊,聊天啊,输赢的赌注,自然也是小两口才能玩得下去的,什么你亲一下我亲一下的……
兑现赌注时,当然会把帘子闭上,也有些时候,姜沐起身要去拉帘子,转身衣角就被拽住了……
迫不及待迫不及待。
梳头束发这类的事,自然也不会很枯燥,掌下的女孩乖巧且顺从,姜沐不用抬头,就能感受到镜子里,带着笑意的爱恋眼神。
当然,公主殿下就是公主殿下,乖巧,但乖巧得总是很有限,梳头时把头歪起来,主动用脸颊去蹭夫君的手,这算常态。
到了束发这一步,束好前,姬素衣总要姜沐先把她的头发挽起来,也就是已婚妇人的成熟发型,束好后,对着妆镜左左右右比划半天,笑意浓得像是桃花。
“夫君,我什么时候才能束这样的发?”
“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可以。”姜沐耸肩,“向所有人宣告你是我的妻子,对我来说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到这里,倒是姬素衣主动把挽起的发簪撤了下来:“才不要呢,要等结婚之后……结婚前,只有我自己能看。”
姜沐捂住胸口,失望脸:“连我也不能看?”
镜子里的美丽公主,轻轻咬了下嘴唇。
“当然可以看……夫君想的话,想我怎样,都是能看的……”
“别忘了,还有侍佣,这发型你自己束不起来的。”
“夫君你这是抬杠……”
当然,所谓食髓知味,禁果这种东西之所以叫禁果,就是因为当它被真正吃掉后,你就很难不想着第二次。
公主殿下就是很好的例子,夜里,姜沐在轩辕氏留宿,拉上帘子,关灯,躺好,被子裹住。
一开始姬素衣还算老实,听姜沐三令五申,说“伤口没彻底痊愈前绝对不行”,老老实实点头,诚恳得像是吕玲儿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偷吃似的……
结果方闭上眼睛,安静了才两三分钟,姜沐就能敏锐感觉到,被子下,柔弱无骨的小脚正在蹭自己的小腿……蹭啊,蹭啊,蹭啊。
小脚被压住。
“睡觉。”
“……哦。”
又两分钟。
“……公主殿下,该睡了。”
“哎呀,还早呢……”
“早也不行!万一伤口发炎了呢!?”
“不会的,几率多小呀……夫君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事实证明,在需要自制力的时候,姜大少的自制力依旧硬如坚铁,不论姬素衣怎么样娇声软语,他都像个无情的教导主任,不为所动。
而这个夜晚,以我们的公主殿下被强行分到另一套被子里为结束。
当然……等到翌日,两人便不知什么时候重新回到了同一条被褥里。
……好歹是阻止掉了。
姜沐突然开始为以后的事情发愁——现在才一天就这么依依不舍,等以后十月怀胎,感觉会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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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元宵。
姬素衣总是以正妻自居,行事便也往这个名分靠拢,昨天夜里,她便收起了腻腻歪歪的模样,主动让姜沐回去一趟。
“明天是周日吧?”女孩笑眯眯的,“很特殊的日子呢。”
很难描述姜沐当时的表情——不论多少次,他都无法适应这种“一个女孩子主动劝他去约会另一个女孩”的场景。
在这个世界,他被允许拥有不同的女孩……可被允许不等于认可,事到如今,个中的滋味与愧疚,也只有姜沐自己才懂了,这,应该就算是贪婪的代价吧。
……不过,公主殿下怎么笑得怪怪的?
好像跟做了坏事似的……
姜沐也没多想,十四的夜里便回了家,十五早上刚出卧室,就看到艾拉小姐已经穿上了围裙,站在厨台前,沉思着什么。
他并没有在意,只是主动放轻了脚步,做贼似的绕了半圈,准备绕到少女身后,再忽然抱住她。
姜沐有时候也蛮幼稚的,类似这种恶作剧,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
对他来说,看着艾拉从慌张扭头,到安心,再到佯装的生气,这个过程怎样也不会腻。
只是,等他绕近一些,准备看看今早吃什么时,忽然一愣。
只见此时,艾拉小姐沉思结束,扭身去了冰箱,拉开冰箱门,权衡一阵子,无视了诸多新鲜肉类、鸡蛋、和面食,从里面分别拿出蔬菜,家里种的蔬菜,刚买的新鲜蔬菜,和前天没切完的蔬菜。
瞧这叶青碧绿的,岂止是饮食朴素,简直是惨绝人寰。
姜沐:“……”
我是不是应该过去下跪认个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