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NO.12 事后【6k】

　　醒来的时候，姜沐能感觉到自己被很用力抱着。

　　怀里的女孩子柔软而纤细，带着软玉似的暖意。

　　昨夜的过程……并不算很顺利，原因有很多，第一次正式做这样的事，总有不熟悉的地方，不论在哪里看过这些东西，文字、影片、漫画等……没有经历过，就是没经历过。

　　这么看来，前阵子品尝的“禁果果皮”，倒也算很有用的适应了。

　　但适应了也没用，并不是说公主殿下态度上很热烈，就能把遭受的痛苦忽略掉，尤其是她身子骨那么弱，身为她夫君的自己又是“亚当”，多重因素下来，昨晚简直累到要命……一个身体累，一个心累。

　　漫画里果然是假的，什么只要够情投意合，就会很顺利，不会出现不适……现实里，哪有这么好的事。

　　由此看来，画这些东西的，都是没什么经验的吗……

　　姜沐很无良地腹诽着，轻轻把被褥边缘漏风的位置塞紧，又把怀里的女孩子搂紧了些。

　　窗外天还未亮，只是掀起一抹微光，不知道从哪里渗透到了屋内，稍稍低头，能看到公主殿下脸颊上的泪痕。

　　昨夜姬素衣虽被好好“欺负”了一个晚上，但眼泪却不是那时候流下的，其实真要看双方的心理情况，小两口是谁欺负谁，实在不太好说……

　　她哭出来，是一切结束后发生的事了，当时夜已经很深，女孩已乏得睁不开眼，像只晒太阳的小白猫，却仍强撑着爬起来，拿起不再纯净的白绸，呆呆望了半晌，忽得流下眼泪来。

　　“我是夫君的了……我是妻子了……”

　　姜沐当即慌了神，他第一次见公主殿下如此失态，连忙抱过去，虽然不知道自己错了什么，但还是道歉，轻声安抚。

　　她却仍是哭，泪怎么也止不住，如泣如诉，梨花带雨。

　　“对不起，夫、夫君，我不想哭的……我、这时候应该很高兴很高兴的……”

　　直到姜沐可怜巴巴谈论起“论爸妈夜半在卧室里听到儿媳妇哭声后，儿子挨抽的一百种姿势”，姬素衣才勉强缓和了些情绪，在少年人怀里又哭又笑许久，慢慢进了梦乡。

　　姜沐对女孩如此失态的原因有所猜测，只是原因具体如何，并不是很重要，重要的，就只有自己做的事，和以后需要做的事。

　　丈夫的责任吗……

　　姜沐担过的责任很多，其中，也有许多很危险的时候，和老顾合作的霸王合同案算是一例，此外当然还有些别的，替聋哑人发声，或是让抛妻弃子的男人付出代价，各种各样……总的来说，都是些很帅气，也很潇洒的故事。

　　只是，像现在这样的，身为丈夫的责任，却是少年人从未承担过的。

　　这份责任不需要你去多做什么，她很好，很富裕，是尊贵的公主殿下，你甚至都不需要去付出太多的心思，因为她偏爱你到会自己说服她自己，姬素衣本就是这样的女孩子。

　　可姜沐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做一些事……未必是具体的事，但一定是让她不会哭出来的事。

　　男人总是这个样子，大把的时间迷茫，几个瞬间长大。

　　等天亮起来，要去找医生问一下情况……

　　还有，记得去厨房端一碗红糖水，打两个荷包蛋。

　　虽然红糖水本质上并没什么用处，大都是心理作用，但即便只是心理，能起作用也是好的。

　　再不济，也能照顾下素衣的低血糖……

　　姜沐这样想着，感受着怀里的温度，重新闭上了眼睛。

　　===

　　睁开眼睛时，姬素衣能察觉到自己脸颊上弥留的泪痕。

　　她以为自己昨晚在夫君身上蹭干净了，这么看来，并没有蹭太干净。

　　被褥悄然动了几下，属于女孩子的光裸手臂，从被子缝隙里抻出来，朝枕头的地方的摸索两下。

　　手指够到枕缝处后，她单手把链子拉开，又摸了半晌，从里面翻出一颗糖来。

　　女孩的动作很轻微，大抵是怕吵醒夫君，摸到糖后，那只手臂立刻缩回被子里，像是被踩到的猫尾巴。

　　姬素衣仔仔细细摸索了会儿那颗糖，在黑暗中显得剔透的眸子，展露出某种不可思议的神情。

　　居然，真的是糖……

　　心中，某种先行一步的欢喜稍稍压抑，转而，浮现出“我是不是输掉了”的思绪。

　　因为糖是艾拉小姐放的。

　　年节的几个夜晚，大都是三人在这间卧室一同醒来。

　　吕家姐妹那边，吕建业并不是很能接受俩闺女晚上都跑过来，而两姐妹也没法接受只有一个人过来……

　　不论夜里有多香艳，到了早上，一切便也都像潮水褪去了。

　　这么几次“过于亲密”的相处后，两位姑娘基本都对彼此有了新的认知，比如姬素衣知道了，总是把自己打扮得干干净净的艾拉，睡姿其实相当不雅，在艾拉自己的床还好，但凡换个地方，简直恨不得滚到床底下去。

　　相对的，艾拉也知道了，这位清冷的公主殿下其实有低血糖……具体表现就是，在早上刚起来这段时间，姬素衣都会比较“傻”，很可爱的那种傻。

　　尤其是旁边有姜沐时，姬素衣就会给人一种“反正夫君在旁边，所以我完全不需要思考”的感觉……

　　有点儿像拔牙后麻药没过那一会儿。

　　艾拉小姐总是很体贴，在录像留黑历史之余，她也把这事儿记在了心里，并不知道什么时候，往姜沐枕头里塞了几颗糖，嘱咐姬素衣如果感到头晕，可以从这里面拿。

　　——居然，真的有。

　　还是自己很喜欢的奶糖……

　　公主殿下抿了下唇，随后鼓了鼓腮帮，长叹一口气。

　　难怪夫君对那个女孩子那么着迷……这种细致入微，已经不是学可以学会的东西了。

　　艾拉做到这样，自己都不太好意思去炫耀了……

　　姬素衣思考着，准备换个姿势，把自己翻到一旁。

　　像现在这样压着夫君，感受他的温度，自然很舒适，可夫君难免会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窸窸窣窣的声音中，公主殿下忽得停顿下来，动作放缓，揉着平坦小腹的位置，皱了皱眉，而后，又欣喜地轻笑起来。

　　真疼。

　　但自己一点都不抗拒这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好也很幸福，你是他的，有了他的痕迹，像是圆月拥抱了属于太阳的光。

　　只是不论心情如何好，都是影响不了现实的，姬素衣行动不便，又要保证不吵醒姜沐，几重限制下，过了十来分钟，才勉勉强强把身体挪到少年人身侧，长呼一口气。

　　她用牙齿咬住奶糖，把封皮撕开剥掉，塞进嘴里，而后侧身，往那边靠了靠，把修长的腿搭到夫君的身上，一只手搂住他。

　　熟悉又让人安心的温暖，从身旁涌来，像是燃烧的被炉。

　　以往的冬夜里，不论屋里再暖和，总能偶尔感觉到的不知道从哪里过来的寒意，彻底消失殆尽，显得不堪一击。

　　如果夫君醒着，这时候应该会说“夏天这么嫌弃我，冬天就指望我取暖，卸磨杀驴”，然后假模假样“唉”上两声。

　　姬素衣带着些小开心，想着，闭上眼睛。

　　看在糖的份上，这个时间就不给她发信息了。

　　公主殿下又想。

　　天亮了再发。

　　===

　　===

　　等姬素衣再醒来，天已经彻底亮了，窗帘半拉着，屋里的亮度显得很是温柔。

　　她闻到红糖的浓香，慢慢把眼睛睁开，接着便看到床头柜上的碗，拿书盖着。

　　香味大概是从缝隙里窜出来的。

　　姜沐就坐在旁边，穿着一身棕色睡衣，胸口上还印着蠢蠢的棕熊卡通图案。

　　“我就觉得你快醒了。”他很得意似的，“快快快，趁热把红糖水喝了，里面还有荷包蛋，溏心的，再泡一会儿就凝固了。”

　　很难形容公主殿下是什么样的心情。

　　只是，突然又有了某种冲动，流下泪的冲动。

　　……不行呢，这种时候，应该高兴才对。

　　姬素衣遮掩似的把脸覆在枕头上，发出闷闷的声音。

　　“还没刷牙呢……嘴巴多脏啊……”

　　“不脏，一点都不脏，你是公主殿下好不好，按照设定，你的肌肤娇嫩到能察觉到十几层被褥下的豌豆，连头发丝儿都是水晶的。”

　　姜沐眨眨眼，“再说，昨晚我给你嘴巴里清理得多干净啊……”

　　姬素衣：“……”

　　事实证明，男人只要跨过第一步，整体下限就会以几何倍数的速度降低，直至深不见底。

　　解决掉夫君自制力的计划大获成功。

　　也不知道算不算好事……

　　红糖水是姜沐一口口喂的，女孩蜷缩着蛄蛹过来，侧躺在少年人的腿旁，乖巧张开嘴巴。

　　姜沐轻吹两下勺子，伸过去。

　　玫瑰红的糖水送进去时，能看到玫瑰花瓣一样的唇瓣，整齐的牙齿，和可爱的粉色小舌头。

　　……等等，我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变态？

　　姜沐很认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首先，这是我媳妇。

　　说不是，列祖列宗都不同意。

　　那么，喜欢媳妇身上所有的部位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

　　这个就叫爱！

　　姬素衣被看得莫名有些害羞。

　　她无声缩了缩窄窄的肩膀，眼睛忽闪。

　　“……怎、怎么了么？”

　　“没事啊。”

　　“但夫君你的眼神……嗯……”

　　“因为我觉得你的嘴巴很可爱。”姜沐很坦诚，“哪里都很可爱，可爱得想长出十双眼睛，然后看你就这么吃上一整天。”

　　姬素衣双颊瞬间变得和碗里的红糖水一样红。

　　这……会不会有些问题？

　　还有，十双眼睛，不会很恐怖吗……不对，就算是十双眼睛，夫君也是夫君……

　　公主殿下的脑子嗡嗡响着，想些乱七八糟的，想起奇怪的回忆，之前夜里的一些事，还有，艾拉脚上有很精致的指甲油，手上却没有……牛奶一样色彩的足……

　　他是我的夫君。

　　夫君喜欢我的哪里，嘴巴也好，脚也好，都很正常……

　　心中闪过这样的话，迷迷糊糊点头，听之任之地被喂食着，一个荷包蛋，两个荷包蛋。

　　咬掉一半，她忽得反应过来，叼着鸡蛋小脸前伸，像只拱食的小海豹。

　　“夫君你吃。”

　　含糊不清。

　　“不用，我再去煮……”

　　姜沐说着，看到姬素衣的眼神，停顿一下，微笑起来。

　　“……行。”

　　不再说话。

　　俯身，凑过去。

　　吃。

　　白嫩的蛋清，金黄的蛋液。

　　以及包裹着这些的，他未过门的可爱妻子。

　　——于是在这样的早晨，半块荷包蛋，他们吃了很久很久。

　　每一滴蛋液都吃得干干净净。

　　===

　　红糖水喝完后，小两口用实践验证了一件事。

　　那就是，在这个世界，女孩子即便是早上不刷牙，嘴巴也不会难闻。

　　……而男人并不享受这种待遇。

　　话说这边世界，女生是不是过于被优待了？

　　姜沐掰着手指，算了下自己迄今为止发现的，各种针对女生的特殊规则——出汗少，冻龄不怎么长皱纹，不长痘痘，肠道特殊蠕动少所以不会放屁，很难长胖，平均颜值高到不需要化妆，生完孩子不影响身材该漂亮还是漂亮，等等等等……

　　婚姻法糙得跟什么似的，这种细枝末节倒是详细得令人发指。

　　……好偏心的世界意识。

　　我是女生我都想穿越过来了。

　　为什么男人就没这种待遇啊！

　　气抖冷！

　　姜沐一边想着些有的没的，一边对着镜子“噌噌”刷着牙。

　　口臭一般都是肠胃有问题，他身为“亚当”倒是没事儿，但嘴巴闭一晚上，味道终究不会很好。

　　公主殿下倒是不嫌弃姜沐。

　　问题就是……她太不嫌弃了。

　　在这位大小姐跟个被挠下巴的猫咪似的，惬意眯上眼睛，一边咀嚼荷包蛋，一边嘟囔着“夫君的气味”这种危险台词时……姜沐觉得，自己还是出来把牙刷了吧。

　　就算是小两口，这种嗜好也太别致了。

　　——刚才还盯着媳妇嘴巴猛看的姜沐，毫无自觉地想。

　　正思索，身后传来脚步声。

　　镜子里，姜去寒裹着睡衣，神采奕奕一张脸，脸上带着将军凯旋而归的豪情。

　　从这个表情，姜沐就看得出来……昨晚爸妈夫妻关系相处得肯定不错。

　　“小沐……”姜去寒思索片刻，“问你个事情。”

　　微顿，“你已经是成年人了，这个问题，你可以自己选择，要不要回复，或者说，要不要说实话。”

　　他的态度是比较认真的，世上最复杂的关系莫过于父子，而姜沐和姜去寒比一般的父子还要复杂些。

　　只不过，再复杂的父子关系，也终究是父子。

　　“爸你问呗。”

　　“昨晚那个蛋糕……”

　　姜去寒斟酌着词汇。

　　儿子已经长大了，有了成熟的思想，有了自己的隐私，说教这种事，是对男孩用的方法，而不是对男人。

　　然后这位中年男人便看到，姜沐把嘴里的牙膏吐出来，灌口水，“呵罗罗罗罗”一吐，随意道：

　　“哦，那是‘神’给的，就是爸你用五枚纪念币见到的那个神。”

　　微顿，“他就是我妈重新出现在爸你面前的原因，当然，他更喜欢人家叫他‘老板’。”

　　“……”

　　姜去寒陷入思索。

　　亲爹不说话，少年人便继续道，“那个老板也不要求啥，或者说，咱们这种凡人也没法给他什么切实的利益……简单来说，你可以理解为，人与人之间发生的‘美好’的情绪，对他来说是‘零嘴儿’般的东西，味道似乎很不错。

　　鉴于这种前提……老板经常会做一些乐于助人的事儿，昨晚那个蛋糕就属于生日礼物，效果是强肾健体，滋阴壮阳。”

　　姜去寒：“？”

　　家主沉默两秒，试探着问：“你说的是‘强身健体’是吗？”

　　“强肾健体，四声。”姜沐无辜脸，“怎么，爸你昨晚没感觉出来吗？”

　　姜去寒：“……”

　　他当然感觉出来了。

　　但这种事是适合跟儿子说的吗！！！

　　话说身为“神”，送这种东西是不是有点太乐于助人了！？

　　“不过想想也是，爸你本来就虚……哪怕有蛋糕在，估计也就是回复成正常人的水准。”

　　姜沐碎碎念，“而且我还不知道效果持续多久呢……主要是我妈现在太年轻，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爸你要是一直这么虚，总感觉我妈会不太开心，然后她肯定不舍得打你，很可能会把脾气发我身上……我要是因为这个挨打，那也太冤了……”

　　姜去寒：“……”

　　这场对话，以姜沐主动领了一扫帚抽为结束。

　　等他重新回到房间，姬素衣看到的，就是揉着屁股一瘸一拐的夫君。

　　公主殿下正翻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听到声音看过去，当场吓了一跳。

　　“夫君？！”

　　“没事，只是用了种谈话技巧。”姜沐神情淡定，“通过抛出炸裂的台词吸引注意力，打断对面思路，起到中断话题的作用。”

　　他摸着下巴，“不过这种方法还是要改进一下，比如……下次不能站在我爸伸手就能打到的地儿。”

　　姬素衣：“……”

　　所以你看太了解自家夫君也不好。

　　她想了想刚才可能发生的场景，莫名就觉得姜沐挨打纯属自找的……

　　“不说这个。”姜沐无缝切换一副喜气洋洋的表情，凑过去，张开双臂，“过来，抱抱。”

　　说是“过来”，但少年人已然主动凑过去，坐在床畔。

　　姬素衣把身体撑起来：“可咱们好像刚才才抱过。”

　　话这么说，女孩脸上却分明写着蠢蠢欲动。

　　“哎呀你别管，一秒不见如隔三秋。”姜沐挑眉，“你不想啊？”

　　“可我发现，夫君你的语言能力正在退步。”姬素衣煞有其事，“明明在以前，这种时候你都会说两句情话的。”

　　“哦？”姜沐揶揄，“想听啊？”

　　点头，点头。

　　“非说不行？”

　　姬素衣眨眨澄澈的眼睛，没说话。

　　“唉，行吧行吧……”

　　姜沐跟真的似的揉揉眼睛，委屈且悲怆，像是要揉下两滴泪来，哀叹着这年头抱未婚妻居然都得用台词儿。

　　“我想想……”

　　“……真能说出来呀？”

　　“呵，作者么，情话什么的，手到擒来……”

　　女孩不答复，带着期盼，屏气凝神。

　　一秒。

　　两秒。

　　少年人托腮想了会儿，低下头，措辞分明：

　　“老婆。”

　　“……”

　　看着姬素衣一时呆住的神情，姜沐忽然有些心虚。

　　“开玩笑开玩笑……这个称呼是不是有点太唐突了？毕竟结婚还有一年呢，我看素衣你确实比较注重传统……”他轻咳，“给我两秒，我再想一句……”

　　姜沐被抱住了。

　　热烈到像是要把她自己揉碎，再一点点地，揉进他怀里。

　　飘动的帘把错落的光切开，在他们身上，抛洒出薄薄的光影。

　　“……再叫一遍。”

　　“呃，老婆……？”

　　“再叫一遍。”

　　“老婆。”

　　“……”

　　姬素衣笑了起来。

　　欣喜的，幸福的，五官都好像在说着“我很开心”的笑容。

　　灿烂得像是要将寒冬融化成暖春。

　　笑着。

　　笑着。

　　忽又流下泪来。

　　【你已解锁特殊cg——“盼婚”。】

　　【你有新的幕间已解锁，有新的奖励未领取。】

　　===

　　世界总像个大大的戏剧，有人开心，就总会有人不那么开心。

　　比如刘菲菲就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快死了……

　　“六号桌新加了几碗抻面爸你别忘了，，三号桌客人已经走了得快点收拾桌子，七号桌是一整套燕翅席这个得爷爷来做，还有一号桌五号桌三号桌的佛跳墙，人家有预约爷爷你准备好了没有！”

　　所谓饮食男女，人间大事，鉴于刘不君老爷子无可置疑的离谱厨艺，尽管景云私厨店面不大，但客人还是络绎不绝地来，来完一桌又两桌，来完两桌来三桌，哪怕刘菲菲都快拿着大喇叭朝街上喊店里没位置了，不少客人也不介意，在外面儿雪地里蹲着吃都行。

　　更让刘菲菲生气的是，自己这么累的情况下，她的好姐妹艾拉居然在那里偷懒看手机！！！

　　她怒气冲冲走过去：“艾拉你居然……呃，你表情为什么这么难看？”

　　艾拉小姐并没有听到这句话。

　　此时，她全部注意力都面前的手机屏幕上。

　　看着。

　　死死看着。

　　屏幕上只有短短几个字。

　　大概是因为，发信人本身打字时只会“一指禅”。

　　但……这丝毫不妨碍这个短信的杀伤力。

　　【第一次，真痛呢。】

　　——by姬素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