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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7 节

第11章 NO.9 婚房【6k】

修改后进入恋爱游戏 · 暴走中学生 · 6,109 字

  姜沐大步迈过水流,再转身小心翼翼地牵姬素衣过来,像是方才在他们面前走过的那对情侣。

  连枯死的树枝都看得出姬素衣此时心情并不好,或者用糟透了来形容更合适。

  此时道路上的人不算多,却也绝对称不上少,有人拍照有人钓鱼有人牵着手前进,在青石砖的残雪上踩出湿漉漉的痕迹。

  不论如何自己的计划似乎都已经彻底泡汤了,山顶上的帐篷挡得住凛冽的寒风,却挡不住可能会路过的路人,如果周围没人还好说,现在这种情况下,夫君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的。

  就算他答应了,自己也不会答应,因为第一次的声音是只可以被夫君听的……当然如果夫君真的想,也不是没有余地……a

  想到这里姬素衣就很情绪低落,每一步都走得有气无力。

  如果公主殿下真有一对可爱的兔耳朵,那此时那双耳朵大概率会没精打采耷拉下来。

  接连的打击让姬素衣花了很久才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她低沉了一阵子,觉得自己现在不应该这样,不论怎样,此时都算得上一次约会,还是在这么特殊的地点和这么特殊的日子,自己应该心情好一些……不过,还是好难过,呜呜……

  公主殿下把心中的负面情绪全部预支掉,表情逐渐变得自然,如冬雪消融。

  这时她才注意到从刚才开始就莫名沉默,气都不敢喘一口的姜沐。

  我们大可以理解这位可怜少年人的心理状态——他刚拉着未婚妻来这边,还没说两句话就看到女孩表情极为阴沉,像是可以滴出水来。

  这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惊悚全世界已婚男人都懂,堪比当你听到老婆回家声音时,你才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她走之前吩咐让你把米蒸上……

  如果几分钟后她去完厨房再回来,并面无表情喊一声你的全名,那将是绝杀。

  总之短短的时间内,姜沐把整整一年里,自己可能得罪了公主殿下的事儿想了一遍……可能还有去年的……

  姬素衣有些迷茫地看过去,于是姜沐也看过来,两双眼睛对视着一眨一眨,像场滑稽的哑剧。

  “夫君,咱们走吧?”

  小小的手主动搭在温热的大手上,扣合,像个奇形怪状的锁。

  姜沐松了口气,连忙点头。

  于是他拉着姬素衣继续向前。

  上次来时姜沐的脚步很急,因为前面等待着他们的有烟花晚会,身后厌食症的女孩子也不允许他有闲心停下脚步。

  几年后两人重新来到这个地方,时间点也不是深沉寂静的夜,而是阳光正好的白天,终于有机会好好欣赏下路旁的风景。

  道路旁大都是干枯的树,树枝上压着沉甸甸的雪,树丛的间隙有着各种各样的冬野花,包括铁筷子,铁线莲,荚蒾和黑叶鸢尾,不难想象到了春天这里会变成什么模样,或许会把整条道路拼凑成茂密的花和层层叠叠的叶。

  “原来这边花这么多。”姜沐感叹,“你两年前居然不和我说。”

  “可我也没看到。”

  “怎么可能。”姜沐调侃,“我当时是赶路的牛马,你可是端坐在牛马上的公主殿下,我没闲心看,你还能没有?”

  “因为当时我很紧张呀。”姬素衣笑笑,“那是我第一次被男生背着出来,也是第一次被带出来去看烟花……

  我人生第一次经历这么叛逆的事情,紧张坏了,夏天那么热,你的背更热,热得像是熔炉一样,整条路上我思考最多的事就是该把手放在哪里,怎么可能会关心路边有什么东西?”

  说这话时她的神情那样美好,眉眼又舒缓又温柔,像是在唱一首来自很久很久之前过去的歌。

  于是姜沐脸上也柔和了下来,冬日的暖光勾勒出他俊俏的眉。

  他们不急不缓地沿着道路走,比起上次过来,此时这条路显然好太多太多了,杂石被全部清理,泥泞的土壤变成了坚固的水泥,甚至还很败家地铺上了平整的青石砖。

  “真不知道哪户人家会在这边修路……这一砖砖的可都是银子。”姜沐由衷感叹,“要是两年前有这路,咱们连轮椅都不用撤,我推着你就上去了。”

  姬素衣很是心虚。

  “可能是好心人吧……”

  姜沐点点头,只能感慨这个世界实在很美好,这么长一条路,私人无声无息就给铺好了,做好事不留名到地砖上都要打光的程度。

  某位公主殿下一句话都没敢接……

  她默默低头,融化的雪水映出那张通红的小脸儿。

  沿着边缘绕了好一阵,两人才发现这座算不上很高的坡居然修有登山的缆车,入口没有人排队,只有收票的老大爷穿着绿色军大衣,躺在屋里假寐。

  姜沐拍拍脑袋,心中直骂自己是猪。

  当年这个地点是陈书斋提供的,这人单身二十多年才找到女朋友,为了宠老婆甚至特意办了场烟花晚会,姜沐那晚待的帐篷就是陈书斋的,帐篷里布局相当温馨,主打一个居心不良。

  仔细想想就知道,陈书斋这厮戴眼镜还小肚腩,摆明一个常年宅家的宅男,没事儿混混漫展估计就是体能极限了,怎么可能找一个只能靠爬的山坡当观景点,因此这里大概率是有缆车的……

  所以我当年背公主殿下跑快一个小时是为了什么啊……

  姬素衣看看缆车,再看看一脸纠结的夫君大人,很轻松就读懂了背后的原因。

  女孩俏皮眨眨眼:“背着我上山就让夫君你这么难过么?”

  “不,就是……”姜沐叹气,“算了,倒也是。”

  回忆一下还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如果不是经历那么一件事,公主殿下未必会成为自己的公主殿下,倒也算因祸得福了。

  几枚硬币被塞给老大爷,缆车轰隆隆启动,车厢里空荡荡的,里面的座位倒是很干净,像是有人打扫过。

  姜沐把硬椅上一片干枯的叶子捏起来,又从物品栏里拿出“时尚奢华小垃圾”系列的海绵枕,放在座位上,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姬素衣很给面子地鼓鼓掌,并执拗地拉着姜沐一起坐下——如果自己坐在柔软的枕头上,再让夫君坐硬巴巴的座位上,她也就不是公主殿下了。

  “咱俩坐一边缆车会失去平衡的。”姜沐恐吓。

  姬素衣白他一眼,显然不会被这种小伎俩欺骗:“那夫君到时候保护我好了。”

  于是姜沐觉得,在姬素衣的观念中,“夫君”大概是一种类似超人的生物,关键时刻把眼镜摘掉,就能原地变身螺旋起飞,左手抱着未婚妻右手举着车厢。

  不论姜沐能不能做到上面这些,他只能落座在海绵枕的一端,接着姬素衣便立刻坐在另一端,很自然地把姜沐的大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少年少女挤在柔软的枕头上,像是依偎在冬天的雪人。

  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带着淡淡的嗡鸣,姜沐把玻璃窗拉好,不让冷风泄进车厢。

  车厢升起,窗外的视角逐渐拔高,所有的一切像是在望远镜中那样变小。

  女孩趴在玻璃上朝下看,又长又直的黑发贴着墙壁垂下,倒影中那双眼睛映着阳光,像是闪闪发亮的宝石。

  “真美啊。”姬素衣轻声说。

  她在看窗外,少年人却在看她,看细长的颈和雪一样的肌肤,耳侧调皮的一缕长发被暖融融的光揉成淡金色。

  下午三点多钟的太阳总是明亮,从公主殿下的指缝间窜进车厢,斜斜地点燃女孩黑色的厚裤袜。

  “是啊,真美。”姜沐也说。

  缆车在铁索的尽头停下,发出“咔”的声音,姜沐先跳下来,像是矫健的豹子,随后他朝车门里伸出手,把柔弱的女孩子拉了出来。

  出门的瞬间公主殿下便下意识按住发侧,他们已经到了山巅,越是高处的地方风往往越大,更别说现在是冬天,山风高高扬起她的长发,婉约如钩的黑发像是旗帜那样飘舞。

  恶作剧成功的姜沐哈哈大笑。

  所幸姬素衣今天穿得很厚,足以阻隔寒冷的山风,即便是看起来修长的裤袜,其实也是厚厚一层,里面大概还带着保暖的绒毛——刚才姜沐的手就在那双裤袜上,对此相当清楚。

  面对美丽的公主殿下,手还放在她腿上面,再被她的手压住,哪怕姜沐是清心寡欲的和尚,大概也会忍不住捏一下的,更别说他不是和尚……所以他刚才共捏了四下。

  好不容易才拢好头发的姬素衣没好气白夫君一眼,拉着他的手就要往前走,姜沐顺从跟过去,嘴上问:“去哪儿啊这是?”

  “去咱们上次来的地方。”姬素衣歪头看他,“还是说夫君你觉得,你来带路会比较好?”

  这话姜沐没敢接……

  究极路痴骗骗自己就行了,骗老婆就不太合适了。

  不出预料,山顶上果然有着其他人,甚至还有几个中学生铺好餐布准备野餐——前文有提到过,因为意外导致的大型火灾,在这个世界很罕见,以至于在这边,中学生找几个朋友出来野餐烧烤什么的是很常见的事儿。

  姜沐走过去,用口袋里的两块巧克力换了一袋薯片,回来后把薯片袋撕开,和公主殿下一起嘎吱嘎吱地吃,时不时喂她一片。

  女孩把那片薯片咬住,待姜沐松开手,再用自己的手把薯片“咔嚓”掰断,把另一半重新塞回少年人嘴里。

  山上的路显然就没那么好走了,即便“路过的好心人”出手阔绰,山顶上的道路也是个耗时的活儿,暂时还来不及修。

  所幸因为来的人少,这边依旧有着路,只是不太顺畅,路上满是凹凸不平的石头,姜沐无声放慢脚步,拉紧姬素衣的手,她已经有些累了,崎岖的路面上女孩缓慢前行,像是雪地里摇摇晃晃的小鸭子。

  偶尔他们也会遇到断断续续的道路,中间有一两米长的截断,像是破碎的巨人脊骨。

  这种时候姜沐就会俯下身,如同骑士宣誓效忠。下一刻骑士便大不敬地将公主殿下横抱起来,跳过断路的身形兔起鹤落。

  “夫君,我好累。”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

  “所以可不可以就这样抱着?”

  “……”

  看来公主殿下并不是很介意骑士的失敬之举,或者可以说是恋恋不舍。

  终于他们来到了记忆中的地点,出乎意料的是,记忆中帐篷存在的地点,此时竟仍有一个帐篷,更大也更结实的帐篷,它矗立在高山之中,像是什么游戏里的隐藏重生点。

  姜沐下意识低头看姬素衣,然后就看到女孩把头无声偏向一边。

  耳垂都红了。

  ……我就说公主殿下你怎么突然想来这边。

  合着是早有准备吗……

  姜沐当然不会因为这样的小心机生气,这样的小心思一点也不可恶,只能说得上可爱。

  成熟的男人要懂得什么时候不该说话,姜沐并没有戳穿她,径直就走向了帐篷内。

  走进来那一刻,姜沐就长呼了一口气,厚厚的帐篷把寒风隔开,地毯上铺着厚厚的红褥子,不难想象这样的大冷天包裹在里面能有多幸福。

  不过帐篷里的色调是不是过于红了些?

  公主殿下最喜欢的不是白色么?我记得她床铺是白的,水杯是白的,夏天最常穿的是白裙子,连内衣也……嗯。

  怎么这边这么红?

  上次姜沐见到这么红的布局,好像还是元旦那天的订婚现场。

  姜沐想来想去没找到原因,只能暂时放下这个疑惑。

  他笑眯眯望着怀里的女孩子:“咱们借住一下,这里的主人应该不介意吧?”

  姬素衣自然听得出夫君声音里那种调侃的笑意。

  她不自觉缩了缩脖子,很心虚地把目光挪开。

  “应该,不会介意吧……”

  听声音,还蛮可爱的……

  约莫在帐篷里休憩了一整个小时,我们柔弱的公主殿下才终于恢复好了体力,她拉着姜沐推开帐帘,无声走到圆滑的巨石上。

  “好久没来过了。”姜沐说,“我还以为,我都忘了这边什么样子了。”

  才下午四点,阳光已逐渐染上了灿灿的黄,刺目的光辉照在漫山遍野的冬枝上,像是在枯枝的表面镀上赤金,一瞬间天地变得明亮,寒风夹杂着雪融化后淡淡的水汽,在干净如同洗过的空气中起起伏伏。

  站在他们的位置能看到来时坐的缆车,笔直的钢索从山脚下蔓延,像是钢铁的长蛇,一直延伸到山坡的尽头,缆车悬挂在长蛇上缓缓上浮,天上没有云,车厢像是凝固在了金黄的天空中,斜照的光辉将这一幕描成明亮的油画。

  往正前方眺望的远处是街市,热热闹闹的街市,两年前暑假的夜晚,有一场热热闹闹的烟花在那里绽放,人群的欢呼声中,彩虹色的花火像是要把夜空一并点燃。

  “那夫君最后忘掉了吗?”

  “有时候很多事,我都觉得自己可能已经忘掉了,毕竟那些事过去了那么那么久,久到我都想不起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了,可某个瞬间我还是会把一些事想起来,听耳边的声音对我说,记住那些事的不只是记忆,还有灵魂。”

  姜沐笑笑,“这样的事对我来说有很多,可大都不太开心,所以偶尔遇到了一件值得记住的开心事,我就一定一定不会忘,到死都不会忘。”

  他看向姬素衣:“所以我清楚记得那天我掐着点把你带出了医院,那时候你还没有力气走路,我们没有交通工具,我就推着轮椅,你坐在轮椅上,像个可爱的小玩偶,我们不算很容易地到了山上,累得我腰酸背痛。”

  “是啊,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夫君你带我出来到底是想做什么,还以为只是来看看风景,只是看风景我也很开心。”姬素衣笑眯了眼,“我还记得夫君你从帐篷里拿了驱蚊虫的香水,结果在我手上挤了很多很多,多到能把全身涂满,最后我只能把香水抹你手上一部分,两个人一起用。”

  “咳,这种细枝末节就没必要捡出来说了……”

  姜沐尴尬轻咳两声,“仔细想想咱们当年还真是有够乱来的,我只是仗着身体素质好,就草草定下了这种粗糙的计划,就好像风险这种东西从来都不存在……要是真出什么事,我估计得后悔一辈子。”

  能成功只能感谢世界意识保佑——或许也可以感谢下老板的保佑。

  “可如果再让我回去一次,我大概还是会这么做的吧?医生阻拦也好,有风险也好,不论如何都要带你来一趟。”

  姜沐轻轻笑了起来。

  “那时候我还是少年人,哪个少年人不是这样的呢?只是看到了囚困在高塔中孤独的公主,就觉得她一定要逃出去看看夏末的烟花……就觉得自己一定是能带她逃出去那个人。

  我永远不会后悔那天带你来这里看了烟花,只会后悔自己没有准备得再多一些。”

  太阳的边缘已经浸入云层,湛蓝的天空却愈发明亮,这是一整天最后的光辉,阳光绚丽得像是迎接着黑夜,色彩中少年人眼中带着快活的欣喜,唇角挂着满足又愉快的笑意。

  他应该很满足吧?满足自己过去做的事,满足自己曾经的一切,男人都是这个样子的,一边嫌弃着年轻时的不懂事,一边又为过去某个瞬间的勇敢而自豪。

  “你已经是啦……”

  姬素衣心说。

  公主殿下的胸中忽然猛烈跳动起来,像是成千上万的大鼓轰隆隆地擂响,脑海中一片空白。

  一瞬间她突然什么都不想顾及了,羞赧的矜持也好,可能会闯入的路人也好,待会儿的晚宴也好,只想立刻拉着夫君窜进帐篷,送上自己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

  反正身后那间帐篷本来就是按照婚房准备的,反正自己本来就是夫君的,反正随便找找能找出数不胜数的“反正”出来。

  她只想让自己彻彻底底属于他,仅此而已。

  姬素衣垂着头,神情明灭不定。

  “好了,已经四点半了,该回去了。”姜沐看看手机,揉揉姬素衣的头,“咱们今天出来一天了,也没给家里打个电话……现在坐缆车下去,打电话让你家的司机来接咱们,到家刚好是五点钟。”

  他规划好时间,把手机放回去,看到正在发呆的女孩。

  “呃……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姬素衣回过神来似的仰起小脸。

  “……嗯。”

  她小声说。

  ===

  晚宴果然很热闹。

  值得一提的是,晚宴途中,杨梅果不其然拿出了一个大塑料袋,把还剩下的二十多个鸡蛋分发了出去。

  想这么多借口也真是难为她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艾拉是最先离开的,她今天在刘不君那里忙了一天,颠勺颠得腰酸背痛,哪怕强打精神看着也昏昏沉沉的,像是梦游,早早就跟爸妈一起回去了。

  然后是吕玲儿和吕珑儿。

  讲道理,不论是姐姐还是妹妹,都是很有留宿的心思的,然而……今天吕太太公司里有事,没能到现场。

  这就导致吕建业没了限制,可以肆无忌惮怒视某个王八羔子。

  对于这位岳父的眼神,姜沐表示理解,毕竟假如自己以后生了对双胞胎女儿,且两个女儿同时被一个小兔崽子拐走,自己的情绪也好不到哪去,主打一个心肝肠断,一夜白头。

  ……所以看着互相理解的份上,岳父您能别瞪我了不?

  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虽说现场有一定意外,但……值得开心的事儿,也是有的。

  那就是,姜沐成功把老板友情赠送那个“滋阴补阳”的生日蛋糕,给大家伙分了。

  这其中,又以姜去寒被迫吃得最多。

  这位家主也是奇了怪了——蛋糕而已,又不是没吃过,为啥儿子非要盛一大块过来,还得看着自己吃完?

  没事,等晚上他就知道了……

  夜。

  姜沐方穿着睡衣从浴室里出来,回了卧室,便看到姬素衣安安静静坐在床畔,眼神坚定又瑰丽,像个华丽的人偶。

  听到声音,她偏过头,眼眸转动,轻轻地,把带着不明意味的目光挪了过来。

  “夫君。”

  有些湿润的嗓音,被喊了出来。

  如同拂过心间的,柔软的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