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NO.25 双子之吻【7.1k】

　　虽然不是圣诞夜，但是是圣诞节当天的夜晚。

　　窗外的天暗得像是拉下幕布，远处的街道却灯火通明，随着吕母一声令下，吕玲儿和吕珑儿同时“啪”得按下开关。

　　伴随着白炽灯的熄灭，墙饰上缤纷的彩灯在一瞬间点燃，一时间屋内的光辉无比柔和，温柔如流淌在空气中的水流。

　　“圣诞快乐！！！！”

　　吕玲儿很开心很大声地喊。

　　“圣，圣诞快乐……！”

　　吕珑儿声音很小，但也很开心地喊。

　　吕母向来喜欢打扮女儿，既然晚上有大餐，便给这两位姑娘扎马尾辫的头饰换成了圣诞款，主体是柔软的红绳，红绳末端挂着两个澄黄的小铃铛，稍稍动作下就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礼物呢礼物呢？”吕玲儿迫不及待问妈妈，“今年我礼物是什么？”

　　珑儿没有说话，但也对妈妈睁着期待的眼睛。

　　“礼物什么礼物？”

　　双胞胎身后传来吕父没好气的声音。

　　“你俩快点去厨房端菜，到底你们是主人还是小沐是主人？让客人忙一下午就算了，还得人家帮忙把菜端桌上啊？我平时怎么都教你们的？”

　　老父亲难得沉一次脸还是很有威慑力的，双胞胎动作颇像地同时缩了下脖子，姐姐做了个鬼脸，喊了声“知道啦知道啦”，拉着妹妹跑向厨房。

　　两束马尾后的小铃铛一跳一跳，清脆悦耳。

　　吕母朝老公凑过去，语气揶揄眉眼带笑：

　　“你不是对小沐印象不好吗，怎么突然开始关心啦？”

　　“不是关心，她俩太不懂规矩。”吕父神情自然，“都多大了还这么不懂事，哼……”

　　吕母赞同：“是该多管管。”

　　吕父傲然轻哼：“就是。”

　　“毕竟嫁人以后就管不到了。”

　　“……”

　　中年夫妻的扎心日常正进行的时候，厨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哇——”。

　　超大声那种。

　　“是玲儿吧。”这是吕母。

　　“废话，珑儿发得出这么大声音吗？”这是吕父。

　　妻子看丈夫一眼，张了张嘴，但是没说话。

　　她有点想说其实咱家珑儿也是可以叫这么大声的。

　　甚至比这声音还大。

　　夫妻俩正讨论，姜沐端着一个盘子走了出来。

　　是很大很大的那种大铁盘，上面罩着西餐中里很常见的弧形餐盘盖，样式很有既视感，就是电视剧里那种盘子特别大盖子也特别大，掀开后里面是还没巴掌大的生菜，就放了点儿白酱不说还是生的……

　　姜沐当然不会干这种破事儿。

　　刘不君要知道他专注于这种形式主义，高低请少年人吃三个大嘴巴子，再加若干句脏话佐味。

　　吕母见状老公也不搭理了，连忙跑到餐桌旁边把碍事的椅子拉开，保证姜沐走到餐桌的路畅通无阻。

　　顺带着还不知道从哪拿了几个防烫的木垫子垫在桌子正中间。

　　“小沐需要帮忙吗？能端动吗？”

　　“能能能。”姜沐一脸轻松，“姨您让一下，这个刚出锅有点烫，别烫到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大盘子放了下来，伸手握住餐盘盖。

　　掀。

　　是盘烤鸡。

　　香味喷薄。

　　是的，不是“四溢”，是“喷薄”。

　　圣诞节按规矩是得吃烤火鸡的，但火鸡这种东西口感实在差得惊人，你就算放刘不君过来他也没法改变肉质，更别说姜沐现在还没到刘不君的水平，还是“烤”这种会让肉变得很有嚼劲的方式。

　　一番权衡之下，姜沐觉得既然厨房里有烤箱，烤火鸡算了，烤鸡倒是可以。

　　姜大少这次可是下了真功夫的，因为时间不算充裕，他特意秀了手整鸡脱骨，脱骨后的鸡口感虽然没有不脱骨优秀，但整体会更容易烤制和入味。

　　而且不同于商业上常常采用的先炸再烤，姜沐是腌好后直接开烤的，这种烹饪方式唯一的缺点就是耗时耗力，但在这个过程中，酱料会缓缓渗进鸡肉内部，进而使出锅时挥发出更诱人的香味。

　　这就是吕玲儿刚才“哇”的原因。

　　现在吕父和吕母也有点想“哇”了。

　　因为这只烤鸡真的很香，而且不是那种浓郁到让人过敏的甜香，是层次极其丰富的还极其撩人的那种香味。

　　如果说街上美食摊的烤鸡腿是喊着“大爷来玩啊”的普通红尘女子，那现在桌上这只烤鸡就有点像是世家贵女流落风尘欲说还羞。

　　如果不是吕母不能和女儿吕玲儿一样贪嘴，她说不定都开始偷吃了。

　　等等，为什么我不能像我女儿一样？母女性格一样不很正常嘛？

　　这位太太仔细思考了一下还是放弃了这种行为，一方面马上就开饭了不值得这么做，另一方面烤鸡这种东西少了一块儿比较容易被看出来……

　　当吕玲儿和吕珑儿又端着几个盘子出来后，吕父吕母发现自己哇早了。

　　他们即将面对的是刘不君倾囊相授，全天赋点满的姜沐做出来的顶级菜肴。

　　用的还是刘不君亲自熬的高汤。

　　唯一的缺点是姜沐一个人忙还是有点儿勉强，顾此失彼下总有点儿失误。

　　要是艾拉在这里帮厨就更好了。

　　当然上面这句姜沐也只是想想。

　　毕竟他总不能拉着艾拉的手过来，说岳父岳母你们好我来做客了，什么我旁边这是谁，她是我厨娘兼女朋友兼未来妻子……

　　这像话吗！

　　虽然有遗憾，但也已经够了。

　　谁说不够吕玲儿都不同意。

　　她同意了她流出来的口水也不同意。

　　当桌上摆满八道菜后，香味混杂在一起，像是一首合唱的奏鸣曲。

　　众彩纷呈。

　　姜沐把最后一道菜放下，长呼一口气。

　　然后发现吕家一家四口都在看自己。

　　姜沐：“……”

　　你们看我干什么。

　　我衣服很脏吗？

　　吕母看了看吕父，吕父看了看俩闺女，吕珑儿看了看吕玲儿。

　　吕玲儿虽然谁也没看，但还是不负众望问出了大家都想问的话。

　　“可以开饭了吗？”

　　姜沐：“……”

　　这句话适合问我吗？

　　虽然“未来女婿”不算外人，但这种场合应该轮不到我开口吧。

　　就算是俩女儿的女婿也一样啊！

　　姜沐从善如流：“那个……叔叔不说点什么吗？”

　　他望向吕父，把话语权递了过去。

　　然后一大两小三位女性看向一家之主（明面上）。

　　吕父：“……”

　　这孩子还挺懂事。

　　“咳。”

　　男人言简意赅。

　　“开饭！”

　　===

　　晚餐结束，吕珑儿很自觉跑去刷碗，吕母扶着沙发躺了下来，懒洋洋地一动也不想动。

　　这顿晚餐大家吃得都很尽兴。

　　除了吕玲儿。

　　其实考虑到有吕玲儿在场，拥有多年投喂经验的姜沐下厨时，特意把餐量往上拉了五成。

　　但这一晚，大家都是吕玲儿。

　　以至于真正的吕玲儿只吃了个半饱，趴在桌上可怜兮兮地瞪着空荡荡的餐盘，像只长耳朵贴住地面然后抬眼看你的金毛狗狗。

　　她看着餐盘。

　　然后看一眼姜沐。

　　再看一眼餐盘。

　　无语泪千行。

　　坐她旁边的姜沐：“……”

　　这丫头什么都没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因为吃货姑娘的模样过于可怜，姜沐只得道：

　　“厨房里还有点我没用完的高汤……我去给你下点面条？”

　　吕玲儿疯狂点头。

　　发带上的铃铛响个不停。

　　于是姜沐又去了趟厨房。

　　高汤是刘不君吊的，放那种美食位面高低得加四五十个前缀，无论是做参、鲍、翅都是绝世珍馐，和【破魔八阵】或【母亲太阳球】坐同一桌那种。

　　但既然女朋友还饿着，那下一碗平平无奇的面条也可以接受。

　　刘不君自己都能接受。

　　他在电影《最后晚餐》里给余飞雁煨佛跳墙时，饿了就自己用高汤下面条吃。

　　看着姜沐的背影，吕玲儿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多云转大晴那种。

　　开心得直哼歌。

　　吕父看到这一幕，实在很难描述自己的心情。

　　他跟妻子刚结婚时工作困难，成年男人总有各种事情，头发大把大把的掉，但不论有多困难，他每晚回家前都会去街边买些吃食，不论白天黑夜，不论春夏秋冬。

　　那时候吕玲儿就已经表现出了吃货的潜质，只要门外传来脚步声，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就会早早等在家门前给爸爸开门……虽然主要是为了爸爸手里的吃食。

　　那种欢快的笑容是男人的珍宝，是不论走多远都能坚持着走下去的支柱。

　　事到如今吕父已没了当年的窘迫，吕玲儿也早已不会再在门前守着父亲回家，但那段日子依旧是吕父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之一。

　　现在男人又在女儿身上看到了那种期待着什么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却不是再为他绽放了。

　　而是为另一个少年人。

　　圣诞节的雪夜，中年男人神情复杂。

　　吕父正回忆，便看到姜沐端了两个大碗出来，一碗满满当当放到了吕玲儿对面，另一碗则被少年人端着走过来。

　　碗里飘着白雾，隔着浓香的雾气，能看到细腻柔白的面条，上面点缀着葱花和两根青江菜。

　　“叔您吃点吗？”姜沐说，“我看您应该没怎么吃饱。”

　　吕父没说话，只是投去一个稍有疑惑的眼神。

　　不是问“你怎么会这么想”，而是问“你怎么知道的”。

　　姜沐笑笑：“毕竟您大多数时候都在给阿姨夹菜……我就想着叔你应该不会太饱。”

　　吕父抿了下唇，什么都没说。

　　面被接过了。

　　姜沐把面条递过去，也没多说什么，径直跑向厨房，大概是去刷碗什么的——吕母有心制止，毕竟让人家孩子又做饭又收拾的怎么想都不太合适，但她吃得太满足，实在没那个力气。

　　然后她就开始用目光谴责老公。

　　“……孩子们的事儿你少掺和。”男人斜视妻子一眼，“珑儿还在厨房呢，那是去刷碗么？那是去交流感情的，干啥都乐意。”

　　妻子不忿：“你怎么这么清楚？”

　　“那是，我能不清楚吗，因为你我一学物理的专门报了考古这门课，甚至跟着教授去看了看大墓……不是我说你不是准备做服装设计师吗，你当年报考古干啥？”

　　男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

　　“你知不知道我过节回家，村里办丧葬白事找人发言，找来找去让我这个大学生上去讲话，我面向父老乡亲憋了半天，对一脸悲戚的当事人挤出一句，说‘感谢乡亲们对我国未来考古行业的贡献’……好悬没被乱棍打出去。”

　　吕母当场笑出鹅叫。

　　“哈哈哈哈哈哈哈嗝嗝嗝……我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废话，丢人！”

　　吃完饭是送礼物时间。

　　吕父吕母送给珑儿的是台最新的Switch游戏机。

　　姜沐记得这东西的发售期是2017年，在这边倒是14年年中就发布了……不论如何，肯定是珑儿会喜欢的礼物。

　　送给吕玲儿的是张美食城的会员卡。

　　嗯，里面存的钱和那台Switch的价格一模一样。

　　一分钱都不多，一分钱都不少。

　　姜沐疑惑：“我记得这家美食城不是有优惠活动，充多少多少钱送多少多少钱的吗？”

　　“多的我花掉请同事吃了。”吕父把姜沐拉到一边，声音极小，“千万别和玲儿说。”

　　“……直接给不行吗？”

　　“直接给珑儿可能会问，为什么姐姐卡里的钱比她的游戏机的售价多；如果花掉后又说了美食城的优惠，玲儿会提意见说自己礼物的实际价值不如妹妹……”吕母叹气，“她们两个都不是贪心的孩子，但唯独这种时候一点都不能错。”

　　姜沐：“……”

　　他以为装礼物的盒子和彩带颜色款式完全一样，已经是一碗水端平的极限了。

　　没想到竟然还有高手。

　　不愧是双胞胎家庭，送礼物时都要如履薄冰。

　　幸好自己早有准备。

　　是的，下午从刘不君那里回来时，他特意给姐妹两人准备了礼物——准确来说，是给他所有有亲密关系的女生都备好了圣诞礼物。

　　姬素衣，艾拉，吕玲儿，吕珑儿。

　　各种意义上，姜沐都完全没资格说吕家父母一碗水端太平……

　　他走向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两个一模一样的礼物盒。

　　颜色相同，体积相同，连蝴蝶结都努力绑成一样的形状。

　　少年人稍微晃了晃，辨别出里面的东西，走到圣诞树前。

　　高耸的鱼骨松下，他笔直在正中间，像是把缤纷的彩光分割成一模一样的两半。

　　吕珑儿到底还是没敢穿上那身裙子很短的圣诞装，但吕母早早为她们姐妹两个准备好了服饰，圣诞服色调简单又明艳，鲜红的裙摆上的白边，像是缝上了天空中的雪。

　　两位女孩同时望过来，一左一右地歪着头。

　　红色的发带上，两对金黄的铃铛垂落。

　　“圣诞快乐。”姜沐笑，“这是礼物。”

　　吕玲儿与吕珑儿同时眨巴两下眼睛，彼此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姜沐。

　　她们有些惊喜又有些错愕，张开口明显想说什么，但姜沐的动作更快，飞速把两个盒子塞到了两姐妹手中——以防哪一边觉得她自己收礼物慢半秒。

　　盒子打开。

　　连丝带被拆开的速度都是相同的。

　　她们性格那么迥异，迥异到像是完全不同两朵娇花；但有时候她们又那么相似，相似到没人会怀疑她们是双胞胎。

　　吕珑儿的礼物是个鼠标垫。

　　当然不是普通的鼠标垫，因为鼠标垫上有几个密密麻麻的签名，来自《纷争》的职业选手。

　　上面一众名字的含金量大概可以让《纷争》世界赛忠实观众跪下来颤颤巍巍接过去。

　　一般人当然集不齐这么多手写的签名，但这个鼠标垫是世界第一剑帝【Silent】陈默亲自去要的。

　　反正他经常打各种友谊赛血虐各大高手，要个签名也就吃顿饭的事儿，大不了现场开局pk，更有粉丝戏言这叫【战败耻辱书】，按流程对面打输了签完字就该切腹自尽了……

　　姜沐本想用什么交换一下，但陈默一听说是姜老板儿子的需求，二话不说就给应下了，只花一个星期就集齐签名送了过来，颇有“你敢说报酬就是看不起我”的态度。

　　这个鼠标垫是姜沐提前准备好的，当然那时候他没想当圣诞礼物，而是想在珑儿十八岁成人礼当天送过去……不过既然现在有好时机，那现在送出去也可以，十八岁的礼物可以之后再想。

　　如果只是这样对吕珑儿来说或许还没什么，因为那些职业选手她未必打不过，普通玩家梦寐以求的签名，她本人去要也不会有很大难度。

　　虽然蛞蝓小姐肯定没那个胆子就是了……

　　但鼠标垫的正中心有一行字。

　　不是什么职业选手，也不是什么世界冠军，签字那个人从来没参加过类似活动，甚至连《纷争》这个游戏都是吕珑儿带他才入坑的。

　　【走自己的路，直到万众瞩目。】

　　下面端端正正写着【姜沐】两个字。

　　我知道这些名字对你来说并不是触不可及。

　　所以我等着你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一点。

　　做自己最擅长的事就好。

　　只需要这一件就好。

　　===

　　另一边，吕玲儿的礼物同样是提前准备好的。

　　她们姐妹的生日本就是同一天，相差只有几分钟。

　　既然姜沐给妹妹准备了成人礼礼物，当然不可能不准备姐姐的。

　　吕玲儿的礼物可以说是最好选的，某家餐厅的会员卡也好，姜沐自己做一顿饭也好，学校食堂里请她吃一顿也好，甚至都不需要正餐，到楼下超市去给她买点零食都可以。

　　她不挑。

　　但也正因如此，姜沐挑了很久。

　　他不会因为吕玲儿“不挑”，所以自己这边也“随便”。

　　最终呈现在吕玲儿手中的依旧是一张餐厅的会员卡——却不是什么高档酒楼，甚至连正经饭店都不算，店里面一年四季卖的只有拉面，夏天可能会多几个凉菜，冬天则是一些炸丸子之类的。

　　连会员卡本身都很简陋，一张硬卡纸，上面用水笔潦潦草草写着地址和店名，后面有段字，里面有一行写着【吕玲儿凭此卡可八折优惠】，简单得像是小学生的涂鸦。

　　店名叫“大众拉面”。

　　吕玲儿的记性不算很好，不然她也不会英语总是不及格，唯独记餐厅的时候，这丫头简直称得上过目不忘。

　　所以她很清楚记得她曾在某个雨夜找到了这家店，进去点了几碗面却没吃饱，然后把一个她以为已经走了但其实是去买饮料的客人的面呼噜噜吃了。

　　还放了超多的醋和辣椒。

　　那个客人就是姜沐。

　　所以那个客人也在后面写了两行字：

　　【凭名字“姜沐”可另领两个茶叶蛋。】

　　下面是另一行。

　　【……想吃别的到地方另点。】

　　===

　　吕珑儿看着那行字愣了很久，直到眼圈发红。

　　吕玲儿看着那行字也愣了很久，看得啼笑皆非。

　　姜沐很自然地欣赏着这对姐妹的神情，看她们在闪闪发亮的彩灯下伫立，凝视属于她们自己的礼物。

　　“说是圣诞礼物，其实本来是准备很久以后送你们的……我这算偷了个懒。”

　　少年人有些不好意思，“我觉得我还是挺会送礼的，但这真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给女朋友在这么正式的节日，这么正式地送礼物……嗯，算上上辈子也是第一次。”

　　“所以我就想着不能只是你们喜欢的，最好还有要有点纪念意义，因为礼物不论再珍贵拿到时再开心，那种情绪也早晚会淡忘的，一年两年，五年十年……这很正常，但我不想你们忘这么快，所以就私自做了点儿手脚煽煽情……”

　　他微顿，有些忐忑。

　　“应该还可以吧？”

　　吕玲儿和吕珑儿都没有说话。

　　姐姐抱紧了那张硬纸板，妹妹抱紧了那张鼠标垫。

　　她们彼此对视一眼，然后在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和自己完全相同的情绪。

　　“……可以哦。”

　　妹妹开口。

　　“可以到都不知道怎么回礼了。”

　　姐姐开口。

　　“可以就行。”姜沐挠头，“回礼就不用了，咱们也不用这么严肃，等明年圣诞节再回也一样……”

　　“明年，好像会很久很久。”

　　“久到，还有一整年的时间。”

　　“一整年，是三百六十五天。”

　　“三百六十五天，会很着急。”

　　她们交替着发言。

　　如同钢琴上相伴着起舞的，黑与白的键位。

　　姜沐被这一幕弄得有些愣神。

　　但姐姐与妹妹，并没有给他愣神的机会。

　　就像他送礼物时，也没有给她们反应的机会一样。

　　她们迈着相同的步伐，轻轻走来，如同震颤的，蝴蝶的双翼。

　　圣诞树上的灯光，似乎在这一个瞬间，加速闪烁了起来，彩虹般的色彩急速交替，交织出，错落又模糊的光影。

　　愈发趋同的声线，于左耳与右耳窜入少年人的听觉，再于他的脑海中交融。

　　“所以，不想等那么久。”

　　“不想，让你等那么久。”

　　两个声音，同时在两边响起。

　　像是两曲同奏的歌，终于找到了同一个音符。

　　“这是礼物。”她说。

　　“这是礼物。”她说。

　　高耸的圣诞树下，缤纷的彩灯中，红与白的影子同时吻上了少年人的唇。

　　她们各自占据了一个唇角，不偏不倚，不多不少。

　　带着雪的气息，与足以把雪天融化的热情。

　　【您已解锁新cg，请返回主界面点击画廊观看。】

　　【您有新的幕间可观看，有新的奖励未领取。】

　　===

　　不远处的沙发上，母亲一边拍照留念，一边极为开心地笑着。

　　“哎呀哎呀，真好啊。”母亲说，“你不觉得玲儿和珑儿现在感情很好吗？”

　　父亲的表情臭臭的。

　　“……啧。”

　　“她们还从来没这么默契过呢。”

　　“啧。”

　　“我就说小沐是细心孩子……而且做饭还好吃……”

　　“啧！”

　　妻子颇为好笑地拍拍丈夫的手。

　　“行了行了，我早就说了，女儿早晚要嫁人的，要是父亲‘啧啧’的就能限制住，我现在还能跟你？”她说，“女儿早晚都是留不住的，门锁得再紧都留不住，没钥匙那就把门踹开。”

　　老婆的现身说法让吕父无言以对。

　　“但女儿变成了妻子就变得甩不掉了。”吕母又说，“你过得多穷多难都甩不掉……买不起外面的饭那我就学着做，你的钱有限那我也可以去工作——不还是撑过来了么？”

　　男人沉默。

　　见丈夫还是一副郁闷模样，妻子挑了下眉。

　　“对了，你知不知道我当年上大学为什么报考古这个选修？”

　　“我咋知道……你不是想当服装设计师吗？”

　　妻子翻白眼：“因为我之前看你去报名了啊！”

　　丈夫纳了闷了：“我有过？”

　　“当然啊，大二上半学期，开学第二周，星期三，上午十点。”妻子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你从那边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个男的……头发很油，戴眼镜，有点驼背那个。”

　　大概，两秒的沉默……

　　“……那我舍友。”男人的表情像是在便秘，“我去陪他报名的……不是你报名选修前都不问一下的吗？”

　　妻子眨巴两下眼睛。

　　“我当时又没想那么多。”

　　她用一句话证明了自己身为吕玲儿母亲的含金量。

　　“……”

　　“嗨管他呢，反正咱俩正好在一个教室。”妻子摆手，“反正你也不听课我也不听课，刚好有时间上课传纸条……”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

　　“诶等等！”

　　“玲儿和珑儿……上课不会也传纸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