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NO.26 向全世界宣布，你会娶我【6.6k】

　　雪夜，无人的街道。

　　虽然吕母用“这么晚了，外面又这么冷，玲儿和珑儿也很舍不得，要不就别回去了”的暗示来挽留，但姜沐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吕父，觉得……自己已经获得够多了，不要太得寸进尺。

　　圣诞树闪烁的彩灯，红发带上摇摆作响的小铃铛，同时吻上他的唇角的双子，与交织到分不清彼此的气息，这样的画面，或许很久很久之后，都会再次出现在他的梦中。

　　送姜沐出来的是吕珑儿。

　　她还是那套圣诞服，外面裹了层厚厚的棉衣，可爱的小脸缩在领子里，呼与吸间，渗出绵绵的白雾。

　　两个金色的小铃铛，依旧悬垂在她的马尾辫上，靴子踩在雪地上时，发出细微的响声。

　　因为把他接过来的是姐姐，所以送他回去的一定是妹妹，公平公正。

　　姜沐有些欣慰——珑儿终于开始主动出门了。

　　不论是什么原因，只要愿意出来走一走，就是好事。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月光下的十字路口，姜沐轻声说。

　　“但姐姐，是从姜哥哥你家里接过来的……”

　　“她成天到处跑，别跟她比这个。”

　　姜沐的手掌，轻覆在女孩柔顺的头发上，顺着往后抚摸，捏了捏红发带上的两个小铃铛。

　　“站在这边看向你家，刚好是一条直线，这样我就能看到你走到家……再继续往前就得拐弯了，那样我就看不到你了。”他说，“看不到你的时候，我就会开始心疼。”

　　吕珑儿很顺从地靠着少年人的手掌，乖巧得像只被挠下巴的小白猫。

　　她贴心提醒：“可姜哥哥你看错方向了，我家在南边。”

　　“……”

　　我看了这么多间幕，怎么就没奖励我一个指引方向的技能或道具？

　　黑幕，一定是黑幕。

　　天上又飘起了雪，很温柔的雪。

　　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像是滚滚的夜空碎片。

　　“那姜哥哥我回去啦。”珑儿缩了缩小脑袋。

　　“要我送你回去吗？”姜沐开玩笑。

　　珑儿听出姜沐是在逗弄自己，无声翻了个白眼。

　　“回家我自己就可以。”她说，“但有别的事想要拜托姜哥哥。”

　　“嗯？”姜沐稍稍认真，“我在听。”

　　珑儿深吸一口气，像是在鼓动自己为数不多的勇气。

　　“我也想做，姜哥哥你和姐姐在卧室做的事。”

　　“……你说什么？”

　　“姐姐不可能平白无故对那种游戏感兴趣的……一定是有根由的。”珑儿自顾自说，“她平时从来只看美食节目，如果突然分出精力在别的地方，一定是因为她觉得，有什么事是和‘好吃的’一样诱人的……一定是亲自体会过什么，才能得出这样的结论的。”

　　蛞蝓小姐用一只手拖住腮，把脸沉得更低了些。

　　与其说是躲雪，不如说是不想让姜沐看到她过于害羞的表情。

　　“我们是双胞胎……拿到的一定要一样的，所以姐姐要的我也想要，什么要都一样……要在同样的时间点，做同样的事，付出同样的爱，也要……嫁给同一个人。

　　……反正我也要，不论姐姐被做了什么做了什么，我都一定也要，可以有先后，但不能少的……姜哥哥，好不好？”

　　她明明这样问，却没有等姜沐回答的意思，转头就跑。

　　像只低头在水潭饮水时，听到不谐叶声的小鹿。

　　新雪落在昨夜的冰层上，又被踩出慌慌张张的足印，在夜色中，蔓延到看不见的地方。

　　“……真是不论多少次，都觉得自己幸福到该死一死。”

　　姜沐望着那个背影，长叹一口气。

　　算了，别想这种事了，写书的想象力太好，如果想得太多，晚上容易热得睡不着。

　　空调开制冷都睡不着。

　　明明我也是个气血充盈的少年人好不好……你们能不能顾及下我的感受……

　　他拍了拍身后的书包，扭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该去给公主殿下和艾拉小姐送圣诞礼物了。

　　嗯，我要不要cos下圣诞老人……希望她们还没睡。

　　“我想想，这边是离轩辕氏族地的距离比较短吧……等等，是这条路吗？还是说右边这条？”

　　姜沐站在原地，像个困在雪山的旅人。

　　“老板真的不能给面板加个自动寻路功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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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沐迷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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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月26日，周六。

　　雪停了。

　　姜沐选择在家窝冬。

　　穿着毛茸茸的睡衣，缩在被褥里，和公主殿下煲电话粥。

　　“夫君起来了么。”

　　“正在痛苦的抉择。”

　　“抉择什么？”

　　“到底是从被子里爬出来去卫生间，还是和膀胱赌一赌耐性，赌它可以承受住……对了公主殿下，你早上都是怎么选的？”

　　“……这个答案，等夫君把我娶回家之后自己探寻吧？”

　　姬素衣委婉道。

　　她会尽可能回答夫君大人的所有问题。

　　如果回答不上来，往往不是她的问题……

　　就是这样没有任何营养，不写出来也没关系的交流。

　　大概说了半小时的情话后，姜沐艰难爬出了被窝。

　　身为十六岁靠谱成年男性，尿床……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丢人的。

　　姜沐去了趟卫生间，刷了牙洗了个脸，去客厅接一杯热茶（屋里热水壶已经空了），顺带无视了伴随着自己出现、突然开始用手比划哑语说骚话的亲妈，重新回屋，缩到了被子里。

　　舒坦。

　　几分钟后，姜沐看看时间，给李华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睡眼朦胧的声音。

　　“干蛋？”

　　“你还没醒？”

　　“……哥，今天是放假，放假你八点起床？”李华不耐烦道，“有屁快放，我昨天熬到三点，困死了。”

　　“哦，没事。”姜沐说，“我刚才登了下游戏，看到你五小时前在线，推测出你凌晨三点才睡，所以特意给你打个电话，帮你在放假时也能保证上学期间的良好作息。”

　　李华：“……”

　　电话被恶狠狠挂断了。

　　诶，舒服了。

　　姜沐心满意足缩回被窝，找了本小说，窝在被子里看了一天。

　　至于次日凌晨两点，李华夜间骤然来电，进行了一番内容大差不差的对白、与较为激烈的措辞交流的事，此处便不再赘述，以防冤冤相报何时了。

　　可能这就是男人吧……

　　12月27日，周日，雪渐融，天愈寒。

　　周末的时光属于艾拉小姐。

　　电动车停在神农氏族地门前，在昨夜的新雪上留下长长的纹路。

　　杨梅和姜去寒盛情欢迎了骑电动车过来的艾拉，前者牵住未来儿媳的手，低声埋怨少年人真不懂事还要女朋友亲自上门；后者微笑着问候艾拉父母的情况，贴心表示今天一整天他们夫妻都不在家，晚上如果张谑夫妻俩有时间，可以出去吃顿便饭聚一聚。

　　虽然什么都没干，但是被疯狂cue的姜沐：“……”

　　事实证明，温柔贤惠四个字看着很朴素，但真的通杀。

　　连男朋友的亲爹妈也在通杀的范畴内。

　　不论在待遇上还是亲密度上，艾拉都已经混得比姜沐本人还好了……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什么感觉？”

　　沙发上，姜沐对慵懒枕在他腿上的艾拉·波斯猫·斯图亚特小姐，问出了这句话。

　　艾拉仰头：“什么？”

　　“独在家乡为异客。”

　　金发姑娘大概愣了三秒，差点把鼻涕泡笑出来。

　　“不过叔叔阿姨……唔，我是说咱们爸妈这么冷的天，不呆在家真的没问题吗？”

　　艾拉还不是很适应“爸妈”这样的称呼，“就算是让咱们放开一些，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

　　姜沐翻了个白眼，伸手托住艾拉的香肩，把她从自己腿上扶起来。

　　然后艾拉又按照原轨迹倒了下去。

　　仰面，看姜沐。

　　天空一样色彩的蓝眼睛轻眨、轻眨。

　　姜沐又扶。

　　又倒。

　　柔弱无骨。

　　“你想说就说嘛，干嘛挪我。”艾拉小姐撒娇。

　　“嗯……我其实是想说，咱家房子不止这边一套，爸妈想去哪都行——话说你这样抱着姿势不难受吗？”

　　“不难受，抱住你怎么可能难受。”

　　艾拉一边说着，一边半躺在沙发上，稍微翻了个身，把脚上印着动物图案的棉拖鞋“啪”地踢掉，用力搂住少年人的腰。

　　声音若有若无，柔软得像是棉花糖。

　　“这两天圣诞节累死了……哎呀你别动，让我抱一抱，我充充电。”

　　姜沐无奈，任由她抱着。

　　伸手，搭在金黄色的柔顺长发上，由发根出发，缓缓向末端捋动。

　　像是在摸猫一样。

　　“早饭吃了么？”他问。

　　“没。”

　　“那我去给你做一顿？”

　　“不要，你要让我抱着。”

　　“……朱丽叶太太，我是什么牌子的抱枕么？”

　　艾拉闭着眼哼唧一声，什么话也没说。

　　难得电量匮乏的艾拉小姐，反应实在很有趣。

　　姜沐这样想着，轻轻把头搭在沙发的靠背上，望着天花板的纹路。

　　没有太阳，屋里开着灯，华美的吊灯折射着暖色的光，时光温柔得让人昏昏欲睡。

　　姜沐想，等结了婚后，就要从这间屋子搬走，去找一处属于自己的院落，和妻子……们住下来。

　　到时候，要不要修一座童话中的那种壁炉呢？

　　冬天的夜晚，在壁炉旁围在一起，大概会很美好。

　　就是要备好消防措施……

　　他想着以后的事，逐渐闭上眼睛。

　　长长的沙发被吊灯晃成了橙黄，金色的长发在指缝间柔顺如流淌的细沙，少年少女不同的呼吸声在宁静中缓缓重合，暖风中加湿器的白雾在地面上留下淡淡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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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过了多久，隔着涂上雾气的窗户，能看到少女坐了起来，轻轻搂住少年人的脖子。

　　“充电？”少年人有些揶揄的声音。

　　“这个是快充。”

　　“……”

　　“谁让你不用更快的充电方式的……明明手机充电时都是用【插】口……”

　　“艾拉小姐，你，真的很不对劲。”

　　精致的衣裙，从衣着上，缓缓流到沙发，或是地板。

　　“哪里不对劲啦，你以后可是我丈夫的。”

　　“但你才……”

　　“属于我的罗密欧先生，我属于的罗密欧先生。”

　　暖色的灯光抛落，将那张糅合了东西方一切优点的脸照得温婉柔软，如同世上最贤惠的妻子，又在同时，将另一侧反衬出逆光状态，妩媚如雾。

　　晶蓝色的眼眸，荡出燃烧似的眷恋。

　　“……你现在，真的要把你的嘴巴，用在说话上么？”

　　融为一体的模糊影子中，窗帘被轻轻拉上，盖住了一切来自外界的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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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拉小姐充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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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四五点，沙发当然已经早早被收拾好了。

　　姜沐看着围上围裙戴上手套哼着歌，电力满得都要溢出来的艾拉，表情复杂。

　　“总觉得，你收拾我家越来越熟练呢……”

　　“那当然啦。”艾拉有些小得意，“我做家务可有天赋了我给你说。”

　　“这不是在夸你……算了，这确实是在夸你。”

　　姜沐有气无力靠在沙发上，体会着“别人在旁边干活自己坐着”的那种如坐针毡感。

　　每次周日过来，艾拉都会花一两个小时把他家收拾一遍，像个免费的钟点工，今天比较特殊，花了点儿时间“充电”，下午才开始动手。

　　姜沐其实也想去拖拖地什么的。

　　但艾拉不让。

　　照这位朱丽叶太太的话说，她最喜欢的就是在家忙这忙那，偶尔抬头看到男朋友坐沙发上无所事事那种感觉，时不时再去撸猫似的抱他一下，哎呀，成就感幸福感满满……

　　“虽然感叹了很多次，但还是想再说一遍。”姜沐感叹，“遇到你，一定是我来到这个世界最大的幸运之一。”

　　艾拉唇角翘起，“哼哼”了一声，朝这边投来一个柔和又好看的微笑。

　　“虽然已经听了很多次。”她学着姜沐的语气，“但不论你说多少次，我都愿意再听一遍哦。”

　　“所以真的不用我倒个垃圾什么的吗……我坐这里看你干活内心简直煎熬啊喂……”

　　“唔……那亲爱的你抱着我举高一点吧，这个窗户我有点擦不到。”

　　姜沐记得，家里好像有专门处理这种情况的工具，大概样式是“擦玻璃用拖把”。

　　上次艾拉还用过。

　　所以姜沐决定，先把关于那个工具的记忆删除一下。

　　等明天再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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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两家人聚在一起吃了个火锅。

　　张谑再不想带妻子出来，这种场合不带也不合适了……只得三令五申，要求（恳求）他老婆注意下场合，要贴贴也是回家再贴。

　　许有人已经忘了这位太太的情况，这里就简单描述一下吧，大概就是……上午艾拉的充电行为（指健全的前半部分），女儿只敢在私下里做。

　　而妈妈无视场合。

　　所幸杨梅和这位太太彼此很有共同语言，姑且限制住了张家太太对老公露骨的依赖。

　　晚餐气氛热烈，可谓推杯交盏，宾主尽欢。

　　尤其是姜去寒，公开表示某兔崽子绝无可能辜负艾拉，抛妻弃子，不然自己身为当代家主亲自执行家法，打断他的腿。

　　至少断五截。

　　兔崽子本崽：“……”

　　杨梅则笑眯眯说虽然认识不久，但艾拉在她心里已然成了亲女儿般的存在，谁敢欺负她亲女儿她就和那个王八蛋没完。

　　王八蛋本蛋：“……”

　　姜沐就说这场合不适合喝酒。

　　还是姜去寒收藏的好酒。

　　喏，几杯下肚，什么胡话都出来了。

　　……我爸妈应该只是开玩笑的吧？

　　是……吧？

　　神农氏独子，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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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月28日，周一，上课前十分钟。

　　“快快快，离上课还有十分钟，英语作业借我抄一下！”

　　“我给吕玲儿了。”

　　“妈的重色轻友啊你！”

　　“嗯……”姜沐沉吟一会儿，“对，你有什么意见吗？”

　　李华“靠！”了一声，转头借同桌的开抄。

　　圣诞假期的英语作业是三张试卷，上面大都是语言知识运用，阅读理解，以及题目与文章完全不在同一面的完形填空。

　　大概在离上课还有三十秒，收作业的课代表已经来到第一排时，李华终于抄完了试卷，长松一口气。

　　仰头，是表情犹疑的姜沐。

　　“……你这样看我干毛？”

　　姜沐欲言又止：“有件事比较严重，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老姜啊。”

　　李华虚起眼，停顿了一下，说道：

　　“我对同性恋过敏，所以咱俩是不可能的……”

　　“……倒也没那么严重。”

　　“那是什么事？”

　　“是这样的。”姜沐道，“咱们英语作业不是有三张卷子吗？”

　　“对啊。”

　　“因为是同一套，所以……出题位置啊，题目啊什么的，都比较相似。”

　　李华一边听姜沐说，一边把卷子递给课代表：“是这样吗……所以呢？”

　　姜沐没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他扭头看了眼讲台，直到课代表把收上来的作业交到老师手中，才重新看向李华。

　　“所以……你刚才抄的顺序反了。”姜沐说，“卷一的答案你抄到了卷二上，卷二答案是卷三，卷三是卷一。”

　　大概，两秒的沉默……

　　李华看了看姜沐，看了看课代表，看了看讲台上的老师。

　　最后重新看向姜沐。

　　深呼一口大冬天的冷气。

　　“……那你特喵的不早说！？？？”

　　“反正你英语一抄作业老师就能看出来。”姜沐很无辜，“现在抄错了，万一有蒙对的，说不定老师还能夸你两句进步呢……”

　　“……”

　　李华怒火冲天。

　　更让李华怒火冲天的是，因为卷子上真有几个蒙对的，他真的被老师点名表扬了……

　　英语教师挥舞着卷子，慷慨激昂：

　　“连李华都能做对几道英语题了，你们还有什么资格不努力！？”

　　姜沐坐在前面笑得想死。

　　12月29日，周二。

　　放学的小卖部，几个女生围在电饭煲旁，抢着几瓶温热的牛奶，男生们见状不屑嗤笑，表情嚣张地打开冰箱，从里面拿着冷饮。

　　虽然冰箱的电源并没有开，但从里面拿会比较帅——姜沐推理着这些男生的思路。

　　“周四好像就是元旦……话说咱们元旦放假吗？”

　　李华很奇怪地看着姜沐：“当然放啊，四五六日，四天。”

　　“可我记得咱们上周刚放过一天。”

　　“上周放过假，和这周也要放假，有什么矛盾关系吗？”

　　“我还以为会把这周六日的假期调整到……嗯，算了，当我没说。”

　　姜沐等几个女生挑完饮料，上前，从电饭煲里拿了一盒热牛奶，付了钱，用袖子把上面的水痕擦干，放在怀里暖着。

　　“给那位大小姐带的？”李华随口问。

　　“你又知道？”

　　“知子莫如父。”

　　“滚。”

　　几天的阴雪后，天空终于短暂放了晴，天边浮现出一道柔和的斜线，一直延伸到残雪的尽头。

　　淡淡的晚霞把教学楼映成浓郁的黄，轮廓分明地浮现出来。

　　姬素衣坐在社团的窗前，柔白的食指按在书页上，微微抬头，看向鬼兮兮从怀里掏出一盒牛奶的夫君大人。

　　“快喝快喝，还热着。”姜沐凑过来，坐在她正对面，“我小跑着带过来的。”

　　姬素衣合上书，轻轻笑起来。

　　“谢谢夫君啦。”

　　只要是姜沐带给她的东西，不论是什么，她都会开心收下——她曾经甚至开玩笑说过，哪怕是毒药，只要夫君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她也会安安静静喝下去的。

　　说完这句话，公主殿下被姜沐连敲了五下脑门。

　　皮肤都敲红了。

　　比起姜沐，姬素衣倒更像是这个社团的社长，每次放学，她都会抱着一本书独自来到这里，坐在窗前，趁着晚霞大概看上半个小时书，再把一片秋叶夹在书间，将书留在饮水机旁的书架上。

　　偶尔地，抬起秀美的颈，看向窗外，或是看向关闭的屋门，像期盼着看到谁的背影，或是听到门被谁推开的声音。

　　看到这样的她，就会想起语文书页上的文字，“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说起来夫君，这周六的农历十二月初九，是我的生日。”

　　“记着呢。”姜沐在书架上选着书，“礼物早就备好了，你就期待着吧。”

　　“那我就期待着好啦。”姬素衣笑笑，“不过，要说的不是这一件事。”

　　“嗯？怎么说？”

　　“爸爸准备借着这次生日，向外界宣布一些事，所以预办了一场不算很正式，但规模会比较庞大的聚会。”

　　“啧啧，大户人家。”

　　姜沐调侃一句，拿出一本书，坐回窗台前姬素衣的对面，随手把书翻开。

　　“宣布什么事？”

　　“啊，这个啊，确实是比较重要的事情。”

　　姬素衣喝着姜沐带来的热牛奶，句尾，带着愉快的、开心的起伏。

　　“因为我也到了这样的年纪了，前几年一直在医院，不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不支撑进行一些事，时间久了，我也无人问津了。”

　　“但现在我既然出院了，再加上爸爸身体依旧英朗，大概还能做很多年的主，所以难免有各种人找过来……求娶啊，下嫁啊，总之，都是类似的事，和夫君你以前那边的世界不一样，我们这边恋爱很自由，没有妻与夫的限制，所以这种人会很多。”

　　“时间久了，来的人多了，爸爸就比较烦，所以趁这个机会，他准备向外界宣布，轩辕氏家主的女儿，已经有了托付终身的夫君——大概，就是这么一句话。”

　　姜沐骤然抬头。

　　深冬的夕光中，女孩的笑容那么灿烈那么明亮，像是草原上的星海，她眼睛弯弯，带着淡淡樱红的唇轻轻含着吸管，注意到少年人看过来，便伸手，将额前的长发抚到耳后。

　　浓光浸透了那份笑颜，和颊上稍稍羞赧的红晕融在一起，如同一副穿梭了古今的，明亮的美人画。

　　“请问我的夫君大人，你有时间陪我参加一下么？”

　　“不会很繁琐，就只是向所有人宣布，你会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