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NO.22 在 线 争 宠

　　姐！！！！！！！！！！！！！！！！！！！！

　　蛞蝓小姐用二十个感叹号，表明了自己的羞怒。

　　虽然也亲吻过也拥抱过，但睡衣是不一样的。

　　虽然衣服把身上所有的部位都盖住了，但睡衣是不一样的。

　　因为睡衣是只会在自己家里穿，会缩进被子，享受一个人的夜晚的衣装。

　　明明布料很完备，羞耻感却一点都少不了。

　　简直像是什么都不穿的时候，脚上多了双袜子。

　　姜沐有点为难——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偏开头，不去看珑儿没穿鞋子的嫩白脚丫，挣扎时展露出来的腰肢曲线，和胸前被撑到变形的深紫色耿鬼图案。

　　如果看过去，珑儿肯定会很害羞。

　　但从男朋友的角度说，如果自己扭过头不看，是不是会让珑儿更没自信？

　　我记得女生都很在意这个……

　　“诶嘿嘿，是不是很惊喜？我大早上特意把姜沐拉过来的！”

　　这句话来自没心没肺的吃货。

　　三分钟后。

　　某吃货把妹妹扔到沙发上后，自己去厨房看妈妈备料了——每次宴会，她都会努力去猜到时候会吃什么好吃的，算是这丫头节日最大乐趣之一。

　　而另一边，已经换好衣服的珑儿妹妹，踩着小熊拖鞋，面无表情把姐姐的卧室门踹开。

　　“珑儿，冷静，冷静一下！”

　　姜沐拉住她，语气像是一把老骨头快要躺棺材里，还努力拉住昏君不要去打仗的骨鲠忠臣。

　　“她是你亲姐姐啊！”

　　珑儿微微偏头，语气平淡得像是要收尸：“姜哥哥你觉得她像亲的吗？”

　　“……至少血缘上是的！砸东西还是太过分了！”

　　“我又没有想砸东西。”吕珑儿说。

　　姜沐松了口气，心下稍安。

　　“我要做的比那过分多了。”吕珑儿继续说。

　　“……”

　　趁着姜沐愣神的机会，吕珑儿毫不犹豫走到床边，扶着床头柜蹲了下来。

　　伸手。

　　两秒后，一个特大的，鼓鼓囊囊的白色塑料袋被拖了出来。

　　姜沐上去一看——妙脆角，方便面，卫龙辣条，好吃点，奥利奥……

　　琳琅满目，一应俱全。

　　“……”

　　所以吕玲儿到现在没胖简直是奇迹。

　　你说没点儿玄学在这，他姜沐是不信的。

　　五分钟后。

　　猜到中午肯定有烤鸡的吃货姑娘，心满意足回了房间。

　　一进门就看到坐在那的姜沐和珑儿。

　　两个人坐在床边，等待着什么的样子。

　　吕玲儿纳闷：“你们在这干啥？”

　　吕珑儿没搭理她。

　　扭头。

　　“姜哥哥。”

　　“嗯？”

　　“抱住她。”

　　吕玲儿：“？”

　　吃货姑娘惊了。

　　什么情况这是？

　　“我还是觉得不太合适。”姜沐欲言又止，“你俩毕竟是亲姐妹，这么残忍是不是……”

　　“中午吃饭时我帮你给爸妈说好话。”

　　“……不过话又说回来，亲姐妹明算账，玲儿刚才确实有点过分。”

　　姜沐很自然地变换了个态度。

　　一边说，一边起身。

　　当然……姜沐只是伸手按住了吕玲儿的肩，两只手像扣住的锁。

　　就算他现在底线已经被各种降低，但……当着是自己女朋友的，双胞胎妹妹的面儿，对同样是自己女朋友的，双胞胎姐姐进行“抱紧”这种动作，依旧有点儿挑战他本人的三观……

　　到这步为止，吕玲儿还没发现什么不对。

　　直到她看到她亲妹妹从一边的被窝里拖出了一个大塑料袋。

　　吕玲儿：“！”

　　塑料袋解开，拿出一包奥利奥。

　　“！！”

　　拆开纸盒包装，再撕开里面的塑料包装，顺带用牙咬开一包甜牛奶，按上吸管。

　　“！！！”

　　吕玲儿下意识就想过去阻止妹妹的暴行。

　　但……香肩上很热的两只手掌，死死阻止住了她的行动。

　　毕竟珑儿在《纷争》里玩枪火大师的，扔地雷埋陷阱，那叫一个环环相扣。

　　吧唧吧唧。

　　吕珑儿开始吃姐姐藏的零食。

　　很不雅的，把嘴巴塞满的，每一口都要发出很大声音的那种吃法。

　　而吕玲儿只能眼睁睁看着。

　　这个……就叫折磨。

　　这一瞬。

　　极端的痛苦中。

　　吃货姑娘福至心灵，扭头看姜沐：

　　“我也可以帮你说好话啊！”她凄惨悲鸣，闻者伤心，见者落泪，“放开我啊！快放开哇啊啊啊啊啊啊！！！！”

　　姜沐不为所动。

　　他相信玲儿有那个心意。

　　但他不相信这丫头有那个能力。

　　姜沐至今都忘不掉，吕玲儿当年初见艾拉时，脱口而出的“是个在熟睡的时候都能支起棍子把被子顶成一个小伞的，非常厉害的人！”这句话……

　　（注：第三卷NO.12）

　　还说好话呢。

　　吕玲儿不背刺他就不错了……

　　见说服无果，吕玲儿开始挣扎。

　　她摇头，摆（马）尾，张牙，舞爪。

　　力气很大，但是没用。

　　姜沐力气更大。

　　于是……吃货少女只能眼睁睁看着妹妹一包包拆开自己私藏的零食，再一口口咬掉。

　　痛苦得像个牛头人漫画里最后几张彩页的苦主。

　　还是在电话另一边的那种。

　　对面还放着视频。

　　你别说，蛞蝓小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放开吃一顿，胃口还真不小……这么一大包零食，嘎吱嘎吱愣是快吃干净了。

　　当然，也不排除她已经吃饱了，但就是硬撑着往嘴里塞。

　　可能这个就叫亲姐妹吧。

　　半小时后。

　　吕玲儿极其绝望地跪在床边，盯着空荡荡的大塑料袋，和袋子里已经被抽干的零食包装。

　　“嗝。”

　　气消了的蛞蝓小姐捂住嘴巴。

　　看了眼姜沐，扭身出门。

　　“……我去刷牙。”

　　留下吕玲儿跪在屋里。

　　表情麻木得像是漫画最后苦主最后一个人在屋里看录相。

　　漂亮的小脸儿上满是面对现实的沧桑。

　　悲伤逆流成河。

　　……这屋里刚才确实只是在吃零食吧？

　　没干别的事儿吧？

　　姜沐看着这样的吕玲儿，心里不住念叨。

　　他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抱歉……主要是让珑儿消消气。”姜沐轻声安慰，“等会儿下楼我给你再买一包，双倍。”

　　“不怪你。”

　　吕玲儿语气哀伤得像是换了画风。

　　“而且，这些零食是不一样的……他们，陪伴我度过了日日夜夜，他们已经不只是零食了，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宝物。”

　　“……那我要不要给你买零食了？”

　　“要！”

　　吕玲儿想也不想回答。

　　顿一下，补充：

　　“不过它们确实是不一样的。”

　　姜沐：“……”

　　很好。

　　他家傻妹子画风没换。

　　还是本人。

　　总之，珑儿的报复确实很有效。

　　至少让吕玲儿难过了足足十分钟。

　　……能让她难过十分钟已经是很不得了的事了。

　　这丫头英语不及格也才难过三分钟。

　　三分钟后就开始傻乐。

　　因为李华分数比她还低……

　　姜沐觉得李华英语不及格多少也沾点玄幻因素。

　　和吕玲儿为什么吃不胖，艾拉为什么手上没有茧，吕珑儿为什么不驼背，姬素衣为什么可以读他心是同一类因素。

　　十分钟后，她站起身，然后……开始检查珑儿吃剩的包装袋里有没有什么残渣。

　　饼干碎屑或者一两根蟹黄方便面之类的。

　　姜沐：“……”

　　“你不是说这些是你的朋友吗。”他吐槽，“你就是这么对你老朋友的吗……”

　　吕玲儿舔着手指头振振有词：

　　“我这叫给老朋友收尸！”

　　“……”姜沐说不出话来。

　　他不懂，且大为震撼，且一点都不想懂。

　　姜沐不想说话，吕玲儿却正相反。

　　她一脸希冀地抱住姜沐的胳膊，很用力地挤住。

　　“你刚才说要给我买双倍的啊！说好了啊！”

　　“你不是说那些这些零食对你很特殊吗……”姜沐有种莫名的虚脱感，“你所谓的特殊，原来是可以从楼下超市里买到的吗……”

　　吕玲儿闻言，低头，认真想了想。

　　“确实特殊啊。”她说，“但你也很特殊，所以你给我买的零食对我来说也很特殊，这种特殊和之前的特殊不太一样，但我觉得，你的这种特殊更好些。”

　　姜沐愣了大概三秒。

　　他面上看不到什么波动，和平时完全没什么区别。

　　只是眼睛稍稍眯起来，带着温和的笑意。

　　伸手，摸了摸女孩子的马尾辫。

　　“好啊。”他笑，“当然可以，买多少都可以。”

　　空空的零食袋被塞到大塑料袋里，又被草草封了个结，吕玲儿向来不擅长做这类事，削铅笔都能削到手指，所以只能交给姜沐来。

　　当然她也没闲着——她得趁着姜沐没收拾完之前给“朋友”“收尸”……

　　刺刺啦啦的塑料袋声中，掺杂着她舔自己指尖的声音。

　　“再说，你买的那份比较多嘛……”

　　“……我就知道。”

　　===

　　（吕珑儿刷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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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要扔垃圾，不如把家里的一起倒一下。

　　吕玲儿精细活不太行，体能却很优秀，像是把楼层上下拖干净，或是把满满当当的垃圾提到对面街道的绿皮垃圾桶里，都是在家经常会做的事。

　　当然，既然姜沐在这，肯定不能让她一个人做。

　　吕玲儿也不客气：“我下楼拿两个大垃圾桶，姜沐你把卫生间和厨房的垃圾袋子提出来……我爸妈卧室的不用管，他们一直不让我碰他们房间的垃圾桶……而且我爸现在正在屋里睡着，今天放假他睡懒觉咱们别打扰他。

　　还有珑儿卧室里也不用管，她垃圾桶很久才会满……差不多就这些，等我把桶提上来待会儿一起放桶里，踩两脚是够的。”

　　姜沐点头：“成，垃圾袋呢？我顺带套上。”

　　“不知道，套垃圾袋子都是珑儿的活，我不知道她把垃圾袋放哪了……珑儿！珑儿！快过来套垃圾袋！你屋里垃圾桶要是满了记得一起拿出来！”

　　两个脏兮兮的白色大桶被提上来，又很快被塞满，珑儿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玲儿则风风火火提了俩桶就走——被姜沐截下来。

　　姜沐伸手要拿：“一起去吧。”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你歇着吧，我提得动。”

　　这丫头显然没有在“男朋友”面前装柔弱的意识。

　　风风火火得跟上梁山似的。

　　姜沐微笑：“倒完顺便去对面超市买零食。”

　　吕玲儿默默把其中一只桶放下来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家门，到绿皮大垃圾桶前，举着两个桶就往里倒，倒完还在边沿上磕了磕。

　　姜沐跳起来，从屋檐上抓了一把雪，把手洗干净。

　　又抓了另一把，交给吕玲儿

　　把雪水甩净后，他们走向超市。

　　路上姜沐再次握住了女孩的手，帮她驱散掉雪的余寒。

　　吕玲儿歪头：“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嗯……我要去给你买零食的关系。”

　　“这种关系可以牵手吗？”

　　姜沐调笑：“只要周围没人，这种关系接吻都可以。”

　　他心想，原来玲儿也不总是那么呆萌且直接……现在这种问答就很有意思，也很有情趣。

　　像是在撒娇。

　　吕玲儿脸红了红，点点头，觉得自己又了解了新东西。

　　掀开厚厚的帘子，超市的暖风扑面而来，把身上的寒意全部吹散。

　　“想吃点什么？”姜沐松开帮女孩掀帘子的手。

　　吕玲儿眨巴眨巴眼睛。

　　“……我能说所有零食我都想尝尝吗？”

　　“……”姜沐扶额，“算了，我带你买。”

　　他有投喂这丫头的丰富经验。

　　说是两倍的零食，兜兜转转，愣是填满了五个超大塑料袋，姜沐提三个，吕玲儿提了俩。

　　整得路过一老哥还以为他俩是在办年货。

　　他们这样子是因为超市里有试吃活动，显然这种活动吕玲儿绝不会错过……尤其是她脸皮比较厚，试吃完问店员能不能再尝一块，然后又尝一块，再一块……

　　站在她后面的姜沐无声捂住眼睛。

　　他不买点儿都觉得不太合适。

　　“哎呀不是说要买袋装的零食吗？”吕玲儿埋怨，“你买这种不密封的，就算冬天也放不久的。”

　　姜沐斜了一眼，看她脸上美得冒泡的神情，一个字都不想说。

　　还放不久。

　　我都不好意思揭穿你。

　　这东西搁你嘴边能放久吗？

　　下贱！

　　除了这些现成的吃食，姜沐还去挑了点儿生肉生萝卜等。

　　来都来了，顺便露一手。

　　就当刷岳父岳母好感。

　　用一句句“他妈的”中被教出来的厨艺，来证明自己当玲儿男朋友是绝对没问题的！

　　回去后，吕母对姜沐要亲自做饭的行为略感惊奇，却也没阻止。

　　这位母亲显然是类似吕玲儿的粗神经（真要说，应该是吕玲儿像她），表示中午的菜都备好料了，暂且不需要，可以等晚上圣诞正餐再来，她会好好期待的。

　　“那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哎呀这孩子真懂事……我想想，要不你去装饰圣诞树吧？”

　　于是姜沐来到客厅。

　　客厅里有棵像是塑料制作的松树，大抵是早上刚运过来的，上面带着白雪的冷意。

　　旁边俏生生站着一对姐妹花，姐姐手里拿着铃铛，妹妹手里是彩色的缎带。

　　树上还没有装饰，但姐姐和妹妹就是最好看的饰品。

　　尤其是她们有着同一个男朋友。

　　嗯，男朋友有点慌。

　　虽然在班里时，自己就坐在她们中间。

　　但那毕竟是学校，可以勉强说服自己。

　　现在把场景换成她们家，心中的罪恶感简直喷薄而出……

　　当然，姜沐并不后悔。

　　作出决定，要创造美好的结局，就不应该退缩。

　　男人的意志像是钢铁。

　　姜沐深呼一口气，走过去，努力维持平静与自然。

　　然后被吕玲儿和吕珑儿凑过来，分别抱住一只胳膊。

　　隔着少年人的身体互瞪。

　　像两只怒目而视的麻雀。

　　“姜哥哥……我姐刚用铃铛敲我！”

　　“都说了不是故意的……而且你活该好不好，谁让你吃我零食的！”

　　“那你要不要想一想我为什么那么做？”

　　姜沐：“……”

　　钢铁般的意志有点想退缩了。

　　“停，停。”他语速飞快，“玲儿你先道歉，还不是故意呢我刚才老远就看到你直接往珑儿头上扔铃铛，你那演技就别装了，你说你偷吃零食哪次没被我抓到过？

　　还有珑儿你刚才也有不对，当然我不是说你吃你姐姐零食不行，要不然我也不会帮忙，但你好歹给你姐留点，她刚才差点就哭出来了你不知道我多慌。”

　　“我哪有哭出来……”

　　“谁让她刚才那样的……”

　　双胞胎一起嘟囔。

　　姜沐先是一人敲一棍，然后立刻给甜枣。

　　“现在时间还早，这棵树快点装饰完应该就没啥事了要不了多久，中午吃饭之前珑儿咱们还能去你屋里打会儿游戏，我记得你不是经常给我炫耀你的耳机音响很立体么？正好我听一下试试，而且上次咱俩才打完天庭，兜率宫还没进去过呢，今天正好进去打点装备。

　　等中午吃完饭我得去厨房里做饭，毕竟不能真让阿姨在厨房呆一天，玲儿你想吃什么记得提前给我说，或者写纸条上就行，只要不是太复杂的菜我都能做，中式西式日式都可以。”

　　姐妹花突然变得很有动力起来。

　　“兜率宫等级太高了，可以先刷刷级再进的……”

　　“真哒真哒？我吃什么没所谓是你做的就行！”

　　吕玲儿和吕珑儿带着不同的期待与同样的开心，走向圣诞树。

　　她们身后，姜沐长舒一口气，劫后余生。

　　还好，跟学校里这俩姑娘的争端差不多。

　　同桌这么久，解决这个他很熟，

　　也没多难嘛……

　　姜沐傲然一笑，扭身，准备去给自己倒一口水润润喉咙。

　　然后他就看到了卧室门前一脸阴晴不定的吕父。

　　姜沐：“……”

　　“……叔，您啥时候出来的？”

　　“玲儿和珑儿同时抱住你的时候。”

　　——姜沐觉得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