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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3 节

第24章 NO.21 “亲吻是同桌该做的事吗?”【6k】

修改后进入恋爱游戏 · 暴走中学生 · 6,216 字

  12月25日,周五,耶哥生日。

  诨号叫圣诞节。

  自古以来,节日就是一种把平时要做的事儿单独列出来占一天,并自欺欺人说服自己一整年都可以不干这件事的东西。

  爱牙日去好好刷个牙并不能消灭蛀虫,情人节告个白并不代表你能脱单,春节走亲戚也往往无法真的加深感情,倒是可能遇到催婚,问工资单,你家孩子考多少分之类的。

  姜沐很慌。

  他慌是很值得理解的,因为他上午得去见未来岳父岳母。

  今天一大早,昨天和李华肝游戏肝到两点,准备一觉睡到十点多钟的姜沐就在睡梦中挨了当头一棍。

  因为来叫他的是每天准时起床,从不错过任何一顿早饭的吕玲儿。

  这丫头还挺有诚意,人家邀请时都是打电话发消息什么的,她大早上七点多亲自上神农氏族地的门,把很有年代气息的木门拍得砰砰响,被杨梅放进来后径直杀到了姜沐卧室,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就咕嘟咕嘟喝,喝两口喘了会儿还用姜沐的被子抹了把嘴。

  甚至借着几口温开水,把姜沐昨晚吃剩放电脑边半个蛋黄派吃了。

  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

  当然没过多久,姜沐也给了吕玲儿一个暴击——他困倦中把这丫头楼到怀里当抱枕了。

  特别特别柔软的那种抱枕。

  身上还很香,让人食指大动的那种香。

  大概是煎饼,烧麦,油条还有豆浆的香气。

  ……所以你真不能怪姜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怀里是个姑娘。

  换你你也闻不出来。

  大概又睡十几分钟,姜沐睡意减轻了点,睁开眼睛就看到又脸红又迷茫,但就是没反抗的吕玲儿。

  能嗅到彼此呼吸的距离中,乌黑的马尾侧着耷拉下来,两只眼睛水汪汪的带着纯真的媚意。

  她还挺淡定:“早上好啊,睡醒啦?”

  “嗯……”

  姜沐显然还没彻底醒。

  “那你能不能稍微松开点?”吕玲儿的语气无辜又天真,只是耳垂红红的,“我挤着胸有点喘不过气……还有你原来真的喜欢睡觉时夹着棍子吗?”

  ……于是姜沐就彻底精神了。

  各种意义上都立竿见影那种。

  这一幕虽然有点尴尬,但好在俩人已经是男女朋友关系了(姜沐的角度)。

  小情侣抱一抱怎么啦。

  我伸手摸都可以!

  ……最后这句属于开玩笑。

  吕玲儿这边……很遗憾,就算以上帝视角来看,我们也很难知道她这时是怎么想的。

  可能是被影响了下,觉得搂搂抱抱就是同桌间该做的事儿吧……

  这种认知上的错位,迟早会在一个很有趣的时候显现出来,并造就出很有趣的事儿……不过至少现在,这俩人都觉得没问题。

  对姜沐来说,有问题的是圣诞晚会。

  吕家的圣诞晚会。

  我们都知道每个女儿都是父母的小棉袄和心头好,这就导致很多时候,岳父对拐走自己亲闺女的女婿都不会很友善。

  具体情况姜沐已经经历过两次了,深有体会。

  但这次比之前两次还险恶——他一次拐了俩。

  还是双胞胎。

  许有人问:既然这么抗拒,那姜沐此前为什么还提前答应要去呢?

  答:他之前没答应……

  几天前吕玲儿邀请姜沐时,姜沐措辞是比较委婉的,大概就是……“到时候再说”“有时间请你吃饭”这类的措辞。

  这都是很基础的社交辞令,哪怕小孩子应该都听得懂。

  吕玲儿没懂。

  所以她早上七点过来,很自然地接受了杨梅热情的招待,蹭了三个煎饼,让大少爷当抱枕抱了十几分钟,最后再当面问了姜沐一遍:

  “你去不?”

  ……姜沐觉得自己并没有摇头的权利。

  当然他也努力挣扎了一下:

  “晚上我再去吧,上午家里可能有事需要我搭把手……”

  吕玲儿乐哼哼笑起来,弯弯的眼眸眯起来像条傻狍子。

  “哎呀你放心我刚刚帮你问过了,你家今天一整天都没事,随便玩都行!”

  她露出“我是不是很有先见之明”的小得意,连晃动的马尾辫都好像在说“夸我”。

  姜沐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问的谁?”

  “当然是杨阿姨啊。”吕玲儿说,“我把这事和她说了下,阿姨问我是不是有个妹妹,我说是啊是啊,我妹妹还准备了裙子好短的圣诞服呢,阿姨又问那身衣服我准备穿吗,我说不知道,不过姜沐想看我可以穿着试试……

  然后杨阿姨就说让我放心,姜沐今天没有任何事儿,放假就该好好玩,还夸我以后的孩子肯定饿不了……呃,最后这句什么意思?”

  姜沐:“……”

  妈!!!!!(尖锐爆鸣)

  所以你看亲妈心态太年轻也不好。

  贵妇人的矜持和稳重是一点儿都沾不上。

  我爸呢?爸你拉一下我妈好不好?

  哦,我爸这阵子早上都很累。

  ……所以你看亲妈身体太年轻更不好。

  姜沐悲哀地发现,偌大的神农氏族地竟已被一外姓女子掌控。

  祠堂列祖列宗死不瞑目。

  ……反正他本人这次要是被岳父做掉,绝对死不瞑目。

  得,还能怎么着。

  启程吧。

  ——当然,起床前,还有那么点小插曲。

  “姜沐姜沐。”

  “嗯?”

  “问个问题哦。”

  “你问。”

  “为什么被你挤着的时候,我会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吕玲儿两手先是贴住她那极其邪门儿的,光滑且没有一点点赘肉的腰肢,随后上移。

  做出一个……绝对不能在这边形容出来的手势。

  “难道这就是珑儿电脑上那些女生……”

  ……为了世界不会毁灭,姜沐决定先避开这个问题,以后有机会再给自家女朋友科普这种事。

  并私下联系老板,让他抓紧时间把这段儿对白掐了。

  ===

  (老板修第四面墙中……)

  ===

  京城的冬天冷得彻骨。

  前两天的雪还没融化,昨天就又下了半场,冻结的路面像是一条直直的河。

  橱窗玻璃上,贴着红帽子的圣诞老人,树枝上有缤纷的灯饰。

  彩灯在一片白中闪闪发亮,如同蛋糕上的樱桃撒了糖霜。

  “雪啊!”吕玲儿把双手聚成喇叭,喊。

  很有精神的声音,把树鹨惊得振翅起飞。

  “跑慢一点。”身后,少年人说。

  姜沐真不知道,她到底哪来这么多精力,简直像条撒欢的西伯利亚犬。

  于是吕玲儿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等少年人不缓不急走过来。

  她依旧那么有活力,却愿意停下来等一等他,像是他手指牵着她的绳子。

  “我看到处旅游的美食博主说,到雪天,就要这样喊。”等姜沐走过来,吕玲儿说,“喊得越大声,越真情实意越好。”

  姜沐想了想:“我觉得,你喊的还不够真情实意。”

  “诶?”

  姜沐没说话,指向一个方向。

  吕玲儿甩着马尾看过去,看到一整排卖早餐的铺子,样式很多,有蒸饺,烧麦,肉夹馍,豆浆等。

  掀起的蒸笼,喷出能把冷意驱散的白雾。

  “好吃的啊!!!”

  这一次,吕玲儿没有用手当喇叭。

  但是比刚才喊得有力得多。

  姜沐没听到技巧,只能听到纯粹的情感。

  “吃点?”他问。

  “啊……算了吧。”吕玲儿的马尾辫,很没有力气地耷拉下来,“我刚才吃过两顿早餐了,一顿是在家里,一顿是杨阿姨那边。”

  她不去,并不是因为“吃不下了”,而是因为“吃太多次不好”。

  “又不是请你。”姜沐神情自然,“是让你陪我去一趟,漂亮的女孩子就像是糖,不论食物是什么,只要在,就会让食物美味很多。”

  吕玲儿呆了一下,垂头。

  “好呀……”

  她听得出,姜沐是在照顾自己。

  于是,又有了那种心情,好像比起吃饭,更让人开心些的情绪。

  当然,这种心情,很快被热气腾腾的油饼塞满并替换了。

  你不能指望会在大半夜把冰箱里的猪蹄膀偷偷啃干净的姑娘,能真的老老实实看着姜沐吃早餐。

  尤其是,后者还“不小心”多点了很多。

  姜沐笑眯眯看着吃货姑娘大口咀嚼,看她红润的唇沾上油渍,像是涂了一层好看又诱人的唇膏。

  开心塞着油饼的吕玲儿,突然被轻轻捏住了脸颊。

  仰头,是少年人不自觉的笑容,俊美得像是冬景。

  “你干嘛呀。”

  嘴里塞着东西,又被轻轻捏住脸,吕玲儿说话的声音,只能听到模模糊糊的腔调。

  好在,姜沐听得懂。

  哪怕她不说话,他也读得懂那双柔亮的眼睛。

  “没什么啊。”姜沐说,“就是想捏一捏,以前其实就挺想。”

  他投喂了吕玲儿这么久,当然知道这位吃货姑娘吃东西时,腮帮子的活动轨迹,又柔软又可爱。

  尤其是偷吃,没被发现时,要吃得快速且悄无声息,闭着嘴小声咀嚼。

  而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就要以最快速度把东西吃完,再坦然接受惩罚,这种时候,她的腮帮子会塞得满满的,像只毛茸茸的松鼠。

  吕玲儿“嗯”了一声,嚼了会儿,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那为什么以前你不捏?”

  她并不抗拒姜沐手指的温度,真的单纯只是好奇。

  “……以前我怎么可能下手啊,我想被警察抓走吗?”

  这句话,是在姜沐心里响起的。

  和女朋友解释这种事,总有种自己被调戏的感觉,干脆什么也不说,继续揉。

  换没有拿着筷子的左手,捏她另一侧脸颊。

  没得到答案,吕玲儿并没有气馁。

  她转而问另一个问题:“这种事,原来是同桌应该有的行为吗?”

  姜沐愣了一下:“现在我们又不是同桌,现在是放假。”

  “……好像是哦,那是什么?”

  “是我需要你陪我一起吃早餐,然后付给你一张大饼做报酬的关系。”姜沐一本正经,“这种关系,是可以做这种事的。”

  吕玲儿被说服了。

  被姜沐认为的,情侣间的俏皮话,事实上却是她真正的疑问。

  “那你以后,一定要多请我陪你吃早餐。”

  吃货姑娘用很认真的语气,说出很符合人设的这句话。

  “放心。”姜沐说得理所当然,“早中晚三餐都行。”

  然后吕玲儿站起身,俯下来。

  弯腰时,哪怕隔着冬衣,她的曲线也异常柔美。

  她在大庭广众下,吻了下姜沐的脸颊作为感谢。

  在少年人的脸侧,留下混着各种食物香味的,“特殊唇膏”的唇印。

  旁边做早餐的摊主,和坐在蒸笼后的客人,把目光扭过来的速度,让人怀疑会不会伤到他们脖子。

  姜沐:“……”

  “既然你那样可以,那我这样也可以。”吕玲儿煞有其事说。

  说罢,微顿,有点忐忑地望过来。

  “应该……行吧?”

  “……行。”

  姜沐轻咳,努力无视旁边看热闹的目光。

  “你喜欢就行。”

  不论在哪里,吕玲儿专注自己喜欢的东西时,都不是在意他人视线的类型。

  她能在姜沐眼皮子底下偷他的零食,也能在人群中偷吻姜沐的脸颊。

  得到同意,吕玲儿乐滋滋地笑起来。

  混着食物的白色雾气中,那副笑容格外满足格外可爱,脸颊上,还有些吹了寒风的冻红。

  “别笑了,今天风大,早上又这么冷,你出来也不带条围巾。”姜沐没好气把自己的围巾塞过去,“吃完了吧?吃完戴上,别冻到脸。”

  他恐吓:“你要变丑了我不请你吃饭了啊。”

  吕玲儿吓得赶紧乖乖把围巾围好。

  黑色的马尾辫被握住,稍稍抬起来,露出白嫩的颈,长长的布料绕了两圈,最后在胸前打一个草草的结,垂在很有存在感的胸前。

  姜沐看着她围好,突然想到什么。

  “等等,你吃完饭刚才擦嘴了吗?”

  “呃……擦了。”

  “我怎么没看到。”

  “围围巾的时候顺便擦的……”

  姜沐:“……”

  他放下筷子,默默起身。

  吕玲儿扭头就跑。

  二十秒后,少年人黑着脸把吕玲儿拽了回来。

  拽的是她脖子上那条围巾。

  长长的布料拉伸着,像是饲主遛狗时牵的圆绳。

  姜沐把她拽回来,自己找到自己的桌子,重新坐下,处理自己没喝完的半碗八宝粥。

  “去,把账结了。”

  他的语气像是什么软饭硬吃的小白脸。

  吕玲儿一个字都不敢说,乖乖去找了摊主。

  摊主是个中年妇人,这个年纪的女人,总归有点八卦的基因:

  “二十一……就二十吧,抹个零。”摊主好奇道,“妮儿,姨问你个事儿,你们什么关系?”

  吕玲儿想也不想:“同桌啊。”

  “哎呀,不是男女朋友?”

  “呃……好像不是。”吕玲儿认真脸,“反正就是同桌……不过刚才不是,刚才我们是‘他吃饭要我陪着然后我也可以吃而且这个过程他可以捏我脸我可以亲他’的关系。”

  吃货姑娘肺活量惊人,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带。

  摊主:“……”

  妹子,你是否清醒?

  现在的小年轻这么会玩吗?

  吕玲儿重新回去时,那半碗八宝粥已经喝完了。

  “走?”

  点头,点头。

  沿着人行道走两步,碰到行驶而来的自行车时,姜沐很自然牵住吕玲儿的手。

  而即便自行车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雪影中,他的手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因为是很平常的事,所以少年人并没看到,女孩骤然僵硬了一下的身体,和稍稍红起来的耳垂。

  吕玲儿掩饰性摸着自己的马尾辫,左手体会着自己耳垂逐渐提升的温度,右手则体会着,被温暖又有些粗糙的手掌,整个包裹的感觉。

  ……既然吻一下都是可以的。

  那这样并着肩,牵着手……当然,也是可以的。

  她轻易说服了自己,朝着少年人的方向依偎过去,像只靠着树叶休憩的,懒洋洋的鸟儿。

  现在,自己还只是高二,再过一年,也还只是高三。

  至至少少,还能再做一年半的同桌。

  洒满雪痕的灌木旁,成绩并不算很好的吕玲儿,突然开始期待起,在学校的时光,并由衷期待着,他教自己更多有关“同桌”的知识。

  ===

  到了吕家住宅门前那棵树下后,姜沐默默松开了吕玲儿的手。

  因为后者没带钥匙。

  珑儿是不可能出来开门的,开门的只可能是未来岳父或岳母。

  要是还这么大胆牵着,姜沐怕自己会挨揍……

  虽然他以前来过一次,但那时候他的身份是“邻座的帅同学”,还客串了点儿“侍奉部”的职责,自然问心无愧。

  嗯,现在愧有了。

  还是两份。

  双胞胎。

  吕玲儿有些空落落的,但也没放心上,而是很用力拍门。

  “妈,开一下门……客人我带到啦!”

  等了两三秒,房门打开。

  吕母手里拿着个装饰用铃铛,看到姜沐,从头到脚打量一眼,热情欢迎:“来啦?快请进快请进!”

  姜沐拿出个礼物盒,努力挤出自己最开朗的笑容:

  “伯母,圣诞快乐!”

  吕母很明显地愣了下,“哎呀这孩子,上门就上门还带什么礼物……”客套了一句,接过盒子,“这是?”

  姜沐笑而不语。

  他在等。

  果不其然……半秒后,吕玲儿便毫无戒心道:

  “我知道我知道,是个女式的什么笔。”

  吃货姑娘把外出的靴子踢掉,换上小动物拖鞋,然后又去鞋柜里翻了双一次性拖鞋,拉着姜沐走进来。

  “是个什么牌子的,挺贵的,好像画图比较合适……妈你不是经常给人家画设计图吗,应该刚好能用到。”

  此处代言……这个礼物,是姜沐刚才亲自给朱助理打电话,麻烦她快马加鞭搞到的。

  理由简明扼要:送我未来岳母用。

  他这也算难得用了下大少爷的权利了。

  毕竟姜沐真的是神农氏独子。

  总不能特权就一个挨打时能躲祠堂吧……

  另一边送给吕父的礼物倒不用太麻烦,找姜去寒要点待客的茶叶就行。

  就是那种……孝敬领导时,可以来一句“这一包的价钱够你判十年”的茶叶。

  当然,真实价值姜沐肯定不能说……就说是好茶叶就行。

  他是来参加聚会的,又不是砸场子的。

  值得庆幸的是,这两年,因为时不时就会上门带珑儿出去治疗社恐,姜沐和吕父吕母还算熟悉,大概就是“常去同学家玩所以和学生家长很熟”这一步。

  自然没张谑和姬国昌那么熟,好在谈笑风生还是可以的。

  听吕玲儿介绍完,吕母看向姜沐的目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温和起来。

  如果说刚才的友善度是“常来玩的同学”,那现在就是“懂事会来事的未来女婿”的感觉……

  礼物不算重要,怎么合情合理送出去,送出去怎么说话,才重要。

  这方面……姜沐很熟。

  且不提他那边怒刷未来岳母好感的流程。

  这边,吕玲儿踩着拖鞋进了珑儿的房间。

  嗯,没进去。

  卧室门上锁是宅女的特点之一。

  玲儿想了想,伸手,敲门。

  “珑儿珑儿!”

  这么叫了两三次,迷迷蒙蒙的声音传出来。

  从这声音判断……她昨晚大概两点才睡。

  “……啊……怎么了吗?”

  “你先开门,给你个圣诞惊喜。”

  “什么事啊……”

  “你先开门。”

  “这才几点啊……”

  “你先开门。”

  最终当然是吕玲儿的胜利。

  卧室门掀开,显露出迷茫的蛞蝓小姐。

  屋里开着暖气,所以她身上只穿了件睡衣。

  胸前耿鬼那张呲牙大笑的脸,被撑起一个很夸张的弧度。

  珑儿打了个哈欠,一副“怀民亦未寝”的脸。

  “怎么了啊……”她怨念满满,“放假我还不能多睡会儿吗……”

  吕玲儿没说话。

  她跨前一步,走到妹妹身后,伸手,托住腋下,抱宠物似的把妹妹托了起来。

  这对姐妹除了外貌完美一样外,各方面都很不同,比起珑儿的贫弱,玲儿简直称得上是强而有力,抱妹妹跟玩儿一样。

  因为实在困极了,珑儿也没太大反应,象征性反抗了下,便被姐姐抱了出去。

  姐姐总不能把我扔外面吧……

  大概就是这么种自暴自弃的想法。

  然后珑儿就发现……自己还不如被扔到雪里呢。

  因为半分钟后,她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姜哥哥。

  “圣诞快乐!”

  吕玲儿一边喊,一边跟送礼物似的,把只有睡衣的蛞蝓小姐扔到姜沐那张沙发上。

  笑得没心没肺。

  “快看谁来啦!”

  因为睡衣很薄,眼力也很好,所以把孩子以后肯定不会饿到的珑儿妹妹,被扔过来时,某个部位的运动轨迹看的一清二楚的姜沐:“……”

  这个时候,我是不是不太应该说话?

  睡意全无的吕珑儿:“……”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