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NO.34 她们的爱恋，逐渐重合【6k】

　　翌日，晨。

　　天刚蒙蒙亮，渗进窗缝的微光带着细雪的冰寒，姜沐睁开了眼睛，无声从床铺上走下来，阴影中他穿上了鞋子，扭头看了眼沉睡着的姬素衣。

　　公主殿下神情自然，眉眼间有着明显的疲惫与满足，安安静静得像是被荆棘环绕的睡美人，真难想象她这样清冷的女孩子热情起来会那么昂扬，像是要把她自己的灵魂揉碎，然后一点点喂给她的夫君。

　　“哼，区区丫头片子……不要小看我的自制力……”

　　姜沐很是自得的低声自语一句，潇洒得像是在酒吧经历了一夜春风的浪荡子……可惜他大概这辈子都成不了那种女人如衣服的男人，所以姜沐正一点也不潇洒地帮公主殿下把被子塞紧，防止给冷风留下窜进去的缝隙。

　　姜沐拿出手机，划到吕珑儿的消息界面。

　　【醒了么？】

　　【……我能不能再睡一会儿？（可怜）（可怜）（可怜）】

　　【昨晚又熬夜啊你……快穿好衣服，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外面空气好冷的！姜哥哥我的肺会冻住啦！】

　　姜沐把黑色的风衣套在身上，心中浮出莫名的疑惑……珑儿今天是不是有点太活跃了？

　　还是说在外地真的能改变一个人，这不，蛞蝓甚至都肯爬出来淋淋雪了……

　　不论如何这应该算好事，如果吕珑儿能一直保持这个状态，也就代表她真的不那么惧怕和人交流了……姜沐想想那个场景就觉得很欣慰，有种老父亲看到闺女上班赚到第一笔钱的感觉。

　　姜沐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大书包，这是他早已准备好的包裹，里面有零食饮用水药品甚至换洗衣物什么的，都是直接和李华一起在当地买的。

　　自从姜沐有了女朋友后，姜去寒就彻底放开了对其金钱的管制，虽然亲爹说是“你三观已经成熟了不用再限制了”，但姜沐严重怀疑这钱不是给他是给他的女孩的……真特娘的区别对待。

　　事实上这些东西也没花多少钱，李华总能找到各种便宜实惠到抽象的店铺，包括且不限于衣、食、住、行等。

　　这弔人甚至能从卖房子的广告缝里揪出哪套房产最有升值空间……妈的你【情报掌握】的技能是不是点太高了点儿？

　　姜沐很轻松的把满满当当的大包单手提起来，低头擦了擦靴子上的灰尘，扔垃圾时姜沐突然看到桌上有张纸条，他把纸条举起来，对准窗户缝隙里的光，眯起眼睛辨认。

　　【今天会很冷，记得穿厚一些。】

　　姜沐以前在病房辅导过姬素衣，知道这位公主殿下的文字有些清冷，横撇竖捺总是锐利，像是用透明的冰块雕出的刀刃。

　　但这张纸条上的字形却没了那种坚硬，相反它们那么柔软，柔软得像是贴在你耳畔嘱托。

　　……很艾拉风格的行为，是私下里被炫耀了么？

　　姜沐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的想。

　　姬素衣并不是很温柔很贴心的女孩，至少绝对做不到艾拉那样的无微不至，但公主殿下愿意为你努力变得体贴一些，这种行为背后的意义比行为本身更让人感动。

　　他把纸条折好，珍重地放在自己胸前的口袋里，一个离心脏不远的位置。

　　姜沐这种男人就是这样，左右两个裤兜，一边是钥匙零钱身份证各种杂物，另一边是手机，至于放在胸口前的，往往都是很重要的东西。

　　他蹑手蹑脚走到睡美人身前，拨开发丝轻轻在她额上吻了一下。

　　吻唇是期待着她醒来，吻额头则是期待着她继续安睡，以及拥有一个甜美的梦乡。

　　“等我回来。”他笑笑，“我带你看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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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沐走在走廊上，现在还很早，窗户外的街道只有些拿着大扫帚的环卫工人，走廊上更是没什么人，空荡荡的长廊像是笔直的黄蛇。

　　说起来，在这个世界，类似环卫工人的公职待遇似乎相当不错，至少那些老爷爷老太太没必要还得捡垃圾补贴家用，虽也忙碌，但姜沐常能看到几位橙衣服环卫工人坐在树下喝茶，还能随机逮捕一个路过的学生帮忙念报纸什么的。

　　一个能让底层劳动者有空闲休憩的世界不一定很好，但一定没有那么坏。

　　姜沐想着些有的没的，找到吕家姐妹的房间，按下门铃。

　　不多时，“咚咚咚”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屋里有地毯，穿着鞋子几乎不会有走路声，能有这种声音只可能其中一个丫头光着脚丫子跑过来的……

　　“谁呀——”

　　“您好，免费早餐了解一下。”

　　“真哒？咱们旅舍还有这种服务？？？”

　　很好，姜沐已经知道门后面是谁了。

　　他张口就来：“是啊是啊，咱们店老板是双胞胎，所以店里一直有活动，只要双胞胎入住就能享受免费早午晚餐，烧饼油条免费，豆浆米粥畅饮……”

　　然后吕玲儿就真把门打开了。

　　“我我我，我家就是双胞胎，你等下我去把我妹妹拉出来……呃……”

　　姜沐举手：“早上好。”

　　吃货姑娘沉默两秒，不死心似的问：“你有没有看到刚才外面有个送免费早餐的？”

　　姜沐：“……”

　　所以这姑娘真的是想当我女朋友而不是馋我做饭吗？

　　要不是昨晚姜沐刚经历了一下“吕玲儿”娇羞那面，他到现在都不太敢信吕玲儿这种女孩子居然会喜欢上什么人……还是他自己。

　　吕玲儿也是仗着屋里有暖气，穿着层睡衣就出来了，那只标志性的单马尾还没来得及扎，那头散发很不听话地搭在肩前，又被压迫感十足的水袋撑住——穿了层睡衣的意思，就是真的只穿了睡衣。

　　如果用一个成语行为吕玲儿的身材，大概是“呼之欲出”。

　　在修学旅行之前，姜沐大致扫一眼就会立刻扭开视线，非礼勿视。

　　但现在……他已经不需要了。

　　姬素衣和艾拉的诸多行为是有用的——有用就有用在她们真的切实削低了姜沐的下限和矜持。

　　在上述俩姑娘锲而不舍灌输“男朋友（未婚夫）就该xxx”的前提下……这个男人不论再坚持，都无法改变他已经被攻陷的事实……

　　正常来说，这对吕玲儿这应该算好事，姜沐这种人多难搞，我们已经阐述了很多次，不再赘述。

　　但很显然……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女朋友”的吕玲儿，不属于“正常情况”。

　　于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们已经能想象到了……

　　姜沐看着吕玲儿，先是来了句“你猫眼都不看就给陌生人开门吗”以及“你这身衣服不怕感冒吗”。

　　到这里，还算正常。

　　吕玲儿早就被姜沐唠叨习惯了。

　　然后……

　　就不正常了。

　　吃货姑娘正想着“我要不要突然袭击一下占占便宜”呢。

　　突然……面前的少年人踏前半步。

　　轻轻关门。

　　伸臂。

　　抱——

　　吕玲儿：“？”

　　呼之欲出的水袋，缓缓压起来。

　　散开的黑发，荡出带着些许食物味道的芬芳。

　　柔软的躯体，骤然绷直。

　　吕玲儿的身体很软。

　　或许比姜沐抱过的，所有的女孩子都要更软一些，简直像是一大团温软的棉花糖。

　　她就这么被姜沐抱住，如同一只顺从的鸟儿。

　　如果此时，少年人肯扬起脸，看一看女孩的脸，就能看到……此时，这位吃货姑娘的脸颊红得吓人。

　　吕玲儿感觉很热。

　　整个身体都被塞进了高压锅似的，滚烫滚烫那种热。

　　额头也好，脸也好，耳朵也好，甚至连身体都开始升温。

　　明明只是被抱住而已……明明在之前，自己主动了不止一次。

　　但此时。

　　从未经历过的，前所未有的“被动”，带给她的，却是像放在太阳下的雪糕似的，甜蜜着融化的错觉。

　　她能从这样的动作里，嗅出“自己是被宠爱着的”的意味。

　　呼吸急促到不得不张开嘴巴。

　　简直要晕过去似的。

　　吃货姑娘的思维能力开始崩溃。

　　然后，耳畔传来低低的，轻柔的声音。

　　“……我和珑儿约好了上午去的……抱歉，没法和你一起。”

　　他这样说。

　　“等修学旅行结束，咱们去约会吧？”

　　然后轻吻。

　　——吕玲儿，思考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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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吕珑儿整理好穿着，从卫室里出来时……看到的，就是抽掉骨头的小狗一样瘫在床铺上，眼睛水汪汪的姐姐。

　　以及……毫无自觉的，脸上写着“这什么情况”，疑惑之极的姜哥哥。

　　少年人百思不得其解。

　　我……做错什么了吗？

　　不对啊……

　　艾拉说这个世界男女朋友就是要这样子的啊？

　　素衣也不止一次说过我太循规蹈矩了，会让女孩子失落的没错啊？

　　难道玲儿和她们的观念完全不同？她其实是那种很传统的，要一步一步一点一点缩短距离的女生？

　　……才怪啊！

　　这丫头但凡传统一点至于把我嘴唇舔秃噜皮吗？？？

　　姜沐总有种自己拿错了剧本的感觉。

　　他听到声音，看向吕珑儿。

　　“珑……”

　　“珑儿！！！！”

　　超大声的呼鸣。

　　来自还在脸红的，红到都快昏死过去的姐姐。

　　“我我我……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吕玲儿用一种……姜沐听不太出来，但是亲妹妹一听就懂的，往日里“偷吃零食还狡辩着不想让妹妹发现”的口吻，喊出了这句话。

　　姜沐：“……”

　　吕珑儿：“……”

　　沉默。

　　死寂般的沉默。

　　很好，珑儿想。

　　昨天瞒姐姐时，我们的蛞蝓姑娘……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愧疚的。

　　毕竟是亲姐姐。

　　但现在。

　　她面无表情地看看感觉快要软成一滩水的姐姐。

　　扭头，看姜沐。

　　微笑。

　　“姜哥哥。”

　　“呃……我在。”

　　“咱们走吧？”

　　“你姐姐……”

　　“谁知道她在干什么……反正过一会儿她自己会好过来的。”吕珑儿小声嘟囔，“我都习惯了。”

　　姜沐：“……”

　　他张了张嘴，再闭上。

　　又张了张嘴，又闭上。

　　我居然，完全无法反驳……

　　拥挤的寝室，没多久便变得寂静。

　　耳边，是空调暖机旋转时，呼呼的风声。

　　临走前，姜沐大概还说了什么，或许是告别，或许是别的什么……亲密的话。

　　但吕玲儿没有听清楚。

　　她什么都不想想，什么都不想做。

　　女孩死死抱住枕头，额头用力抵在上面，在床上滚啊，滚啊。

　　像只跑不动后，在仓鼠轮上翻滚着挣扎的小仓鼠。

　　他……

　　他他他……

　　……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

　　唔……诶嘿嘿。

　　呼哧呼哧停下。

　　水汪汪的眼睛，在漆黑的屋里展现出温润的光。

　　“啊啊啊啊——”

　　并发出……同时掺杂着羞赧、不解、开心等情绪的悲鸣。

　　那声音，倒有些像是她的妹妹了。

　　我们的玲儿姑娘就这么羞涩着，翻滚着。

　　——连早饭，都忘记了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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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沐暂时还不知道吕玲儿的情况，很难说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因为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说修学旅行结束要去带玲儿约会，那就一定会去。

　　某种意义上这也属于吕玲儿自找，如果她没有欺负妹妹习惯成自然，珑儿未必会忍心欺负回去一次；如果她这几天能老老实实和姜沐谈一谈，昨天晚上的事儿根本不会发生。

　　可以预料的是，吃货姑娘之后注定会经历开心且害羞的一天……至少在姜沐发现真相前，这位姑娘的进度肯定会快到令某厨娘和某公主羡慕得咬牙。

　　与此同时，这位这两年让姜沐欲言又止了无数次的姑娘也迎来了自己的现世报——我们可以尽情期待这丫头约会时面对亲密行为的各类反应。

　　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

　　一片银白中，姜沐带吕珑儿来到了一条街上，他们是坐出租车过来的，路上人很少，停车场上空荡荡的，天空中洋洋洒洒落着雪花，白色的雪在地上织出雪衣，宽大的车辙是雪衣上的纹路。

　　走出车外时吕珑儿打了个哆嗦，姜沐早有准备地从提包里拿出一件宽敞的大衣披在女孩身上。

　　他知道宅女这种生物基本不在意天气预报，根本不指望她衣服能有多御寒。

　　披衣服的时候姜沐还呵呵呵嘲笑：“我都说了今天降温你还不信……怎么样，凉快不凉快？”

　　室外的吕珑儿话依旧很少，但这并不妨碍蛞蝓姑娘轻瞪无良的姜哥哥一眼。

　　“真过分……”她轻声嘟囔，“……谢谢。”

　　姜沐笑笑，伸手揉了揉女孩子的头，他自觉已经是这丫头的姐夫了，做这种亲密的动作师出有名，

　　吕珑儿有些脸红，就像是少年人掌心的温度透过头发渗入脸上，女孩低头，朝手心哈了口气，看着白雾在掌心打旋，给眼镜笼上一层蒙蒙的滤镜。

　　那种安心感又笼罩过来了，如此温暖如此清晰，像是又厚又暖的被褥。

　　她低声转移话题：“咱们要去哪里？”

　　“跟着我走就是了。”

　　“姜哥哥，你有没有觉得你这话很像人贩子……”

　　“放心，我们人贩子的职业技能一般都是【识货】，我一定把你卖出好价钱。”

　　吕珑儿一点也不害怕的装出害怕的样子。

　　姜沐牵着吕珑儿的手，在手机上展示出提前准备好的导航。

　　清城是小城市，小城市的意思就是人口并不稠密，今天本来就冷，天上还下着雪，街上根本看不到什么人，只有街角一两束低矮的灌木，少年少女沿着灌木的边缘行走，两排并行的脚印一点点出现在他们身后。

　　吕珑儿是那种离家两条街外就什么都不知道的宅女，她连京城的风景都没怎么看过，更别说清城这样的小城市。路上她紧紧握住姜沐那只温暖的手，目光时不时左撇右撇，像是蜗牛把自己的触角小心翼翼地探出壳外。

　　姜沐发现了这点，便很有眼色地停下来任吕珑儿看，他似乎一点都不急，因为目的地就在那里而路就在脚下，事实上到不到目的地都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要带吕珑儿出来看一看。

　　不论是什么，肯定都和屏幕里的风景不同。

　　吕珑儿有种很神奇的错觉，就好像此时的她正在和姜哥哥玩一种风景向公路游戏，比如《风之旅人》什么的，区别在于以往吕珑儿自己是高手，而现在她是要抱紧高手大腿的萌新，以免死于什么不明aoe。

　　走走停停，他们穿过了一条像是商业街的街道，说是商业街，却也并没有多繁华，这天上午又冷又暗，街上有的店开着，隔着玻璃能清晰看到坐在暖气前打哈欠的店长；有的店铺干脆就没有开门，只有灯牌上的红光影影绰绰，切开朦胧的雪幕。

　　姜沐带着吕珑儿找了家早餐店，在车上时他们分吃了些姜沐带的零食，但能吃点热的尽量还是要吃一些。

　　姜沐买了两个肉包，吕珑儿买了一种当地人叫“糕头”的食物，大致样式是切开的年糕，里面夹着菜肉什么的。

　　早餐店的旁边就是家小饰品店，姜沐仰头看着闪闪发亮的招牌抹了一把嘴，说走咱们进去看看，然后吕珑儿就被半推半就拉了进去。姜沐站在货架前挑了有一会儿，找到一个卡通样式的手链，上面带着这两年很火的动漫人物肖像。

　　他把手链放到女孩手中，后者亮起来的眼眸证明了她的欢喜，姜沐开始掏钱，手腕却被吕珑儿拉住，她直直看着姜沐的眼睛，小巧的鼻子轻轻皱起来。

　　“姜哥哥，我有钱的……”

　　这位姑娘的社交经验显然比不过姜沐，后者眨眨眼睛，很随意地说出了一个女孩完全无法拒绝的理由：“打副本的时候，被带着的萌新要听大佬的话。”

　　吕珑儿无言以对，只能低着头把手链套在洁白的腕上，凝神看着那个动漫肖像，贝雷帽下的耳朵逐渐泛红。

　　吃完早餐雪似乎下得更大了些，飘扬着在路面上堆叠，连来时的脚印都被重新缝了起来，好在少年少女刚吃了早餐，人吃饱之后身体总会暖和开，吕珑儿的耳朵更是烫得吓人。

　　她不敢让姜哥哥看到这些，有些慌张得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试图用它们挡住发烫的脸。

　　姜沐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接下来要走快些了。”

　　吕珑儿无声点头。

　　于是他们加快了脚步，雪从高耸的云端落下，大路变得白而坦，棕色的树枝上搭着几缕素银。姜沐体力旺盛，路过这种树就会想上去踹一脚，看树上的堆雪落下来，吕珑儿安安静静牵他的手，表情像个看带副本的大佬去刷无聊支线的小萌新。

　　“好幼稚。”她一边腹诽，一边望着姜沐的笑脸出神。

　　事实证明腹诽别人是有代价的，他们走过天桥，可天桥上的楼梯又高又滑，吕珑儿为了防止自己摔下去只好紧抱姜沐的手，就算这样她走下来时也累得够呛，口鼻处不时传来小小的呼哧声。

　　姜沐叹气：“这么点就走不动啦？”

　　就算乖巧如吕珑儿也有点想瞪人了，因为上天桥是姜沐的主意，说是想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城市。

　　没等她付诸行动时姜沐已经蹲了下来，他背对着女孩，两只手轻勾一下：“走，我背你。”

　　吕珑儿有些手足无措，姜沐明明没有回头，却像是看到了她的表情，开玩笑道：“不用担心我，我有特殊技能，体力条还满着。”

　　五分钟后，吕珑儿趴在少年人的背上，耳垂愈热面色愈红，她轻轻靠着姜哥哥的肩，用脸颊体会着他颈处的温度。

　　并不很热，还没有自己的脸颊热。

　　但很温暖，有种好闻且安心的气息。

　　“我背人应该还是比较稳的，你昨天熬了夜，想睡可以睡一会儿，等到了地方我叫你。”

　　姜沐有着丰富的背人经验，因为姬素衣刚出院时常常会走到走不动，这种时候就得他这个资深苦力入场了……

　　吕珑儿没有说话，只是听话闭上了眼睛。

　　姜沐没有骗人，他背人果然很稳，仿佛不需要她付出任何力气，只想瘫软在少年人温暖的背上，恍惚中她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梦，梦里的主色调是白与明黄。

　　梦醒了，被轻轻叫醒。

　　“我们到了。”姜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