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NO.33 错位，告白，双胞胎【6.2k】

　　“请问……你是不是对我，抱有‘恋爱’这种感情？”

　　吕珑儿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晕眩，光滑的脊背上汗水不住流淌，窗外是漆黑的夜和将落未落的雪，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像是一场初冬不清晰的梦。

　　“我……”

　　她张张嘴却说不出话，就像往常无数个寂静的夜晚。

　　吕珑儿就是这样的女孩子，她永远在胆怯永远在犹疑，像只缩进壳里的蜗牛，那对触角是她唯一接触阳光的手段，但真正接触到时又觉得自己像是融化的盐。

　　如果是往日，或许吕珑儿会“砰”一声把门关掉，回到屋里把灯关上把窗帘拉好，然后抱着手机缩进被子里，只有这样她才能体会到彻底的安全感，被子就是她坚硬的壳。

　　但现在是不可以的，试探也好，某种嫉妒心也好，她既然装成了姐姐的样子，那就有必要先装下去。

　　她不想让姜哥哥知道她在撒谎。

　　“我也不知道，我……要不，你先、先进来吧？”吕珑儿说得杂乱无章。

　　“……可以。”姜沐点头。

　　仔细想想走廊上确实不太适合说这种话题，他也是被吕玲儿搞得头昏掉了。

　　某种意义上玲儿实在是个很厉害的姑娘，以至于姜沐完全摸不清她的路数。

　　他见识是多，但他真的第一次见动不动就非礼自个儿的……

　　是的，这两天吕玲儿的行为，完全称得上非礼。

　　她总能在某个时间点毫无痕迹地出现在姜沐身前，然后无视姜沐旁边的任何人，对姜沐做出包括且不限于“舔”、“用力抱住十秒再松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手边仔仔细细看姜沐的脸，并在被发现时傻笑两声然后转头就跑”等种种举措……

　　像条黏人且精力极其旺盛的金毛，神出鬼没。

　　上述情况只有姬素衣在姜沐旁边时才能得到改善，因为姬素衣总能精准在吕玲儿实行非礼前把这犬科姑娘揪出来。

　　大概是因为公主殿下也一直关注着自家夫君吧……

　　总之，姜沐实在搞不清吕玲儿的想法——如果真的是恋爱中，咱们可以先聊一聊，敞开个心扉，顺利的话以后约个会什么的；如果你单纯馋我身子，我也能好好教育下你，说明下未婚女生这种行为的错误性云云……

　　但吕玲儿……不是一般姑娘。

　　姜沐怀疑，自己在她眼中，既不是“喜欢的人”，也不是“想吃豆腐的男生”。

　　是他妈的特大型号的棒棒糖。

　　早午晚餐还自动刷新口味的那种。

　　姜沐知道恋爱游戏世界里女生都很有特色，人设也都比较有趣……毕竟总不能真靠发色认人。

　　但这丫头是不是过于有特色了点？

　　我嘴唇都被你舔秃噜皮了啊！

　　所以你真不能怪姜沐上来就打直球，他现在的心情很矛盾，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定位吕玲儿，她到底是“恋爱中”还是“好色中”。

　　还是以前轻松，以前把这女孩当投喂用小狗就行……

　　珑儿妹妹自然不知道这些，她现在正看着茶壶发呆——她不知道该不该给姜沐倒茶。

　　“吕珑儿”当然会倒，但“吕玲儿”大概率不会。

　　犹豫两秒后，她决定……倒一杯茶，然后偷喝三分之一。

　　当然她也有点忐忑——把倒给客人的茶水直接喝一半什么的……就算是姐姐，应该也不会这么过分吧？

　　女孩这样想着，轻轻在杯边留了一个湿润的唇印。

　　扭身。

　　装出姐姐那种……无忧无虑的笑容。

　　“给！”

　　然后珑儿就看到姜沐虚着眼看自己。

　　“水你都要偷喝吗……”

　　姜沐长叹一口，用着某种蛋疼却意料之中的口吻道，“虽然这次给我留了三分之二，但以前好歹还装一下呢……现在连装都不装了么……”

　　……姐你原来真的做出过偷喝人家半杯茶的丢人行为吗？？？

　　明明扮演得还算成功。

　　但我为什么一点都不开心起来呢……好丢人……

　　珑儿妹妹委实有种浑身无力的感觉。

　　不论心里怎么想……其面上，已经模仿起了她姐姐招牌动作。

　　伸手，摸一摸自己的单马尾，呲牙，爽朗而笑。

　　“诶嘿嘿——”

　　吕玲儿经典行为：无视问题，萌混过关。

　　我今天早上还嘲笑着这种笑容很傻呢。

　　晚上居然要亲自做一次吗……

　　吕珑儿有种……某样东西正在身体里消失的感觉。

　　不过……能混过去吗？

　　却见……视线内，姜沐朝自己这边斜睨一下，又叹一口气。

　　“算了……我也习惯了。”他无奈。

　　跟吃货姑娘这两天的种种出格行为相比……偷喝两口茶水，甚至没有吐槽的必要。

　　吕珑儿震惊了。

　　居然真就这样把偷喝的事情混过去了啊！

　　原来当一个笨蛋这么轻松的吗！

　　姜哥哥这么聪明的人居然可以这么好说话的吗！

　　我们联机玩侦探类游戏的时候，他解密快得跟看了剧本一样好不好？

　　专业得在现实里处理过尸体一样……

　　吕珑儿的吐槽之魂蠢蠢欲动。

　　这些年，姜沐为了让吕珑儿多说些话，常常会引导她面对一些“不说话就没法继续游戏”的情况。

　　比如“在闯关类游戏里故意踩进陷阱，用不断增加的死亡次数刺激吕珑儿接过指挥权”“在共用血条的动作游戏里被怪物的同一招命中很多次”等等。

　　虽然给吕珑儿留下了“姜哥哥虽然解密很厉害，反应也很快，但是操作丑陋得像是在上幼儿园大班”这种错误印象，但……效果是有的。

　　久而久之……至少在姜沐面前，蛞蝓小姐是可以正常对话的。

　　这也是她能装成她姐姐的主要原因之一……

　　也就是姜沐了。

　　但凡屋里多一个别人，珑儿都不敢多说哪怕一个字儿。

　　在确认姜沐面对笨蛋——抱歉，是面对姐姐时，真的很好说话后。

　　我们的蛞蝓姑娘，忽得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却见，递完茶水后，吕珑儿轻轻伸出手，拉住姜沐的手臂。

　　拽——

　　姜沐没什么反抗地被拉到了床上坐下。

　　吕珑儿的床。

　　而后。

　　轻贴——

　　姜沐有些僵硬。

　　女孩的身体很软。

　　或许，比别的女孩子更软一些。

　　空气渐渐安静了下来，像是褪去的潮，笔记本电脑的散热器发出嗡嗡的声音，耳边好像有“沙沙”声，大抵是天空终于碎开，破碎成成千上万片雪花，白色洋洋洒洒的落在窗台，在玻璃上打出细微的声响。

　　一片安静中，吕珑儿轻轻搂住了姜沐的颈，把小脑袋搭在了少年人的肩上，静静嗅着他身上的气味。

　　屋里很暖和，珑儿并没有穿很多衣服，严格来说她这身还是睡衣，新买的耿鬼卡通睡衣，耿鬼那两只猩红的眼睛和呲着牙的笑容，被膨胀的身材撑出一个有些滑稽又有些诱人的弧度。

　　她在心里重复了一千遍一万遍我是姐姐我是姐姐，但不安的指尖仍然暴露了她情绪……她是蛞蝓是蜗牛，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钻出壳里主动去拥抱一个少年人，她害怕被揭穿也害怕被拒绝。

　　好在姜沐并没有表露出上述的情绪，他大概僵了两三秒，轻叹一口气。

　　面对“吕玲儿”时，姜沐叹气的次数总是格外的多。

　　“我大概明白了。”

　　他轻声说。

　　姜沐觉得自己已经懂了吕玲儿的答案。

　　最开始的那个问题，有没有“恋爱”情绪的问题。

　　和以往直截了当的，甚至带着点占便宜意味的拥抱不同，此时身旁的女孩那么柔软那么脆弱，甚至不敢做太过亲昵的动作。

　　一个正常的女孩子是不应该变化那么大的，如果真的出现了这种变化，那么原因简直是不言而明的。

　　他想，只是想，原来吕玲儿也是有这样的一面的，胆怯又生涩，犹疑又慌张。

　　简直像是她的妹妹。

　　姜沐能清晰感受到那具温软娇躯的颤抖，她的眼睛紧闭，双颊红得像是夕阳，颤抖的眉展露出内心的不安——但她仍没有松手，愈发紧促的呼吸不停吞吐在他的颈上。

　　真是个……笨拙的女孩子啊。

　　姜沐心说。

　　“我是有女朋友和未婚妻的。”他突然说。

　　女孩扬起眼睛，清丽的眸子里，或许是连她自己都不太清楚的躁动与沉溺。

　　“虽然可能在你看来，在意这种事很奇怪……但我认为我有必要说一说这件事，我有女朋友，也有未婚妻。”

　　姜沐顿了顿，“我的未婚妻是社团里的那位轩辕氏的大小姐，当然，私下里我不那么叫，呵……她是个很美丽很坚强的女孩子，据她所说，她很久很久前就喜欢着我……我这方面一直不太敏锐，不过，现在已经无所谓了——我约定好会在成年时娶她，作我的妻子。”

　　“我的女朋友叫艾拉，艾拉·斯图亚特，中文名她一直不太喜欢，我就不往外透露了……她前些日子有些发烧，所以这次修学旅行没来，有些遗憾，但也有一点庆幸吧，毕竟房间不太好分……呵，我还是没法适应【这里】的习惯啊……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无微不至的温柔，所以，她也会是我的新娘。”

　　说完这些，姜沐低头，直直看着女孩的眼睛。

　　“玲儿，说真的，我不太清楚你为什么会对我抱有眷恋这种情感，可能是我对【距离】没什么敏感性，也可能是别的吧……不论是我的女朋友还是未婚妻，都有嘲笑过我这方面，问解决办法还都不说，一个说‘这样也不差呀’，一个说‘这样才好呢’……唉。”

　　少年人有些苦恼地挠挠头。

　　“但既然是我的行为所导致，那么我就会负起责任——仔细想想，之前你在电梯间的话，应该就是告白了吧……说实话，玲儿你有时候真的……略微不容易理解，不过，我以后会尽力努力一下……可以么？”

　　他试图说服吕玲儿。

　　……至少别当这么多人面突袭了好不！

　　我神农氏大少要脸的啊！

　　你知道这两天李华嘲笑我多少次了吗！！！

　　——吕珑儿心乱如麻。

　　现在的情况太过复杂，以至于这位蛞蝓姑娘已经严重过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更重要的是。

　　或许是觉得彻底明白了吕玲儿的心意。

　　姜沐主动伸出一只手，把女孩搂了起来——不是很出格的那种，大概就是最正常的搂抱。

　　姜沐这方面向来很有分寸，绝不僭越。

　　顺带一提，不论是姬素衣还是艾拉，都不是很喜欢姜沐这种分寸……

　　你是我夫君（男朋友）诶！

　　你就不能对我再过分、再再过分一些吗！

　　俩姑娘都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了好不好！

　　……言归正传。

　　因为姜沐主动的亲密动作。

　　我们的蛞蝓姑娘……完全没法保证自己的思维能力。

　　她“唔咿”的一声，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下意识就想往后挣开。

　　——她挣不动。

　　武大郎和武二郎的故事告诉我们……即便是亲兄弟，武力值也是可以完全不同的。

　　人和人的体质是不同的——吕玲儿带球撞人把姜沐撞飞两米，你换珑儿过来，她自己得倒飞出去两米。

　　学校百米跑，姬素衣倒数第一，珑儿排倒数第二。

　　更凄惨的是……姜沐是知道吕玲儿的力气的。

　　所以，在他的视角里……吕玲儿被他搂住后，“象征性挣脱”了一下，而后就软了下来，面红如白雪上的红樱。

　　那珑儿是真的想挣开么？

　　当然不是……

　　如果吕珑儿真的非常抗拒……她也不会用尽全部的勇气，自顾自定下“姜哥哥”这一称呼了。

　　正如姬素衣和艾拉所说，姜沐某方面真的没什么自觉——觉得女孩子遇到了困难，便自顾自上去帮忙，帮完之后马不停蹄就走，眼里像是永远只有目标。

　　所以……蛞蝓姑娘一边用“我现在是姐姐”这种……既没有说服力，也没有任何意义的话欺骗着自己，一边放弃治疗似的闭上了眼睛，乖巧且顺从得贴了下来，像只找到了被窝的猫咪。

　　已经无所谓了。

　　被揭穿也好，被姐姐追责也好……都是之后的事了。

　　现在，吕珑儿只想安安静静地体会这种……足以把全部的胆怯与寒冷驱逐掉的……久违的安心感。

　　仿佛只要待在这里。

　　只要保持着这样亲昵的动作。

　　不论害怕着什么，都会有人挡下一切。

　　对吕珑儿来说，这种安心感，才是仿若毒药似的，绝对无法抗拒，全心全意痴迷的东西。

　　——吕珑儿终于确认了一个事实。

　　或许早已存在，或许早已知晓。

　　但在这样安心的雪天中，在这样巧合的事件里，才终于明确的事实。

　　在《现实online》中。

　　玩家【吕珑儿】渴望和玩家【姜沐】所缔结的关系，不是【好友】。

　　而是【夫妻】。

　　清城的冬天真冷啊。

　　轻盈的雪声中，她想。

　　冷得让人心安。

　　因为，每度过一天的时光。

　　都清楚，自己离温暖又进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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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多久。

　　久到姜沐的手因为摆着姿势都有些僵硬，心想“原来这种时候的玲儿这么像珑儿”的时候。

　　“吕玲儿”终于开口。

　　“姜……沐。”她说，“我现在是……【女朋友】，是么？”

　　这个说法有些奇怪。

　　好在吕玲儿本身就是个很奇怪的人。

　　姜沐点点头。

　　“嗯。”

　　“……嘿嘿。”

　　女孩笑了。

　　不是伪装成姐姐的，刻意弄成的傻乎乎的笑容。

　　而是发自真心的，喜悦迸发而出的微笑。

　　还带着些许狡黠的意味。

　　——下一片雪落在窗前时。

　　女孩轻轻衔住了少年人的唇。

　　轻如雪花坠落。

　　一触即分。

　　吕珑儿终究还是那个吕珑儿，哪怕再努力伪装，她都还是那个怯弱的女孩子，做不出她姐姐那种堪称非礼的行为。

　　她耳垂红得吓人，直直看着姜沐，其面上，是一种狐狸偷到鸡似的，占到便宜的神情。

　　……如果这时候，我表露出自己的身份。

　　姜哥哥会是什么表情呢？

　　心间，有这样的，小小的话语。

　　好在蛞蝓姑娘终究没开口。

　　她觉得……心意，应该在一个合适的时间，找一个合适的地点，用一种合适的方式来诉说。

　　姜沐倒是没太大反应。

　　跟吕玲儿之前那些行为比……这种行为已经很收敛了。

　　至少屋里没别人……

　　……别人？

　　姜沐突然想起一件事。

　　珑儿不是在卫生间吗？

　　怎么去这么久。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或许是注意到姜沐的眼神正在往卫室飘过去。

　　处于“初吻交付buff”吕珑儿潜能爆发，神思泉涌，当即开口：

　　“对了，姜沐……我记得你说，有话要对珑儿说？是什么事呢？”

　　微顿，抱住姜沐的手臂，眨巴两下眼睛。

　　撒娇撒娇。

　　“我都是女朋友啦……不可以说吗？”

　　姜沐：“……”

　　他心惊肉跳地感受着手臂上夸张的压迫感。

　　有种被男人绝对违抗不了的诱惑逼问的刺激。

　　“……不能。”

　　少年人艰难，却坚定道，“这种事……得问珑儿自己。”

　　主要是让吕玲儿传递情报他不太放心。

　　但这话不是很适合说……

　　姜沐有个优点，就是从不戳人痛处。

　　比如他几乎不叫艾拉的中文名，也从来不在姬素衣面前讨论任何跟身材有关的话题之类的……

　　“……算了。”他道，“回头我们用聊天框联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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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素衣看到偷偷摸摸走进屋的夫君，总有种正被羽毛挠着脚心的感觉。

　　想笑，但笑出来不太礼貌，但真的好想笑。

　　“……夫君。”

　　她半是无奈半是好笑，“你这样进来，就好像在脸上写着‘我做了亏心事’呢……”

　　“……哪有！”姜沐绷着脸，“我问心无愧好不好？”

　　你先别管我到底是不是问心无愧。

　　参考这个世界相关法律和普世道德，反正我不犯法。

　　姬素衣闻言，盯着姜沐看了两秒，托住下巴。

　　“所以，终于和女孩子确定了关系么？”她若有所思，“是玲儿同学还是珑儿同学呢……唔，参考这几天的情况，应该是玲儿同学吧？”

　　姜沐：“……”

　　我是主角没错吧。

　　读心术这种技能不该是主角专属么？

　　为什么我反而是受害者啊！！！

　　公主殿下用“想笑但努力绷住”的表情，认真道：

　　“不是妖精，也没有读心术。”

　　“……我现在真的开始怀疑了啊！话说为什么你的选项里还会有珑儿啊！”

　　吵吵闹闹几句，姜沐郁闷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姬素衣无声把自己的杯子递过去。

　　姜沐没看见似的把茶壶盖子合上。

　　推远。

　　推到一个公主殿下刚好够不到的位置。

　　姬素衣：“……”

　　她家夫君有时候也蛮幼稚蛮可爱的。

　　不过。

　　这算挑衅么？

　　本来还觉得，如果太放肆会让夫君不太好克制呢。

　　是不是我这两天太顺从乖巧了……

　　……晚上，要不要主动试着交付下禁果的“果肉”呢？

　　公主殿下轻轻眯起眼睛。

　　姜沐浑然不知他家未婚妻的蠢蠢欲动，以及今夜对他自制力的又一次猛烈考验。

　　他找到珑儿的头像，点开。

　　【在？】

　　【姜哥哥知道啦，明天早上我会一起去的，咱们约好的嘛！（猫猫拉钩）】

　　姜沐：“？”

　　是错觉么。

　　怎么感觉珑儿好积极的样子？

　　明明以前抓她出来得骚扰式弹消息来着……

　　算了。

　　应该是好事。

　　……吧？

　　他拉开窗帘看了看，屋外的雪仍在落下，纷纷扬扬如柔软的绒，雪花飞旋着滚落，而后又被一只柔软的手捋下。

　　吕珑儿点下“发送”，扭头看着跟小狗甩毛似的拂掉头上的雪花的姐姐，嫌弃脸。

　　“姐你又去哪里了？”

　　“买雪糕呀！”吕玲儿摸了摸马尾辫，呲牙笑着，“这么冷的天，不吃雪糕多可惜！”

　　她说罢，眼神忽得有些飘忽。

　　“珑儿啊。”姐姐扭头看看卧室门，又扭回来，“那个……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人过来？”

　　吕珑儿敲着键盘的手顿了一下。

　　“有啊。”

　　“谁啊谁啊。”

　　“姜哥哥。”

　　吕玲儿失手把雪糕掰断了……

　　换了往常，这丫头大概率会嚷嚷着“不能整个舔的雪糕没有灵魂”之类的话。

　　但此时……其动作僵硬，表情犹疑，像个撒谎的幼儿园小孩子似的看着妹妹。

　　“……那个，就是。”吕玲儿憋了两秒，“他有没有什么话，是要对我说的？”

　　期待，期待。

　　见状，珑儿突然回想起姜沐临走前，那句“等修学旅行回去，我们出去逛一逛吧？”的，再明显不过的约会申请。

　　或许是错觉。

　　透明的镜片后，蛞蝓姑娘那双总是对着屏幕的眼睛里，荡出某种……看到了有趣事情的笑。

　　珑儿不动声色地拿起一根雪糕，“咔嚓”一声撕开。

　　“好像是说，修学旅行回去后会专门来找你出去一趟——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看着没有一点点“女朋友”自觉的姐姐。

　　如此说道。

　　吕珑儿忽然很期待。

　　明天姜哥哥过来时。

　　“觉得姐姐是女朋友”的姜哥哥，和“并不知道自己是女朋友”的姐姐，会发生什么事。

　　……才不是因为姐姐偷吃了她十几年零食。

　　绝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