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NO.24 告白（6k）

　　“为什么姜沐你表情那么奇怪。”

　　“有吗？”

　　“有。”

　　吕玲儿踩着凉鞋，把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棒冰“咔嚓”掰断，递给刚从妹妹房间走出来的姜沐。

　　她含了会儿棒冰，舌尖在甜丝丝的冰上来回舔了几下，后又冻到了牙齿似的，呲起自己的小虎牙。

　　“怎么说呢……你现在的表情复杂得跟我吃大盘鸡嚼到了姜一样。”

　　吕玲儿的比喻，总给人一种“果然是她能用出来的比喻”的感觉。

　　“没什么。”姜沐接过棒冰，“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是个比较糟糕的人。”

　　吕玲儿意外：“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我觉得你很好啊，会做饭，还会买零食。”

　　……所以在你眼里会不会做饭和买零食是人品的重要评判标准是吗？

　　“怎么说呢。”

　　姜沐有些头疼的样子，“我刚才有那么一瞬间，竟然觉得珑儿很漂亮。”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我见你几面就知道你是食堂里最帅的人，然后咱们做同桌这么多年了你才发现珑儿很可爱？”

　　“不，这里‘我觉得漂亮’和‘她本来就很漂亮’是不同的……我太不好解释。”姜沐无奈，“总之，这事儿不是很应该，我需要反省一下了。”

　　他是个比较擅长自省的人。

　　所以姜沐感觉到自己今天不太对。

　　或许可能是从前几天和公主殿下坐了船之后，整个人就没对过。

　　就像是被打开了奇怪的开关一样。

　　简单来说，越来越不像是成年人了。

　　去轩辕氏族地，直接大胆地想去嗅素衣颈间的味道。

　　见到门外的吕玲儿时，目光在她胸前极巨化的皮卡丘那里停了不少次。

　　尤其是方才，指肚在乖巧的珑儿发间摩挲时。

　　看着女孩稍稍眯起来的眼睛，和因为羞赧而红润的颊。

　　竟然有“原来她已经长得那么漂亮了”这种……很像是什么萝莉养成类小说结局的想法。

　　这是靠谱成年男性应该有的想法吗！

　　——很显然，是。

　　再靠谱，再成年，也是男性。

　　因为特殊的生长环境，和较强的个人原则，姜沐并不清楚一件事儿，那就是男人都是专一的。

　　十八岁的男人喜欢十八岁的女孩子，二十八岁的男人也喜欢十八岁的女孩子，三十八岁的男人还是喜欢十八岁的女孩子。

　　姜沐当然不是直男。

　　他可比直男难搞多了。

　　普通的直男，只要你一直打直球，拿下不会是很难的事儿。

　　但姜沐这种……想攻陷他，你首先就得面对姜沐束缚自己的那几根链子。

　　好在，在某位公主殿下，和某位朱丽叶小姐持之以恒的努力下。

　　那几根链子可算是磨断了一根。

　　结果就像这样。

　　姜沐终于开始像一个正常男人一样，开始在意起漂亮女孩那些漂亮的地方了。

　　比如现在的吕玲儿。

　　本来尺寸正常的皮卡丘衬衣，因为身材太好，愣是被撑高起来，边缘处连脐都很难盖住。

　　现在是在家里，不用顾及什么，所以她穿着一条大概只比内衣长几寸的蓝色热裤。

　　至于之下，完全可以用一览无余来形容。

　　吕玲儿的腿，当然没法像公主殿下那样纤细到完美，她人生一大爱好就是满城找吃的，腿上的肉自然会稍多一些。

　　但这完全不影响它们的好看，算不上光亮的灯光下，它们丰润又美好，直直白白得就像它们的主人，用最纯白的颜色，诠释最诱人的美感。

　　吕玲儿完全没听懂姜沐的话。

　　不过她总有自己的对话方式。

　　“那你晚上留下做饭好不。”女孩说，“看在这份冰棍的份上！”

　　“……我好歹算个名师高徒，下厨虽说没那么讲究，但也不至于这么廉价吧？”

　　吕玲儿极为可惜地“哦”了一声。

　　“那你能不能把冰棍还我？”

　　姜沐：“……”

　　不愧是吕玲儿。

　　每当我好像要发现她原来是个很漂亮的姑娘的时候。

　　她都能准时纠正我的错误观念。

　　姜沐翻白眼：“不给，走了。”

　　“……哦。”

　　极为不舍地送别了姜沐。

　　主要是送别了自己美味的晚饭。

　　吕玲儿刚回屋，就看到自家妹妹蹑手蹑脚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像只蠕动着爬出壳的蜗牛。

　　吕玲儿看了她一会儿。

　　“你表情怎么也这么奇怪？”她疑惑，“看着就像我拿到了食堂的免费券一样。”

　　“嘘——嘘————”

　　珑儿瞪目，竖指，封唇。

　　悄悄朝门外看一眼。

　　“他走了吗？”

　　“走了啊，两分钟前吧。”

　　“走了就好。”

　　珑儿舒了口气。

　　吕玲儿有些奇怪地看过去：

　　“怎么，你不欢迎他……不欢迎你早说啊，等明天我跟他说一声，以后让他没事别过来。”

　　吕玲儿偶尔也会为妹妹着想一下。

　　珑儿：“……”

　　姐，你有良心的时候不多，能不能别用在这里？

　　算了。

　　她今天心情好，不和这种犬科生物计较。

　　本来只是觉得“他要真的是我哥哥多好啊”，想像很多番剧里描述的那样，试一试传说中的“摸头杀”。

　　感觉怎么样且不提——主要是提这个对心脏不好。

　　吕珑儿意外发现了一个……很像是“攻略”的东西。

　　那就是，她的姜沐哥哥，似乎对“妹妹”这种身份，很没有抵抗力。

　　倒也不是真想用这个攻略做些什么。

　　目前为止，我们的珑儿同学还没有到公主殿下和艾拉小姐那种心态。

　　退一万步，就算有这个心，她也没这个胆……

　　以满值一百来算，公主殿下的平均好感是90，极值大概能到100，艾拉平均是89，极值能到98左右。

　　那吕珑儿的好感，大概只有75出头。

　　至于吕玲儿。

　　她的好感……不是很有稳定性。

　　大概在50到100间徘徊。

　　主要看姜沐这边给出来的伙食。

　　但吕珑儿是一位骨灰级玩家。

　　任何一个骨灰级玩家，当她拿到《现实online》这种变态游戏的“攻略”时，肯定都想试那么一试。

　　至于结果。

　　管他呢。

　　试了再说！

　　蛞蝓小姐心情大好地打开冰箱。

　　“等等，姐，冰箱里不是有两根冰棒吗？”

　　“是啊。”

　　“我的那根呢？”

　　“额，我说是被姜沐抢走了你信吗？”

　　“……姐，你觉得我会信吗？”

　　“但但但……但这次是真的啊！！！”

　　===

　　===

　　这个世界总是不同的，有人吵闹的同时，也就有人在安静。

　　夜晚的街，繁华得像是场热闹的哑剧。

　　姜沐穿过长街，像是坐在台下无声的观众。

　　街边对着寿司店拍照的女生，不约而同地撇开视线，看向少年人的面孔。

　　姜沐自顾自向前，某个瞬间，停下脚步。

　　他望着头上闪烁的【晨光文具】牌匾，led灯闪烁，红光照得人睁不开眼。

　　于是他突然很想和李华说说话。

　　所谓朋友，大概就是你迷茫的时候第一次想到的人。

　　姜沐从裤袋拿出手机——这手机还是几年前看幕间给的道具，不仅自带市面上所有搜题软件，还能自由变化机型。

　　不过姜沐既不需要搜题，也不是那种很关注手机机能的人，都快忘了这回事了。

　　两年前的手机，完全称得上老了。

　　老得像是失格的律师一样。

　　有时间的话，去手机店看一眼吧，姜沐想。

　　他划开屏幕，拨出李华的号码。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倒也是。

　　他刚在社团事件搞我一次，怎么可能会接我电话。

　　姜沐无奈笑笑，息屏。

　　黑暗的屏幕，倒映出一张难得有些迷茫的脸。

　　“嘿，帅哥！”

　　有女生大着胆走过来。

　　不认识的女生，大概二十三四岁，好像刚才在拍照……或者直播？

　　“啊。”姜沐朝她友好微笑，“你好，有什么事吗？”

　　他的笑容带着完全不像他这个年龄的味道，绝对称得上俊美，却无任何浪荡子的意味。

　　被这样的笑容直对，就像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棉被包裹住，会慵懒和沉醉。

　　女生很明显地呆了一下，过了三四秒，才在刷屏般的弹幕中回过神来。

　　“咳，咳咳。”她连忙说，“那个，就是，嗯……方便加个企鹅吗？”

　　姜沐装作认真思考了几秒。

　　“很抱歉，应该不行。”

　　“真的，不行吗？”

　　女生一副很失败的表情。

　　“嗯，因为我家教很严，我爸不许我加陌生人的好友，所以很抱歉。”姜沐眨眨眼，“等过两年我到了十八岁，再遇到姐姐你，肯定不会拒绝！”

　　“哦哦，原来是因为……等等，你说你多大？”

　　“十六。”

　　“……”

　　女生脸上好像写着“这特么十六”这行字。

　　【哈哈哈哈哈笑死了，今年十六，哈哈哈哈哈哈……】

　　【家教这么严，不会是有钱人的孩子吧？】

　　【不懂就问，这里是老草吃嫩牛的直播间吗？】

　　在这边，直播间的群众倒是意外得很友善。

　　是因为年代比较早？

　　还是只因为是这个世界？

　　姜沐心中想着，朝对方的手机屏幕挥挥手。

　　并展露出一种……一看就是假笑，但因为本人够帅，所以很容易就会被原谅的笑容。

　　“大家好。”顿一下，“我是帅哥。”

　　【帅哥你好，我是帅逼！】

　　【坏了，他笑得好假，姐姐我好喜欢。】

　　【卧槽，哥哥我也好喜欢！】

　　还挺有趣的。

　　互动了几分钟，二度拒绝了那个主播要通讯方式的请求。

　　扭身，告别。

　　谁也看不到的地方，姜沐的唇角缓缓平下。

　　像是褪去的潮。

　　他重新抬头，看着头上【晨光文具】四个鲜红的大字。

　　我们说过，姜沐是个很会自省的人。

　　刺目的红光中，他正仔仔细细地，将灵魂中的某部分，一点点剥出来。

　　迷茫，放肆，经不起诱惑，多愁善感，以及，总会先落在漂亮女孩身上的漂亮的地方的，失礼的目光。

　　那是属于不成熟的少年人才有的一些东西。

　　所以不该属于他姜沐。

　　平日里，开玩笑也好，玩闹也好，都是有所克制的。

　　克制是很重要的东西，想从人贩子手中逃脱，就克制住饥饿的哭声；想得到教授的收养，就克制住孩童的顽劣；想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利益团体，就克制住心中的愤怒。

　　冷静，淡然，不以物喜。

　　这才是属于成年人的品质。

　　“嘿，帅哥。”

　　身后有声音传来。

　　转过身。

　　老旧的自行车，生了锈的车把手，满是灰尘的轮胎。

　　以及，带着调侃又狡黠的笑容的，美丽的艾拉小姐。

　　她眼睛并不顶大，可是灵活温柔，头发笔直，眉毛不镊，更没有什么口红。

　　如精灵一般没有造化的缺陷，青春感就是最好的红妆。

　　“迷路啦？要我送你回家么？”

　　她说。

　　“就算是我，也不是每次都会迷路的。”

　　姜沐笑着说。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欣喜的笑。

　　于是艾拉也笑。

　　彩色的暖光，把笔直的金发镀得斑斓。

　　“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又被姜叔叔赶出来啦？”

　　“……就算是我，也不是每次都会被赶出来的。”

　　艾拉一只脚停着自行车，空出一只手，拍拍后面的座子。

　　“走，我带你。”

　　“车票钱是多少？”

　　“你看着给。”

　　“能逃票吗？”

　　“可以，我允许了。”

　　“感谢美丽的售票员小姐。”

　　“叫我司机！”

　　“好的，会骑车的售票员小姐。”

　　“……算了，随便你。”

　　沉重的少年人落座，导致自行车都稍稍有些后仰。

　　女孩连忙压住车把手，扭头，很俏娇地白姜沐一眼。

　　“真重。”她嫌弃道。

　　“额，要不还是我来骑。”

　　艾拉没回话，重新扭头向正面。

　　灿金的长发轻轻打在姜沐的脸上。

　　是金玫瑰，阳台上挂洗过的连衣裙，和宫保鸡丁的气息。

　　车轮被稍稍吃力地蹬动，自行车缓缓地穿梭在各色灯牌的流光中。

　　于是姜沐的心突然宁静又温暖。

　　没有迷茫也没有躁动。

　　耳边重新落入喧嚣，就像是滑稽哑剧突然有了深情的对白。

　　是小摊的叫卖声，是食物的芬芳气息，是女孩身上动人的油烟味。

　　然后姜沐觉得自己有些饿。

　　他晚上没吃饭，当然会饿。

　　“亲爱的售票员小姐。”

　　“尊敬的顾客先生，请问有什么要求么？”

　　“到前面炒米粉的摊子能不能稍微停一下，我去买个晚餐。”

　　“嗯？你没吃饭？”

　　“对。”

　　“没吃你早说呀。”

　　艾拉想也不想拐了个弯。

　　“去路边摊吃什么，这儿就在刘爷爷的私厨不远，我刚从那边出来，这会儿应该还没关门，走，我去给你做一顿。”

　　“额，其实……”

　　“晚上想吃什么？宫保鸡丁行吗？我今天刚练的这道，你帮我尝尝味儿。”

　　她都这样说了，姜沐当然不可能不答应。

　　“……嗯，麻烦了。”

　　艾拉没说话，扭头看了眼姜沐。

　　像是在说“和我客气个什么”。

　　于是他们来到了景云私厨。

　　这里果然还没收店，屋里还有一桌客人，桌上是一盅还没吃完的佛跳墙。

　　大概是外地的来客，第一次尝刘不君的手艺。

　　因为那个人每进嘴一口汤都好像在用眉毛说“卧槽，这佛跳墙，卧槽”。

　　刘不君的孙女刘菲菲看到艾拉过来，愣了一下：

　　“艾拉你怎么又回来了，我爷爷已经三令五申禁止你做完饭打扫卫生……啊，小师弟？”

　　“……我觉得在崭新的新时代，应当抛弃这种充满旧时代封建气息的称呼。”姜沐由衷说。

　　艾拉捂着嘴巴笑得不行。

　　她三下五除二穿上围裙，喊了句“我记得厨房里还有点材料，姜沐你在外面稍等十分钟”，风风火火地窜进厨房，像只火焰的小精灵。

　　刘菲菲看看艾拉，又看看姜沐，恍然：“哦，她给你做的。”

　　“主要是盛情难却。”姜沐说。

　　“那肯定盛情。”刘菲菲随口道，“以后得给你做这么多年呢。”

　　姜沐没反应过来：“嗯？”

　　“哦对，我都忘了，小师弟你做饭更有天赋来着。”刘菲菲恍然，“你俩结婚以后是交替着做饭是吧……还是说一起做？

　　啧，真羡慕你们这群有天赋的，我切个菜能被我爷爷骂上十句……

　　诶，对，小师弟，我记得你家特有钱是么，那你以后能不能多照顾下你师姐我的生意……玉盘珍馐吃多了，偶尔也尝尝我这种一般人的手艺嘛！”

　　“‘结婚以后’……？”

　　刘菲菲奇怪道：“不然呢？你们这几天闹矛盾分手啦……不像啊，我看这不是挺恩爱的。”

　　姜沐张了张口，像是想说什么。

　　但他最后什么都没说。

　　===

　　===

　　被端出来的宫保鸡丁的份量很多。

　　满满当当，瓷盘都有些装不下。

　　几乎全是肉丁，只能看到少许的葱段。

　　一起被艾拉端出来的还有一大碗白米饭，用的是那种黄色的陶瓷碗，盛得冒尖。

　　刘菲菲去后厨刷碗去了，之前那位客人抱着佛跳墙的小盅走了。

　　于是整个餐厅的大堂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这菜原本要放花生的。”艾拉整了整额前的头发，“不过我记得你不喜欢这种软硬相间的东西，所以我没放，用的是徐师傅的做法，主用葱段……汤汁我最后没收干，给你留了一些拌米用。”

　　她朝姜沐笑笑：“吃吧吃吧，真是的你，没吃饭也不说一声。”

　　艾拉的围裙没来得及脱，菜好了就直接送了过来。她坐在姜沐对面，算不上明亮的光中，笑容像是带着温软的质感。

　　姜沐没有说话。

　　他无声伸出筷子，夹了块鸡丁，拌着一小口米饭，送入口中。

　　味道稍咸，显然是加重了酱料。

　　所以伴着米饭刚刚好。

　　美味。

　　只属于姜沐的美味。

　　连姜沐自己，或许都做不出这样的美味。

　　姜沐望着香喷喷的饭菜。

　　愣神。

　　平滑的饭勺，倒映出某种道不明的神情。

　　“对了。”艾拉说，“刚才我看到你给我打了个电话，下午那会儿比较忙，我没来得及接……有什么事么？”

　　“嗯。”姜沐说，“有两件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嗯嗯，你说。”

　　“第一件，是社团的事。”姜沐扒了口米饭，含糊不清，“我和人约好，要参加这次的运动会，因为一些流程问题，需要办个社团……咱们学校建立社团需要至少五个人，所以我想邀请你参加，我记得你是没有社团的。”

　　“社团么……”艾拉若有所思。

　　“放心，说是社团，但肯定不会有什么活动的。”姜沐笑笑，“我这么懒的人，怎么可能有心思去折腾这种事？我能每天去社团看一小时书都算对得起规矩了。”

　　艾拉噗嗤一笑，埋汰道：“那倒是，你连被子都懒得叠！”

　　她算了下，“我想想你关系比较好的人……你的两个同桌，姬素衣，你本人，再加上我，刚好五个，正好正好——先说好，要是李华参加可别叫我。”

　　“呵，他不会来的。”姜沐笑。

　　他看向面前的艾拉。

　　这个女孩说到“关系好的女孩”时，似乎完全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她皱眉，思索，掰着手指认真替他算着关系网，然后为他刚好能找够五个人而开心。

　　记忆里，艾拉好像总是这样的。

　　他去打球她在旁边加油，他下场了她帮他擦汗递水，他去做饭她帮忙切原材料，他周日赖在房间她就不厌其烦地敲他卧室的门。

　　她在，总是在。

　　是往日总能让自己躁动，迷茫时又会让自己不自觉安心的人。

　　就像是……

　　妻子一样。

　　原来如此。

　　我还真是……蠢啊。

　　少年人想。

　　艾拉随手在纸张上签了字，把纸笔还给姜沐，调笑：

　　“好了，部长先生。”

　　她想想姜沐刚才的话，随口问：“第二件事呢？还需要我同意什么？”

　　“第二件事啊。”

　　姜沐给自己盛了一勺菜品，均匀抹在米饭上。

　　颗粒分明的白米，呈现出诱人的酱色。

　　“是这样的。”

　　他直直望着艾拉。

　　眼眸沉静如深邃的海。

　　“亲爱的朱丽叶小姐，会骑车的售票员小姐，还不知道社团名字，但已经加进来了的社团成员，艾拉·斯图亚特小姐。”

　　“我喜欢你，想追你当我的女朋友。”

　　“请问可以么？”